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姐妹二人正說著，卻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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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姐妹二人正說著，卻聽見……
姐妹二人正說著, 卻聽見宮人傳唱皇帝駕臨，兩人連忙出來迎接。步輦上的李治看到長女李下玉也在，立刻想到了什麽。
李治眼神閃了閃, 沒說話。
作為一個皇帝，尤其是很清楚自己眼下根本就沒有犯錯的資本的皇帝來說, 在兒女小的時候為兒女遮風避雨，就已經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李下玉固然年幼, 今年也不過九歲, 可是當年文德皇後十三歲就嫁給了太宗皇帝李世民。對於李治而言, 李下玉已經九歲了, 她七歲和七歲之前，他寵著她倒是無妨, 可她既然已經九歲了，就不是一個孩子了。
他不會再寵她。
因為這對她不好。
下了禦輦之後，李治扶起了小女兒, 道：“滎陽, 聽說你又增加了承春殿的使費？”
李如意就道：“是啊，王昭媛如今是孕婦，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就是吃得再精細也是不妨的。再說了, 想我煌煌大唐，天下共主，還能虧了王昭媛和武修媛兩個嘴邊的這點子東西了不成？武修媛那邊已經再三遣人過來拜謝, 也婉謝了應國夫人進宮陪伴之意。倒是王昭媛那邊, 女兒聽說，有的孕婦口味奇怪著呢，身子重的時候, 特別會想念娘家的吃食。父皇，您看，要不要去信太原，若是王家娘子不願意進宮，好歹借兩個廚娘過來備著使喚？”
李下玉大吃一驚。
她以為李如意會記著她的話，對王昭媛的肚子又芥蒂呢！
李下玉到底還年輕，這臉上未免帶了些出來，被李治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治心中了然。
他道：“既然如此，你先跟王昭媛說一聲，看看她是怎麽個章程，然後再去信太原。”
“是，父皇。”
“你是個極好的，這些事情交給你，為父放心。”
這句話卻是說給李下玉聽的。
進了麗正殿，入座，宮人上了茶果來，才聽李治道：“滎陽，你可知，為父今日來所為何事？”
“若是與政事無關的話，那應該是王禦史的案子有結果了。”
“正是。狄仁傑是個有本事的。他不但將王禦史的案子查得清清楚楚，還將當年王刺史的案子也查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有物證？”
“有。”李治道，“畢竟從屋頂那麽高的地方，要用□□將長針準確無誤地刺入下面的人的頭頂，就是熟知對方所坐的位置，也需要大量練習。物證就在魏國公府的一間屋子裏。”
那間屋子跟王禦史所住的屋子格局一模一樣不說，把那地板挖開，地板的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無數的針眼，從痕跡上來看，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
“動手之人呢？”
“柳氏的陪嫁家丁。”
“果然是為了她哥哥？”
“據說是如此。”李治道，“根據此人的供詞，柳氏嫁給魏國公之後，心中不平，因為魏國公專心學問，但是造詣遠不如盧承慶等人，又無仕途之心。”
“她就沒有想過，世家之間多的是利益交換？”
也沒有必要殺人吧？
李下玉插嘴道：“河東柳氏雖然乃是名門望族，又哪裏來的資格跟太原王氏做交換？跟蘭陵蕭氏做交換還差不多！”
嫡妹這是不知世情還是太天真？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正是如此。”李治道，“案子查明之後，姑祖母立刻就不好了。滎陽，明日你跟朕一起去探望同安大長公主。”
“是，父皇。”
皇帝駕臨臣子之家，而且還是擺開了執事去探望皇室輩分最高的長輩，這件事情對於整個皇宮乃至整個皇族來說，都不是什麽小事兒。很快，各宮都知道了柳氏為了自己的哥哥對同安大長公主的庶子動手一事了。
也許還有人關心到底是誰對王方騰下手，可是王方騰之死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叔父王仁表！因為王仁表之死的背後是太原王氏和河東柳氏的決裂！
不提王皇後得知母親被送回河東柳氏的瘋狂，就是王昭媛，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吃驚不小。
她對特地進宮來探望她的母親道：“阿娘，這事兒可是真的？”
她的母親出身博陵崔氏，也是一位世家女，當即便道：“世家是仰賴著皇權發展起來的。就是以五姓七望之顯赫，也改變不了根基。當年選擇讓王裕迎娶前隋皇後的外甥女，就是一次聯姻。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煬帝固然雄才大略卻也太過天真反而讓李唐得了天下？本來，王裕是太原王氏的一顆廢子，不如他哥哥王思政多矣。可誰想到他會成為新朝的駙馬？這位同安大長公主又是個極有遠見也極有魄力的，固然成就不如她侄女，可是她一樣能幹，連庶子都培養成材。李唐能得天下，實非僥幸。”
作為五姓女，崔氏比任何人都清楚，獲得權勢有多麽難，維持權勢又有多不容易。
比起同安大長公主，那個柳氏，真的不過是一介俗婦！有女如此，柳家，乃至是整個河東柳氏是個什麽玩意兒，還不明白嗎？
崔氏是看不上這樣的人家的。
看著女兒低頭不語，崔氏就道：“悅兒，你是個素來有成算的。雖然我舍不得，可是你既然入了宮，你就記住，你已經是李家婦，李唐好，你才能好。莫要像了那人。”
那人，自然指的是王皇後。
“是，阿娘。”
王昭媛應了，又問家裏事，崔氏就道：“你父親很好，聽說你有了身子之後，更是高興得著了族長吃了一夜的酒！他也不怕醉了過去！還有族裏，不少人也改了口，說萬萬沒想到，你的緣分竟然是在宮中。不過，悅兒，無論你聽到什麽，你都要記著，你只是昭媛，日後就是晉封，最多再往上升一級，成為妃位就到了頭了。所以，有些事兒，你莫要摻和，養好自己的身子是正經。”
“是。”
王昭媛很想留母親在宮中，但是王崔氏拒絕了。
她並不是為了王昭媛的肚子進京的，她是聽說了王禦史的案子，這才進京的。
當年王仁表沒得稀奇，固然太原王氏當時沒有發現，可是太原王氏家大業大，能人也多，日子久了，怎麽會品不出味兒來？
這次的案子，明著是為著王禦史王方騰，實際上卻是為了當年的王仁表。
河東柳氏，欠了太原王氏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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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眼神閃了閃, 沒說話。
作為一個皇帝，尤其是很清楚自己眼下根本就沒有犯錯的資本的皇帝來說, 在兒女小的時候為兒女遮風避雨，就已經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李下玉固然年幼, 今年也不過九歲, 可是當年文德皇後十三歲就嫁給了太宗皇帝李世民。對於李治而言, 李下玉已經九歲了, 她七歲和七歲之前，他寵著她倒是無妨, 可她既然已經九歲了，就不是一個孩子了。
他不會再寵她。
因為這對她不好。
下了禦輦之後，李治扶起了小女兒, 道：“滎陽, 聽說你又增加了承春殿的使費？”
李如意就道：“是啊，王昭媛如今是孕婦，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就是吃得再精細也是不妨的。再說了, 想我煌煌大唐，天下共主，還能虧了王昭媛和武修媛兩個嘴邊的這點子東西了不成？武修媛那邊已經再三遣人過來拜謝, 也婉謝了應國夫人進宮陪伴之意。倒是王昭媛那邊, 女兒聽說，有的孕婦口味奇怪著呢，身子重的時候, 特別會想念娘家的吃食。父皇，您看，要不要去信太原，若是王家娘子不願意進宮，好歹借兩個廚娘過來備著使喚？”
李下玉大吃一驚。
她以為李如意會記著她的話，對王昭媛的肚子又芥蒂呢！
李下玉到底還年輕，這臉上未免帶了些出來，被李治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治心中了然。
他道：“既然如此，你先跟王昭媛說一聲，看看她是怎麽個章程，然後再去信太原。”
“是，父皇。”
“你是個極好的，這些事情交給你，為父放心。”
這句話卻是說給李下玉聽的。
進了麗正殿，入座，宮人上了茶果來，才聽李治道：“滎陽，你可知，為父今日來所為何事？”
“若是與政事無關的話，那應該是王禦史的案子有結果了。”
“正是。狄仁傑是個有本事的。他不但將王禦史的案子查得清清楚楚，還將當年王刺史的案子也查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有物證？”
“有。”李治道，“畢竟從屋頂那麽高的地方，要用□□將長針準確無誤地刺入下面的人的頭頂，就是熟知對方所坐的位置，也需要大量練習。物證就在魏國公府的一間屋子裏。”
那間屋子跟王禦史所住的屋子格局一模一樣不說，把那地板挖開，地板的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無數的針眼，從痕跡上來看，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
“動手之人呢？”
“柳氏的陪嫁家丁。”
“果然是為了她哥哥？”
“據說是如此。”李治道，“根據此人的供詞，柳氏嫁給魏國公之後，心中不平，因為魏國公專心學問，但是造詣遠不如盧承慶等人，又無仕途之心。”
“她就沒有想過，世家之間多的是利益交換？”
也沒有必要殺人吧？
李下玉插嘴道：“河東柳氏雖然乃是名門望族，又哪裏來的資格跟太原王氏做交換？跟蘭陵蕭氏做交換還差不多！”
嫡妹這是不知世情還是太天真？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正是如此。”李治道，“案子查明之後，姑祖母立刻就不好了。滎陽，明日你跟朕一起去探望同安大長公主。”
“是，父皇。”
皇帝駕臨臣子之家，而且還是擺開了執事去探望皇室輩分最高的長輩，這件事情對於整個皇宮乃至整個皇族來說，都不是什麽小事兒。很快，各宮都知道了柳氏為了自己的哥哥對同安大長公主的庶子動手一事了。
也許還有人關心到底是誰對王方騰下手，可是王方騰之死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叔父王仁表！因為王仁表之死的背後是太原王氏和河東柳氏的決裂！
不提王皇後得知母親被送回河東柳氏的瘋狂，就是王昭媛，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吃驚不小。
她對特地進宮來探望她的母親道：“阿娘，這事兒可是真的？”
她的母親出身博陵崔氏，也是一位世家女，當即便道：“世家是仰賴著皇權發展起來的。就是以五姓七望之顯赫，也改變不了根基。當年選擇讓王裕迎娶前隋皇後的外甥女，就是一次聯姻。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煬帝固然雄才大略卻也太過天真反而讓李唐得了天下？本來，王裕是太原王氏的一顆廢子，不如他哥哥王思政多矣。可誰想到他會成為新朝的駙馬？這位同安大長公主又是個極有遠見也極有魄力的，固然成就不如她侄女，可是她一樣能幹，連庶子都培養成材。李唐能得天下，實非僥幸。”
作為五姓女，崔氏比任何人都清楚，獲得權勢有多麽難，維持權勢又有多不容易。
比起同安大長公主，那個柳氏，真的不過是一介俗婦！有女如此，柳家，乃至是整個河東柳氏是個什麽玩意兒，還不明白嗎？
崔氏是看不上這樣的人家的。
看著女兒低頭不語，崔氏就道：“悅兒，你是個素來有成算的。雖然我舍不得，可是你既然入了宮，你就記住，你已經是李家婦，李唐好，你才能好。莫要像了那人。”
那人，自然指的是王皇後。
“是，阿娘。”
王昭媛應了，又問家裏事，崔氏就道：“你父親很好，聽說你有了身子之後，更是高興得著了族長吃了一夜的酒！他也不怕醉了過去！還有族裏，不少人也改了口，說萬萬沒想到，你的緣分竟然是在宮中。不過，悅兒，無論你聽到什麽，你都要記著，你只是昭媛，日後就是晉封，最多再往上升一級，成為妃位就到了頭了。所以，有些事兒，你莫要摻和，養好自己的身子是正經。”
“是。”
王昭媛很想留母親在宮中，但是王崔氏拒絕了。
她並不是為了王昭媛的肚子進京的，她是聽說了王禦史的案子，這才進京的。
當年王仁表沒得稀奇，固然太原王氏當時沒有發現，可是太原王氏家大業大，能人也多，日子久了，怎麽會品不出味兒來？
這次的案子，明著是為著王禦史王方騰，實際上卻是為了當年的王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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