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 8 章 李治扶額。他不得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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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 8 章 李治扶額。他不得不開口……
李治扶額。
他不得不開口提及自己今天的目的：
“如意, 耶耶聽說，賀蘭女郎近日在宮中出言不遜？”
賀蘭敏月的話，還是傳入了李治的耳朵裏。
“賀蘭女郎？父皇指的, 可是武才人帶進宮的那位姐姐？”
“她哪裏當得你的一聲姐姐！”
“父皇~！女兒叫她一聲姐姐是看在武才人的份兒上。好歹武才人也是父皇的嬪妃不是？再者，賀蘭女郎終究姓賀蘭, 她若是犯了錯兒，她母親武才人能開口教導, 她姨母武修媛有資格教導, 就是她身邊伺候的人也能開口提點一二, 哪裏需要女兒多事？橫豎女兒是監國公主, 只要女兒不去承香殿，自然聽不到那些狂悖之言。既然聽不到, 又何必生氣？要女兒說，賀蘭女郎若是對女兒以禮相待，女兒也還之以禮, 她若是狂妄放肆, 女兒完全可以當她不存在！有那個閑工夫，女兒還不如去關心義陽姐姐、宣城妹妹，那才是女兒的親姐姐親妹妹呢！”
一句話，賀蘭敏月值得她生氣嗎？
她李如意又不是沒有姐姐妹妹, 李治又不是只有一個她女兒！一個外八路的，算老幾？！
李治道：“耶耶還以為，你跟義陽不好呢。”
“女兒跟義陽姐姐一個嫡出一個庶出, 一個打小養在耶耶身邊, 一個只能住在後宮裏面對深宮大院的四角天空，小時候接觸得少，也是有的。可不管怎麽樣, 女兒跟義陽姐姐始終是親姐妹，又是差不多的年紀。以前年紀小，麥芒必然對針鋒，如今漸漸大了，知道體諒了，也能坐到一起喝口茶，說些家常閑話。”
李如意知道李治，因為身體的緣故，也因為人生經歷，在朝政上處處被人掣肘的李治不喜歡身邊的人太過強勢。
也就是說，他遇強則強，只有以柔克剛才能對付他。
表現得越是懂事，越是豁達，在李治這裏的分數就能刷得越高！
果然，
只聽李治道：“你呀~！我看你跟義陽兩個，你更像是姐姐！”
“還真別說！就因為相差了這麽幾個月就要叫義陽姐姐，女兒心裏也不服呢。”
李治哈哈大笑。
他忍不住刮了刮女兒的小鼻子。
李如意趁機道：“父皇，九月九的大射禮，要不要讓義陽姐姐也參加？女兒聽說，義陽姐姐的騎射很好呢。”
“她？騎射好？你難道忘記了你皇祖父跟前的才人了嗎？她們才是精於騎射！至於你義陽姐姐，不過是個花樣子罷了！”
這話倒是實話。
杜甫寫的那首《哀江頭》裏寫的“輦前才人帶弓箭，白馬嚼嚙黃金勒。翻身向天仰射雲，一笑正墜雙飛翼。”四句不僅僅是描寫唐玄宗跟前的才人的，而是當時大唐宮廷女子的常態！不止是唐玄宗跟前的才人有如此精湛的騎射技能，歷代唐皇宮裏都不缺這樣的女人！
不獨李治見過，原主留給李如意的記憶裏也有。
或者說，你想在唐宮裏面在騎射上讓人誇句好，就要先達到這個標準！
九歲的義陽公主當然達不到這個標準，所以，李治直接說她只有花樣子。
“可是義陽姐姐的騎射比女兒好啊~！”
李治一滯。
他道：“既然知道自己在這方面不如人，就多多練習。”
“是，父皇。”
李如意乖巧地應了。
“也不必太勉強，”想到女兒跟自己一樣，也是打小體弱的，李治少不得加了一句，道：“如今不是馬上奪天下的年代了，你年紀尚小，量力而行便是。”
“是。”
李如意又應了。
李治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也別太老實了！仔細被人欺負了去！就是你有耶耶護著，若是你一味軟弱了，別人照樣在耶耶看不到的地方欺負你。”
“耶耶這是鼓勵女兒去教訓賀蘭女郎嗎？”
李治瞪了女兒一眼。
李如意笑道：“比起賀蘭女郎，女兒覺得武才人的責任更大！賀蘭女郎輪不到女兒教訓，武才人卻是在女兒的管轄範圍之內。只要耶耶不心疼，女兒大可以直接教訓武才人。就是不知道耶耶舍不舍得。”
李治立刻道：“什麽不舍得！朕的後宮裏，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你盡管出手便是！”
對於李治來說，他喜歡武順，是因為武順柔順聽話乖巧懂事，這個理由，跟他喜歡武媚一模一樣。可如果武順不是真柔順聽話乖巧懂事呢？李治自然就不伺候了。
在李治看來，武順，不過是一個才人而已，喜歡的時候寵兩日，不喜歡了就丟開。雖然賀蘭敏月年輕不懂事，可這丫頭膽敢當面對嫡公主無禮，是誰縱容的？除了武順還能是誰？
李治甚至懷疑起了一慣乖巧懂事的武媚來。
“就是女兒要降了武才人的位分？”
“這還要你出面？”
李治立刻讓內侍去後宮傳旨，大意就是武順教女無方，然後直接把武順連降三級貶為采女，就連修媛武媚都被牽連，罰了三年的俸祿。
這旨意一出，李如意就笑了：“父皇，您都替女兒出氣了，女兒都不用動手了。”
李治道：“怎麽會不用動手呢？你想想！”
“那，就讓賀蘭郎君和賀蘭女郎離宮？”
“可！”
一個字，決定了武順和賀蘭敏月的分離。
李治又問女兒有什麽心願。
李如意想了半天，說沒有，然後又道：“還有就是今日路祭之事要跟母後匯報一下。”
不管怎麽說，王仁祐也是王皇後的親爹。
李治道：“朕聽說，你把你母後管得很嚴，衣裳首飾不短了你母後的，卻連個針頭線腦都不肯給你母後？還讓人時時盯著你母後？”
李如意湊近李治，小聲道：“父皇，你可記得陳阿嬌與衛子夫因何而敗？”
“你是說……”
厭勝。
也是歷朝歷代最忌諱之事。
李如意點了點頭，道：“父皇放心，延嘉殿，女兒已經讓人清理過了，別說是母後身邊，就連那些宮女內侍們手裏也不會有針線！”
總之，王皇後想搞巫蠱，做夢！
同理，如果王皇後的延嘉殿裏出現了巫蠱，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其實另一個時空裏的唐會要上明確記載，是王皇後自己搞巫蠱，希望能讓皇帝回心轉意。不過，既然李如意來了，她就不會給王皇後任何搞巫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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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扶額。
他不得不開口提及自己今天的目的：
“如意, 耶耶聽說，賀蘭女郎近日在宮中出言不遜？”
賀蘭敏月的話，還是傳入了李治的耳朵裏。
“賀蘭女郎？父皇指的, 可是武才人帶進宮的那位姐姐？”
“她哪裏當得你的一聲姐姐！”
“父皇~！女兒叫她一聲姐姐是看在武才人的份兒上。好歹武才人也是父皇的嬪妃不是？再者，賀蘭女郎終究姓賀蘭, 她若是犯了錯兒，她母親武才人能開口教導, 她姨母武修媛有資格教導, 就是她身邊伺候的人也能開口提點一二, 哪裏需要女兒多事？橫豎女兒是監國公主, 只要女兒不去承香殿，自然聽不到那些狂悖之言。既然聽不到, 又何必生氣？要女兒說，賀蘭女郎若是對女兒以禮相待，女兒也還之以禮, 她若是狂妄放肆, 女兒完全可以當她不存在！有那個閑工夫，女兒還不如去關心義陽姐姐、宣城妹妹，那才是女兒的親姐姐親妹妹呢！”
一句話，賀蘭敏月值得她生氣嗎？
她李如意又不是沒有姐姐妹妹, 李治又不是只有一個她女兒！一個外八路的，算老幾？！
李治道：“耶耶還以為，你跟義陽不好呢。”
“女兒跟義陽姐姐一個嫡出一個庶出, 一個打小養在耶耶身邊, 一個只能住在後宮裏面對深宮大院的四角天空，小時候接觸得少，也是有的。可不管怎麽樣, 女兒跟義陽姐姐始終是親姐妹，又是差不多的年紀。以前年紀小，麥芒必然對針鋒，如今漸漸大了，知道體諒了，也能坐到一起喝口茶，說些家常閑話。”
李如意知道李治，因為身體的緣故，也因為人生經歷，在朝政上處處被人掣肘的李治不喜歡身邊的人太過強勢。
也就是說，他遇強則強，只有以柔克剛才能對付他。
表現得越是懂事，越是豁達，在李治這裏的分數就能刷得越高！
果然，
只聽李治道：“你呀~！我看你跟義陽兩個，你更像是姐姐！”
“還真別說！就因為相差了這麽幾個月就要叫義陽姐姐，女兒心裏也不服呢。”
李治哈哈大笑。
他忍不住刮了刮女兒的小鼻子。
李如意趁機道：“父皇，九月九的大射禮，要不要讓義陽姐姐也參加？女兒聽說，義陽姐姐的騎射很好呢。”
“她？騎射好？你難道忘記了你皇祖父跟前的才人了嗎？她們才是精於騎射！至於你義陽姐姐，不過是個花樣子罷了！”
這話倒是實話。
杜甫寫的那首《哀江頭》裏寫的“輦前才人帶弓箭，白馬嚼嚙黃金勒。翻身向天仰射雲，一笑正墜雙飛翼。”四句不僅僅是描寫唐玄宗跟前的才人的，而是當時大唐宮廷女子的常態！不止是唐玄宗跟前的才人有如此精湛的騎射技能，歷代唐皇宮裏都不缺這樣的女人！
不獨李治見過，原主留給李如意的記憶裏也有。
或者說，你想在唐宮裏面在騎射上讓人誇句好，就要先達到這個標準！
九歲的義陽公主當然達不到這個標準，所以，李治直接說她只有花樣子。
“可是義陽姐姐的騎射比女兒好啊~！”
李治一滯。
他道：“既然知道自己在這方面不如人，就多多練習。”
“是，父皇。”
李如意乖巧地應了。
“也不必太勉強，”想到女兒跟自己一樣，也是打小體弱的，李治少不得加了一句，道：“如今不是馬上奪天下的年代了，你年紀尚小，量力而行便是。”
“是。”
李如意又應了。
李治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也別太老實了！仔細被人欺負了去！就是你有耶耶護著，若是你一味軟弱了，別人照樣在耶耶看不到的地方欺負你。”
“耶耶這是鼓勵女兒去教訓賀蘭女郎嗎？”
李治瞪了女兒一眼。
李如意笑道：“比起賀蘭女郎，女兒覺得武才人的責任更大！賀蘭女郎輪不到女兒教訓，武才人卻是在女兒的管轄範圍之內。只要耶耶不心疼，女兒大可以直接教訓武才人。就是不知道耶耶舍不舍得。”
李治立刻道：“什麽不舍得！朕的後宮裏，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你盡管出手便是！”
對於李治來說，他喜歡武順，是因為武順柔順聽話乖巧懂事，這個理由，跟他喜歡武媚一模一樣。可如果武順不是真柔順聽話乖巧懂事呢？李治自然就不伺候了。
在李治看來，武順，不過是一個才人而已，喜歡的時候寵兩日，不喜歡了就丟開。雖然賀蘭敏月年輕不懂事，可這丫頭膽敢當面對嫡公主無禮，是誰縱容的？除了武順還能是誰？
李治甚至懷疑起了一慣乖巧懂事的武媚來。
“就是女兒要降了武才人的位分？”
“這還要你出面？”
李治立刻讓內侍去後宮傳旨，大意就是武順教女無方，然後直接把武順連降三級貶為采女，就連修媛武媚都被牽連，罰了三年的俸祿。
這旨意一出，李如意就笑了：“父皇，您都替女兒出氣了，女兒都不用動手了。”
李治道：“怎麽會不用動手呢？你想想！”
“那，就讓賀蘭郎君和賀蘭女郎離宮？”
“可！”
一個字，決定了武順和賀蘭敏月的分離。
李治又問女兒有什麽心願。
李如意想了半天，說沒有，然後又道：“還有就是今日路祭之事要跟母後匯報一下。”
不管怎麽說，王仁祐也是王皇後的親爹。
李治道：“朕聽說，你把你母後管得很嚴，衣裳首飾不短了你母後的，卻連個針頭線腦都不肯給你母後？還讓人時時盯著你母後？”
李如意湊近李治，小聲道：“父皇，你可記得陳阿嬌與衛子夫因何而敗？”
“你是說……”
厭勝。
也是歷朝歷代最忌諱之事。
李如意點了點頭，道：“父皇放心，延嘉殿，女兒已經讓人清理過了，別說是母後身邊，就連那些宮女內侍們手裏也不會有針線！”
總之，王皇後想搞巫蠱，做夢！
同理，如果王皇後的延嘉殿裏出現了巫蠱，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其實另一個時空裏的唐會要上明確記載，是王皇後自己搞巫蠱，希望能讓皇帝回心轉意。不過，既然李如意來了，她就不會給王皇後任何搞巫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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