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嫡公主的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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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嫡公主的壽辰
王崔氏一出宮,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清河崔氏的崔敦禮、崔太玄外加範陽盧氏的盧承慶請到了王家，跟王氏子弟廝見過後，王崔氏的第一句話就是：
“五姓七望都是從五胡亂華時期走過來的, 大家首尾相望互為犄角已經數百年，多的, 老婦人在此就不多贅言了。近日請諸位來是為了兩件事，第一, 同安大長公主不僅是我太原王氏無可挑剔的媳婦, 也是皇室倚重的長輩, 為了表示對皇室的敬意, 我太原王氏子弟，只要輩分不高於長公主殿下都會為殿下披麻戴孝送殿下回太原。”
這話一出, 滿座皆驚，就連崔敦禮、崔太玄和盧承慶也是面面相覷。
無他，王崔氏這個決心, 下得未免太大了一點！
要知道, 這就跟讓如今所有在朝為官的太原王氏子弟掛冠回家沒有什麽兩樣！
“第二件便是穩固皇後的地位，以保公主殿下監國之位穩如泰山！”
崔敦禮立刻站了起來，拱手道：“表姑母，侄兒不明白, 只要表妹生一個小皇子，就……”
“就如何？把老婦人的女兒架在火上烤讓她成為六宮的眼中釘肉中刺嗎？誠然，清河崔氏也有女兒在宮中, 你怎麽肯定這一次是老婦人的女兒成為靶子下一次不會輪到你們清河崔氏？！”
崔敦禮立刻低下了頭。
崔太玄起身道：“夫人所言甚是。五姓七望首尾相望互為犄角就不應該存有相互利用之心, 同舟共濟方是上策。皇後雖然因為太尉之故被厭棄，可是只要皇後還在，她就能為宮中諸位娘子擋去許多刀林劍雨。因此, 晚輩以為，讓皇後保留尊位和頭銜，至少是在我們各家擁有自己的皇子之前，是必要的。”
現在對於五姓七望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不是什麽官位，而是皇子！
只有能擁有自己的皇子，他們才有下一部的話語權。
邊上坐著的一群太原王氏子弟都開始交頭接耳。
王方翼見族中伯父叔父眾兄弟們都只顧著討論，便站了起來，抱拳行禮，道：“晚輩認為，叔祖母所言甚是。無論如何，皇後與太尉聯手，導致吳王與諸公主被殺，江夏王遭遇貶斥，陛下怎可全無芥蒂？！這幾位可都是皇室宗親！陛下眼下需要嫡公主幫忙，擋住來自太尉的鋒芒，自然不會對皇後動手，一旦太尉有事，那公主是否安好，晚輩不敢言，但是皇後陛下絕難幸免。”
左右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王崔氏暗暗點頭。
不愧是同安大長公主的孫子、王仁表的兒子，果然不凡。
她道：“那麽，你認為我們有多少時間？”
王方翼想了想，道：“四年。若是晚輩所料不差，太尉之榮顯，最多也只能持續四年。”
想想皇帝牢牢抓在手裏的軍權，再一點點地從長孫無忌手裏挖走的政權，就知道長孫無忌的顯赫不會太久了。
見王崔氏微微點頭，王方翼道：“晚輩以為，我們不但要保證四年內嫡公主穩如泰山，我們還要保證嫡公主在四年之後依舊穩如泰山！”
王處騫也站起來，道：“小子鬥膽，也說兩句。”獲得允許之後，他才道：“因為吳王冤死，陛下對太尉忌憚萬分，未必不會遷怒我太原王氏。若是我們繼續留在長安，留在京中，只怕會徒增陛下厭惡之情。相反，暫時離開長安，讓太尉與陛下交鋒，我們方可以他圖。”
見眾人又交頭接耳，王處騫加了一句：
“只要公主殿下與昭媛娘子安好，只要昭媛平平安安地誕下皇嗣，那太原王氏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
王處騫的發言引來了無數的讚同。
他畢竟是嫡系這一代最出色的公子，很大程度上能代表太原王氏嫡支的意見。
下面有人道：“不意我等竟然要討好李治那等小兒！”
王崔氏冷冷地道：“這天下終究是李唐的天下！”
除非太原王氏再出一個王莽，否則，他們就必須向李唐低頭，尊李唐為天下共主。
王崔氏的視線掃過整個廳堂，見眾人都不再反對，便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麽定了，請諸位世交在最近的朝會上奏請當今，為公主殿下壽！”
必須讓世人都知道，大唐如今是公主監國！而這位監國公主正是他們太原王氏的外孫女！她才是大唐最為尊貴的公主殿下！
崔敦禮、崔太玄和盧承慶三個連忙起身應了。
第二天的兩儀殿上，第一次有大臣越過長孫無忌，向李治提議：“陛下，公主殿下壽辰將近，臣懇請陛下為公主殿下賀壽。”
李治立刻跟李如意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有大臣在朝會上向李治提議要怎麽做。
李如意道：“這個，應該不用了吧，國家百廢待興……”
崔敦禮立刻出列奏道：“啟稟公主殿下，臣以為，公主殿下乃是監國公主，不與諸位殿下相同。為公主殿下賀壽，也是彰顯我大唐國力之必須。今年乃是公主殿下監國之後的頭一個生日，更不應怠慢。”
新任禮部尚書令狐德棻在下面聽說，心中大罵。
若是真的有心為公主殿下做壽，早一個月就應該請願了，這會兒卻來做好人，做什麽去了？要不是禮部早有準備，被坑了都不知道。
可是高履行幾個早就拜了下去。
李治立刻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他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跟長孫無忌有關。
李如意得到示意，再度開口道：“可是太姑祖母新喪，本宮就大肆慶祝，豈不是不大好？”
崔敦禮道：“雖然長公主殿下乃是殿下的太姑祖母，輩分極高，可是終究已經是外嫁多年……”
“姑祖母與叔祖父一樣，都要齊衰一年。怎麽，崔尚書飽讀詩書，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麽？”
崔太玄被這個同族給蠢哭了，卻不得不為對方兜著，他出列奏道：
“殿下，長公主殿下八十六高齡薨逝，臣等與殿下同哀。不過，長公主殿下與常人不同，長公主殿下壽元已盡，乃是喜喪。以長公主殿下之心胸，必不願意看到陛下與公主殿下悲泣哀毀。借由公主殿下之壽辰，告慰長公主殿下之英靈，亦在情理之中。”
不得不說，只要這些世家子們願意，他們能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不就是在同安長公主的熱孝裏面要不要舉行監國公主的生日宴麽，到了這個崔太玄的嘴巴裏，就成了為李如意慶生也是剛剛過世的同安大長公主的心願！
這嘴皮子溜得！
許敬宗見狀，立刻出列，奏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崔尚書與崔大夫所言甚是。如今長安城中異族頗多，讓他們看看大唐天威，乃是重中之重。長公主殿下歷經戰亂，想來也更願意看到我大唐威震天下。”
李治聽說，立刻轉頭問令狐德棻，當以何例。
令狐德棻就出列奏道：“陛下，禮部舊例都是現成的，公主監國，應以儲君之例。”
反正公主都住進東宮了，生日比著儲君來又何妨？
令狐德棻看著，只要長孫無忌沒下臺，嫡公主就會繼續監國。
因為皇帝需要一個擋箭牌。
李治果然很高興。
李如意的九歲生辰，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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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崔氏一出宮,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清河崔氏的崔敦禮、崔太玄外加範陽盧氏的盧承慶請到了王家，跟王氏子弟廝見過後，王崔氏的第一句話就是：
“五姓七望都是從五胡亂華時期走過來的, 大家首尾相望互為犄角已經數百年，多的, 老婦人在此就不多贅言了。近日請諸位來是為了兩件事，第一, 同安大長公主不僅是我太原王氏無可挑剔的媳婦, 也是皇室倚重的長輩, 為了表示對皇室的敬意, 我太原王氏子弟，只要輩分不高於長公主殿下都會為殿下披麻戴孝送殿下回太原。”
這話一出, 滿座皆驚，就連崔敦禮、崔太玄和盧承慶也是面面相覷。
無他，王崔氏這個決心, 下得未免太大了一點！
要知道, 這就跟讓如今所有在朝為官的太原王氏子弟掛冠回家沒有什麽兩樣！
“第二件便是穩固皇後的地位，以保公主殿下監國之位穩如泰山！”
崔敦禮立刻站了起來，拱手道：“表姑母，侄兒不明白, 只要表妹生一個小皇子，就……”
“就如何？把老婦人的女兒架在火上烤讓她成為六宮的眼中釘肉中刺嗎？誠然，清河崔氏也有女兒在宮中, 你怎麽肯定這一次是老婦人的女兒成為靶子下一次不會輪到你們清河崔氏？！”
崔敦禮立刻低下了頭。
崔太玄起身道：“夫人所言甚是。五姓七望首尾相望互為犄角就不應該存有相互利用之心, 同舟共濟方是上策。皇後雖然因為太尉之故被厭棄，可是只要皇後還在，她就能為宮中諸位娘子擋去許多刀林劍雨。因此, 晚輩以為，讓皇後保留尊位和頭銜，至少是在我們各家擁有自己的皇子之前，是必要的。”
現在對於五姓七望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不是什麽官位，而是皇子！
只有能擁有自己的皇子，他們才有下一部的話語權。
邊上坐著的一群太原王氏子弟都開始交頭接耳。
王方翼見族中伯父叔父眾兄弟們都只顧著討論，便站了起來，抱拳行禮，道：“晚輩認為，叔祖母所言甚是。無論如何，皇後與太尉聯手，導致吳王與諸公主被殺，江夏王遭遇貶斥，陛下怎可全無芥蒂？！這幾位可都是皇室宗親！陛下眼下需要嫡公主幫忙，擋住來自太尉的鋒芒，自然不會對皇後動手，一旦太尉有事，那公主是否安好，晚輩不敢言，但是皇後陛下絕難幸免。”
左右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王崔氏暗暗點頭。
不愧是同安大長公主的孫子、王仁表的兒子，果然不凡。
她道：“那麽，你認為我們有多少時間？”
王方翼想了想，道：“四年。若是晚輩所料不差，太尉之榮顯，最多也只能持續四年。”
想想皇帝牢牢抓在手裏的軍權，再一點點地從長孫無忌手裏挖走的政權，就知道長孫無忌的顯赫不會太久了。
見王崔氏微微點頭，王方翼道：“晚輩以為，我們不但要保證四年內嫡公主穩如泰山，我們還要保證嫡公主在四年之後依舊穩如泰山！”
王處騫也站起來，道：“小子鬥膽，也說兩句。”獲得允許之後，他才道：“因為吳王冤死，陛下對太尉忌憚萬分，未必不會遷怒我太原王氏。若是我們繼續留在長安，留在京中，只怕會徒增陛下厭惡之情。相反，暫時離開長安，讓太尉與陛下交鋒，我們方可以他圖。”
見眾人又交頭接耳，王處騫加了一句：
“只要公主殿下與昭媛娘子安好，只要昭媛平平安安地誕下皇嗣，那太原王氏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
王處騫的發言引來了無數的讚同。
他畢竟是嫡系這一代最出色的公子，很大程度上能代表太原王氏嫡支的意見。
下面有人道：“不意我等竟然要討好李治那等小兒！”
王崔氏冷冷地道：“這天下終究是李唐的天下！”
除非太原王氏再出一個王莽，否則，他們就必須向李唐低頭，尊李唐為天下共主。
王崔氏的視線掃過整個廳堂，見眾人都不再反對，便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麽定了，請諸位世交在最近的朝會上奏請當今，為公主殿下壽！”
必須讓世人都知道，大唐如今是公主監國！而這位監國公主正是他們太原王氏的外孫女！她才是大唐最為尊貴的公主殿下！
崔敦禮、崔太玄和盧承慶三個連忙起身應了。
第二天的兩儀殿上，第一次有大臣越過長孫無忌，向李治提議：“陛下，公主殿下壽辰將近，臣懇請陛下為公主殿下賀壽。”
李治立刻跟李如意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有大臣在朝會上向李治提議要怎麽做。
李如意道：“這個，應該不用了吧，國家百廢待興……”
崔敦禮立刻出列奏道：“啟稟公主殿下，臣以為，公主殿下乃是監國公主，不與諸位殿下相同。為公主殿下賀壽，也是彰顯我大唐國力之必須。今年乃是公主殿下監國之後的頭一個生日，更不應怠慢。”
新任禮部尚書令狐德棻在下面聽說，心中大罵。
若是真的有心為公主殿下做壽，早一個月就應該請願了，這會兒卻來做好人，做什麽去了？要不是禮部早有準備，被坑了都不知道。
可是高履行幾個早就拜了下去。
李治立刻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他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跟長孫無忌有關。
李如意得到示意，再度開口道：“可是太姑祖母新喪，本宮就大肆慶祝，豈不是不大好？”
崔敦禮道：“雖然長公主殿下乃是殿下的太姑祖母，輩分極高，可是終究已經是外嫁多年……”
“姑祖母與叔祖父一樣，都要齊衰一年。怎麽，崔尚書飽讀詩書，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麽？”
崔太玄被這個同族給蠢哭了，卻不得不為對方兜著，他出列奏道：
“殿下，長公主殿下八十六高齡薨逝，臣等與殿下同哀。不過，長公主殿下與常人不同，長公主殿下壽元已盡，乃是喜喪。以長公主殿下之心胸，必不願意看到陛下與公主殿下悲泣哀毀。借由公主殿下之壽辰，告慰長公主殿下之英靈，亦在情理之中。”
不得不說，只要這些世家子們願意，他們能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不就是在同安長公主的熱孝裏面要不要舉行監國公主的生日宴麽，到了這個崔太玄的嘴巴裏，就成了為李如意慶生也是剛剛過世的同安大長公主的心願！
這嘴皮子溜得！
許敬宗見狀，立刻出列，奏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崔尚書與崔大夫所言甚是。如今長安城中異族頗多，讓他們看看大唐天威，乃是重中之重。長公主殿下歷經戰亂，想來也更願意看到我大唐威震天下。”
李治聽說，立刻轉頭問令狐德棻，當以何例。
令狐德棻就出列奏道：“陛下，禮部舊例都是現成的，公主監國，應以儲君之例。”
反正公主都住進東宮了，生日比著儲君來又何妨？
令狐德棻看著，只要長孫無忌沒下臺，嫡公主就會繼續監國。
因為皇帝需要一個擋箭牌。
李治果然很高興。
李如意的九歲生辰，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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