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放下了心中大事，王仁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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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放下了心中大事，王仁祐……
放下了心事的王仁祐很開心, 他換了新衣服，在兒孫的侍奉下美美地吃了一頓飯，然後在昏黃的夕陽中,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終不覆聞。
同安大長公主叫人一探鼻息, 他已經走了。
王皇後當時眼淚就下來了，而李治則立刻起身告辭。王仁祐久病, 這喪不能說是喜也不能說是悲, 他雖然是王仁祐的女婿, 可到底是皇帝, 不能繼續停留。
作為李治的女兒王家的外孫女，李如意則迅速把頭上手上鑲珠嵌寶的金首飾取下, 以晚輩禮對著王仁祐的屍身行過大禮，這才跟著父母離開。
王皇後雖然很想留下，可是她到底是皇後, 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在魏國公府門口登輦的時候, 李如意回頭看了一下，只見遠處的那些仆役一面把麻衣往身上披一面往各自的崗位上沖，換燈籠的換燈籠，布置靈堂的布置靈堂,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魏國公府已經被一片素白包裹。
雖然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王皇後不得李治的心意導致王仁祐在死後都不得安生, 甚至一度被強行改姓為“蟒”, 可是放在這個年頭，王仁祐是太原王氏出身的世家公子，又是皇後之父, 他的薨逝對於大唐朝野來說，不亞於一場大地震。
就在李如意代替父母去給王仁祐上香致奠的第二天的兩儀殿朝會上，李治剛讓內侍說了一句“有事上奏無事退朝”，柳奭就出列奏道：“陛下，臣懇請讓陳王殿下出宮，為魏國公送殯。”
陳王李忠雖然是李治的長子，可今年才九歲，而且如今皇宮被李治李如意兩個牢牢地抓在手裏，李忠雖然是李治的長子卻也只是庶子，年紀又小，沒有李治點頭，他連後宮的範圍都走不出，更別說出宮去給王仁祐上香了。
令狐德棻出列，語帶不悅：“柳中書，公主殿下才是魏國公府的親外孫女，送殯一事，自然應該由公主殿下出面才對。”
“令狐侍郎，既然皇後已收陳王為養子，那麽，就應該由陳王為魏國公送殯。”
“柳中書這話就不對了。雖然說陳王殿下已經被皇後陛下收為養子，可是皇後陛下從一開始就是諸位皇子公主的嫡母。若是要說禮法，也應該是諸位皇子、公主一起出宮，為魏國公致奠。這跟服喪的道理是一樣的，不是嗎？”
昔年長孫皇後去世的時候，太宗皇帝所有的兒女都為她披麻戴孝，等到了太宗皇帝的寵妃楊貴妃去世的時候，也只有楊貴妃的兒子李福為她披麻戴孝。楊貴妃當年還是太宗皇帝後宮中僅次於長孫皇後之下的高位妃嬪，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其他妃嬪？
令狐德棻偶爾會犯迂，但是不等於說他就是蠢貨，柳奭名義上是為了王仁祐和陳王李忠鳴不平，可他真正的目的誰不知道？
李治立刻就道：“禮部侍郎所言甚是。到國丈出殯的日子就讓諸皇子皇女一並出宮送送他吧。”
邊上一直靜靜地坐著的李如意這才欠身應下，又道：“父皇，如今賀蘭郎君和賀蘭女郎也是父皇的養子養女，是否要讓賀蘭小郎和賀蘭女郎一並前往？”
武順改嫁給李治之後，賀蘭敏之賀蘭敏月這對兄妹自然也成了李唐皇室的養子養女，就跟當年韋貴妃第一段婚姻中所生的女兒定襄縣主一樣。因為周圍群狼環伺，所以李唐從立國以來就有收養女和親的傳統，當年韋貴妃的女兒定襄縣主就是太宗皇帝的養女，然後按照這個傳統嫁給了□□小可汗阿史那·蘇尼失。
既然賀蘭敏月已經是李唐皇室的養女，那麽，在她負擔起她身為養女的責任之前，她在李唐皇室這個大家庭中能夠享受到的禮遇，李如意一點都不會虧待了她。
好比說，作為李治的養女，賀蘭敏月完全有這個資格參加李治的岳父的葬禮這樣的活動。
李治更加滿意：“這件事情就由你來安排吧。”
“是，父皇。”
這天的朝會就這樣結束了。因為這天不是樞密院例行會議的日子，李治早早地回了甘露殿，而李如意則在探望過王皇後之後帶著禮物來到了承香殿。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身大紅石榴裙的賀蘭敏月在承香殿的親水臺上跟幾個小宮女玩蹴鞠，百合髻上的金鈴鐺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賀蘭敏月不愧是賀蘭家的女兒，完全沒有辱沒這個姓氏，只見她身手矯捷，面對那幾個小宮女的圍攻完全不落下風。
看見嫡公主過來了，那些小宮女馬上拜伏在地，賀蘭敏月這才轉身，回望李如意。
跟在李如意身後的王力士眼睛閃了閃，低下頭，沒說話。
直到李如意走進了，賀蘭敏月這才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李如意笑道：“賀蘭姐姐安好？”
“我很好。母親也很好。請問公主殿下這是代陛下賞賜衣裳首飾嗎？”
“正是。”
“母親這會兒正在午睡，我讓人叫母親起來？”
賀蘭敏月還以為這是賜給武順的。雖然武順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坐小月不能侍寢，可是上殿的賞賜從來沒有少過，賀蘭敏月也習慣了，因此，一看到李如意後面的宮人們捧著托盤，就以為是給武順的。
“不是給武才人的，這些衣裳首飾是給賀蘭姐姐的。”
“給我的？可是我不喜歡月白的，看著沒精神。”
“這是素服。過幾日，我們要去給魏國公致奠、路祭。雖然我們不用披麻戴孝，可是素服還是要的。”
“所以，公主這些日子都穿天青的、蔥白的，頭上也都是銀首飾。陛下就不忌諱嗎？”
賀蘭敏月不是瞎子，這些日子宮裏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蕭淑妃不過是在關鍵時候拋下了皇帝李治投靠了王皇後，蕭淑妃的兩個女兒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就跟母親被軟禁在昭慶殿。
說起這過去一年的林林總總，蕭淑妃不過是個從犯，而且之前幫著皇帝頂著王皇後和太原王氏尚且落到這個下場，賀蘭敏月自然不會看好王皇後和王皇後的女兒，如今這位嫡公主了。
在她看來，現在是皇帝沒有除掉長孫無忌，所以需要安撫太原王氏，因此才刻意擡高嫡公主。等長孫無忌一死，皇權被收攏到皇帝的手裏，這位嫡公主自然也就沒有用了。那個時候，自己的姨母有子、自己的母親有寵，自己就是不是公主也跟公主無異，又何必去討好眼前這個將死之人。
“魏國公是父皇的岳父，也是本宮的外祖父。你既然是父皇的養女，便是魏國公的晚輩，自然應該同去。不止是你，還要你的哥哥也一樣。”
說著，李如意就直接讓左右把東西交割明白，就準備離開。
承香殿正殿裏面，武媚被侍女叫起，顧不得梳妝，急急忙忙出來，一見李如意就躬身下拜，口稱見過公主殿下。
李如意連忙叫人攙扶起來，道：“看我，來得可不巧，竟然打擾了武修媛休息。”
武媚道：“臣妾在宮中左右不過是照顧五皇子，哪裏比得過公主殿下又要打理公主府又要處置宮務日理萬機不得閑。五殿下也想公主殿下了呢。公主殿下何不裏面坐坐，順便也看看五殿下？”
“武修媛盛情，那本宮就卻之不恭了。五弟已經出好牙了吧？”
“是的，殿下，五殿下的牙長好了，也不像上幾個月那麽愛哭鬧，就是著實黏人，一錯眼的不見就哭。真真是嬌氣得緊！”
武媚一面說著，一面引路，竟然是看也不看賀蘭敏月，直接引著李如意往正殿去了。
賀蘭敏月又氣又恨，一甩手，直接就去了側殿。側殿裏的武順迷迷糊糊地聽到女兒再哭，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見的，可不是淚流滿面的女兒！
武順連忙坐起來。
“月兒！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誰給你氣受了？”
賀蘭敏月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裏，道：“阿娘！公主看不起我！姨娘還給我臉色瞧！”
武順摟著女兒，卻問左右，左右連忙如此如此地答了。
武順很生氣，一把從懷裏扯出了女兒道：“敏月！你還是這樣的性子！阿娘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是公主殿下，既然陛下要擡著公主，那我們就要跟著陛下對公主殿下畢恭畢敬的！你一會兒就給我去道歉！”
“阿娘~！”
“去道歉！”
“阿娘~！”
“要我說第三回嗎？”
賀蘭敏月只能委委屈屈地站起來，正打算往外面走，卻見一宮人在武順耳邊如此如此地說了幾句，武順立刻喚住了女兒：“換了衣裳首飾再去！”
賀蘭敏月無法，只能先回房間更衣。
賀蘭敏月一離開，武順身邊一侍婢就道：“才人對女郎苛求了。”
武順搖了搖頭，道：“陛下喜歡溫婉恭順的女人，可溫婉恭順的同時也不能沒主見。敏月，她就是太有主見了。”
而且還有主見得不是地方，一個字形容就是蠢！現在陛下要捧著嫡公主，何必非要踩著嫡公主，現在踩著嫡公主與跟陛下作對又有什麽區別？真要踩嫡公主，等皇後沒了，嫡公主被陛下雪藏了，你什麽時候不能踩啊？非要這個時候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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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心事的王仁祐很開心, 他換了新衣服，在兒孫的侍奉下美美地吃了一頓飯，然後在昏黃的夕陽中,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終不覆聞。
同安大長公主叫人一探鼻息, 他已經走了。
王皇後當時眼淚就下來了，而李治則立刻起身告辭。王仁祐久病, 這喪不能說是喜也不能說是悲, 他雖然是王仁祐的女婿, 可到底是皇帝, 不能繼續停留。
作為李治的女兒王家的外孫女，李如意則迅速把頭上手上鑲珠嵌寶的金首飾取下, 以晚輩禮對著王仁祐的屍身行過大禮，這才跟著父母離開。
王皇後雖然很想留下，可是她到底是皇後, 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在魏國公府門口登輦的時候, 李如意回頭看了一下，只見遠處的那些仆役一面把麻衣往身上披一面往各自的崗位上沖，換燈籠的換燈籠，布置靈堂的布置靈堂,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魏國公府已經被一片素白包裹。
雖然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王皇後不得李治的心意導致王仁祐在死後都不得安生, 甚至一度被強行改姓為“蟒”, 可是放在這個年頭，王仁祐是太原王氏出身的世家公子，又是皇後之父, 他的薨逝對於大唐朝野來說，不亞於一場大地震。
就在李如意代替父母去給王仁祐上香致奠的第二天的兩儀殿朝會上，李治剛讓內侍說了一句“有事上奏無事退朝”，柳奭就出列奏道：“陛下，臣懇請讓陳王殿下出宮，為魏國公送殯。”
陳王李忠雖然是李治的長子，可今年才九歲，而且如今皇宮被李治李如意兩個牢牢地抓在手裏，李忠雖然是李治的長子卻也只是庶子，年紀又小，沒有李治點頭，他連後宮的範圍都走不出，更別說出宮去給王仁祐上香了。
令狐德棻出列，語帶不悅：“柳中書，公主殿下才是魏國公府的親外孫女，送殯一事，自然應該由公主殿下出面才對。”
“令狐侍郎，既然皇後已收陳王為養子，那麽，就應該由陳王為魏國公送殯。”
“柳中書這話就不對了。雖然說陳王殿下已經被皇後陛下收為養子，可是皇後陛下從一開始就是諸位皇子公主的嫡母。若是要說禮法，也應該是諸位皇子、公主一起出宮，為魏國公致奠。這跟服喪的道理是一樣的，不是嗎？”
昔年長孫皇後去世的時候，太宗皇帝所有的兒女都為她披麻戴孝，等到了太宗皇帝的寵妃楊貴妃去世的時候，也只有楊貴妃的兒子李福為她披麻戴孝。楊貴妃當年還是太宗皇帝後宮中僅次於長孫皇後之下的高位妃嬪，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其他妃嬪？
令狐德棻偶爾會犯迂，但是不等於說他就是蠢貨，柳奭名義上是為了王仁祐和陳王李忠鳴不平，可他真正的目的誰不知道？
李治立刻就道：“禮部侍郎所言甚是。到國丈出殯的日子就讓諸皇子皇女一並出宮送送他吧。”
邊上一直靜靜地坐著的李如意這才欠身應下，又道：“父皇，如今賀蘭郎君和賀蘭女郎也是父皇的養子養女，是否要讓賀蘭小郎和賀蘭女郎一並前往？”
武順改嫁給李治之後，賀蘭敏之賀蘭敏月這對兄妹自然也成了李唐皇室的養子養女，就跟當年韋貴妃第一段婚姻中所生的女兒定襄縣主一樣。因為周圍群狼環伺，所以李唐從立國以來就有收養女和親的傳統，當年韋貴妃的女兒定襄縣主就是太宗皇帝的養女，然後按照這個傳統嫁給了□□小可汗阿史那·蘇尼失。
既然賀蘭敏月已經是李唐皇室的養女，那麽，在她負擔起她身為養女的責任之前，她在李唐皇室這個大家庭中能夠享受到的禮遇，李如意一點都不會虧待了她。
好比說，作為李治的養女，賀蘭敏月完全有這個資格參加李治的岳父的葬禮這樣的活動。
李治更加滿意：“這件事情就由你來安排吧。”
“是，父皇。”
這天的朝會就這樣結束了。因為這天不是樞密院例行會議的日子，李治早早地回了甘露殿，而李如意則在探望過王皇後之後帶著禮物來到了承香殿。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身大紅石榴裙的賀蘭敏月在承香殿的親水臺上跟幾個小宮女玩蹴鞠，百合髻上的金鈴鐺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賀蘭敏月不愧是賀蘭家的女兒，完全沒有辱沒這個姓氏，只見她身手矯捷，面對那幾個小宮女的圍攻完全不落下風。
看見嫡公主過來了，那些小宮女馬上拜伏在地，賀蘭敏月這才轉身，回望李如意。
跟在李如意身後的王力士眼睛閃了閃，低下頭，沒說話。
直到李如意走進了，賀蘭敏月這才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李如意笑道：“賀蘭姐姐安好？”
“我很好。母親也很好。請問公主殿下這是代陛下賞賜衣裳首飾嗎？”
“正是。”
“母親這會兒正在午睡，我讓人叫母親起來？”
賀蘭敏月還以為這是賜給武順的。雖然武順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坐小月不能侍寢，可是上殿的賞賜從來沒有少過，賀蘭敏月也習慣了，因此，一看到李如意後面的宮人們捧著托盤，就以為是給武順的。
“不是給武才人的，這些衣裳首飾是給賀蘭姐姐的。”
“給我的？可是我不喜歡月白的，看著沒精神。”
“這是素服。過幾日，我們要去給魏國公致奠、路祭。雖然我們不用披麻戴孝，可是素服還是要的。”
“所以，公主這些日子都穿天青的、蔥白的，頭上也都是銀首飾。陛下就不忌諱嗎？”
賀蘭敏月不是瞎子，這些日子宮裏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蕭淑妃不過是在關鍵時候拋下了皇帝李治投靠了王皇後，蕭淑妃的兩個女兒義陽公主和宣城公主就跟母親被軟禁在昭慶殿。
說起這過去一年的林林總總，蕭淑妃不過是個從犯，而且之前幫著皇帝頂著王皇後和太原王氏尚且落到這個下場，賀蘭敏月自然不會看好王皇後和王皇後的女兒，如今這位嫡公主了。
在她看來，現在是皇帝沒有除掉長孫無忌，所以需要安撫太原王氏，因此才刻意擡高嫡公主。等長孫無忌一死，皇權被收攏到皇帝的手裏，這位嫡公主自然也就沒有用了。那個時候，自己的姨母有子、自己的母親有寵，自己就是不是公主也跟公主無異，又何必去討好眼前這個將死之人。
“魏國公是父皇的岳父，也是本宮的外祖父。你既然是父皇的養女，便是魏國公的晚輩，自然應該同去。不止是你，還要你的哥哥也一樣。”
說著，李如意就直接讓左右把東西交割明白，就準備離開。
承香殿正殿裏面，武媚被侍女叫起，顧不得梳妝，急急忙忙出來，一見李如意就躬身下拜，口稱見過公主殿下。
李如意連忙叫人攙扶起來，道：“看我，來得可不巧，竟然打擾了武修媛休息。”
武媚道：“臣妾在宮中左右不過是照顧五皇子，哪裏比得過公主殿下又要打理公主府又要處置宮務日理萬機不得閑。五殿下也想公主殿下了呢。公主殿下何不裏面坐坐，順便也看看五殿下？”
“武修媛盛情，那本宮就卻之不恭了。五弟已經出好牙了吧？”
“是的，殿下，五殿下的牙長好了，也不像上幾個月那麽愛哭鬧，就是著實黏人，一錯眼的不見就哭。真真是嬌氣得緊！”
武媚一面說著，一面引路，竟然是看也不看賀蘭敏月，直接引著李如意往正殿去了。
賀蘭敏月又氣又恨，一甩手，直接就去了側殿。側殿裏的武順迷迷糊糊地聽到女兒再哭，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見的，可不是淚流滿面的女兒！
武順連忙坐起來。
“月兒！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誰給你氣受了？”
賀蘭敏月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裏，道：“阿娘！公主看不起我！姨娘還給我臉色瞧！”
武順摟著女兒，卻問左右，左右連忙如此如此地答了。
武順很生氣，一把從懷裏扯出了女兒道：“敏月！你還是這樣的性子！阿娘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是公主殿下，既然陛下要擡著公主，那我們就要跟著陛下對公主殿下畢恭畢敬的！你一會兒就給我去道歉！”
“阿娘~！”
“去道歉！”
“阿娘~！”
“要我說第三回嗎？”
賀蘭敏月只能委委屈屈地站起來，正打算往外面走，卻見一宮人在武順耳邊如此如此地說了幾句，武順立刻喚住了女兒：“換了衣裳首飾再去！”
賀蘭敏月無法，只能先回房間更衣。
賀蘭敏月一離開，武順身邊一侍婢就道：“才人對女郎苛求了。”
武順搖了搖頭，道：“陛下喜歡溫婉恭順的女人，可溫婉恭順的同時也不能沒主見。敏月，她就是太有主見了。”
而且還有主見得不是地方，一個字形容就是蠢！現在陛下要捧著嫡公主，何必非要踩著嫡公主，現在踩著嫡公主與跟陛下作對又有什麽區別？真要踩嫡公主，等皇後沒了，嫡公主被陛下雪藏了，你什麽時候不能踩啊？非要這個時候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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