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在李治手裏吃了大虧，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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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在李治手裏吃了大虧，蕭……
在李治手裏吃了大虧, 蕭淑妃也學會了等待。輸給李治，她不怨，但是這不等於說她就要認命！因為她很清楚李治對世家豪族的提防。而宮中如今除了武氏姐妹其餘的嬪妃都出自世家豪族, 別人也就罷了，王昭媛出身太原王氏, 崔婕妤出身清河崔氏，鄭婕妤出身滎陽鄭氏, 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李治也許會讓獨孤婕妤懷孕, 但是他絕對不敢讓這三位懷孕！
蕭淑妃是這麽堅信的。
她堅信李治不會讓這三個女人懷孕, 就跟堅信李治對世家豪族十分提防一樣！
所以, 當內侍前來通知她，說王昭媛懷孕的時候, 蕭淑妃當即跳了起來，就連懷裏的宣城公主滾在了席子上都沒顧得上。
宣城公主被嚇得連哭都不敢，而蕭淑妃此刻也顧不上這個女兒了。
“你說什麽？！她, 她竟然懷孕了？！”
“是, 是的。”
“這不可能！”
皇帝怎麽可能讓這個女人懷孕呢？
“回淑妃娘子的話，王昭媛的確已經懷孕了。陛下非常高興，還說這孩子是個有福的。這會兒，陛下已經往承春殿去了。”
蕭淑妃幾乎是跌坐在位置上！
另一邊承春殿的王昭媛也不敢相信自己懷孕了！
“我, 我懷孕了！”
她摸著肚子，還以為自己猶在夢中。
她畢竟是有過一段婚姻的，跟武媚不同的是太宗皇帝在文德皇後去世之後就沒了心, 證據就是文德皇後過世之後宮中再無嬰啼。也就是說, 縱然武媚生得標致，太宗皇帝沒有這個心，她自然不可能有孩子。
可王昭媛卻不一樣啊。
她出身太原王氏宗族嫡支, 先前嫁到清河崔氏，五年婚姻，小夫妻甚是相得，偏偏她就是沒懷孕。後來她丈夫去了，婆婆左性，她才回了太原。這樣的婚史，怎麽看都是她自己有問題，不孕不育。
若非當初太原王氏一族裏面只有她們這一房願意用嫡女再一次跟李唐聯姻，如果她不是她們這一房唯一適齡的嫡女，最後她也不會進宮來。
從進宮的第一天開始，王昭媛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固然進宮之前，家裏已經請了人為她做過全方面的檢查，可是王昭媛本人卻沒有多大的信心。
可是現在，她進宮才一年，竟然真的懷上了！
她自己都傻眼了。
就連陪著她進宮的林養娘也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娘子可算是能安心了。原是娘子與那崔郎君血不合，生不了孩子，怨不得娘子。”
“休要再提他！”
王昭媛立刻喝止，卻不想已經遲了：
“不要提誰？”
王昭媛連忙擡頭，不是李治又是何人？
王昭媛連忙起身迎接，卻不等她蹲下去就已經被李治扶了起來：“快快免禮，快快免禮！你身子重，這些虛禮就不用講究了。給朕生一個康健的孩子是正理。”
王昭媛只得應下。
李治拉著王昭媛的手落座之後，就伸手摸了摸王昭媛平坦的肚子，道：“你這一胎，若是生了皇子，便叫弘，李弘。若是生了女孩兒，便叫徽，李徽。”
聽得王昭媛心中一顫。
這兩個字，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想出來的。
王昭媛道：“臣妾謝陛下隆恩。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公主殿下尚且沒有學名只一個乳名，陛下心疼臣妾的孩子，臣妾感激在心。只是陛下一味心疼小的，好歹也記著大的才好。臣妾肚子的這塊肉還不知道如何呢，公主卻是眼看著就要十歲了，怎麽還如此含糊著？”
李治先是一楞，然後略帶傷感地道：“如意這個名兒雖然普通，卻是朕能給她最好的。”
當年李治剛結婚的那會兒，跟妻子也好過，也想過要跟妻子好好的一輩子，就跟他的父母一樣。當年的李治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的大伯娘隱太子妃出身滎陽鄭氏，那是跟太原王氏一樣一等一的世家。大伯娘能跟大伯夫妻琴瑟和鳴，李治覺得自己和妻子也可以。
那個時候的李治也不覺得妻子驕傲些有什麽不對。在他看來，出身皇族的他尚且如此驕傲，更別說出身太原王氏的妻子了。
然後他被太宗皇帝教訓了。
再然後他成了太子又迎娶了蘭陵蕭氏之女為良娣，又發狠一樣收用了好幾個宮人。
那個時候，她不好受，他又何嘗好受了？
所以他給他們的女兒取名如意，只是希望這個女兒能一生如意順遂，不像他們一樣身不由己。
王昭媛立刻告罪：“是臣妾孟浪了。”
“無妨無妨，你也是慈母心。若是你肚子這個日後是個淘氣的，朕必不饒了他。”
又說了兩句閑話，李治這才動身離開。
他還要去崔婕妤那邊。
反而是王昭媛，在李治離開之後，心事重重。
李治跟王昭媛的對話很快就傳到了武媚的耳朵裏面，武媚立刻讓人傳到了義陽公主的耳朵裏面。
李下玉就興匆匆地跑來找李如意：
“妹妹可聽說了嗎？父皇許諾王昭媛，說她若是生了皇子便取名為弘，若是生了公主就取名為徽。跟這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們比，我們姐妹倆啊，就跟外頭撿的一樣！”
李如意道：“姐姐是不是宮門口撿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落草的時候是皇祖父親自守著的。”
所以我絕對不可能是撿來的。
“你！”
“姐姐有空來找妹妹說閑話，可是事事順心？妹妹可聽說了，姐姐的莊子上是頗有些不順呢。”
“我又不像你，背後站著父皇！”
“是啊，誰讓我們都是父皇的女兒呢。外家就是再親，也親不過父皇。你說，是嗎？”
“是啊。可是父皇的兒女不少，日後還會有更多的兒女，我們能得力幾分？可不是只有依靠母親和外家了。”
“母親和外家可倚不可恃。姐姐應該體會更深才是。”
李下玉瞪著眼睛，沒好氣地一屁股在邊上坐下來。
她知道又被這個異母妹妹給說中了。
老實說，她就是討厭這個異母妹妹，處處壓她一頭不說，連言語上都喜歡壓著她！她母妃得寵的時候，蘭陵蕭氏會趕著燒熱竈、錦上添花，她母妃不好的時候，蘭陵蕭氏只會將她們母女四人棄若敝履，這不是這半年來她們母女四人的遭遇的最好的寫照？
李下玉很清楚這一點，但是被異母妹妹說開的時候，她只覺得難堪。
“好了，妹妹耽於口舌，冒犯了姐姐，就請姐姐嘗嘗妹妹這裏的杏仁茶，算是賠罪。不知道姐姐是否能賞臉？”
李下玉到底不是一年前的天真小女孩了，她立刻道：“若是味道不好，我可是不依的。”
卻是已經不惱了。
其實，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跟這個妹妹有什麽好生氣的？無論自己還是這個妹妹都是皇帝手中的工具而已，自己還比這個妹妹幸運些，好歹自己還有親娘護著，可是自己這個妹妹又有什麽？她那個親娘還不如沒有呢！
光這一點，自己就比對方 強了不知道多少！她跟她置氣什麽呢？！她有親娘護著，又有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幫襯，這個異母妹妹有嗎？
這樣一想，李下玉便順坡下驢，不氣了。
少頃，杏仁茶上來了，李下玉一嘗，道：“果然是好東西！你倒是會享受的！”
“不值什麽。若是姐姐喜歡，方子姐姐帶回去，讓下面做給蕭母妃和姐姐吃。”
“你倒是大方得緊。這方子說送就送了。可是我這裏可不敢收呢。”
“不止送給姐姐杏仁茶的方子，妹妹還打算寫一本食單，專門介紹各種點心茶果的做法的。若是印成了，送姐姐一本。”
聽得李下玉都楞住了。
“食單？”
“對。”
“你怎麽會想到這個的？”
“這不是《秘法保護令》過了麽。難得太尉沒有反對，無論是《秘法保護令》還是秘法司，都順順當當地辦下來了。就是為了捧場，妹妹也該弄些出來表示表示。”
李下玉立刻熱切了三分：“那你的莊子上……”
“嗯？姐姐說的是哪個？”
“就是打理莊子的各種方子，你也會刊行天下麽？”
“那可就多了。橘生淮北則為枳，這莊子也是一樣的道理，沒的天下所有的莊子都是一樣的料理辦法。不過，像種植紅苕，作物輪作、套種，這些方子肯定是要公開的。父皇早就替天下人出了這一份的份子錢。”
“一樣一文錢？”
“正是。”
“你也是個促狹的！竟然想出這麽個主意來！”
“那姐姐今兒個難道不是為了莊子上的事兒，找妹妹商量來著？”
李下玉立刻道：“罷罷罷，說不過你！沒錯，就是為了我那個莊子上的事兒！我手頭的閑錢有限，置辦了田地就雇不起人，正愁著呢。”
“姐姐的莊子在哪裏呀？”
“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瞞姐姐，妹妹我也置辦了兩個莊子，其中一個已經開始 養兔子了。姐姐也聽說過的吧，兔子長得快，一年還能生好幾窩。自然，這食量還大些。正愁著來年的草料沒著落呢。”
“好啊，你這是算計上了我了是吧？”
“那姐姐是應還是不應呢？”李如意盯著李下玉的眼睛道，“姐姐手裏有的是田地，缺的是人手。而這個法子，只要姐姐預備些草籽，然後定時讓下面雇傭些孩子去打草，連牲畜的瘟病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地收錢糧就可以了。等有了錢糧，姐姐做什麽不可以？”
“你倒是跟我母妃說的一模一樣。罷了，既然如此，就這麽著吧。”李下玉站了起來，道：“姐姐是個不打眼的，反而是妹妹，小心些吧。”
李下玉可不覺得，等王昭媛生了孩子，還會有李如意的好日子。
她跟李如意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呢，尚且鬥烏雞眼一般地明著暗著折騰的好幾年。更何況是出身太原王氏旁支的王皇後和嫡支的王昭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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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治手裏吃了大虧, 蕭淑妃也學會了等待。輸給李治，她不怨，但是這不等於說她就要認命！因為她很清楚李治對世家豪族的提防。而宮中如今除了武氏姐妹其餘的嬪妃都出自世家豪族, 別人也就罷了，王昭媛出身太原王氏, 崔婕妤出身清河崔氏，鄭婕妤出身滎陽鄭氏, 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李治也許會讓獨孤婕妤懷孕, 但是他絕對不敢讓這三位懷孕！
蕭淑妃是這麽堅信的。
她堅信李治不會讓這三個女人懷孕, 就跟堅信李治對世家豪族十分提防一樣！
所以, 當內侍前來通知她，說王昭媛懷孕的時候, 蕭淑妃當即跳了起來，就連懷裏的宣城公主滾在了席子上都沒顧得上。
宣城公主被嚇得連哭都不敢，而蕭淑妃此刻也顧不上這個女兒了。
“你說什麽？！她, 她竟然懷孕了？！”
“是, 是的。”
“這不可能！”
皇帝怎麽可能讓這個女人懷孕呢？
“回淑妃娘子的話，王昭媛的確已經懷孕了。陛下非常高興，還說這孩子是個有福的。這會兒，陛下已經往承春殿去了。”
蕭淑妃幾乎是跌坐在位置上！
另一邊承春殿的王昭媛也不敢相信自己懷孕了！
“我, 我懷孕了！”
她摸著肚子，還以為自己猶在夢中。
她畢竟是有過一段婚姻的，跟武媚不同的是太宗皇帝在文德皇後去世之後就沒了心, 證據就是文德皇後過世之後宮中再無嬰啼。也就是說, 縱然武媚生得標致，太宗皇帝沒有這個心，她自然不可能有孩子。
可王昭媛卻不一樣啊。
她出身太原王氏宗族嫡支, 先前嫁到清河崔氏，五年婚姻，小夫妻甚是相得，偏偏她就是沒懷孕。後來她丈夫去了，婆婆左性，她才回了太原。這樣的婚史，怎麽看都是她自己有問題，不孕不育。
若非當初太原王氏一族裏面只有她們這一房願意用嫡女再一次跟李唐聯姻，如果她不是她們這一房唯一適齡的嫡女，最後她也不會進宮來。
從進宮的第一天開始，王昭媛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固然進宮之前，家裏已經請了人為她做過全方面的檢查，可是王昭媛本人卻沒有多大的信心。
可是現在，她進宮才一年，竟然真的懷上了！
她自己都傻眼了。
就連陪著她進宮的林養娘也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娘子可算是能安心了。原是娘子與那崔郎君血不合，生不了孩子，怨不得娘子。”
“休要再提他！”
王昭媛立刻喝止，卻不想已經遲了：
“不要提誰？”
王昭媛連忙擡頭，不是李治又是何人？
王昭媛連忙起身迎接，卻不等她蹲下去就已經被李治扶了起來：“快快免禮，快快免禮！你身子重，這些虛禮就不用講究了。給朕生一個康健的孩子是正理。”
王昭媛只得應下。
李治拉著王昭媛的手落座之後，就伸手摸了摸王昭媛平坦的肚子，道：“你這一胎，若是生了皇子，便叫弘，李弘。若是生了女孩兒，便叫徽，李徽。”
聽得王昭媛心中一顫。
這兩個字，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想出來的。
王昭媛道：“臣妾謝陛下隆恩。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公主殿下尚且沒有學名只一個乳名，陛下心疼臣妾的孩子，臣妾感激在心。只是陛下一味心疼小的，好歹也記著大的才好。臣妾肚子的這塊肉還不知道如何呢，公主卻是眼看著就要十歲了，怎麽還如此含糊著？”
李治先是一楞，然後略帶傷感地道：“如意這個名兒雖然普通，卻是朕能給她最好的。”
當年李治剛結婚的那會兒，跟妻子也好過，也想過要跟妻子好好的一輩子，就跟他的父母一樣。當年的李治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的大伯娘隱太子妃出身滎陽鄭氏，那是跟太原王氏一樣一等一的世家。大伯娘能跟大伯夫妻琴瑟和鳴，李治覺得自己和妻子也可以。
那個時候的李治也不覺得妻子驕傲些有什麽不對。在他看來，出身皇族的他尚且如此驕傲，更別說出身太原王氏的妻子了。
然後他被太宗皇帝教訓了。
再然後他成了太子又迎娶了蘭陵蕭氏之女為良娣，又發狠一樣收用了好幾個宮人。
那個時候，她不好受，他又何嘗好受了？
所以他給他們的女兒取名如意，只是希望這個女兒能一生如意順遂，不像他們一樣身不由己。
王昭媛立刻告罪：“是臣妾孟浪了。”
“無妨無妨，你也是慈母心。若是你肚子這個日後是個淘氣的，朕必不饒了他。”
又說了兩句閑話，李治這才動身離開。
他還要去崔婕妤那邊。
反而是王昭媛，在李治離開之後，心事重重。
李治跟王昭媛的對話很快就傳到了武媚的耳朵裏面，武媚立刻讓人傳到了義陽公主的耳朵裏面。
李下玉就興匆匆地跑來找李如意：
“妹妹可聽說了嗎？父皇許諾王昭媛，說她若是生了皇子便取名為弘，若是生了公主就取名為徽。跟這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們比，我們姐妹倆啊，就跟外頭撿的一樣！”
李如意道：“姐姐是不是宮門口撿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落草的時候是皇祖父親自守著的。”
所以我絕對不可能是撿來的。
“你！”
“姐姐有空來找妹妹說閑話，可是事事順心？妹妹可聽說了，姐姐的莊子上是頗有些不順呢。”
“我又不像你，背後站著父皇！”
“是啊，誰讓我們都是父皇的女兒呢。外家就是再親，也親不過父皇。你說，是嗎？”
“是啊。可是父皇的兒女不少，日後還會有更多的兒女，我們能得力幾分？可不是只有依靠母親和外家了。”
“母親和外家可倚不可恃。姐姐應該體會更深才是。”
李下玉瞪著眼睛，沒好氣地一屁股在邊上坐下來。
她知道又被這個異母妹妹給說中了。
老實說，她就是討厭這個異母妹妹，處處壓她一頭不說，連言語上都喜歡壓著她！她母妃得寵的時候，蘭陵蕭氏會趕著燒熱竈、錦上添花，她母妃不好的時候，蘭陵蕭氏只會將她們母女四人棄若敝履，這不是這半年來她們母女四人的遭遇的最好的寫照？
李下玉很清楚這一點，但是被異母妹妹說開的時候，她只覺得難堪。
“好了，妹妹耽於口舌，冒犯了姐姐，就請姐姐嘗嘗妹妹這裏的杏仁茶，算是賠罪。不知道姐姐是否能賞臉？”
李下玉到底不是一年前的天真小女孩了，她立刻道：“若是味道不好，我可是不依的。”
卻是已經不惱了。
其實，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跟這個妹妹有什麽好生氣的？無論自己還是這個妹妹都是皇帝手中的工具而已，自己還比這個妹妹幸運些，好歹自己還有親娘護著，可是自己這個妹妹又有什麽？她那個親娘還不如沒有呢！
光這一點，自己就比對方 強了不知道多少！她跟她置氣什麽呢？！她有親娘護著，又有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幫襯，這個異母妹妹有嗎？
這樣一想，李下玉便順坡下驢，不氣了。
少頃，杏仁茶上來了，李下玉一嘗，道：“果然是好東西！你倒是會享受的！”
“不值什麽。若是姐姐喜歡，方子姐姐帶回去，讓下面做給蕭母妃和姐姐吃。”
“你倒是大方得緊。這方子說送就送了。可是我這裏可不敢收呢。”
“不止送給姐姐杏仁茶的方子，妹妹還打算寫一本食單，專門介紹各種點心茶果的做法的。若是印成了，送姐姐一本。”
聽得李下玉都楞住了。
“食單？”
“對。”
“你怎麽會想到這個的？”
“這不是《秘法保護令》過了麽。難得太尉沒有反對，無論是《秘法保護令》還是秘法司，都順順當當地辦下來了。就是為了捧場，妹妹也該弄些出來表示表示。”
李下玉立刻熱切了三分：“那你的莊子上……”
“嗯？姐姐說的是哪個？”
“就是打理莊子的各種方子，你也會刊行天下麽？”
“那可就多了。橘生淮北則為枳，這莊子也是一樣的道理，沒的天下所有的莊子都是一樣的料理辦法。不過，像種植紅苕，作物輪作、套種，這些方子肯定是要公開的。父皇早就替天下人出了這一份的份子錢。”
“一樣一文錢？”
“正是。”
“你也是個促狹的！竟然想出這麽個主意來！”
“那姐姐今兒個難道不是為了莊子上的事兒，找妹妹商量來著？”
李下玉立刻道：“罷罷罷，說不過你！沒錯，就是為了我那個莊子上的事兒！我手頭的閑錢有限，置辦了田地就雇不起人，正愁著呢。”
“姐姐的莊子在哪裏呀？”
“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瞞姐姐，妹妹我也置辦了兩個莊子，其中一個已經開始 養兔子了。姐姐也聽說過的吧，兔子長得快，一年還能生好幾窩。自然，這食量還大些。正愁著來年的草料沒著落呢。”
“好啊，你這是算計上了我了是吧？”
“那姐姐是應還是不應呢？”李如意盯著李下玉的眼睛道，“姐姐手裏有的是田地，缺的是人手。而這個法子，只要姐姐預備些草籽，然後定時讓下面雇傭些孩子去打草，連牲畜的瘟病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地收錢糧就可以了。等有了錢糧，姐姐做什麽不可以？”
“你倒是跟我母妃說的一模一樣。罷了，既然如此，就這麽著吧。”李下玉站了起來，道：“姐姐是個不打眼的，反而是妹妹，小心些吧。”
李下玉可不覺得，等王昭媛生了孩子，還會有李如意的好日子。
她跟李如意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呢，尚且鬥烏雞眼一般地明著暗著折騰的好幾年。更何況是出身太原王氏旁支的王皇後和嫡支的王昭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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