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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漏嘴的王處騫&起防心的李唐 漏嘴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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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漏嘴的王處騫&起防心的李唐 漏嘴的王……

李治到底是心疼女兒的, 就是李如意如此跟他開口,他也只當女兒好強又太過體貼,處處為他考慮, 因此女兒一走他就把中書舍人李義府宣到了甘露殿,讓他幫忙出主意。

李義府聽說, 眼珠子轉了轉,道:“陛下, 臣以為, 定然是公主府的郎君們為公主殿下出了主意。”

李治沒說話。

除了他和左右宮人, 李如意接觸的不就是公主府的那些屬官們, 能為女兒出主意的,不是他不是左右宮人, 還能是誰。

李義府看了看皇帝的臉色,心中揣摩著皇帝的意思,計較了兩回, 道:

“陛下, 公主殿下年幼,臣女這般年紀的時候已經呼朋喚友四處打獵了。陛下何不宣召勳爵貴胄子弟入宮陪伴公主呢?”

李義府明明知道李治想說什麽,偏偏不直接說嫡公主身邊除了宮人就只有那些歸德郎君。他只說嫡公主年幼,小孩子喜歡熱鬧, 建議皇帝多找些人來陪女兒。

李治一琢磨,也是。

好像這一年來,女兒除了差使差使就只剩下差使了。沒領宮務之前還好些, 還抽出空兒去莊子上玩了一個月, 還結交了幾個玩伴。可是接手了宮務之後呢?

李治算了算,好像女兒身邊來來去去的都是大人,最年輕的也是狄仁傑這種, 二十五歲的公主府正式官員。

也難怪這一年來,女兒的變化這麽大,跟個小老太一樣!

當年自己養在太宗皇帝跟前,身邊還有晉陽、城陽、衡山三個妹妹,上頭的兩個同胞哥哥背地裏爭鬥不休,可對他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卻很好。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跟那些庶出的兄弟們沒什麽往來。

嫡庶有別,

這四個字可不是說說的。

可想想自己女兒,她有什麽?除了老老實實地呆在甘露殿,左右竟然是連一個年齡相近身份相當的人都沒有,更別說連掩飾都不屑的義陽了。

李治便道:“那個王處騫如何?”

怎麽也是出現在女兒身邊唯一的一個還未成丁的少年郎,李治會註意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李義府道:“陛下,王郎君雖然年幼,可論學問,不愧是太原王氏一族本代少年郎君中的佼佼者。更何況王郎君對公主殿下的事情事事上心。臣聽說,這次的事情,還是王郎君親自出面游說太原王氏一族。”

李治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頭。

壞話,李義府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可是聽在李治的耳朵裏面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兒。

總之就是怎麽聽怎麽不對。

因為按照常理,太原王氏一族已經出了一位皇後,哪怕只是旁系,那也是太原王氏一族的女子。既然太原王氏一族已經出了一位皇後了,他們完全不必要再送一位女子入宮。可以說,當初李治下令揀擇妃嬪入宮的時候根本就沒指望過太原王氏。反而把希望寄予了範陽盧氏等混得不如太原王氏的世家以及那些二流世家。

可誰承想,太原王氏還真的送來了一位宗族嫡支的女郎?

然後,太原王氏一族自己就分成了兩派!

這位王氏女郎剛入宮的時候,李治是高興,可是現在想來,卻是膽戰心驚好不好?

太原王氏已經出了一位皇後,他們還願意犧牲一位宗族嫡支的女郎,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們的圖謀更大。可是連皇後都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那還有什麽能滿足他們的胃口?

李治皺著眉頭道:“這個王五郎心悅滎陽?”

“據說是如此。臣還聽說……”

“聽說什麽?”

“公主殿下監國的消息傳開,臣聽說,王五郎曾經喝得酩酊大醉,還跟左右哭道‘這不是我的殿下,這不是……’。”

李治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在這個世人皆以五姓的家門高於皇家的年代,李治就是一個異類。因為他認為,皇帝就是天子,皇帝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自然,皇家才是蒼穹之下第一家族。哪怕世人對唐太宗李世民讓人編撰的《氏族志》不屑一顧,李治卻是對之信之不疑。

因此,換了別人,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太原王氏宗族嫡支的郎君如此惦記的時候,肯定是老懷大慰、放聲大笑,可到了李治這裏,只有不爽。

我閨女才多大啊?你就惦記上了!

再一想王處騫哭訴的內容,李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見目的達到,李義府立刻就告辭了。李治也沒挽留,他心中有太多疑惑,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且說另一邊,李如意從甘露殿下來回到立正殿就看到狄仁傑和張柬之兩人在東宮等候多時了。

“原來是狄舍人與張舍人。如何,宣徽府那邊可齊全了。”

宣徽府畢竟是一個新成立的衙門,加上又是替皇帝打理私產的,因此跟別處不同。宣徽府舍人已經是這個新衙門的最高長官了——雖然宣徽府的舍人一開始就有兩位。

“勞公主殿下動問,宣徽府一切都好。臣等是來謝殿下舉薦之恩的。”

固然他們是令狐德棻舉薦之後才做了滎陽公主府的屬官的,可是他們變成直屬於皇帝的官員,卻是因為李如意,應有的禮節,他們可不能忘。

張柬之也道:“另外,這是臣等為公主殿下挑選的新屬官。”

原先的滎陽公主府屬官大多數都調去了宣徽府,作為曾經的滎陽公主府最高長官,狄仁傑和張柬之兩個在就任新職之前有這個義務向李如意推薦接替自己的人。

李如意把本章接過來一看,只見迎頭就是兩個名字,一個是郝處俊,一個是王德真。

這個郝處俊,李如意還有些印象,因為史書上說,他行事周到,以至於武後拉攏他不行,構陷他也不行,最後只能將他閑置在太子少保這個位置上,卻不能對他多做什麽。可是王德真這個名字,李如意就抓瞎了。

“請問這個王德真,他可是出自太原王氏?”

“殿下,天下王姓皆出太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若是殿下想問的是其他,臣能說,可用。”

天下王姓出太原,跟這句話齊名的,就是那句天下李姓出隴西。當年李唐就是靠著這一句攀附上隴西李氏的,可實際上,細究世家譜,李唐最多也只能跟趙郡李氏扯上關系,跟隴西李氏這樣的高門大族,關系遠著去了。

當年天下李姓出隴西讓李唐攀扯上了隴西李氏,卻也讓李唐多年來一直被人詬病。

但是,這句話也體現了初唐時人們的心態:講究姓氏出身,講究郡望。人們一提王氏,一定會想到太原王氏,一提到李姓就會想到隴西李氏。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李如意素來不在乎這些,張柬之也不會這麽說。因為她知道李如意不講究這些,因此才如此放松。

雖然襄州張氏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二等世家,可張柬之對家門這種東西,還真的沒那麽在乎。

聽見張柬之這麽說,李如意立刻知道了。

這個王德真,他真實的出身可能並不是那麽高。不過,張柬之都這麽說,可見這人的能力和才學都是過硬的,人品也是過了關的。

“既然如此,就以郝處俊為公主府錄事參軍,以王德真為長史罷。”

張柬之聽說,松了一口氣,然後道:“臣懇請公主殿下留心王處騫王五郎。”

“嗯?”

李如意驚訝地擡起了頭。

因為王處騫出身太原王氏而太原王氏又在背後蠢蠢欲動,因此李如意雖然感激王處騫的所作所為,但是這一年多來,她跟王處騫的關系並不是那麽親近。更準確的說,在莊子上的那一個月,她跟王處騫關系挺好的,可回了宮,王處騫也憑本事成了她公主府的屬官,她也多是把王處騫交給狄仁傑、張柬之二人的手中,本身卻跟王處騫的關系並不那麽近。

“臣聽說,王五郎在背後說了很多狂悖之言。”

“本宮想,若是僅僅是狂悖之言,無論是狄舍人還是張舍人都不會如此提點本宮。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狄仁傑和張柬之對視一眼,便如此如此說了。

“也就是說,這個王處騫酒後吐真言,露出了他真實的想法,視本宮為囊中物?”

“是。”

李如意瞇起了眼睛,以指尖敲著引枕,半天沒說話。

足足一炷香時間,才聽她道:“本宮知道了。放心,本宮知道怎麽做。”

不就是以為王皇後沒有被廢,不就是以為王昭媛肯定會生下小皇子嗎?沒錯,如果王昭媛生下了小皇子,以太原王氏的能量,要把這個嬰孩拱上皇位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那個時候,有太後做主,又有小皇帝支持,一道懿旨,她不嫁也得嫁。

可問題是,王昭媛還沒有生下小皇子呢!

當然,王皇後無子,若是王昭媛也不孕不育,那太原王氏也可以動用別的手段了。

看起來,本宮還真的是飲鴆止渴了呢。

李如意怒火中燒,可是表面上卻是一絲兒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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