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李如意告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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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李如意告退之後，……
李如意告退之後, 李治望著女兒消失在殿門的裙角，良久沒有說話。就在他的左右心腹遲疑著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聽李治長嘆一聲, 道:"如意長大了。"
雖然看著年幼，可是無論是思想還是意志都已經成熟, 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
李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女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到了能跟他並駕齊驅、攜手同行的程度了。
怎麽說呢？
李治的心中有感慨, 更多的是安慰。
至少, 他不是一個人。
李治很清楚, 孤家寡人有多麽可怕, 一個人又是多麽的勢單力孤容易被人欺負。
然後李治開始考慮女兒給他的建議:
勝者登基為皇，敗者海外列土封疆。
這個建議是否有實際操作性？
之前李如意跟蕭淑妃的談話, 還有在王趙二人跟前吐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李治也早就意識到，在他點頭讓世家女們進入他的後宮的時候開始, 他就不可能跟世家豪族保持距離了。
作為皇帝, 犧牲一個皇子，乃至是太子來保全自己、保全皇權，這很正常，歷史上這麽做的皇帝也不是一個兩個, 漢武帝更是被尊為千古一帝。
可作為一個父親，尤其是子嗣稀少的父親，就真的這麽忍心, 看著自己的兒子, 而且還是一次兩個走上絕路？
李治現在總共才五個兒子，更別說最小的那個聽說跟他小時候一樣，也是個體虛十有八、九養不大的!
這樣一想, 李如意對李治的建議就越發具有誘惑力了。
——如意，父皇曾經慶幸過你是個女兒。可是現在，父皇卻遺憾你是個女兒!
李治如此嘆息著。
不過，他並沒有在自己的思路中沈淪許久。
相反，他很快就振作起來。
因為他要重新指定他的大計劃。
李治拿出了厚厚的一疊報告，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李如意關於世家、田地、人口和關於隱戶隱田問題的思考的報告。
李治一頭紮入政務的時候，李如意卻接到了宮人的報告:
"啟稟殿下，陳王殿下最近有些奇怪。"
"嗯？"
坐在步輦上李如意掃了那宮人一眼，那宮人支支吾吾地道:"公，公主殿下見了就知道了。"
她不敢說。
不管怎麽說，無論李忠的行為有多奇怪，都不是她這個宮人能說嘴的。
李如意一凝眉，立刻猜到了李忠最近到底做了些什麽。等她到了劉婕妤的凝香閣，看到的就是急急忙忙帶著宮人出來迎接的、臉色蠟黃、瘦了一大圈連衣裳首飾都透著一股頹廢粗陋之感的劉美人。
劉美人也沒有想到嫡公主竟然親自來了。
她是宮人出身，就是讀書識字，也是在宮裏的學堂裏學的，本事有限，見識也有限。可是她到底是個做娘的，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她心如刀絞。
劉美人知道，如果皇帝來處置，固然她和她的兒子根本無法跟皇後抗衡是事實，可是這不等於說，皇帝就一定要原諒她和她的兒子了。所以，這些日子，劉美人膽戰心驚，就怕上殿忽然送來了白綾和鴆酒。可是她兒子的模樣……
看著下面戰戰兢兢地跪著的劉美人，李如意也是微微嘆息。
好吧，這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
扶著王力士的手下了步輦，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美人請免禮。大哥可在裏頭？方便妹妹進來嗎？"
裏面傳來李忠有些嘶啞又有些癲狂的聲音:
"你，你不要進來!"
"不進來？那大哥出來可好？"
"不，我不要。快，快走!你快走!"
隔著門扉，李如意揚聲道:"大哥，父皇讓我們過幾日去給魏國公致奠、送行。尚衣局特地送來了素服，大哥可上過身沒有？若是要修改的話，要盡早……"
裏面傳來李忠那宛如被困幼獸一般的嗚咽。
李如意當機立斷，立刻推開了門。
這間房間，四周的窗戶已經被關上了，帳幔也都放了下來，使得房間裏十分昏暗，有那麽一瞬間，李如意根本就看不清房間裏的景象。
然後，王力士指著屋子的角落，道:
"那邊!陳王殿下在那邊!"
如果不是帳幔動了動，王力士也不會發現李忠的所在。
李如意定睛看去，只見李忠披頭散發，身上胡亂穿著不合身的小宮女的齊胸襦裙，宛如驚弓之鳥一般，縮在屋子的最裏面瑟瑟發抖。
李如意嘆息一聲，對左右點了點頭。立刻就有宮女站出來，打開了窗戶，拉開了帳幔。
李如意在屋子中央，宮人新放好的墊子上坐好，這才道:"大哥，你就是對你自己沒有自信，也應該相信妹妹如今的得寵吧？以父皇對妹妹的疼愛，有些事情，父皇絕對不願意讓妹妹看到。所以，你能出來了嗎？"
好半天，屋角傳來了李忠怯怯的聲音:
"真，真的嗎？父皇不會，不會要我的命？"
王皇後是太原王氏的女兒，因此李忠相信，無論王皇後做了什麽，她都有這個底氣在宮中過得好好的。最多也只是被軟禁，無法離開延嘉殿而已。
可是他李忠就沒有這樣的底氣了。
李忠相信，在他的父皇不能拿皇後怎麽樣的時候，絕對需要一個出氣筒，而他這個背叛了父親、背叛了李唐的皇長子自然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李忠也上過學堂，典故什麽的，他也知道。他猜測著，如果他父皇要殺他，肯定要顧著外面的言論，因為世家往他父皇頭上潑汙水一事已經不是第一回了，連他妹妹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沒聽說過。所以他覺得他父皇要殺他，絕對不會用賜白綾、鴆酒這樣的方式，因為虎毒不食子，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意外!
比方說落水。
又比方說，刺客。
所以說，這些日子，李忠根本就是連房門都不敢出，而且也不敢睡在寢臺上。他搶了小宮女的衣服，睡在門口或者屋角的地上，讓貼身的小太監代替他睡在寢臺上。
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逃生。
尚衣局的宮女來給他量體裁衣的時候，李忠就很害怕，根本就不肯出來，就怕那是"刺客"。
李忠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嫡妹給召喚了過來。
猶豫了好久，李忠這才戰戰兢兢地從角落裏爬了出來，卻不敢坐到李如意的對面，而是緊緊地抓著身邊的帳幔，小聲道:"皇，監國公主有話，小，小王就這樣聽著便是。"
李如意嘆息一聲。
沒有了被賜白綾的王皇後和蕭淑妃，李忠還是被嚇破了膽。不過，考慮到李忠如今也不過九歲，甚至不能說是半大的小子，跟的又是劉美人這個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人，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就不奇怪了。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我昨日拜訪了蕭淑妃，許諾日後讓四弟去海外列土封疆。大哥可知道，耶耶聽說了之後是什麽反應嗎？"
李忠傻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他這個嫡妹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可是一想到蕭淑妃的身份，李忠又遲疑了:"可，可是，四弟是蘭陵蕭氏的外，外孫……"
言下之意，他不過是宮人之子，根本就不能跟李素節比。
“對，四弟一半是李唐皇室血脈一半是蘭陵蕭氏血脈。可是大哥呢你才是完完全全屬於李唐的皇子!”
李忠一驚，然後又是一喜。
他道:“我，我不懂。”
“意思就是，父皇連四弟都願意寬容，更何況是大哥還是說，大哥以為父皇不知道你是不得已的？”
李忠這才明白自己不是幻聽了。
他的父皇根本就沒有收拾他的打算！
他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真，真的嗎？”
“本宮都坐在這裏了，那還有假？”
李忠縮了縮脖子，這才從角落裏出來。
不得不說，九歲的李忠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本來就是雌雄莫辯的年紀，模樣也稚嫩得緊，若不是衣裳的襦裙不合身，若不是臉上的脂粉也沒有塗抹好，要不然，就沖著繼承了劉美人的八分樣貌，也能被讚一聲小美人。
可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就已經減大半顏色，更別說他是大唐的皇長子了。
李忠小聲道:“父皇真，真的沒有生氣？”
“父皇就是之前沒有生氣，若是知道了你這副沒出息的模樣也會生氣！”李如意道，“若是大哥還記得自己是大唐的皇長子，那麽，日後的功課就不許逃!還有，”
李如意盯著忐忑不安的李忠道，“若是皇兄不放心，那妹妹就以監國公主的身份跟皇兄擔保，只要妹妹在一日，就保證皇兄的一日安全。如何？”
李忠道:“真，真的？”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李如意回答得斬釘截鐵。
李如意離開之後，看著終於肯換下身上的襦裙的兒子，劉美人可著實松了一口氣。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她當然希望兒子好好的。
“阿彌陀佛!幸好陛下聖明，不跟我兒計較!阿忠，以後你要多聽嫡公主的。記住了嗎？”
李忠點了點頭。
可是心中的憂慮卻不減絲毫。
就因為他是皇長子，所以有些事情，他是躲不開的。現在他是好運，可是下一次，他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嗎？
李忠心裏著實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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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告退之後, 李治望著女兒消失在殿門的裙角，良久沒有說話。就在他的左右心腹遲疑著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聽李治長嘆一聲, 道:"如意長大了。"
雖然看著年幼，可是無論是思想還是意志都已經成熟, 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
李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女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到了能跟他並駕齊驅、攜手同行的程度了。
怎麽說呢？
李治的心中有感慨, 更多的是安慰。
至少, 他不是一個人。
李治很清楚, 孤家寡人有多麽可怕, 一個人又是多麽的勢單力孤容易被人欺負。
然後李治開始考慮女兒給他的建議:
勝者登基為皇，敗者海外列土封疆。
這個建議是否有實際操作性？
之前李如意跟蕭淑妃的談話, 還有在王趙二人跟前吐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李治也早就意識到，在他點頭讓世家女們進入他的後宮的時候開始, 他就不可能跟世家豪族保持距離了。
作為皇帝, 犧牲一個皇子，乃至是太子來保全自己、保全皇權，這很正常，歷史上這麽做的皇帝也不是一個兩個, 漢武帝更是被尊為千古一帝。
可作為一個父親，尤其是子嗣稀少的父親，就真的這麽忍心, 看著自己的兒子, 而且還是一次兩個走上絕路？
李治現在總共才五個兒子，更別說最小的那個聽說跟他小時候一樣，也是個體虛十有八、九養不大的!
這樣一想, 李如意對李治的建議就越發具有誘惑力了。
——如意，父皇曾經慶幸過你是個女兒。可是現在，父皇卻遺憾你是個女兒!
李治如此嘆息著。
不過，他並沒有在自己的思路中沈淪許久。
相反，他很快就振作起來。
因為他要重新指定他的大計劃。
李治拿出了厚厚的一疊報告，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李如意關於世家、田地、人口和關於隱戶隱田問題的思考的報告。
李治一頭紮入政務的時候，李如意卻接到了宮人的報告:
"啟稟殿下，陳王殿下最近有些奇怪。"
"嗯？"
坐在步輦上李如意掃了那宮人一眼，那宮人支支吾吾地道:"公，公主殿下見了就知道了。"
她不敢說。
不管怎麽說，無論李忠的行為有多奇怪，都不是她這個宮人能說嘴的。
李如意一凝眉，立刻猜到了李忠最近到底做了些什麽。等她到了劉婕妤的凝香閣，看到的就是急急忙忙帶著宮人出來迎接的、臉色蠟黃、瘦了一大圈連衣裳首飾都透著一股頹廢粗陋之感的劉美人。
劉美人也沒有想到嫡公主竟然親自來了。
她是宮人出身，就是讀書識字，也是在宮裏的學堂裏學的，本事有限，見識也有限。可是她到底是個做娘的，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她心如刀絞。
劉美人知道，如果皇帝來處置，固然她和她的兒子根本無法跟皇後抗衡是事實，可是這不等於說，皇帝就一定要原諒她和她的兒子了。所以，這些日子，劉美人膽戰心驚，就怕上殿忽然送來了白綾和鴆酒。可是她兒子的模樣……
看著下面戰戰兢兢地跪著的劉美人，李如意也是微微嘆息。
好吧，這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
扶著王力士的手下了步輦，李如意的第一句話就是:"美人請免禮。大哥可在裏頭？方便妹妹進來嗎？"
裏面傳來李忠有些嘶啞又有些癲狂的聲音:
"你，你不要進來!"
"不進來？那大哥出來可好？"
"不，我不要。快，快走!你快走!"
隔著門扉，李如意揚聲道:"大哥，父皇讓我們過幾日去給魏國公致奠、送行。尚衣局特地送來了素服，大哥可上過身沒有？若是要修改的話，要盡早……"
裏面傳來李忠那宛如被困幼獸一般的嗚咽。
李如意當機立斷，立刻推開了門。
這間房間，四周的窗戶已經被關上了，帳幔也都放了下來，使得房間裏十分昏暗，有那麽一瞬間，李如意根本就看不清房間裏的景象。
然後，王力士指著屋子的角落，道:
"那邊!陳王殿下在那邊!"
如果不是帳幔動了動，王力士也不會發現李忠的所在。
李如意定睛看去，只見李忠披頭散發，身上胡亂穿著不合身的小宮女的齊胸襦裙，宛如驚弓之鳥一般，縮在屋子的最裏面瑟瑟發抖。
李如意嘆息一聲，對左右點了點頭。立刻就有宮女站出來，打開了窗戶，拉開了帳幔。
李如意在屋子中央，宮人新放好的墊子上坐好，這才道:"大哥，你就是對你自己沒有自信，也應該相信妹妹如今的得寵吧？以父皇對妹妹的疼愛，有些事情，父皇絕對不願意讓妹妹看到。所以，你能出來了嗎？"
好半天，屋角傳來了李忠怯怯的聲音:
"真，真的嗎？父皇不會，不會要我的命？"
王皇後是太原王氏的女兒，因此李忠相信，無論王皇後做了什麽，她都有這個底氣在宮中過得好好的。最多也只是被軟禁，無法離開延嘉殿而已。
可是他李忠就沒有這樣的底氣了。
李忠相信，在他的父皇不能拿皇後怎麽樣的時候，絕對需要一個出氣筒，而他這個背叛了父親、背叛了李唐的皇長子自然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李忠也上過學堂，典故什麽的，他也知道。他猜測著，如果他父皇要殺他，肯定要顧著外面的言論，因為世家往他父皇頭上潑汙水一事已經不是第一回了，連他妹妹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沒聽說過。所以他覺得他父皇要殺他，絕對不會用賜白綾、鴆酒這樣的方式，因為虎毒不食子，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意外!
比方說落水。
又比方說，刺客。
所以說，這些日子，李忠根本就是連房門都不敢出，而且也不敢睡在寢臺上。他搶了小宮女的衣服，睡在門口或者屋角的地上，讓貼身的小太監代替他睡在寢臺上。
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逃生。
尚衣局的宮女來給他量體裁衣的時候，李忠就很害怕，根本就不肯出來，就怕那是"刺客"。
李忠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嫡妹給召喚了過來。
猶豫了好久，李忠這才戰戰兢兢地從角落裏爬了出來，卻不敢坐到李如意的對面，而是緊緊地抓著身邊的帳幔，小聲道:"皇，監國公主有話，小，小王就這樣聽著便是。"
李如意嘆息一聲。
沒有了被賜白綾的王皇後和蕭淑妃，李忠還是被嚇破了膽。不過，考慮到李忠如今也不過九歲，甚至不能說是半大的小子，跟的又是劉美人這個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人，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就不奇怪了。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我昨日拜訪了蕭淑妃，許諾日後讓四弟去海外列土封疆。大哥可知道，耶耶聽說了之後是什麽反應嗎？"
李忠傻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他這個嫡妹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可是一想到蕭淑妃的身份，李忠又遲疑了:"可，可是，四弟是蘭陵蕭氏的外，外孫……"
言下之意，他不過是宮人之子，根本就不能跟李素節比。
“對，四弟一半是李唐皇室血脈一半是蘭陵蕭氏血脈。可是大哥呢你才是完完全全屬於李唐的皇子!”
李忠一驚，然後又是一喜。
他道:“我，我不懂。”
“意思就是，父皇連四弟都願意寬容，更何況是大哥還是說，大哥以為父皇不知道你是不得已的？”
李忠這才明白自己不是幻聽了。
他的父皇根本就沒有收拾他的打算！
他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真，真的嗎？”
“本宮都坐在這裏了，那還有假？”
李忠縮了縮脖子，這才從角落裏出來。
不得不說，九歲的李忠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本來就是雌雄莫辯的年紀，模樣也稚嫩得緊，若不是衣裳的襦裙不合身，若不是臉上的脂粉也沒有塗抹好，要不然，就沖著繼承了劉美人的八分樣貌，也能被讚一聲小美人。
可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就已經減大半顏色，更別說他是大唐的皇長子了。
李忠小聲道:“父皇真，真的沒有生氣？”
“父皇就是之前沒有生氣，若是知道了你這副沒出息的模樣也會生氣！”李如意道，“若是大哥還記得自己是大唐的皇長子，那麽，日後的功課就不許逃!還有，”
李如意盯著忐忑不安的李忠道，“若是皇兄不放心，那妹妹就以監國公主的身份跟皇兄擔保，只要妹妹在一日，就保證皇兄的一日安全。如何？”
李忠道:“真，真的？”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李如意回答得斬釘截鐵。
李如意離開之後，看著終於肯換下身上的襦裙的兒子，劉美人可著實松了一口氣。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她當然希望兒子好好的。
“阿彌陀佛!幸好陛下聖明，不跟我兒計較!阿忠，以後你要多聽嫡公主的。記住了嗎？”
李忠點了點頭。
可是心中的憂慮卻不減絲毫。
就因為他是皇長子，所以有些事情，他是躲不開的。現在他是好運，可是下一次，他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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