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王皇後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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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王皇後的怨恨
對於王皇後而言, 被女兒關在宮中，可謂是奇恥大辱。因此，李如意來給她賠罪的時候, 她還餘怒未消閉門不見，把年幼的女兒晾在外面足足一個時辰。
雖然沒有叫李如意在外面跪著, 可這一個多時辰下來，就連她的心腹女官都不得不開始擔心了。
終於, 她的心腹女官阿英終於沒忍住, 乘著給王皇後換茶果的時候, 小聲道：“陛下, 這天寒地凍的，讓公主殿下在外面等, 是不是太嚴苛了些？公主殿下年幼，若是凍壞了，心疼的還不是陛下？”
王皇後冷哼一聲, 怒道：“凍壞了又如何？本宮當初就不應該把這個孽障生下來！”
左右宮人聽說, 都是一抖。
阿英就道：“陛下又說氣話了。公主殿下是陛下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陛下哪裏會不心疼的？若說這次公主殿下的確有錯的地方。可是，那不是事急從權麽？”
“阿英！”
“陛下~！陛下捫心自問，若是事情到了陛下手中, 陛下跟皇帝陛下對上的可能有多大？皇帝陛下管不住自己，寵幸武才人致使武才人小產，這的確是明擺著的事情。可是陛下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氣嗎？皇帝陛下願意陛下看到這個嗎？若是再有人從中挑撥兩句, 皇帝陛下只怕會把滿腔的羞惱傾瀉到陛下的頭上！”
言下之意, 公主殿下也是為了她才用了非常手段把她送回延嘉殿。
“他敢！”
“皇帝陛下有何不敢呢？畢竟皇帝陛下才是萬乘之君！”
“阿英，連你都說起這樣的話來！”
“陛下。不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那武楊氏不懷好意。您想, 武修媛已經育有皇子，而陛下卻無子。舍了武才人腹中的這個小皇子，一來可以防止武才人和武修媛相爭，二來，報於延嘉殿可以禍水東引，就是不能把事情推到陛下的頭上也可以把皇帝陛下的怒火引到陛下的頭上。若是皇帝陛下厭棄了陛下，那得了好處的，會是誰？”
王皇後一僵。
好半天，才聽她道：“我可是皇後！陛下的元後！”
阿英嘆息一聲，沒說話。
她很清楚，其實王皇後自己也知道元後這個身份根本就不可能保證她的地位穩固，只是嘴巴上不願意承認而已。
良久，才聽王皇後道：“讓滎陽進來吧。”
“是。”
立刻就有宮人去外面通報。
這臘月將至，這段時日也是一年裏頭最冷的季節，在外面站了這小半個時辰，李如意整個人都凍冰了。
能進入王皇後宮中，她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被侍女引到王皇後跟前，行禮問安，落座，這對母女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王皇後是氣鼓鼓地盯著地板，好像地板上長出了一朵花，而李如意則始終正襟危坐地坐在哪裏，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了，王皇後終於沒忍住，道：“你就傻坐在這裏，一句話都不說嗎？”
“女兒不知道母後是否已經意識到當初若是由母後來處理此事會是怎樣的結果。”
王皇後沒說話。
李如意等了又等，少不得開口道：“以女兒對母後的熟悉，母後趕到承香殿的時候，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關心父皇是否受到驚嚇，也不會極力維護，不，應該說極力偏袒父皇，而是秉公處事按照宮規責罰武才人順便當著父皇的面掃父皇的面子。”
“怎麽？難道不應該這樣做嗎？”
“可是母後是父皇的妻子，維護父皇才是母後的第一要務！”
王皇後轉過臉，不理會李如意。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讓人惡心透頂！
王皇後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母後堅持是非，那麽請問，是非正確能讓母後坐穩皇後之位嗎？”
王皇後依舊沒看女兒。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母後，在宮中，不，應該說，在名利場中，孰是孰非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人關心。因為每一個人都要掙紮著活下去。母後，您堅持對的事，但是這需要大毅力大智慧和大勇氣才能堅持的東西。很遺憾，您沒有這個資本。”
說完，李如意站了起來。
王皇後這才轉過臉，道：“站住！你要去哪裏？”
“自然是離開。”
“你不為了你做過的事情自辯嗎？”
“沒有這個必要，母後。就跟女兒方才說的那樣，宮廷，是一個巨大又錯綜覆雜的名利場，在這裏，每一個人必須先掙紮著活下去，讓自己活得好好的，然後才有資格談其他。這一點，耶耶是如此，女兒也是如此。而母後，您堅持對的事，女兒並不認為這樣的行為是錯的。只是在宮廷這樣的地方，想要堅持正確的事，是要抱著必死的覺悟的。母後，請問，您有這樣的覺悟嗎？”
“你！”
王皇後啞巴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沒有這樣的覺悟。要不然，她汲汲營營地用盡手段爭寵、鞏固自己的地位做什麽？！
“你坐下。”
李如意聽話地重新落座。
王皇後沈默半晌，忽然道：“算了，你走吧。”
李如意行禮，退了出去。
阿英非常驚訝，連忙阻攔：“陛下~？”
王皇後道：“如意，宮務，你會牢牢抓在手裏的吧？”
“是的。”
“那就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女兒告退。”
等李如意一走，阿英就道：“陛下，您怎麽讓公主殿下走了呢？”
“你沒聽到嗎？這丫頭就沒差直接指著本宮的鼻子說本宮沒有這個資本！不孝女，不孝！”
“陛下！”
“她既然看不上本宮，本宮也不稀罕她這個女兒。”
“可是陛下……”
“好了。你也出去。本宮需要靜靜。”
等宮人們退了出去，王皇後這才露出了哀傷、痛苦又怨恨的神色：
“堅持正確是要抱著必死的覺悟的。你是在諷刺本宮嗎？如意！我的好女兒啊~！真是好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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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叫李如意在外面跪著, 可這一個多時辰下來，就連她的心腹女官都不得不開始擔心了。
終於, 她的心腹女官阿英終於沒忍住, 乘著給王皇後換茶果的時候, 小聲道：“陛下, 這天寒地凍的，讓公主殿下在外面等, 是不是太嚴苛了些？公主殿下年幼，若是凍壞了，心疼的還不是陛下？”
王皇後冷哼一聲, 怒道：“凍壞了又如何？本宮當初就不應該把這個孽障生下來！”
左右宮人聽說, 都是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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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
“陛下~！陛下捫心自問，若是事情到了陛下手中, 陛下跟皇帝陛下對上的可能有多大？皇帝陛下管不住自己，寵幸武才人致使武才人小產，這的確是明擺著的事情。可是陛下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氣嗎？皇帝陛下願意陛下看到這個嗎？若是再有人從中挑撥兩句, 皇帝陛下只怕會把滿腔的羞惱傾瀉到陛下的頭上！”
言下之意, 公主殿下也是為了她才用了非常手段把她送回延嘉殿。
“他敢！”
“皇帝陛下有何不敢呢？畢竟皇帝陛下才是萬乘之君！”
“阿英，連你都說起這樣的話來！”
“陛下。不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那武楊氏不懷好意。您想, 武修媛已經育有皇子，而陛下卻無子。舍了武才人腹中的這個小皇子，一來可以防止武才人和武修媛相爭，二來，報於延嘉殿可以禍水東引，就是不能把事情推到陛下的頭上也可以把皇帝陛下的怒火引到陛下的頭上。若是皇帝陛下厭棄了陛下，那得了好處的，會是誰？”
王皇後一僵。
好半天，才聽她道：“我可是皇後！陛下的元後！”
阿英嘆息一聲，沒說話。
她很清楚，其實王皇後自己也知道元後這個身份根本就不可能保證她的地位穩固，只是嘴巴上不願意承認而已。
良久，才聽王皇後道：“讓滎陽進來吧。”
“是。”
立刻就有宮人去外面通報。
這臘月將至，這段時日也是一年裏頭最冷的季節，在外面站了這小半個時辰，李如意整個人都凍冰了。
能進入王皇後宮中，她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被侍女引到王皇後跟前，行禮問安，落座，這對母女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王皇後是氣鼓鼓地盯著地板，好像地板上長出了一朵花，而李如意則始終正襟危坐地坐在哪裏，一句話都沒有說。
也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了，王皇後終於沒忍住，道：“你就傻坐在這裏，一句話都不說嗎？”
“女兒不知道母後是否已經意識到當初若是由母後來處理此事會是怎樣的結果。”
王皇後沒說話。
李如意等了又等，少不得開口道：“以女兒對母後的熟悉，母後趕到承香殿的時候，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關心父皇是否受到驚嚇，也不會極力維護，不，應該說極力偏袒父皇，而是秉公處事按照宮規責罰武才人順便當著父皇的面掃父皇的面子。”
“怎麽？難道不應該這樣做嗎？”
“可是母後是父皇的妻子，維護父皇才是母後的第一要務！”
王皇後轉過臉，不理會李如意。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讓人惡心透頂！
王皇後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母後堅持是非，那麽請問，是非正確能讓母後坐穩皇後之位嗎？”
王皇後依舊沒看女兒。
李如意嘆息一聲，道：“母後，在宮中，不，應該說，在名利場中，孰是孰非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人關心。因為每一個人都要掙紮著活下去。母後，您堅持對的事，但是這需要大毅力大智慧和大勇氣才能堅持的東西。很遺憾，您沒有這個資本。”
說完，李如意站了起來。
王皇後這才轉過臉，道：“站住！你要去哪裏？”
“自然是離開。”
“你不為了你做過的事情自辯嗎？”
“沒有這個必要，母後。就跟女兒方才說的那樣，宮廷，是一個巨大又錯綜覆雜的名利場，在這裏，每一個人必須先掙紮著活下去，讓自己活得好好的，然後才有資格談其他。這一點，耶耶是如此，女兒也是如此。而母後，您堅持對的事，女兒並不認為這樣的行為是錯的。只是在宮廷這樣的地方，想要堅持正確的事，是要抱著必死的覺悟的。母後，請問，您有這樣的覺悟嗎？”
“你！”
王皇後啞巴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沒有這樣的覺悟。要不然，她汲汲營營地用盡手段爭寵、鞏固自己的地位做什麽？！
“你坐下。”
李如意聽話地重新落座。
王皇後沈默半晌，忽然道：“算了，你走吧。”
李如意行禮，退了出去。
阿英非常驚訝，連忙阻攔：“陛下~？”
王皇後道：“如意，宮務，你會牢牢抓在手裏的吧？”
“是的。”
“那就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女兒告退。”
等李如意一走，阿英就道：“陛下，您怎麽讓公主殿下走了呢？”
“你沒聽到嗎？這丫頭就沒差直接指著本宮的鼻子說本宮沒有這個資本！不孝女，不孝！”
“陛下！”
“她既然看不上本宮，本宮也不稀罕她這個女兒。”
“可是陛下……”
“好了。你也出去。本宮需要靜靜。”
等宮人們退了出去，王皇後這才露出了哀傷、痛苦又怨恨的神色：
“堅持正確是要抱著必死的覺悟的。你是在諷刺本宮嗎？如意！我的好女兒啊~！真是好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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