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裴婕妤幾乎是混混沌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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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裴婕妤幾乎是混混沌沌……
裴婕妤幾乎是混混沌沌地回到自己的宮室, 結果，才坐下沒多久，身懷六甲的王昭媛、崔婕妤、鄭婕妤就聯袂而來。
顯然, 她們都知道了她去了東宮的消息。
從裴婕妤的口中得知了始末，這三人都是臉色大變、面面相覷。
崔婕妤的養娘忍不住插嘴：“實在是太狂妄了！”
崔婕妤當即色變：“夠了！這是你說話的地方嗎？還不退下！”
鄭婕妤道：“罷了, 崔姐姐，也怨不得姐姐的養娘會生氣。換成是我, 我心裏也有氣。”
崔婕妤道：“鄭姐姐, 五姓七望是北魏孝文帝封的, 至今已近兩百年。能讓鮮卑皇帝承認, 已然證明了我們七家。李唐，縱然是後起之秀, 可是他們已經是天下共主。”
既然是天下共主，那麽，說領導世家, 也不能算錯。
雖然這句話崔婕妤沒能說出口, 可是她的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
王昭媛道：“是啊。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進宮了。”
何止是她，崔婕妤、鄭婕妤不也是如此？
她們都是五姓女！
可是她們都進了李治的後宮，成了李治的妾妃！
不, 不能說是妾妃，說妾妃還是顧慮她們的面子的美化說法。實際上，她們連妾妃都不如！ 蕭淑妃才是妃, 淑妃。
而她們呢？昭媛是九嬪之一, 婕妤更是連嬪都不是！
固然有品級有俸祿，可是對於她們這些五姓女來說，這本來就是羞辱！
更別說, 她們每一個都知道，李治一直在提防世家、提防五姓七望！
之於李治，她們不過是控制世家的工具，就是懷孕生下皇子皇女，也不過是李治跟世家進行權術較量的工具。
之於世家，她們還是工具，是麻痹李治的工具，是生下皇子皇女為世家謀求更大利益的工具！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沈默了。
良久才聽鄭婕妤道：“我們進宮之前不就知道了，五姓七望勢大，聞喜裴氏雖然不如卻也相差無幾，陛下提防世家，我們姐妹幾個絕對不能有當年蕭淑妃的聖寵。同理，因為我們背後的家族，無論我們是否乖巧聽話，陛下都不可能像在武修媛那裏那樣，跟我們相處輕松愉快。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自尋煩惱。我們是嬪妃不假，可是也不等於說，我們什麽都不能做。”
“鄭姐姐的意思是？”
“生兒育女，不是為了陛下也不是為了我們的家族生的，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生的。擁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的缺憾才能得以彌補。而我們的困境，不止我們和我們將來的兒女會面對，嫡公主也一樣會面對。”
“姐姐的意思是護著嫡公主？”
“不是護著嫡公主，而是確保嫡公主的地位不倒。”
只有嫡公主好好的，她們才有機會生下自己的骨肉。
只有嫡公主一直是監國公主，她們的孩子才能平安長大。
鄭婕妤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其餘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崔婕妤道：“若是要確保嫡公主地位不倒，那麽眼下的情況就不能繼續了。公主的勢力，太大！”
如果世家因為嫡公主的出身而多擁護嫡公主卻把皇帝拋諸一旁的話，那麽日子久了，皇帝的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的。
哪怕嫡公主一直跟著皇帝的步調走。
裴婕妤就道：“不如，我們以猜拳的方式確認一下各自心中公主背後站著多少世家為宜。”
諸女自然說好。
嬪妃的衣裳跟宮女不同。宮女的齊胸襦裙都是小袖的上襦，可是跟王昭媛、崔婕妤、鄭婕妤、裴婕妤幾個，她們的衣袖都很寬，遮住手，在衣袖下面交流意見本是常事。
很快，四人完成了意見交換。
從表情上看，她們四人對意見交換的結果都很滿意。
崔婕妤道：“話雖如此，我們還當從長計議。”
“確實如此。”鄭婕妤道，“既然公主殿下說了要讓吐蕃買下宣徽府和公主府積壓的已經被淘汰的紡紗機，那麽我們就促成此事吧。”
順便看看長孫無忌那邊的反應。
四人達成了一致之後，很快就散了。
王昭媛的承春殿和崔婕妤的安仁殿在兩個不同的方向，崔婕妤回安仁殿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得到許可帶著外孫外孫女入宮的武楊氏。
看著端坐在步輦上的崔婕妤，武楊氏連忙帶著孫子孫女避讓一旁。
賀蘭敏月不屑地撇撇嘴。
李如意在雲樓說的話，她通過收買雲樓的夥計知道了其中的一部分，知道了崔婕妤等世家女不會得寵的真相。
——得意什麽？你遲早要拜服在我阿娘的腳下！
賀蘭敏之賀蘭敏月這對兄妹以為自己低著頭不會被發現，可是崔婕妤是何等人物？她身邊也有幾個得用的人，固然不用開口，可是通過養娘的小動作，崔婕妤立刻知道了荷蘭兄妹對自己的輕慢。
崔婕妤暗怒。
無知小人。
崔婕妤理也不理，步輦竟然是一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本來，她們清河崔氏就不用給弘農楊氏出身的武楊氏面子，更別說是賀蘭本是鮮卑姓。
看見崔婕妤如此，武楊氏也就罷了，可賀蘭敏月哪裏受得了這一的氣？見到母親之後，立刻就吧嗒吧嗒地說了。
武順也心煩，卻還是耐著性子對女兒道：“你可去見過你姨母沒有？”
“見過了。姨母說，她現在容易犯困，就不留我們了，讓外祖母帶著我們來找阿娘。”
武順連忙望向母親，卻見武楊氏微微頷首，道：“你妹妹的確犯困。她這一胎不容易。大娘，你，你若是身子還好，就抓緊些吧？”
武順苦笑：“阿娘，陛下如今多往幾位婕妤宮中去，就是來了承香殿，也是在妹妹屋裏略坐坐，並不留宿。”
武楊氏還沒有開口，賀蘭敏月就已經搶著道：“阿娘，你放心，陛下不過是看在五姓七望的份兒上不得不寵幸那幾個罷了。只要陛下不喜歡，她們根本就生不出什麽來！”
聽得武順連忙喝止：“噤聲！這是你能說的嗎？”
賀蘭敏之卻道：“阿娘，這不是我們說的，是我們偶然遇到去雲樓的大公主和嫡公主，因此偷聽到的。兩位公主就這麽說的。”
然後兄妹二人就學了起來。
武順也在為自己的前程擔心，見狀，不覺聽住了。
等賀蘭兄妹學完了，武楊氏才道：“你妹妹已經有了一個兒子，終身有靠，如今我只擔心你。你且老實告訴我，你可還有寵？”
武順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阿，阿娘，我，我惡露才剛剛過去。”
武楊氏大吃一驚：“這都一年了！”
武順點了點頭。
武楊氏心中立刻添了一樁煩惱。
賀蘭敏月連忙道：“阿婆，阿娘，這，這有什麽不對嗎？”
武楊氏道：“基本上，女人生產或者小產之後，惡露持續個半載就下來了。可是持續一年的，鳳毛麟角……”
在生產上，武楊氏和武順都不是生手，哪裏會不知道？
賀蘭敏月大叫一聲：“那，那不是說阿娘中了算計……”
“住口！”武順立刻喝止，她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可以胡亂出口的嗎？這裏是你姨母的承香殿，宮務又是公主領著的。你這話若是傳揚出去了，外頭會怎麽想我？你可想過？”
上次賀蘭敏月冒犯了嫡公主，直接就被丟出了皇宮不說，連武順也在李治那裏落了壞印象。若是今天賀蘭敏月又說出什麽無法無天的話，傳到皇帝的耳朵裏面，惹了皇帝不高興，那她還有覆寵的那一天嗎？
想到這裏，武順就對武楊氏道：“阿娘，敏月雖然年輕，可到底不是小孩子了，過兩年，她就可以議親預備婚事了。阿娘，女兒求您，好好教導這孩子，莫要，莫要讓她再闖禍了。”
聽的武楊氏一陣心酸。
她四十四歲才出嫁，如今都七十好幾的人了，面對跟前僅有的外孫外孫女，哪裏不寵的？可是她僅剩的兩個女兒。
武楊氏道：“你放心，為娘記住了。回頭為娘會跟你妹妹說說，讓她別忘了你。”
武順點了點頭。
沒辦法，誰讓她無寵呢。
武媚從來就是一個極聰明的女子，連王皇後和蕭淑妃的宮中她都知道安插人手，更何況是她的眼皮子底下？
因此，這裏武楊氏才跟武順開口，那頭武媚就聽說了。
武媚冷哼一聲，沒說話。
她的侍女就道：“修媛，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的，可是沙場父子兵？”
“是……”
“沙場父子兵，的確可以信賴。可是哪個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分自己的丈夫？我爭不過皇後，爭不過蕭淑妃，也知道陛下貴為至尊，身邊總是少不了女人的。可是這不等於說，我就要把我的男人推給我的姐姐！”
武順爬上李治的床，對於武媚來說，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錯，一家子的姐妹，的確應該互相謙讓，但是，那也應該是你讓我我讓你，斷沒有一頭讓的。可是我這個姐姐呢？”想到武順的所作所為，武媚就心煩：“罷了，我如今身子重，也沒耐煩這些。更何況我不過是區區修媛，上頭還有皇後、淑妃和昭媛三位在，皇後能無法左右陛下寵幸嬪妃，更何況是我？我如今養胎要緊，沒這個力氣管她的事兒。”
她就一個兒子，還病歪歪的，這一胎，她還想著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出來呢。
至於武順得不得寵，跟她有什麽關系？
武順固然是她的親姐姐，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哪裏比得上她肚子裏的這塊肉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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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婕妤幾乎是混混沌沌地回到自己的宮室, 結果，才坐下沒多久，身懷六甲的王昭媛、崔婕妤、鄭婕妤就聯袂而來。
顯然, 她們都知道了她去了東宮的消息。
從裴婕妤的口中得知了始末，這三人都是臉色大變、面面相覷。
崔婕妤的養娘忍不住插嘴：“實在是太狂妄了！”
崔婕妤當即色變：“夠了！這是你說話的地方嗎？還不退下！”
鄭婕妤道：“罷了, 崔姐姐，也怨不得姐姐的養娘會生氣。換成是我, 我心裏也有氣。”
崔婕妤道：“鄭姐姐, 五姓七望是北魏孝文帝封的, 至今已近兩百年。能讓鮮卑皇帝承認, 已然證明了我們七家。李唐，縱然是後起之秀, 可是他們已經是天下共主。”
既然是天下共主，那麽，說領導世家, 也不能算錯。
雖然這句話崔婕妤沒能說出口, 可是她的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
王昭媛道：“是啊。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進宮了。”
何止是她，崔婕妤、鄭婕妤不也是如此？
她們都是五姓女！
可是她們都進了李治的後宮，成了李治的妾妃！
不, 不能說是妾妃，說妾妃還是顧慮她們的面子的美化說法。實際上，她們連妾妃都不如！ 蕭淑妃才是妃, 淑妃。
而她們呢？昭媛是九嬪之一, 婕妤更是連嬪都不是！
固然有品級有俸祿，可是對於她們這些五姓女來說，這本來就是羞辱！
更別說, 她們每一個都知道，李治一直在提防世家、提防五姓七望！
之於李治，她們不過是控制世家的工具，就是懷孕生下皇子皇女，也不過是李治跟世家進行權術較量的工具。
之於世家，她們還是工具，是麻痹李治的工具，是生下皇子皇女為世家謀求更大利益的工具！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沈默了。
良久才聽鄭婕妤道：“我們進宮之前不就知道了，五姓七望勢大，聞喜裴氏雖然不如卻也相差無幾，陛下提防世家，我們姐妹幾個絕對不能有當年蕭淑妃的聖寵。同理，因為我們背後的家族，無論我們是否乖巧聽話，陛下都不可能像在武修媛那裏那樣，跟我們相處輕松愉快。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自尋煩惱。我們是嬪妃不假，可是也不等於說，我們什麽都不能做。”
“鄭姐姐的意思是？”
“生兒育女，不是為了陛下也不是為了我們的家族生的，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生的。擁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的缺憾才能得以彌補。而我們的困境，不止我們和我們將來的兒女會面對，嫡公主也一樣會面對。”
“姐姐的意思是護著嫡公主？”
“不是護著嫡公主，而是確保嫡公主的地位不倒。”
只有嫡公主好好的，她們才有機會生下自己的骨肉。
只有嫡公主一直是監國公主，她們的孩子才能平安長大。
鄭婕妤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其餘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崔婕妤道：“若是要確保嫡公主地位不倒，那麽眼下的情況就不能繼續了。公主的勢力，太大！”
如果世家因為嫡公主的出身而多擁護嫡公主卻把皇帝拋諸一旁的話，那麽日子久了，皇帝的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的。
哪怕嫡公主一直跟著皇帝的步調走。
裴婕妤就道：“不如，我們以猜拳的方式確認一下各自心中公主背後站著多少世家為宜。”
諸女自然說好。
嬪妃的衣裳跟宮女不同。宮女的齊胸襦裙都是小袖的上襦，可是跟王昭媛、崔婕妤、鄭婕妤、裴婕妤幾個，她們的衣袖都很寬，遮住手，在衣袖下面交流意見本是常事。
很快，四人完成了意見交換。
從表情上看，她們四人對意見交換的結果都很滿意。
崔婕妤道：“話雖如此，我們還當從長計議。”
“確實如此。”鄭婕妤道，“既然公主殿下說了要讓吐蕃買下宣徽府和公主府積壓的已經被淘汰的紡紗機，那麽我們就促成此事吧。”
順便看看長孫無忌那邊的反應。
四人達成了一致之後，很快就散了。
王昭媛的承春殿和崔婕妤的安仁殿在兩個不同的方向，崔婕妤回安仁殿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得到許可帶著外孫外孫女入宮的武楊氏。
看著端坐在步輦上的崔婕妤，武楊氏連忙帶著孫子孫女避讓一旁。
賀蘭敏月不屑地撇撇嘴。
李如意在雲樓說的話，她通過收買雲樓的夥計知道了其中的一部分，知道了崔婕妤等世家女不會得寵的真相。
——得意什麽？你遲早要拜服在我阿娘的腳下！
賀蘭敏之賀蘭敏月這對兄妹以為自己低著頭不會被發現，可是崔婕妤是何等人物？她身邊也有幾個得用的人，固然不用開口，可是通過養娘的小動作，崔婕妤立刻知道了荷蘭兄妹對自己的輕慢。
崔婕妤暗怒。
無知小人。
崔婕妤理也不理，步輦竟然是一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本來，她們清河崔氏就不用給弘農楊氏出身的武楊氏面子，更別說是賀蘭本是鮮卑姓。
看見崔婕妤如此，武楊氏也就罷了，可賀蘭敏月哪裏受得了這一的氣？見到母親之後，立刻就吧嗒吧嗒地說了。
武順也心煩，卻還是耐著性子對女兒道：“你可去見過你姨母沒有？”
“見過了。姨母說，她現在容易犯困，就不留我們了，讓外祖母帶著我們來找阿娘。”
武順連忙望向母親，卻見武楊氏微微頷首，道：“你妹妹的確犯困。她這一胎不容易。大娘，你，你若是身子還好，就抓緊些吧？”
武順苦笑：“阿娘，陛下如今多往幾位婕妤宮中去，就是來了承香殿，也是在妹妹屋裏略坐坐，並不留宿。”
武楊氏還沒有開口，賀蘭敏月就已經搶著道：“阿娘，你放心，陛下不過是看在五姓七望的份兒上不得不寵幸那幾個罷了。只要陛下不喜歡，她們根本就生不出什麽來！”
聽得武順連忙喝止：“噤聲！這是你能說的嗎？”
賀蘭敏之卻道：“阿娘，這不是我們說的，是我們偶然遇到去雲樓的大公主和嫡公主，因此偷聽到的。兩位公主就這麽說的。”
然後兄妹二人就學了起來。
武順也在為自己的前程擔心，見狀，不覺聽住了。
等賀蘭兄妹學完了，武楊氏才道：“你妹妹已經有了一個兒子，終身有靠，如今我只擔心你。你且老實告訴我，你可還有寵？”
武順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阿，阿娘，我，我惡露才剛剛過去。”
武楊氏大吃一驚：“這都一年了！”
武順點了點頭。
武楊氏心中立刻添了一樁煩惱。
賀蘭敏月連忙道：“阿婆，阿娘，這，這有什麽不對嗎？”
武楊氏道：“基本上，女人生產或者小產之後，惡露持續個半載就下來了。可是持續一年的，鳳毛麟角……”
在生產上，武楊氏和武順都不是生手，哪裏會不知道？
賀蘭敏月大叫一聲：“那，那不是說阿娘中了算計……”
“住口！”武順立刻喝止，她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可以胡亂出口的嗎？這裏是你姨母的承香殿，宮務又是公主領著的。你這話若是傳揚出去了，外頭會怎麽想我？你可想過？”
上次賀蘭敏月冒犯了嫡公主，直接就被丟出了皇宮不說，連武順也在李治那裏落了壞印象。若是今天賀蘭敏月又說出什麽無法無天的話，傳到皇帝的耳朵裏面，惹了皇帝不高興，那她還有覆寵的那一天嗎？
想到這裏，武順就對武楊氏道：“阿娘，敏月雖然年輕，可到底不是小孩子了，過兩年，她就可以議親預備婚事了。阿娘，女兒求您，好好教導這孩子，莫要，莫要讓她再闖禍了。”
聽的武楊氏一陣心酸。
她四十四歲才出嫁，如今都七十好幾的人了，面對跟前僅有的外孫外孫女，哪裏不寵的？可是她僅剩的兩個女兒。
武楊氏道：“你放心，為娘記住了。回頭為娘會跟你妹妹說說，讓她別忘了你。”
武順點了點頭。
沒辦法，誰讓她無寵呢。
武媚從來就是一個極聰明的女子，連王皇後和蕭淑妃的宮中她都知道安插人手，更何況是她的眼皮子底下？
因此，這裏武楊氏才跟武順開口，那頭武媚就聽說了。
武媚冷哼一聲，沒說話。
她的侍女就道：“修媛，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的，可是沙場父子兵？”
“是……”
“沙場父子兵，的確可以信賴。可是哪個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分自己的丈夫？我爭不過皇後，爭不過蕭淑妃，也知道陛下貴為至尊，身邊總是少不了女人的。可是這不等於說，我就要把我的男人推給我的姐姐！”
武順爬上李治的床，對於武媚來說，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錯，一家子的姐妹，的確應該互相謙讓，但是，那也應該是你讓我我讓你，斷沒有一頭讓的。可是我這個姐姐呢？”想到武順的所作所為，武媚就心煩：“罷了，我如今身子重，也沒耐煩這些。更何況我不過是區區修媛，上頭還有皇後、淑妃和昭媛三位在，皇後能無法左右陛下寵幸嬪妃，更何況是我？我如今養胎要緊，沒這個力氣管她的事兒。”
她就一個兒子，還病歪歪的，這一胎，她還想著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出來呢。
至於武順得不得寵，跟她有什麽關系？
武順固然是她的親姐姐，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哪裏比得上她肚子裏的這塊肉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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