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同安大長公主薨逝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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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同安大長公主薨逝的消息……
同安大長公主薨逝的消息傳來, 饒是李治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紅了眼睛。李如意立刻換了素服去了鑲珠嵌寶的金首飾換了銀首飾。
同安大長公主乃是皇室輩分最高也是壽年最高的長輩，哪怕李治是皇帝也要去致奠。
問題是, 王皇後沒有去。
雖然官方放出的消息是王皇後身體不好，“偶感風寒”, 又病倒了。可誰都知道，王皇後是被軟禁起來的。
當然, 這次的軟禁跟過去的軟禁不同。
過去被軟禁在延嘉殿的時候, 王皇後都是安安靜靜的, 做她高貴的五姓女, 可是這一次，王皇後開始作妖了。
她竟然想搞巫蠱詛咒李治和李如意！
如果不是李如意早早地讓人盯著她, 只怕那巫蠱常用的人偶就要出現在延嘉殿了！
時隔多日，李如意再度見到母親的時候，王皇後依舊是整整齊齊地打扮, 只是那雙眼睛裏面閃著瘋狂。
“母後這又是何必呢？”
這是落座之後, 李如意對王皇後說的第一句話。
“本宮只是在想，如果本宮鬧出了巫蠱，你還能不能作為監國公主之位。”
“若是女兒失去了監國公主之位，父皇就少了一條臂膀, 太尉就可以從中取利，想辦法翦除父皇的羽翼。母後的危難自然迎刃而解，這就叫做圍魏救趙。女兒說得對不對？”
看著對自己挑眉的女兒, 王皇後心中怒火中燒。
她看到了女兒眼底的輕蔑。
別人的輕蔑, 她受得了，但是她的親生女兒的輕蔑，她受不了！
她道：“是啊,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想不到呢？所以，本宮只要稍稍落了行跡，你就來了。”
“所以，母後真正的目的，是在女兒？”
王皇後道：“你未免想得太多了。皇帝已經站穩了腳跟，所以，要不要奪了你的監國公主之位，全在他一念之間。如意，你以為，你父皇對你會有多大的容忍？繼長孫無忌之後，你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母後慧眼。不錯，不停地把人舉薦給父皇，的確會給人一種女兒已經把手伸到了父皇的皇權手中的錯覺。只不過，母後以為，女兒是會在乎權柄的那種人嗎？”
“你！”
“母後，女兒可是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公主府拆了給父皇籌建宣徽府的人，女兒能把公主府拆了一次，就能把公主府拆上第二次第三次！您說，一個時刻都在鞏固皇權的女兒，父皇為什麽要舍棄？”
“你難道忘記了，王昭媛已經懷孕了嗎？”
“然後呢？且不說她現在只是懷上了，她就是生下了又如何？她生下來了，要把孩子養到能派得上用場的時候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那個時候女兒早就是父皇離不得的左右手了。”
“你總是要嫁人的。”
“母後，孫思邈孫大夫剛剛上了一本折子，說十四五歲的女子身量還沒有長開，這個時候出嫁輕則壞了身子重則一屍兩命。因此，孫大夫建議朝廷修改相關律令，因為按照古禮，女子十八歲以後再考慮親事、二十出嫁，才是上策。”
“胡說八道！”
李如意輕笑：“孫大夫說的，怎麽會是胡說八道？”
“我看這是你說的吧？”
王皇後氣得連本宮都不說了。
“哪怕這是女兒的意思又如何？只要孫大夫點頭讚同就無礙。”
而且他一定會點頭。
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女孩子大多十一二歲才會來初潮，平民之家，因為饑餓女孩子的初潮還會晚一點，也就是說，吃不飽的平民家裏的女孩們到了十四五歲才來初潮的也非常常見。可來了初潮也不意味著子宮發育完全，這中間，最少也需要十八個月時間。
也就是說，考慮到大唐的國情，基本上，女孩子到了十八歲子宮才剛剛發育完全，直到此時，她們才適合結婚。過早的出嫁，是拿她們的性命開玩笑。
只要孫思邈點頭，李治絕對不可能早早地給李如意議親。
而那個時候，李如意早就站穩了腳跟了。
王皇後忽然反應過來：“你，你早就知道了。”
終有一天，你會跟你父皇分道揚鑣，而你，已經在未雨綢繆了。
李如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一切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王皇後大笑：“你好，很好，果然好！就是不知道你那位父皇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心思？又或者，本宮去告訴皇帝如何？”
“請便。”
李如意對李治很有信心。
李治是一位優秀的君王，身為王者所必背的氣量和遠見，他一點都不缺。李如意才不會害怕王皇後在背後告黑狀呢！
王皇後顯然也看出了女兒的有恃無恐。
她道：“如意，你就傲著吧！本宮等著你的結果！”
李如意起身，
行禮，
告退。
她並沒有直接回麗正殿，而是先去了甘露殿，告知李治。
李治聽了女兒的來意之後，便道：“你母後又鬧騰了吧？”
“是的。在延嘉殿到處翻找針線，只可惜，母後忘記了，延嘉殿四周的花木雖然多，可是一根草也是有人盯著的，更別說那些帳幔，乃至是她的衣裳。”
所以，無論是用雜草紮人偶，還是用布料做人偶，都不可能。
她給延嘉殿派那麽多的人，可不是拿來做擺設的。
“你母後還是沒有長進。”
“只是聽說外祖母是被人捆住了手腳堵住了嘴送回柳家，因此接受不了罷了。”
也虧得太原王氏一心想跟河東柳氏徹底掰開，要不然，這柳氏的結果就不是這麽簡單了。畢竟，謀殺王仁表的執行者乃是柳氏和柳氏的陪嫁家丁，太原王氏就是要柳氏以命償命都不過分。太原王氏沒有讓柳氏直接償命，而是選擇了把柳氏送回河東柳氏一族，顯然是在他們的眼裏，柳氏這條命還不夠賠償的。
“你母後，終究是被她母親給誤了。”
“聽起來，父皇這是又開始憐香惜玉了？”
“你！你這孩子，怎麽打趣你耶耶來！朕，朕不過是那麽一說罷了。”
“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首惡既除，父皇開始心軟，不奇怪。誰讓母後是兒臣的阿娘，又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妻呢。”
李治瞪了女兒一眼。
李如意做了個鬼臉，父女倆相視而笑。
李治道：“現在太原王氏在勝業坊主事之人，乃是王昭媛之母，她可是正經的五姓女，可不好打發啊。”
“父皇放心，眼下最著急的人，不是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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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大長公主薨逝的消息傳來, 饒是李治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紅了眼睛。李如意立刻換了素服去了鑲珠嵌寶的金首飾換了銀首飾。
同安大長公主乃是皇室輩分最高也是壽年最高的長輩，哪怕李治是皇帝也要去致奠。
問題是, 王皇後沒有去。
雖然官方放出的消息是王皇後身體不好，“偶感風寒”, 又病倒了。可誰都知道，王皇後是被軟禁起來的。
當然, 這次的軟禁跟過去的軟禁不同。
過去被軟禁在延嘉殿的時候, 王皇後都是安安靜靜的, 做她高貴的五姓女, 可是這一次，王皇後開始作妖了。
她竟然想搞巫蠱詛咒李治和李如意！
如果不是李如意早早地讓人盯著她, 只怕那巫蠱常用的人偶就要出現在延嘉殿了！
時隔多日，李如意再度見到母親的時候，王皇後依舊是整整齊齊地打扮, 只是那雙眼睛裏面閃著瘋狂。
“母後這又是何必呢？”
這是落座之後, 李如意對王皇後說的第一句話。
“本宮只是在想，如果本宮鬧出了巫蠱，你還能不能作為監國公主之位。”
“若是女兒失去了監國公主之位，父皇就少了一條臂膀, 太尉就可以從中取利，想辦法翦除父皇的羽翼。母後的危難自然迎刃而解，這就叫做圍魏救趙。女兒說得對不對？”
看著對自己挑眉的女兒, 王皇後心中怒火中燒。
她看到了女兒眼底的輕蔑。
別人的輕蔑, 她受得了，但是她的親生女兒的輕蔑，她受不了！
她道：“是啊,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想不到呢？所以，本宮只要稍稍落了行跡，你就來了。”
“所以，母後真正的目的，是在女兒？”
王皇後道：“你未免想得太多了。皇帝已經站穩了腳跟，所以，要不要奪了你的監國公主之位，全在他一念之間。如意，你以為，你父皇對你會有多大的容忍？繼長孫無忌之後，你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母後慧眼。不錯，不停地把人舉薦給父皇，的確會給人一種女兒已經把手伸到了父皇的皇權手中的錯覺。只不過，母後以為，女兒是會在乎權柄的那種人嗎？”
“你！”
“母後，女兒可是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公主府拆了給父皇籌建宣徽府的人，女兒能把公主府拆了一次，就能把公主府拆上第二次第三次！您說，一個時刻都在鞏固皇權的女兒，父皇為什麽要舍棄？”
“你難道忘記了，王昭媛已經懷孕了嗎？”
“然後呢？且不說她現在只是懷上了，她就是生下了又如何？她生下來了，要把孩子養到能派得上用場的時候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那個時候女兒早就是父皇離不得的左右手了。”
“你總是要嫁人的。”
“母後，孫思邈孫大夫剛剛上了一本折子，說十四五歲的女子身量還沒有長開，這個時候出嫁輕則壞了身子重則一屍兩命。因此，孫大夫建議朝廷修改相關律令，因為按照古禮，女子十八歲以後再考慮親事、二十出嫁，才是上策。”
“胡說八道！”
李如意輕笑：“孫大夫說的，怎麽會是胡說八道？”
“我看這是你說的吧？”
王皇後氣得連本宮都不說了。
“哪怕這是女兒的意思又如何？只要孫大夫點頭讚同就無礙。”
而且他一定會點頭。
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女孩子大多十一二歲才會來初潮，平民之家，因為饑餓女孩子的初潮還會晚一點，也就是說，吃不飽的平民家裏的女孩們到了十四五歲才來初潮的也非常常見。可來了初潮也不意味著子宮發育完全，這中間，最少也需要十八個月時間。
也就是說，考慮到大唐的國情，基本上，女孩子到了十八歲子宮才剛剛發育完全，直到此時，她們才適合結婚。過早的出嫁，是拿她們的性命開玩笑。
只要孫思邈點頭，李治絕對不可能早早地給李如意議親。
而那個時候，李如意早就站穩了腳跟了。
王皇後忽然反應過來：“你，你早就知道了。”
終有一天，你會跟你父皇分道揚鑣，而你，已經在未雨綢繆了。
李如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一切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王皇後大笑：“你好，很好，果然好！就是不知道你那位父皇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心思？又或者，本宮去告訴皇帝如何？”
“請便。”
李如意對李治很有信心。
李治是一位優秀的君王，身為王者所必背的氣量和遠見，他一點都不缺。李如意才不會害怕王皇後在背後告黑狀呢！
王皇後顯然也看出了女兒的有恃無恐。
她道：“如意，你就傲著吧！本宮等著你的結果！”
李如意起身，
行禮，
告退。
她並沒有直接回麗正殿，而是先去了甘露殿，告知李治。
李治聽了女兒的來意之後，便道：“你母後又鬧騰了吧？”
“是的。在延嘉殿到處翻找針線，只可惜，母後忘記了，延嘉殿四周的花木雖然多，可是一根草也是有人盯著的，更別說那些帳幔，乃至是她的衣裳。”
所以，無論是用雜草紮人偶，還是用布料做人偶，都不可能。
她給延嘉殿派那麽多的人，可不是拿來做擺設的。
“你母後還是沒有長進。”
“只是聽說外祖母是被人捆住了手腳堵住了嘴送回柳家，因此接受不了罷了。”
也虧得太原王氏一心想跟河東柳氏徹底掰開，要不然，這柳氏的結果就不是這麽簡單了。畢竟，謀殺王仁表的執行者乃是柳氏和柳氏的陪嫁家丁，太原王氏就是要柳氏以命償命都不過分。太原王氏沒有讓柳氏直接償命，而是選擇了把柳氏送回河東柳氏一族，顯然是在他們的眼裏，柳氏這條命還不夠賠償的。
“你母後，終究是被她母親給誤了。”
“聽起來，父皇這是又開始憐香惜玉了？”
“你！你這孩子，怎麽打趣你耶耶來！朕，朕不過是那麽一說罷了。”
“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首惡既除，父皇開始心軟，不奇怪。誰讓母後是兒臣的阿娘，又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妻呢。”
李治瞪了女兒一眼。
李如意做了個鬼臉，父女倆相視而笑。
李治道：“現在太原王氏在勝業坊主事之人，乃是王昭媛之母，她可是正經的五姓女，可不好打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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