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 4 章 政治動物公主&官場初哥長……

關燈
第4章 第 4 章 政治動物公主&官場初哥長……

這裏,三位大臣才退出了甘露殿,李治就走下了主位,在女兒面前坐下,問道:

“如意,誰跟你說這些的?”

李如意道:“父皇怎麽不說,這是女兒自己想出來的?”

“你 自己想的?”

“不錯。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這句話針對的是世家,皇家需要面臨的問題,要嚴酷上何止百倍、千倍?前隋的前車之鑒,還不清楚?更可怖者,從五胡亂華,不,更早一點,八王之亂、胡人反晉開始,中原數百年來,何時消停過?皇帝輪流坐,今日到我家!這才是五胡之亂後,天下人的心態。山東世家不把我李唐放在眼裏,大抵也是如此。小錯不可怕,怕的是皇權動搖。子嗣、後妃,都是父皇皇權的折射。母後不知道後權乃是皇權的一部分只知道踩踏著父皇給自己做臉完全不知道父皇如今面臨著各種危機也沒有跟父皇同舟共濟之心!這,才是母後之過。而女兒,無論要女兒回答多少次,女兒只有一個答案:女兒先是父皇的女兒,大唐的公主,然後是隴西李氏旁支閨秀,最後,才是母後的女兒。”

李治的皇權穩固,作為李治的女兒,李如意的未來才有保障。這是大前提。皇權的穩固,是皇室每一個人的安全的保障。而王皇後,她卻在破壞這個保障,李如意還能如何?

李治長嘆一聲,又問她:“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回父皇。女兒會去拜訪顧命大臣褚遂良褚大夫和弘農楊氏、雍州韋氏、聞喜裴氏,說明原因,請求他們送女入宮。”李如意頓了頓,又道:“不過,父皇,女兒懇請父皇留心府兵制和均田令的實施現狀。”

“嗯?”

李治立刻提高了註意力。

如果說皇後的表現影響到了他的皇權的話,那麽,府兵制和均田令則是大唐的根基所在。王皇後的表現,放在他們面前,女兒看到,一點都不奇怪,若是再有宮人背地裏說些什麽,引起了她的思考,她會有這樣的認識,也在情理當中。

李治也是從皇子走來的,他當然知道所謂宮廷意味著什麽。

但是府兵制和均田令?

也虧得是素來和氣的李治,換了唐太宗李世民,怕是要當即就翻臉呵斥她了。

“父皇,天下田地是有限的,而人就宛如馬草,割了一茬還有一茬。均田令和府兵制幫助皇祖父定天下,二十餘年過去,掌握在皇家和朝廷手中的土地已經所剩無幾,更別說拿出田地封賞將士。女兒認為,這個現象不能改變的話,將士們有軍功而朝廷已無土地可賞,久則生變。此事,比母後之事更為要緊。女兒懇請父皇三思。”

說著,再拜。

李治當時的心情難以描述。

慧極必傷。

他想起了昔年的晉陽公主兕子。

他原以為作為王皇後的女兒,在同時聽到王皇後和府兵制均田令的事情的時候,關註的焦點肯定在王皇後的事情上,而忽略了府兵制和均田令。可是這個女兒,竟然更關心府兵制和均田令!

——這才是朕的女兒!大唐的嫡公主!

——朕的女兒,就應該如此大氣!

沒錯,這兩個問題如果不能解決,肯定會動搖大唐的根基,如果他不能解決這兩個問題,那麽大唐三世而斬,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看到如此聰慧大氣的女兒,想到自己的婚姻和糟心的王皇後,李治不得不承認,王皇後也許什麽本事,人也糊塗得緊,可是就沖著她給自己生的這個女兒,李治都覺得,這樁婚姻,不枉了。

但是,王皇後的蠢,也是明擺著的,易後一事,勢在必行。

想到這裏,李治當即就做了一個決定。

他再度把禮部尚書許敬宗和禮部侍郎令狐德棻叫到了甘露殿,讓令狐德棻起草詔書,冊封李如意為滎陽公主,實封三百戶,即日開府。

當時令狐德棻就傻眼了。

這不符合規矩啊!按照大唐會典,食封,是防止公主下嫁之後生活質量下降因而給出的補償,未出嫁的公主一應開銷都是宮廷負擔的,怎麽能有食封呢?更別說開府!如果說,昔年衡山公主也曾因為嫡幼女之故得太宗皇帝的喜愛而小小年紀就得到了食封,可公主開府卻是大唐前所未有之事。

大唐自開國以來,唯一一位開府的公主就是平陽昭公主,而昭公主之所以能開府,是因為她在大唐逐鹿天下之時立下了赫赫戰功!

比起平陽昭公主,嫡公主才多大?她怎麽能開府呢?

不想,他才要開口呢,他的上司許敬宗已經先一步開口:

“陛下聖明。雖然說公主殿下住在宮裏,一應使費全是宮裏支應的,可公主殿下手裏也應該有些活錢,要添個小玩意兒之類的,也便宜。”

言下之意,李如意平時的日常開銷還是走宮裏,而這三百戶,不過是給她的零花錢。

李治更高興了,又問令狐德棻:“令狐愛卿,朕記得你兼任弘文館學士和國子監祭酒,請問,你有什麽人選適合給滎陽做長史。”

令狐德棻正生悶氣呢。要知道,李治的要求本來就已經打破了李唐的公主食封慣例,結果許敬宗一開口,不但公主出降方得食封的慣例被打破了,她的待遇甚至還超過了一眾長公主大長公主!不過,想到滎陽公主畢竟是王皇後的女兒,當今天子的嫡女,蕭淑妃的義陽公主早早得了封號,她卻是一直是個光頭公主,令狐德棻不得不開始考慮皇帝有意補償的可能。

只是,補償歸補償,規矩不能亂!

令狐德棻就道:“陛下,臣反對!”

李治一楞:“什麽?”

“這不符合禮制,也不符合國法。”

李治當時就一楞。

李如意看了看李治,轉頭道:“令狐侍郎,本宮聽說,府兵制和均田令已經實施二十多年,到如今,朝廷已無多少田地分賜將士們,此話,果真?”

“臣,不知公主何意。”

哪裏是不知道,不過是不屑於跟一個八歲的孩童說這些罷了。

李如意道:“令狐侍郎,將士們年年立功,無窮盡,而朝廷擁有的田畝,卻是明擺著的。府兵制也好均田令也罷,終究是建立在國家有田的基礎之上。一旦國家沒有田地可分配,府兵制和均田令便名存實亡。而府兵制和均田令,乃是我大唐立國之本,府兵制和均田令動搖,則大唐國本動搖。令狐侍郎可明白本宮的意思。”

令狐德棻道:“這跟公主食封無關。”

“卻是一次試行。因為父皇需要實踐,先在小處試行,然後多點試行,最後才能考慮推廣。父皇畢竟是一國之君,若是父皇的動作擺在了明處必然會引起全國矚目。因此需要借我之名。父皇既然借了我的名字,又怎麽可能不給我補償呢?”

為了說服令狐德棻,李如意甚至用了我字,而不是更加高傲的本宮。

她這是在說服對方,而不是以權勢、身份相逼。

令狐德棻猶豫了一下,最後擡起了頭,對李治道:

“陛下,國有國法,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如果是為了國家,他接受。

滎陽公主好歹是嫡公主,要特別尊崇,要跟一慣得寵的蕭淑妃所出的義陽公主區分開來,這一理由,也在大家的接受範圍之內。但是,蕭淑妃一慣得寵,若是她求到了李治的面前,要求李治也給義陽公主同樣的待遇,那作為禮部侍郎,他令狐德棻是絕對不會點頭的。

“朕答應。”

既然是皇帝想要借滎陽公主的名義做點實事,那麽,滎陽公主的長史人選,就不能馬虎了。這個人一定不能高傲,因為他名義上乃是滎陽公主的屬官,必要的時候,也要負擔起陪公主玩耍外加教導公主的職責。同時,他也間接受命於皇帝,因此,這個人必須很有能力,做事的能力,協調各種矛盾的能力。

這樣一想,人選就不多了。

令狐德棻數了數自己認識的年輕人,很快就決定了人選:

“啟稟陛下,滎陽公主府長史,臣以為國子監學生襄州張柬之可。”

襄州襄陽張柬之,時年二十八歲。而讓令狐德棻看中的,不僅是他在經史上的造詣,還在於他的性格剛直果毅。令狐德棻認為,辦事的能力可以訓練,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難更改。張柬之的性格已經形成,他做了公主府長史,如果將來李治犯了錯,他可以直諫君王。

等許敬宗和令狐德棻離開之後,李治就問女兒:“如意,你為何說這是一次試行?”

女兒的思路有些跳脫,他有點跟不上。

“耶耶,所謂權勢,不就是土地和人口嗎?縱然女兒年幼,可隱戶隱田,女兒還是知道的。女兒還知道,宮裏沒有差使的宮人很可憐。由此及彼,想必這天下也是如此,若是我們皇家不能給天下人找到差使,他們就會倒向世家。女兒是這麽想的。”

聽得李治又是一楞。

“那麽,如意覺得,可以從哪方面入手呢?”

“女兒,女兒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女兒想試試。男耕女織,既然耕需要田地,那女兒就從這織上想想辦法。只是更具體的,女兒還要想想。”

這話,聽上去,好像十分沒有底氣,可是在李治聽來,卻是跟女兒的年齡身份十分相襯。

若是女兒十分篤定地告訴他她有辦法,李治肯定是不信的。

他笑道:“怪不得如意問耶耶要莊子,如意是不是已經想到這個了?”

“我當時就是想避開姓柳的,順便找點事情打發時間。耶耶不許笑我!”

“好,耶耶不笑如意。”

可是李治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

不說李治李如意這對父女,且說令狐德棻和張柬之這師生二人。可憐令狐德棻的一番忠誠,他以為,他為皇帝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臣子,能辦事又能勸諫君王的臣子,卻不知道他把他最器重的弟子送到了李如意的口袋裏。

就連張柬之本人,得知老師的舉薦之後去老師家裏拜謝,也得了老師的話,以為自己名義上是滎陽公主的長史實際上還是皇帝的人。就是因為這樣的心態,讓李如意吩咐張柬之跟她一起去褚遂良府上的時候,張柬之並沒有反對。

褚遂良對大唐的忠誠,就跟令狐德棻一樣。

問題在於,比起令狐德棻的相對圓滑,褚遂良時常拿唐太宗跟李治比較已經引起了李治的不滿。可褚遂良還沒有醒悟,反而因為李治把武媚收入後宮一事變本加厲。

褚遂良是最反對李治把武媚收入後宮的大臣之一,他覺得,李治實在是太荒唐了!根本不配做一個皇帝!可是,李如意開了口,說的又是實在話,褚遂良在不停地嘀咕著“哪裏就到了這一步”之餘,卻也開始思考:

皇後,到底是真賢良還是假賢良。

是人都是經不起推敲的,就是孔夫子這樣的聖人還不是因為南子而留下了笑柄和汙點?而王皇後,真要細細推敲起來,也只能說,就跟當初做媒的同安大長公主說的那樣,她的優點也只在於長相俊美,性格和順。

問題,這個順,她順的,是誰?是皇帝李治?還是她的家族王家,亦或是她的母族柳氏一族。或者說,她更順誰、更聽從誰的話、更為誰考慮?

這幾天,褚遂良只要得了閑就會考慮這個問題,然後越是考慮就越發喪氣。

因為王皇後的母親柳氏對王皇後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因為王皇後的舅父柳奭去後宮也實在是太頻繁了,簡直是把皇帝的後宮當成自家的後花園一樣了。

就當褚遂良在自己的書房裏滿肚子的不高興的時候,他聽到了仆人的通報:

“郎君,滎陽公主駕到。這金輿眼看著就要到大門口了。”

換而言之,作為臣下,褚家要中門大開,褚遂良要率領家眷在去門口迎接。

褚遂良只能重新換上朝服,在正堂跟妻兒匯合,然後去大門上迎接。

畢竟李如意是未嫁的公主,她代表的,是皇家。

褚遂良率領全家對公主行大禮,恭迎公主駕臨,然後是公主答禮,以示對顧命大臣的敬重,雙方客氣幾句,這才入內。

在褚家的正堂裏,賜下禮物之後,李如意提起了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褚遂良能送女入宮。

褚夫人當時就楞住了。

作為母親,她第一個感受就是不願意。她舍不得讓女兒去做別人的妾侍,哪怕那個人是皇帝!

就連褚家二娘子也是一楞,然後又低了頭。

身為女兒,竟然管到父親房裏去了,這種事情,在她看來,簡直就是荒唐!這個世界上,哪有女兒管父親的妾侍的理?更別說,還親自拜訪大臣!

褚遂良硬梆梆地道:“公主殿下,這不是您能插手的。”

“右仆射,本宮只是代父皇傳話,請右仆射能夠慎重地考慮此事。如今宮中甚至只知柳中書不知魏國公,我想,右仆射比其他人更清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人非聖賢,但是,皇後必須像一個皇後。此番揀擇妃嬪,充實後宮是其一,其二,父皇需要一位真正的賢內助,能輔佐君王的賢內助!而本宮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是希望就均田令和府兵制聽取右仆射的意見。”

這裏的魏國公可不是已經去世好幾年的房玄齡,而是指王皇後的父親王仁祐。

褚遂良很不高興,他原想等李如意的話結束之後大聲表態的,可是聽到最後一句,他也楞住了。

均田令?

府兵制?

作為顧命大臣,他當然知道這兩個制度意味著什麽。這兩個制度如今的現狀,他也清清楚楚。

褚遂良道:“請問公主,這也是陛下著您來寒舍的原因嗎?”

“是的。這位是令狐侍郎的學生,也是本宮的長史。他會如實記錄此事,回宮跟父皇稟告。”

褚遂良立刻讓妻女退下,又讓家仆搬了幾案、取了筆墨,等張柬之入座之後。他也想好的措辭。

褚家正堂裏,褚遂良和李如意分君臣落座。張柬之在一旁做筆錄。

褚遂良道:“在此之前,臣請問公主殿下,陛下對府兵制和均田令知道多少。”

李如意道:“右仆射,皇祖父在位二十三年,天下也安享了進二十年的太平。二十年,也足夠世家豪族把天下的土地瓜分殆盡。也就是說,若是父皇什麽都不做,那麽將士們勢必無土可封,有功無賞,這意味著大唐的府兵制宣告垮臺。可若是父皇想要繼續按照現有的府兵制相關條文來封賞將士們,那就意味著一個結果,那就是,父皇必須同時跟山東世家、關隴集團開戰。您,懂我的意思嗎?”

褚遂良的第一反應是:“陛下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

“是。”

大唐已經到了要麽放棄府兵制和均田令要麽跟所有的世家門閥開戰的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在如此緊要的關頭,王皇後卻只知道跟妾妃爭風吃醋甚至踩著皇帝給自己作臉,嚴重危害到了皇權的穩固。

“陛下是不是已經決意廢後?”

“是的。作為女兒,這話本不應該是我說的,但是,作為大唐的公主,我不得不說,母後,她不但不像一位皇後,她,甚至不像王氏一族的女兒。她,更像柳家的外孫女。”

話語中的份量,褚遂良也感受到了。

王皇後,不但作為皇後,她不合格,作為王氏一族的女兒,她也不合格。

這個指控,已經是非常嚴重了。

更別說,還是出自她的女兒的嘴巴裏。

褚遂良道:“公主殿下可知道,陛下廢後,意味著什麽嗎?”

“本宮知道,但是,本宮是大唐的公主,府兵制和均田令則是大唐的根基。昔年皇祖父把國家比成船,那麽在大唐這條船上,父皇就是船主,文武百官就是諸工社,母後則兼任了夥長與頭碇。一個不合格的夥長兼頭碇,一個在暴風雨中還想著自己的小算盤而不知道註意暴風雨的夥長,一個私心頗重的頭碇,很有可能讓這條船在接下來的暴風雨中徹底傾覆。而本宮能做的,就是,讓這條船先安然地渡過這場足以掀翻整條船的暴風雨。必要的時候,本宮會站出來,請這位夥長兼頭碇退位讓賢。”

即便是後位虛懸,也比讓王皇後繼續坐在那上頭來得好!

“您讚同廢後?”

“是的。不過,本宮會懇請父皇效仿漢武帝,讓母後如陳皇後在長門宮中依舊安享富貴安寧一般,而不是被廢為庶人在暴室中等死。”

褚遂良一思忖,拜了下去:

“臣明白了。臣會慎重地考慮。請殿下寬限幾日。”

“右仆射能體諒,本宮感激在心。那麽,父皇就在甘露殿,等待右仆射的本章了。”

“是。”

公事完畢,剩下的時間就是宴會了。

雖然原主留給李如意的記憶不多,但是,李如意的母皇本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女兒,大唐的宴會、大唐的歌舞,李如意都有學過,因此,當褚二娘子下場載歌載舞地邀請李如意的時候,李如意一點都沒有怯場,相反,這一天,她在褚家玩得非常開心。

不過,在回宮的路上,李如意就問張柬之:

“孟將,你認為右仆射如何?”

張柬之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禇大夫是端方君子。”

“缺點呢?”

張柬之楞了楞,沒有回答,反問道:“公主為何問這個?”

“我只是擔心他太過端方而已。”李如意道,“你認為長孫國舅如何?”

“臣,臣與顧命大臣不熟。”頓了頓,又道:“顧命大臣威儀甚重……”

“你直接說他架子大就得了。”李如意沒好氣地道,“他是皇祖父得用的老臣,為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又是父皇的親舅舅,脾氣大些,也是有的。”

只希望他僅僅是脾氣大才好。

張柬之雖然是官場初哥,但是好歹也是二等世家襄陽張家出來的,聽到李如意的口氣,第一感覺就是李如意話中有話,第二反應則是:不可能吧?這話不是說長孫無忌心懷異心嗎?

可是轉念想到隋文帝,心中又是一頓。

固然,隋文帝楊堅是靠著廢掉女婿成為皇帝的,可是,那也是周宣帝太荒唐,不是嗎?當今萬歲,看著可不糊塗呢。

想到隋文帝和周宣帝,再想到當今,張柬之終於明白皇帝為何對王皇後如此不滿了。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隋文帝之所以能上位,不就是周宣帝的兩個罪名荒淫和殘暴嗎?

隋煬帝諸多罪名裏,荒淫,不就是頭一條嗎?

王皇後親手把荒淫的帽子扣在了皇帝的頭上,皇帝會高興才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