第121章 第 121 章 武楊氏沒辦法，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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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武楊氏沒辦法，她之前……
武楊氏沒辦法, 她之前跪著是因為宮中規矩如此，也是因為她是長輩，賀蘭敏月可以仗著年紀胡鬧, 她卻不可以。可是眼看著罪名就要落到大女兒的頭上了，只能出列。不想, 她才一動，李如意銳利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怎麽？應國夫人有話？”
武楊氏心裏一顫, 叩首, 道：“啟稟殿下, 三司會審, 最是公正不過了。老婦人無話可說。”
“那便最好。”
武楊氏原本還想說說賀蘭敏月天真無知不是有心冒犯公主，卻不想李如意根本就沒有接她的話茬, 而是道：
“好了，讓武修媛好生修養，讓太醫在承香殿守著, 每日脈案一式兩份分別送甘露殿和麗正殿備案。她還在月子裏, 如此悲慟，別傷了根底。你們這些宮人就仔細些，辛苦些時日，等武修媛大安了, 本宮有重賞。至於五弟，父皇，武修媛養好身體之前, 可否讓五弟養在東宮？”
武順脫口而出：“不, 您，您不能帶走五皇子……”
李治道：“姐姐照顧弟弟天經地義，能養在東宮, 更是小五的榮耀。罷了，朕也累了。滎陽，崔婕妤那裏，你就多多費心些。她是個小心謹慎的，卻也不能因為她隨分從時而怠慢了她。”
宮中同時有三個孕婦，武媚出身最低，事情卻最多，時不時地鬧一鬧，次數多了，李治也煩了。如果李治鞏固皇權需要武媚，他還能忍，既然武媚不是他鞏固皇權的必須，他也就沒這個耐性了。
承香殿這麽鬧，大不了他以後都不來了。至於後宮之事，交給女兒便是。他忙著呢。
李如意一口應下：“是，父皇。”
李治點點頭，轉身就走，完全不顧武順在身後聲聲呼喚。
送走李治，李如意就著趙力士帶著五皇子的宮人先護送五皇子去東宮，又直接讓武楊氏送武順回房，自己則在承香殿正殿等著太醫到來、入內為武媚診脈，直到確認武媚除了要悉心調養之外並無大礙，這才帶人離開。
這天註定了是個不平靜的一天。李如意回到東宮之後，就聽說李治召見了狄仁傑和刑部尚書，然後狄仁傑和刑部侍郎並千牛衛衛士去了昭慶殿，把昭慶殿給抄了。
第二天，李下玉早早地跑來了東宮，跟李如意道謝：
“滎陽，這次可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把那群不要臉的東西臭罵了一頓，我肯定會惹來一身的瘙！”
李如意道：“看姐姐說的，我們本是親姐妹，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你當時沒在場，沒看到父皇的臉色！真真嚇人！難怪父皇一轉身就宣狄仁傑入宮！父皇可是被氣得狠了！”
“我說呢！昨兒個狄仁傑與薛將軍在昭慶殿外，第一件事情是包圍了昭慶殿，第二件就是讓將士們相互檢查，然後才搜檢昭慶殿。原來是為了防止有人構陷我們！”
“素節弟弟和宣城妹妹如何？蕭母妃可說了什麽？”
“素節和宣城都好。母妃還是說，也虧得妹妹之前把昭慶殿換過一批人，如今的昭慶殿幹凈得跟清水一樣！他們什麽都搜查不出來，最後沒辦法，把玄奘法師讓給我的那尊藥王菩薩帶走了。”
如果是別的，李下玉還要擔心些，可如果是這尊藥王菩薩，李下玉是不怕的。
因為玄奘法師是得道高僧，而這尊藥王菩薩李治也知道，起居郎那裏記錄得明明白白，她才不怕呢。
“怪不得！今個兒的早朝都停了。想來，必定是為了這事兒。”
“正是。滎陽，你說父皇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她有些不放心。
不怕皇帝不公正，就怕皇帝真心想算舊賬、想除掉她們。要不然，她這些日子也不會不斷試探。
李如意恍然大悟：“放心，耶耶總歸是我們的耶耶。”
“當真？”
“自然當真。”
只是真實的目的，李如意不會告知對方。
因為還不到時候，
也因為沒有必要。
“那我可要好生謝謝你。近來不行，近來事兒多，若是現在謝你，外頭肯定有話，說我賄賂你。等過了這一遭，對了，等下半年你生日的時候，我會厚厚地送上一份賀禮。”
“好！那我就等著姐姐的禮物了。”
三司會審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大事，而在李治的永徽朝，這是第二次三司會審，上一次的三司會審還是因為長孫無忌想翦除皇帝的羽翼弄出來的皇室謀反案。
大理寺和刑部聯合調查，先搜了蕭淑妃的昭慶殿，當然，昭慶殿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後還是刑部侍郎堅持下，帶走了李下玉請回來的佛像。
然後玄奘法師就從大慈恩寺被帶走了。
大慈恩寺是什麽地方？那是唐高宗為了紀念母親長孫皇後修建的佛寺，它不僅僅在佛教徒中地位崇高，對於長孫家也意義非常，作為長孫皇後的外家的高家也一樣。
這裏三司會審召開的消息傳開，高履行就上長孫無忌的趙國公府了。
“這個賀蘭氏好大的膽子！玄奘法師乃是佛門高僧，他的德行連先皇都欽佩不已，他會做咒殺皇女這樣的事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太可笑了！”
宰相韓瑗娶的是長孫無忌的堂妹、新城長公主的大姑子，他是長孫家的女婿，今天也來到了長孫無忌家。
他道：“賀蘭氏攀咬公主，實在是可惡！明眼人都知道，義陽公主是陛下的庶長女，而武修媛只是宮中諸多妃嬪中的一位，而且這一次還不是宮中唯一的孕婦。無論是王昭媛還是崔婕妤都身懷六甲，無論哪一個生下的是小皇女也比她金貴。武修媛就是生了小公主又如何？義陽公主又何必專門咒她？說咒殺武修媛的五皇子還有可能！咒殺小公主？！簡直不知所謂！”
明擺著就是明知道弄不倒蕭淑妃和義陽公主，因此生些事情出來惡心惡心人罷了。
以韓瑗的智商，他完全可以肯定，賀蘭家的這個女兒根本就是一個蠢貨，而她會這麽做的原因，完全是因為蕭淑妃背叛了皇帝卻活得好好的，而她想要借機鬥倒蕭淑妃好讓自己的母親上位。
韓瑗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頭腦可真夠簡單的，手段也簡單粗暴又狠毒。
褚遂良幹脆道：“韓相國不如直說了吧！蕭淑妃的確背叛過皇帝，但她畢竟一度寵冠六宮為皇帝生兒育女，她的生死只有皇帝自己能決定。此案明著是賀蘭氏誣陷中傷義陽公主，實則是想鬥倒蕭淑妃母子為武氏姐妹開道！”
高履行小小地誇張地驚呼了一下。
長孫無忌方道：“這件案子本輪不到三司會審，可陛下偏偏同意了公主之請，決議三司會審。今日老夫請三位來，就是想請三位幫忙參詳一下接下來的朝局變化。”
褚遂良道：“這還用說！蘭陵蕭氏雖然不如太原王氏多矣，卻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欺負的。他們固然不如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等五姓七望中的任何一家，甚至連聞喜裴氏都不如，卻也不是弘農楊氏敢招惹的。武楊氏想踩著蕭淑妃母子四人的屍骨上位，蘭陵蕭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韓瑗道：“還有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和滎陽鄭氏。他們都有女兒在宮中，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眼睜睜地看著賀蘭敏月構陷蕭淑妃母女成功？話本傳奇都不敢這麽寫好不好！
這種事情從來就只有從來沒有和無數次的區別。如果這次武家賀蘭家構陷蕭淑妃成功了，那下一次會不會構陷他們的女兒？
以五姓七望的尊貴來說，他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在五姓七望，在世家豪族之中，等級秩序是十分森嚴的。五姓七望是一等一的世家豪族，蘭陵蕭氏略次一等，是二流世家，然後才是襄陽張氏等三流世家。武家算什麽？武士彟當年拋開身份做了販賣木頭的商販，他早就身體力行地否認掉了自己的世家出身，他的妻女就是平民，最多是稍微有錢一點的平民，平民竟然感構陷世家豪族的女兒！雄心吃了豹子膽嗎？！
不止五姓七望，任何一個世家子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賀蘭敏月，這是惹了眾怒了。
高履行轉了轉眼珠子，道：“眼下最要緊的，是陛下的反應。”
長孫無忌立刻道：“不要緊。那賀蘭氏畢竟只是武選侍的女兒，陛下就是九五至尊，他也奈何不了舉國的世家一致反對。”
更重要的是，李下玉是李治的親生女兒，而賀蘭敏月只是武順的女兒，連李治的養女都不是。如果李治犧牲李下玉，那麽，他的皇帝也做到頭了。
長孫無忌想知道的是，世家具體會怎麽做，而他能從中撈取多少好處。
有那麽一瞬，長孫無忌都在懊悔：怎麽賀蘭敏月構陷的是無關緊要的義陽公主，而不是嫡公主呢？如果是嫡公主，那才是真正的熱鬧，也是他翦除皇帝羽翼，進一步削弱皇權的好辦法。
褚遂良卻不知道長孫無忌的所思所想，猶自氣哼哼地道：“武氏姐妹，不愧是商販的女兒，慣會這種奸人妒婦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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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楊氏沒辦法, 她之前跪著是因為宮中規矩如此，也是因為她是長輩，賀蘭敏月可以仗著年紀胡鬧, 她卻不可以。可是眼看著罪名就要落到大女兒的頭上了，只能出列。不想, 她才一動，李如意銳利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怎麽？應國夫人有話？”
武楊氏心裏一顫, 叩首, 道：“啟稟殿下, 三司會審, 最是公正不過了。老婦人無話可說。”
“那便最好。”
武楊氏原本還想說說賀蘭敏月天真無知不是有心冒犯公主，卻不想李如意根本就沒有接她的話茬, 而是道：
“好了，讓武修媛好生修養，讓太醫在承香殿守著, 每日脈案一式兩份分別送甘露殿和麗正殿備案。她還在月子裏, 如此悲慟，別傷了根底。你們這些宮人就仔細些，辛苦些時日，等武修媛大安了, 本宮有重賞。至於五弟，父皇，武修媛養好身體之前, 可否讓五弟養在東宮？”
武順脫口而出：“不, 您，您不能帶走五皇子……”
李治道：“姐姐照顧弟弟天經地義，能養在東宮, 更是小五的榮耀。罷了，朕也累了。滎陽，崔婕妤那裏，你就多多費心些。她是個小心謹慎的，卻也不能因為她隨分從時而怠慢了她。”
宮中同時有三個孕婦，武媚出身最低，事情卻最多，時不時地鬧一鬧，次數多了，李治也煩了。如果李治鞏固皇權需要武媚，他還能忍，既然武媚不是他鞏固皇權的必須，他也就沒這個耐性了。
承香殿這麽鬧，大不了他以後都不來了。至於後宮之事，交給女兒便是。他忙著呢。
李如意一口應下：“是，父皇。”
李治點點頭，轉身就走，完全不顧武順在身後聲聲呼喚。
送走李治，李如意就著趙力士帶著五皇子的宮人先護送五皇子去東宮，又直接讓武楊氏送武順回房，自己則在承香殿正殿等著太醫到來、入內為武媚診脈，直到確認武媚除了要悉心調養之外並無大礙，這才帶人離開。
這天註定了是個不平靜的一天。李如意回到東宮之後，就聽說李治召見了狄仁傑和刑部尚書，然後狄仁傑和刑部侍郎並千牛衛衛士去了昭慶殿，把昭慶殿給抄了。
第二天，李下玉早早地跑來了東宮，跟李如意道謝：
“滎陽，這次可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把那群不要臉的東西臭罵了一頓，我肯定會惹來一身的瘙！”
李如意道：“看姐姐說的，我們本是親姐妹，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你當時沒在場，沒看到父皇的臉色！真真嚇人！難怪父皇一轉身就宣狄仁傑入宮！父皇可是被氣得狠了！”
“我說呢！昨兒個狄仁傑與薛將軍在昭慶殿外，第一件事情是包圍了昭慶殿，第二件就是讓將士們相互檢查，然後才搜檢昭慶殿。原來是為了防止有人構陷我們！”
“素節弟弟和宣城妹妹如何？蕭母妃可說了什麽？”
“素節和宣城都好。母妃還是說，也虧得妹妹之前把昭慶殿換過一批人，如今的昭慶殿幹凈得跟清水一樣！他們什麽都搜查不出來，最後沒辦法，把玄奘法師讓給我的那尊藥王菩薩帶走了。”
如果是別的，李下玉還要擔心些，可如果是這尊藥王菩薩，李下玉是不怕的。
因為玄奘法師是得道高僧，而這尊藥王菩薩李治也知道，起居郎那裏記錄得明明白白，她才不怕呢。
“怪不得！今個兒的早朝都停了。想來，必定是為了這事兒。”
“正是。滎陽，你說父皇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她有些不放心。
不怕皇帝不公正，就怕皇帝真心想算舊賬、想除掉她們。要不然，她這些日子也不會不斷試探。
李如意恍然大悟：“放心，耶耶總歸是我們的耶耶。”
“當真？”
“自然當真。”
只是真實的目的，李如意不會告知對方。
因為還不到時候，
也因為沒有必要。
“那我可要好生謝謝你。近來不行，近來事兒多，若是現在謝你，外頭肯定有話，說我賄賂你。等過了這一遭，對了，等下半年你生日的時候，我會厚厚地送上一份賀禮。”
“好！那我就等著姐姐的禮物了。”
三司會審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大事，而在李治的永徽朝，這是第二次三司會審，上一次的三司會審還是因為長孫無忌想翦除皇帝的羽翼弄出來的皇室謀反案。
大理寺和刑部聯合調查，先搜了蕭淑妃的昭慶殿，當然，昭慶殿一點問題都沒有。最後還是刑部侍郎堅持下，帶走了李下玉請回來的佛像。
然後玄奘法師就從大慈恩寺被帶走了。
大慈恩寺是什麽地方？那是唐高宗為了紀念母親長孫皇後修建的佛寺，它不僅僅在佛教徒中地位崇高，對於長孫家也意義非常，作為長孫皇後的外家的高家也一樣。
這裏三司會審召開的消息傳開，高履行就上長孫無忌的趙國公府了。
“這個賀蘭氏好大的膽子！玄奘法師乃是佛門高僧，他的德行連先皇都欽佩不已，他會做咒殺皇女這樣的事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太可笑了！”
宰相韓瑗娶的是長孫無忌的堂妹、新城長公主的大姑子，他是長孫家的女婿，今天也來到了長孫無忌家。
他道：“賀蘭氏攀咬公主，實在是可惡！明眼人都知道，義陽公主是陛下的庶長女，而武修媛只是宮中諸多妃嬪中的一位，而且這一次還不是宮中唯一的孕婦。無論是王昭媛還是崔婕妤都身懷六甲，無論哪一個生下的是小皇女也比她金貴。武修媛就是生了小公主又如何？義陽公主又何必專門咒她？說咒殺武修媛的五皇子還有可能！咒殺小公主？！簡直不知所謂！”
明擺著就是明知道弄不倒蕭淑妃和義陽公主，因此生些事情出來惡心惡心人罷了。
以韓瑗的智商，他完全可以肯定，賀蘭家的這個女兒根本就是一個蠢貨，而她會這麽做的原因，完全是因為蕭淑妃背叛了皇帝卻活得好好的，而她想要借機鬥倒蕭淑妃好讓自己的母親上位。
韓瑗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頭腦可真夠簡單的，手段也簡單粗暴又狠毒。
褚遂良幹脆道：“韓相國不如直說了吧！蕭淑妃的確背叛過皇帝，但她畢竟一度寵冠六宮為皇帝生兒育女，她的生死只有皇帝自己能決定。此案明著是賀蘭氏誣陷中傷義陽公主，實則是想鬥倒蕭淑妃母子為武氏姐妹開道！”
高履行小小地誇張地驚呼了一下。
長孫無忌方道：“這件案子本輪不到三司會審，可陛下偏偏同意了公主之請，決議三司會審。今日老夫請三位來，就是想請三位幫忙參詳一下接下來的朝局變化。”
褚遂良道：“這還用說！蘭陵蕭氏雖然不如太原王氏多矣，卻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欺負的。他們固然不如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等五姓七望中的任何一家，甚至連聞喜裴氏都不如，卻也不是弘農楊氏敢招惹的。武楊氏想踩著蕭淑妃母子四人的屍骨上位，蘭陵蕭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韓瑗道：“還有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和滎陽鄭氏。他們都有女兒在宮中，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眼睜睜地看著賀蘭敏月構陷蕭淑妃母女成功？話本傳奇都不敢這麽寫好不好！
這種事情從來就只有從來沒有和無數次的區別。如果這次武家賀蘭家構陷蕭淑妃成功了，那下一次會不會構陷他們的女兒？
以五姓七望的尊貴來說，他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在五姓七望，在世家豪族之中，等級秩序是十分森嚴的。五姓七望是一等一的世家豪族，蘭陵蕭氏略次一等，是二流世家，然後才是襄陽張氏等三流世家。武家算什麽？武士彟當年拋開身份做了販賣木頭的商販，他早就身體力行地否認掉了自己的世家出身，他的妻女就是平民，最多是稍微有錢一點的平民，平民竟然感構陷世家豪族的女兒！雄心吃了豹子膽嗎？！
不止五姓七望，任何一個世家子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賀蘭敏月，這是惹了眾怒了。
高履行轉了轉眼珠子，道：“眼下最要緊的，是陛下的反應。”
長孫無忌立刻道：“不要緊。那賀蘭氏畢竟只是武選侍的女兒，陛下就是九五至尊，他也奈何不了舉國的世家一致反對。”
更重要的是，李下玉是李治的親生女兒，而賀蘭敏月只是武順的女兒，連李治的養女都不是。如果李治犧牲李下玉，那麽，他的皇帝也做到頭了。
長孫無忌想知道的是，世家具體會怎麽做，而他能從中撈取多少好處。
有那麽一瞬，長孫無忌都在懊悔：怎麽賀蘭敏月構陷的是無關緊要的義陽公主，而不是嫡公主呢？如果是嫡公主，那才是真正的熱鬧，也是他翦除皇帝羽翼，進一步削弱皇權的好辦法。
褚遂良卻不知道長孫無忌的所思所想，猶自氣哼哼地道：“武氏姐妹，不愧是商販的女兒，慣會這種奸人妒婦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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