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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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馬蹄噠噠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他們繞過了鬧市，不多時就回到了周府。
此時周府的正門已經打開了，李拂愛站在門前，好似有一股豪情壯志從胸中直湧了出來。
邁過高高的門檻，她站在門內看向門外靜立的周守全：“督公，來啊。”
那幾個拉著箱子和行李的車早就進了周府，周守全站在馬車旁，靜靜的看著李拂愛靈動的背影跑進他的家中，直到李拂愛出聲，他才仿佛如夢初醒般，突的反應過來。
邁開雙腿，跨進去，跟上去。
李拂愛從來沒有從一棟宅子的正門走進去過，她去各種宅子，總是走側門、角門。
這回從周守全府上的正門走進來，她一路走，一路看，視角不同，看到的風景也不同。
她總感覺，這次的風景尤為好看。
“督公每日都走這裏嗎？”
周守全跟在她身後，落下了兩步，從這裏看去，能看到她頭上插得那只金鑲玉的步搖在一動一晃的微微擺動。
她突然偏頭看向他，他翩然飛遠的心像被松緊帶拉住一樣，被“嗖”的拉回來。
“不是每日都從這裏走，只有某日裏，興趣來了，才走正門。”他移開雙眼，目視前面，為李拂愛解答疑惑。
李拂愛模擬了一下周守全剛剛盯著的地方，手往頭發上摸去，是她的金鑲玉紅寶石墜底步搖。
“你在偷看我的步搖？你喜歡啊？”李拂愛摸著自己的步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
周守全喉嚨一噎，心頭一堵，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他袖子一甩：“誰喜歡這玩意！”
隨後邁開步子越過李拂愛，率先拉開了距離。
一場競走即將開始。
李拂愛一頭霧水的拔下步搖，拿在手裏追了上去：“你喜歡我給你嘛，喜歡這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周守全披著紅色鬥篷，戴著同色的風帽，手捧著小暖爐，走起來身體兩邊都在晃，像一只走的飛快的紅色企鵝。
李拂愛一手拿著步搖，一手拿著手爐，在他後面跟著，越看前面的人越覺得像企鵝。
見她一直沒跟上來，周守全放慢腳步，餘光往後瞄。李拂愛看夠了，就快走幾步，和周守全齊肩並行。
冬日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拂愛回瑞臻院收拾東西，然後吃飯。
抱月站在院中，喜兒和祥巧圍著她問東問西的，她們三個迎著冬日和煦的陽光，像三只輕盈的小麻雀。
來來往往的人擡著箱子從她們身邊經過。
“小姐回來啦。”抱月迎過來，喜兒和祥巧也跟著跑過來。
“嗯，抱月是我這瑞臻院的一一等大丫鬟，把她的行李放到單獨的房裏去。”李拂愛來了先把抱月的位置提了出來，然後指著那堆行李，一箱一箱的指過去。
“那間房子，做書房，把那個箱子搬過去。”她每指到一個，就有人上前來搬進去。
利索的不得了。
抱月跟著進去吩咐他們都把東西擺到哪。
瑞臻院裏熱熱鬧鬧的，收拾了個大概，李拂愛就去吃飯了，剩下的等下午繼續收拾。
在屋子裏睡了一覺後，再起來，就見管家帶了一排丫鬟婆子來了。
管家在李拂愛前行了個禮，指著屋外打頭的四個嬤嬤問道：“老爺吩咐了，若是姑娘不喜歡嬤嬤在前邊伺候，就不用嬤嬤在瑞臻院待著，姑娘看呢？”
李拂愛坐在椅子上，身旁的抱月在她旁邊站著撐場面。
今天下午又降溫了，她中午起來加了件衣服，此時見寒冬裏外頭站了二十來個人，她看著都冷，就叫何管家把這些人分四撥讓她看看，這一撥來，剩下的都在另外的屋子裏等。
何管家怔了一下，然後發自內心的說：“姑娘心善，有姑娘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的福氣，那我這就去說。”
他麻溜的出去了，然後二十多個人中就出來了六個人，跟著何管家進來了，剩下的都去了旁邊的屋子裏。
這六個裏從右到左先是四個嬤嬤，再是兩個看著十七八的丫鬟。
她來回把這四個嬤嬤掃了個遍，也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
但是她確實不擅長和長輩相處，也不太想和她們接觸。
可要是讓抱月一個人管著她這個瑞臻院，她又怕累到抱月，留一個嬤嬤管管下頭的小丫鬟，抱月也能輕松點。
“抱月，你看哪個順眼一些？”李拂愛扯扯抱月的衣袖，讓她低頭，悄悄在她耳邊問。
“啊？這，我怎麽能看出來呢？”抱月擺擺手，想要拒絕。
李拂愛偏讓她先說，抱月只好細細觀察了一番，然後俯身附耳，告訴了李拂愛一個讓她倆都摸不著頭腦的發現：“小姐啊，她們好像都是教引嬤嬤。”
“教引嬤嬤？”李拂愛知道這是給未出嫁的女子教導禮儀規矩用的。
怎麽給她了？
何管家順勢接上話：“是的，都是教引嬤嬤，小姐慧眼識人，實在是頗有大家之風。”
誇人怎麽不誇大點呢？誇她像諸葛孔明她會更高興。
李拂愛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何管家的誇讚。
但是，李開慶說的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先養著她，打算年後再討論到底嫁不嫁給他。
教她規矩的，她當然不要！
抱月雖然會勸她不要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但經過她這麽多天的實踐，抱月已經舉起白旗投降了。
剛把抱月這個小古板說服了，又來個老古板，她的美好生活豈不是又要大打折扣。
不要，她堅決不要嬤嬤！
“何管家，我呢，就不需要嬤嬤了，我這人活潑了點，給我幾個穩重的丫鬟就行，這兩個就很好。”李拂愛委婉的拒絕了，留下了兩個丫鬟，並提出了希望能給幾個年輕人才的懇求。
她馬上有間鋪子要到戶了，這鋪子裏的人嘛，當然要換成自己人。周守全府上的人才素質應該要比李家的高，她想先借周守全的人應對一陣，等她聘到了合適的人，再換上。
何管家帶著那六個人出去了以後，李拂愛趕緊轉身問抱月：“你怎麽看出來了，抱月啊抱月，你簡直神了，我要讓你做我的女諸葛。”
“小姐，我哪有這麽厲害啊。”抱月害羞了，細細的跟李拂愛說了她如何發現的，“小姐想，她們穿的都差不多，卻比廚房的粗使嬤嬤好，站著也看不出她們四個有何不同，卻都又給人一股守規有禮的感覺，府上路上也沒有多少婆子，唯有廚房多些，若是管家婆子，合該她們自己來見小姐，可見是特意為小姐準備的教引嬤嬤。”
抱月小嘴一巴巴，就說出來許多李拂愛沒在意的細節來。
李拂愛想想剛才微微低頭的四個嬤嬤，驚恐的想起，她們四個彎腰的弧度都一樣。
她想著自己的床，慶幸自己沒要那四大天王。
何管家帶著一波波的人來，李拂愛幾乎全留下了，因為何管家說：“老爺吩咐了，姑娘院裏最少要配二十六人。”
所以她就沒怎麽刷下過人，這些人看著都挺順眼的，她看著舒心，也就更沒意見了。
何管家帶人出去前，特意恭維了李拂愛一下：“下一趟就是最後幾個丫鬟了，姑娘受累了。”
李拂愛說：“我就坐在這，只是動動嘴皮子，哪裏累到我了，應該是累到了何管家。”
何管家已經進進出出五趟了。
何管家謙虛的一笑，出去帶最後一波人進來了。
這回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年齡層的。
李拂愛又掃視兩遍，覺得最右邊的看著只有十二三歲的三個小丫頭實在不適合待在她院子裏。
用著她們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黑心的邪惡資本家。
雇傭童工要不得啊。
“那邊那幾個小丫頭……”
抱月看著她把視線移到那邊，也往那邊看去，看到三個和其他人身高斷了一節的人時，憐憫之心微微一動。
“小姐不如問問她們都會些什麽，從前都做過什麽吧。”抱月柔聲提議道。
李拂愛是不想留小孩在她這裏工作的，但抱月一勸，她就看出來抱月想留她們。
“你想讓她們留在咱們院裏？”李拂愛看著那三個小丫頭問抱月，“為什麽？”
“小姐和善，又體恤我們，在小姐這裏做事，是再好不過的差事了，”抱月深谙勸說的竅門，先把李拂愛誇了一遍，“再者說，哪個丫鬟不愛在主子前露臉呢？小姐不如給她們個機會。”
不在李拂愛院子裏，這些小丫鬟大概是要去廚房或者花園裏，去了也只是燒柴、澆樹這些底層的力氣活。
廚房的師傅、嬤嬤們每日裏那麽忙，脾氣不好者也是時常有的。
而在主子院裏，粗活沒有那麽多，還有幾分體面，丫鬟們都愛去。
李拂愛是想不到的，她在現代是窩在宿舍的大學生，人生中最大的煩惱是期末和吃什麽。在這裏是有人伺候的閨房小姐，雖然對自己的未來有所焦慮，但卻也因此沒有細細觀察過下人們的生活。
“你也會恭維我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咱們就聽聽她們都會什麽。”李拂愛笑著說，抱著手裏的紅銅竹枝紋手爐站起身來。
坐著還感受不出來她和她們的身高差，這回一站起來，就察覺出來，這三個丫頭著實矮了點，但看起來沒有營養不良，也沒有怯意。
只有一個因為李拂愛的長期觀察紅了臉蛋。
“你先來，說自己叫什麽，會什麽，從前做過什麽。”李拂愛指著最左邊的丫鬟，給了一個答題模板。
從左到右分別叫秋鶯、小六、禾穗。
都是人牙子手裏的幹凈奴婢，會做些針線活、會燒飯，秋鶯還識字。
這些丫鬟裏，識字的很少，所以秋鶯可是個有著稀缺技能的人。
李拂愛覺得多她們三個也沒關系，既然抱月都這麽說了，那她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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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府的正門已經打開了，李拂愛站在門前，好似有一股豪情壯志從胸中直湧了出來。
邁過高高的門檻，她站在門內看向門外靜立的周守全：“督公，來啊。”
那幾個拉著箱子和行李的車早就進了周府，周守全站在馬車旁，靜靜的看著李拂愛靈動的背影跑進他的家中，直到李拂愛出聲，他才仿佛如夢初醒般，突的反應過來。
邁開雙腿，跨進去，跟上去。
李拂愛從來沒有從一棟宅子的正門走進去過，她去各種宅子，總是走側門、角門。
這回從周守全府上的正門走進來，她一路走，一路看，視角不同，看到的風景也不同。
她總感覺，這次的風景尤為好看。
“督公每日都走這裏嗎？”
周守全跟在她身後，落下了兩步，從這裏看去，能看到她頭上插得那只金鑲玉的步搖在一動一晃的微微擺動。
她突然偏頭看向他，他翩然飛遠的心像被松緊帶拉住一樣，被“嗖”的拉回來。
“不是每日都從這裏走，只有某日裏，興趣來了，才走正門。”他移開雙眼，目視前面，為李拂愛解答疑惑。
李拂愛模擬了一下周守全剛剛盯著的地方，手往頭發上摸去，是她的金鑲玉紅寶石墜底步搖。
“你在偷看我的步搖？你喜歡啊？”李拂愛摸著自己的步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
周守全喉嚨一噎，心頭一堵，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他袖子一甩：“誰喜歡這玩意！”
隨後邁開步子越過李拂愛，率先拉開了距離。
一場競走即將開始。
李拂愛一頭霧水的拔下步搖，拿在手裏追了上去：“你喜歡我給你嘛，喜歡這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周守全披著紅色鬥篷，戴著同色的風帽，手捧著小暖爐，走起來身體兩邊都在晃，像一只走的飛快的紅色企鵝。
李拂愛一手拿著步搖，一手拿著手爐，在他後面跟著，越看前面的人越覺得像企鵝。
見她一直沒跟上來，周守全放慢腳步，餘光往後瞄。李拂愛看夠了，就快走幾步，和周守全齊肩並行。
冬日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拂愛回瑞臻院收拾東西，然後吃飯。
抱月站在院中，喜兒和祥巧圍著她問東問西的，她們三個迎著冬日和煦的陽光，像三只輕盈的小麻雀。
來來往往的人擡著箱子從她們身邊經過。
“小姐回來啦。”抱月迎過來，喜兒和祥巧也跟著跑過來。
“嗯，抱月是我這瑞臻院的一一等大丫鬟，把她的行李放到單獨的房裏去。”李拂愛來了先把抱月的位置提了出來，然後指著那堆行李，一箱一箱的指過去。
“那間房子，做書房，把那個箱子搬過去。”她每指到一個，就有人上前來搬進去。
利索的不得了。
抱月跟著進去吩咐他們都把東西擺到哪。
瑞臻院裏熱熱鬧鬧的，收拾了個大概，李拂愛就去吃飯了，剩下的等下午繼續收拾。
在屋子裏睡了一覺後，再起來，就見管家帶了一排丫鬟婆子來了。
管家在李拂愛前行了個禮，指著屋外打頭的四個嬤嬤問道：“老爺吩咐了，若是姑娘不喜歡嬤嬤在前邊伺候，就不用嬤嬤在瑞臻院待著，姑娘看呢？”
李拂愛坐在椅子上，身旁的抱月在她旁邊站著撐場面。
今天下午又降溫了，她中午起來加了件衣服，此時見寒冬裏外頭站了二十來個人，她看著都冷，就叫何管家把這些人分四撥讓她看看，這一撥來，剩下的都在另外的屋子裏等。
何管家怔了一下，然後發自內心的說：“姑娘心善，有姑娘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的福氣，那我這就去說。”
他麻溜的出去了，然後二十多個人中就出來了六個人，跟著何管家進來了，剩下的都去了旁邊的屋子裏。
這六個裏從右到左先是四個嬤嬤，再是兩個看著十七八的丫鬟。
她來回把這四個嬤嬤掃了個遍，也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
但是她確實不擅長和長輩相處，也不太想和她們接觸。
可要是讓抱月一個人管著她這個瑞臻院，她又怕累到抱月，留一個嬤嬤管管下頭的小丫鬟，抱月也能輕松點。
“抱月，你看哪個順眼一些？”李拂愛扯扯抱月的衣袖，讓她低頭，悄悄在她耳邊問。
“啊？這，我怎麽能看出來呢？”抱月擺擺手，想要拒絕。
李拂愛偏讓她先說，抱月只好細細觀察了一番，然後俯身附耳，告訴了李拂愛一個讓她倆都摸不著頭腦的發現：“小姐啊，她們好像都是教引嬤嬤。”
“教引嬤嬤？”李拂愛知道這是給未出嫁的女子教導禮儀規矩用的。
怎麽給她了？
何管家順勢接上話：“是的，都是教引嬤嬤，小姐慧眼識人，實在是頗有大家之風。”
誇人怎麽不誇大點呢？誇她像諸葛孔明她會更高興。
李拂愛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何管家的誇讚。
但是，李開慶說的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先養著她，打算年後再討論到底嫁不嫁給他。
教她規矩的，她當然不要！
抱月雖然會勸她不要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但經過她這麽多天的實踐，抱月已經舉起白旗投降了。
剛把抱月這個小古板說服了，又來個老古板，她的美好生活豈不是又要大打折扣。
不要，她堅決不要嬤嬤！
“何管家，我呢，就不需要嬤嬤了，我這人活潑了點，給我幾個穩重的丫鬟就行，這兩個就很好。”李拂愛委婉的拒絕了，留下了兩個丫鬟，並提出了希望能給幾個年輕人才的懇求。
她馬上有間鋪子要到戶了，這鋪子裏的人嘛，當然要換成自己人。周守全府上的人才素質應該要比李家的高，她想先借周守全的人應對一陣，等她聘到了合適的人，再換上。
何管家帶著那六個人出去了以後，李拂愛趕緊轉身問抱月：“你怎麽看出來了，抱月啊抱月，你簡直神了，我要讓你做我的女諸葛。”
“小姐，我哪有這麽厲害啊。”抱月害羞了，細細的跟李拂愛說了她如何發現的，“小姐想，她們穿的都差不多，卻比廚房的粗使嬤嬤好，站著也看不出她們四個有何不同，卻都又給人一股守規有禮的感覺，府上路上也沒有多少婆子，唯有廚房多些，若是管家婆子，合該她們自己來見小姐，可見是特意為小姐準備的教引嬤嬤。”
抱月小嘴一巴巴，就說出來許多李拂愛沒在意的細節來。
李拂愛想想剛才微微低頭的四個嬤嬤，驚恐的想起，她們四個彎腰的弧度都一樣。
她想著自己的床，慶幸自己沒要那四大天王。
何管家帶著一波波的人來，李拂愛幾乎全留下了，因為何管家說：“老爺吩咐了，姑娘院裏最少要配二十六人。”
所以她就沒怎麽刷下過人，這些人看著都挺順眼的，她看著舒心，也就更沒意見了。
何管家帶人出去前，特意恭維了李拂愛一下：“下一趟就是最後幾個丫鬟了，姑娘受累了。”
李拂愛說：“我就坐在這，只是動動嘴皮子，哪裏累到我了，應該是累到了何管家。”
何管家已經進進出出五趟了。
何管家謙虛的一笑，出去帶最後一波人進來了。
這回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年齡層的。
李拂愛又掃視兩遍，覺得最右邊的看著只有十二三歲的三個小丫頭實在不適合待在她院子裏。
用著她們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黑心的邪惡資本家。
雇傭童工要不得啊。
“那邊那幾個小丫頭……”
抱月看著她把視線移到那邊，也往那邊看去，看到三個和其他人身高斷了一節的人時，憐憫之心微微一動。
“小姐不如問問她們都會些什麽，從前都做過什麽吧。”抱月柔聲提議道。
李拂愛是不想留小孩在她這裏工作的，但抱月一勸，她就看出來抱月想留她們。
“你想讓她們留在咱們院裏？”李拂愛看著那三個小丫頭問抱月，“為什麽？”
“小姐和善，又體恤我們，在小姐這裏做事，是再好不過的差事了，”抱月深谙勸說的竅門，先把李拂愛誇了一遍，“再者說，哪個丫鬟不愛在主子前露臉呢？小姐不如給她們個機會。”
不在李拂愛院子裏，這些小丫鬟大概是要去廚房或者花園裏，去了也只是燒柴、澆樹這些底層的力氣活。
廚房的師傅、嬤嬤們每日裏那麽忙，脾氣不好者也是時常有的。
而在主子院裏，粗活沒有那麽多，還有幾分體面，丫鬟們都愛去。
李拂愛是想不到的，她在現代是窩在宿舍的大學生，人生中最大的煩惱是期末和吃什麽。在這裏是有人伺候的閨房小姐，雖然對自己的未來有所焦慮，但卻也因此沒有細細觀察過下人們的生活。
“你也會恭維我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咱們就聽聽她們都會什麽。”李拂愛笑著說，抱著手裏的紅銅竹枝紋手爐站起身來。
坐著還感受不出來她和她們的身高差，這回一站起來，就察覺出來，這三個丫頭著實矮了點，但看起來沒有營養不良，也沒有怯意。
只有一個因為李拂愛的長期觀察紅了臉蛋。
“你先來，說自己叫什麽，會什麽，從前做過什麽。”李拂愛指著最左邊的丫鬟，給了一個答題模板。
從左到右分別叫秋鶯、小六、禾穗。
都是人牙子手裏的幹凈奴婢，會做些針線活、會燒飯，秋鶯還識字。
這些丫鬟裏，識字的很少，所以秋鶯可是個有著稀缺技能的人。
李拂愛覺得多她們三個也沒關系，既然抱月都這麽說了，那她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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