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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政治動物公主&宮廷小白皇後 政治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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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政治動物公主&宮廷小白皇後 政治動物……

“公主殿下,臣以為,淫一字,當先責問男子。”

這也是武媚回宮這件事情上,群臣的普遍看法。

即便人是王皇後推薦的,但是跟武媚滾床單的卻是李治本人,沒有人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跟武媚滾床單,是他自己跑到感業寺跟武媚睡的。

這是擺在世人面前的事實。

也許數百年後,人們開始隱尊者諱,不再直接數落君王的不是,但是對於唐人來說,君主有錯就是有錯,他們不會因為對方是君主就不說。

“張長史,本宮才是父皇的女兒,一直都住在甘露殿配殿的,也只有本宮。本宮很清楚,父皇早已經忘記當年的武才人,這才有了皇祖父的周年上,那個阿武不顧規矩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走到父皇面前訴衷腸一事。如果不是後來母後在父皇耳邊說些有的沒有的,縱容了父皇的色心,那個阿武根本就不可能懷上皇嗣更不會重返宮廷。父皇有錯,不等於說母後就清白無瑕。讓本宮汗顏的是,母後事後竟然把責任全部推給了父皇!”

這是原主留給李如意不多的記憶。

因為住在甘露殿配殿之故,原主因此知道武媚的母親楊氏收買了甘露殿的力士給李治送過什麽東西,但是李治的反應……

不是李如意說,看過原主留給她的記憶,她要說,如果這是她的情人,她絕對抽他一頓鞭子!還不到一年呢!就把老娘給忘了!

可是因為頂了原主的身份,李如意差一點就歡呼:忘得好!

也許張柬之跟大多數的唐人一樣,認為武媚回宮的主要錯誤在李治身上就對李治口誅筆伐卻對同樣犯錯了王皇後輕輕放過。可是在李如意看來,在武媚回宮這件事情上,李治是主犯王皇後是從犯,他們都犯了錯,要清算就應該兩個人一起清算。偏偏王皇後事發之前在邊上出餿主意,出了事情直接甩手走人還乘機踩了李治一腳博取世人的同情為自己撈好名聲。

李如意一點都不懷疑,後來王皇後結局淒慘,跟她今日的行為有很大的關系。她現在的名聲越好,李治心裏就越恨,將來要撈她,就越不容易。

張柬之不說話了。

李如意卻問他:“你說,我們要不要拜訪一下令狐侍郎?令狐一族應該願意送女郎入宮吧?你們張家有適齡的女孩兒嗎?性格剛強有主見的最好。”

張柬之更加無語了。

“公主殿下,臣出身襄陽,只身一人在長安。此次後妃揀擇,臣認為,只在長安揀擇就好。”

就別禍禍別家的姑娘了!

見過姑母給侄子拉皮條的,沒見過女兒給父親選妾侍的!

“好吧。我們什麽時候去魏國公府?”

“您還沒有去過魏國公府?”

“對。”

張柬之更加無語了。

這到底是公主不靠譜還是皇帝不靠譜啊?應該是皇帝不靠譜吧?畢竟,公主殿下才八歲,行事不周全也是有的。

直到此刻,張柬之才有了一種給一個八歲孩子做保姆的真實感覺。

他道:“回殿下。臣以為,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臣是說,明天。”

感覺到了李如意的不情願,張柬之直接給出了一個日子,堵死了李如意的推脫。

“好吧,明天就去。一會兒跟耶耶說一聲。”

李如意的聲音裏面充分地體現了什麽叫做不情願,宛如一個真正的八歲孩童。

不止張柬之,就連李治也沒有想到自家閨女有如此行動力,昨天才跟他開了口,今天就跑到褚家去了!

跟張柬之一樣,李治沒有責怪女兒。相反,在他看來,女兒才八歲,跟王家不親又不喜歡柳氏,因此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要去王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禮數錯了就是錯了。

李治沈聲問女兒:“知道錯在哪裏嗎?”

“沒有事先征求耶耶的意見。不應該自作主張。”

“這回記住了。下次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耶耶不得閑,你也可以垂問張長史。”

“是。”

張柬之是第一天上任,李治對他並不滿意,他認為張柬之今天本應該做得更好的。作為公主府長史,張柬之應該先問明女兒的目的地,然後給出意見和建議,而不是任由女兒亂來。不過,張柬之畢竟是第一天上任,李治決定再看看。

“那如意明天還要去國舅府嗎?”

“如意為什麽想去國舅府?”

“因為如意想要幫上耶耶的忙。”

李治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道:“如意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現在的情況,不需要我們繼續,反而需要我們等待。”

“等待?”

“對。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臣下的反應。”

“嗯,如意明白了。”

看著女兒燦爛的笑容,李治心中一暖。

李如意道:“那女兒明天去魏國公府。”

李治先是一楞,繼而長嘆一聲,摸了摸女兒的頭,道:“不用了。”

李如意驚訝地擡頭。

李治道:“如意,你記住,無論未來如何,你都是耶耶的女兒,知道了嗎?”

“嗯!”

李如意重重地點頭。

李治又摸了摸女兒的頭頂,嘆息一聲,離開了。

張柬之眼神閃了閃,跟著告退出去。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前朝的禮部,找到令狐德棻,說了今天的林林總總。

令狐德棻嘆息一聲,道:“陛下這是決意要廢後了。”

“這……恩師!”

令狐德棻道:“連公主殿下一個八歲孩童都看得清楚的事情,老夫如何不明白?阿武之事,恐怕陛下已經跟皇後陛下生了嫌隙。只是陛下這個決策,未免早了一點。”

而且,從目前來看,李治已經對王皇後徹底失望,他已經不想去修覆而是只想擺脫王皇後了。

張柬之道:“可是恩師,皇後陛下未曾生育皇子,的確容易後位不穩,更別說那蕭淑妃咄咄逼人……”

“你也要這麽想:陛下登基才多久?皇後陛下又才多大年紀?就是現在沒有皇子,以後未必不會有。就是那蕭淑妃一直纏著陛下要立太子,可是立儲之事,要麽立嫡,要麽就立長或者立賢。且不說陛下的四位皇子連最大的陳王殿下也不過八歲,雍王殿下只是陛下的第四子,若論賢,那一點點大的孩子,能看出什麽來?!”

更重要的是,立賢這個理由,絕對會激怒長孫無忌!

別忘記了,當年李恪就差一點因為賢被太宗皇帝立為太子,這件事情長孫無忌一直記著呢。沒看見長孫無忌對李恪百般不順眼正伺機算計李恪嗎?

跟長孫無忌同殿為臣,長孫無忌是什麽樣的人,令狐德棻如何不清楚。

張柬之道:“請問老師,如此簡單的道理,為何柳中書不知?”

“哪裏是不知!他只是失了平常心而已。”

令狐德棻的話,意味深長。

張柬之表示受教。

說曹操曹操到,這裏這師生二人正在說柳奭,就看見柳奭從那邊來了,他跟令狐德棻見禮之後,就問令狐德棻:

“令狐侍郎,敢問天使可有去府上?”

“是的,天使已經來過寒舍。不過,老夫是老臣,三朝元老,家中沒有適齡的女郎,因此婉拒了。”

柳奭又問張柬之:“本官聽說,公主跟張長史打聽張家淑女,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但是……”

“簡直是荒唐。多謝張長史,本官就先告辭了。”

不等張柬之挽留,柳奭就轉身離開了。

張柬之目瞪口呆:“柳中書這是……”

令狐德棻道:“日子久了,你就習慣了。”

習慣?怎麽可能習慣?這根本就不符合世家教養啊!固然說柳家只是二流世家,可是這不是柳奭失禮的理由啊!

此時此刻,張柬之無比深刻地意識到,老師說的柳奭失了平常心是什麽意思。

且說另一邊,柳奭離宮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魏國公府。

魏國公夫人王柳氏一聽,怒不可遏:

“都說這丫頭跟娘子前世有仇!當初就不……”

不應該把她生下來!

王仁祐怒道:“當初如何?你說!當初如何?那是公主殿下!萬歲唯一的嫡女!娘子唯一的骨肉!”

“可是黃冠子道長說……”

“說什麽?!仇人!是你們先把公主當仇人看待!公主才會視汝如仇寇!”

“你竟然還罵我!當初黃冠子道長算出來的時候,你自個兒不也是深信不疑的嗎?”

王仁祐立刻不說話了。

當初王皇後還是太子妃的時候,王仁祐就跟妻子柳氏找上太史令李淳風蔔算兇吉——也就是柳氏說的黃冠子道長——結果李淳風一算就搖頭,怎麽問都不開口。王仁祐夫婦非常奇怪。柳奭得知妹妹妹夫的困惑之後,收買了太史局一個小吏,方才得知,按照卦象,若是生了皇子也就算了,若是生了皇女,只怕是王皇後前世的仇人投胎。

那小吏還轉述了兩個要點,一個是酉時四刻,一個則是王皇後若是不能一舉得男,只怕就是貴為元後,也怕是在後位上坐不穩。

不想,數月之後當年的太子妃如今的王皇後果然在酉時四刻生了一個女兒出來,還傷了身子!

柳氏道:“現在怎麽辦!你說啊!真是太可笑了!誰家女郎把手伸到父親的房裏的?!誰家女郎給父親張羅妾侍的?!”

“你夠了沒有?!”

“沒有!”柳氏道,“我說你,你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嗎?皇帝都有要廢後了!我能不著急嗎?娘子,娘子可怎麽辦啊……”

柳奭道:“妹妹,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我已經跟令狐侍郎、褚大夫等諸位大臣都確認過了,不但有天使去了他們府上,滎陽公主甚至親自拜訪了褚大夫。”

柳氏一抹眼淚,道:“不,不行,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讓娘子知道!”

柳奭道:“然後呢?”

“自然是讓娘子好好管教女兒!”

“妹妹!你難道忘記了,公主自幼是陛下教養的,質疑公主的教養,就是質疑陛下!在陛下對皇後已經生了嫌隙的情況下,娘子再貿然管教公主,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要怎麽做?”

“明日,妹妹請求入宮覲見娘子。我也會尋個機會去後宮。”

柳氏又一次忽略了丈夫,邊上的王仁祐滿心不是滋味。

就跟李如意說的那樣,李治登基的這一年多來,柳奭仗著中書侍郎的便捷,經常出入後宮,反而是他這位正經的國丈沒有去過幾回宮裏。流言中宮人只知柳中書不知魏國公一事,王仁祐如何沒有聽說過?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柳奭是中書侍郎,大權在握。

不過,這一次,王仁祐決定做些什麽。

第二天一大早,王仁祐在妻子動身之後,自己也坐了步輦去了宮門上。

對於王仁祐的求見,宮人和侍衛們雖然驚訝,卻也沒有太過詫異。

——國丈終於坐不住了!

不獨那些宮人們這麽想的,就連李治也是這麽想的。

王仁祐到底是李治的丈人,就是對王皇後有諸多不滿,李治還是立刻停下禦前會議召見他。

不說李治和王仁祐這邊,且說王皇後,得知了母親和舅舅的來意之後,也是怒火攻心。只是她到底是皇後,因此只能繃著臉,坐在那裏不說話。

柳氏見女兒不接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娘子,你可要盡早打算啊~! ”

王皇後道:“母親說的哪裏話來!她到底是陛下一手養大的,與別的皇子皇女不同。”

柳奭道:“陛下,臣以為,陛下最好能把公主叫來,讓臣問一問。”

“那就有勞舅舅了。”

這是柳奭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跟李如意交流,在他看來,上一次是他輕敵,把這位嫡公主當成了一般的小女孩,這才被抓住了弱點,潰不成軍。可是今天,他會用自己的眼睛真正看清楚這個八歲的孩子。

少時,李如意就來了,坦坦蕩蕩地給王皇後行禮,卻讓柳氏看著她就有氣。她才坐下,柳氏就開口了:

“公主如今顯達了,連外祖母也不認了。”

柳奭一聽,立刻就道:“妹妹,讓我先說。”

“是,兄長。”

柳氏不作丈夫,卻很怕哥哥柳奭。

柳奭道:“臣敢問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知,您乃是元女。”

元女,就是原配皇後之女的意思,如果王皇後有親生兒子的話,她的兒子也能被尊一聲元子。

“柳中書說錯了,母後若是出了事,那您叫我元女還使得。如今母後還好好地坐在這裏,您叫我元女就不合適了。”

元子、元女,這是原配皇後的子女針對繼皇後的子女的特別稱呼。無論是不是原配,只要是皇後所出的皇子皇女都是嫡皇子嫡皇女,但是,只有原配皇後的子女才能被稱為元子元女。原配皇後沒有親生子女的情況下,第二任皇後所出子女才能以元子元女呼之。

王皇後沒說話,只是沈著臉坐著。

柳氏卻道:“你還知道什麽是元子元女……”

“妹妹!”

柳氏不得不閉嘴。

柳奭道:“看起來,公主殿下很清楚。只是,臣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柳中書放心,本宮當然聽說過。不過,你說的是尋常百姓人家,而不是宮廷。”

王皇後道:“你!”

“難道不是嗎?母後,您現在就坐在這個位置上,賢良名聲對皇後有多重要,沒有人比您更清楚。女兒終究是一位公主,將來最多不過是一副嫁妝嫁出去而已。但凡那後來人長了心眼兒,她就會優待女兒,好顯示她的賢良。等女兒一結婚,就讓女兒跟著駙馬去哪裏赴任,把女兒打發得遠遠的,不就完了?只要給予一副足夠豐厚的嫁妝,她就能堵上大部分人的嘴。若是心眼兒壞一點,她也可以用捧殺之術,縱壞了女兒的性情,但是,刻薄女兒讓群臣看到她的愚蠢……這樣的人,您認為能坐穩皇後之位?!父皇會把皇後之位許給那樣的人?!”

別逗了,廢後這種事情,李治能做第一次,他就能做第二次!武則天行事夠周到了吧?可是她還不是差一點因為那個賀蘭氏被廢?如果不是因為她做皇後的時候名聲不錯,如果不是因為她有四個兒子傍身,最後一點!如果不是李治拿得出手的兒子都是她所生,那一年,那張廢後詔書只怕就真下達了!

男人,不是大豬蹄子的能有幾人?

李治更是大豬蹄子中的大豬蹄子!

只可惜,她現在是李治的女兒,李治的皇位不穩,她的身家性命也不會有保障。要不然,她計算這些做什麽?她早就擺弄起了她心愛的實驗,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精力!

柳氏倒吸一口氣。

王皇後低頭開始思考。

柳奭卻是兩眼放光。

他試探著問道:“那麽,以公主之見,陛下應該如何應對?”

李如意看著柳奭,道:“那麽,請問柳中書,您認為,母後如今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無子。”

“錯!不是無子,而是失去了父皇的信任。柳中書也是男人,您能告訴母後,妻與妾的不同嗎?”

柳氏道:“這有什麽關系?!天子是天子,臣子是臣子!”

“怎麽,我以為母後和魏國夫人找我來,是想找到問題的解決之道。”

柳奭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道:“陛下,公主所言不差。若是換了微臣,就是妻子沒有生下子嗣,微臣也不會休妻,因為柳氏一族枝繁葉茂人丁眾多,沒有嫡子過繼嗣子更是常態。反而是姬妾,喜歡的時候,臣寵兩下,不喜歡了,與人交換也是有的。”

反正都不過是姬人而已。

“可是舅舅,這姬妾跟宮妃又怎麽一樣!”

“那就請母後做出跟賢良名聲相稱的賢良舉動來!主持這次的妃嬪揀擇如何?”

“這,這跟妃嬪揀擇有什麽關系?”

“怎麽?柳中書沒有跟外祖母說清楚嗎?阿武進宮,真的只是一介美人之事?最多也不過是她進宮的時候身懷六甲,讓人議論紛紛而已。所謂天子,便是取天下以供一人。就是阿武貌美又如何?若是這宮裏忽然多了一群年輕貌美的女人,有的跟阿武一個樣兒,表面柔順內裏剛強,或者是跟蕭淑妃一個樣兒,嬌俏討喜會來事兒,有的形似有的神似。大魚大肉尚且會吃膩,若是跟她們酷似女人多了,以父皇的性子,什麽時候把她們拋之腦後都不知道。而母後也可以在這個時候沈寂下來,讓父皇對母後的壞印象淡去,再趁機生個兒子,又或者,從王氏一族中選取容貌妍麗者進宮,生下兒子抱養在身邊,豈不是比那個燕王更親香?”

王皇後心中一跳:“你,你怎麽知道?”

“猜的。有嫡立嫡,無嫡則立長或者立賢。我想,以外祖母的脾氣,八成會如此勸母後,那燕王若是記在母後的名下就是嫡子。可要我說,若是母後真的照做了,那才是一個大大的蠢。”

“你!你放肆!”

“我放肆?”李如意似笑非笑,“那好啊。若是父皇下令,要求魏國夫人過繼姬人所出的嗣子為嫡子,繼承魏國公府。當如何?”

王皇後大喊:“誰家會讓姬人登堂入室!”

“那麽,母後把燕王記住自己的名下,不是一樣的道理?母後自己尚且看不上姬人之子,父皇就會願意要一個宮婢之子的儲君?”

煌煌大唐,雖然很好聽,可是當不得這個時代的婚嫁風俗帶著很濃郁的種姓特征。

這個時代的人們十分講究世家譜系,李唐王室不過是以趙郡李氏冒充了隴西李氏就一直被人暗地裏取笑,那麽,若是以宮婢之子冒充中宮嫡子……

李如意都不敢想象李治的反應!

“可是皇家又,又怎能與臣子之家相同?”

“這個時候就知道皇家了?”李如意站了起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母後,若是您還記得兒臣是您的親閨女,而且還是住在甘露殿配殿裏的話,就聽女兒一句勸。您,最好,什麽都不要做。尤其是,不要求神拜佛到處求子!因為那是現成的把柄!自古以來,宮廷有多忌諱巫蠱,不需要女兒提醒您了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可因為是王皇後的女兒,李如意不得不廢話幾句。雖然她自己也很清楚,王皇後聽取她的建議的可能性有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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