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天色尚未黑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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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你朋友都要簽我公司了，你還有什麽信不過的？加盟寶路傳媒幫你紅透半邊天。”
“……”
道旁柳樹下。
衛星和趙慕一起站了，猶豫著道，“要不你別簽了，感覺不太靠譜。”
趙慕默了片刻，方道，“一會兒他們老總過來，聊一聊再說吧。”
衛星勸著，“賺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別太心急。萬一吃了虧，可就不好。”
趙慕點了點頭。
日頭很盛，街道之上熱氣蒸騰。
兩人轉到旁邊的KFCC店裏坐了。在人家店裏空坐著不太好意思，衛星點了一份熱賣的套餐，自己拿了一個蛋撻和一杯冷飲，其餘的全推給趙慕。
趙慕早飯只啃了半個硬饅頭，已餓多時，也不推辭埋頭狼吞虎咽著吃了。
衛星看得心酸又心疼，拿了張紙巾，輕輕拭去他面頰沾上的一塊油漬，“慢點吃，別噎著了。”
趙慕停下來，慢慢擡起頭，眼圈已然紅了，“衛星……”
衛星輕輕安慰，“沒事的，就算這家簽不成以後還有機會。你唱功不錯，慢慢練總有一天能出頭。”
趙慕擦一把眼睛，低低應了一聲。
怕那位李星探打擾衛星，兩人便沒到公司樓下等，而是坐在這家店中。每隔二十分鐘，趙慕過街問一遍對方總裁是否到了。
一直等到大中午。
公司那邊才有了回音：總裁到了，正在用午飯。午飯之後要午休，所以下午兩點再談簽約事宜。
從早上八點過來等，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現在還讓再等到下午兩點……
這種絲毫沒有時間觀念不懂得上進的總裁是如何有臉說出“三年之內，打造出音樂、影視、綜藝三板塊為一體的全新娛樂產業鏈，坐上行業前三甲之位”這種漫天大話的。
趙慕從對面跑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衛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等就行。”
衛星很是不放心，“再等等吧，反正一上午都等了，也不差這兩小時。”
一直到兩點四十分。
衛星和趙慕才得以上樓面見對方總裁真容。趙慕是負責簽約的人，自然要過去。但衛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也跟著一塊上去了。
公司接待人看了她一眼，竟然什麽都沒說，直接把兩人一起領上來了。
“……”
除了工作地點，這家傳媒公司真是從裏到外透著各種不靠譜。
華中大廈。
奢華的十二樓，堆砌了滿滿一層的富麗堂皇，透露著一股濃濃暴發戶的氣息。
衛星和趙慕對視一眼，目中的期待不由又降一層。
這寶路傳媒大概是某家大老板閑暇之餘也想玩一把娛樂圈的產物，不知要捧哪位床上美人。
藝人經紀部門經理將兩人領到總裁室外。
總裁秘書早候著了，輕輕噓了一聲，這才轉去敲門，“白總，今天要簽約的那位音樂團隊負責人到了。”
一道清冷且慵懶的女人聲音從半掩的門縫間傳出，“進來吧。”
趙慕和衛星一前一後進入。兩人正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這時，豪華真皮大座椅中的寶路傳媒公司總裁擡起了頭。
兩相對望。
趙慕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衛星也楞在那裏。
對方總裁卻顯得頗為淡定，雙臂抱胸，舒舒服服地倚上靠背，冷淡且懶道，“還以為是同名，沒想到真的是你啊。”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似的笑，“幾年不見混得這麽慘了。”
“……”
趙慕和衛星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白璐。
☆、chapter 81
吹得能上天各種不靠譜的寶路傳媒公司竟然是白家旗下的產業, 由小老板白璐全權接手。背靠白家這棵大樹, 那麽之前公司副總等人提到的一些無比誇張的數字便有幾分真實了。
趙慕和衛星仍在目瞪口呆中。
白總裁似乎很欣賞他們此刻的震驚，唇畔勾著一抹驕傲一抹似笑非笑, 微傾身讓座, “你們倆不算外人，坐吧。”
趙慕和衛星互相看了一眼，在左邊沙發並排坐下。
白總裁甩出一疊文件, 雙指交叉擱在擦拭得幹凈鋥亮的辦公桌沿，“我們三人雖然認識, 不過現在不是六中時期，在商言商, 談這次的簽約事宜吧。”
趙慕沒說話，忙起身將文件拿過來，一頁頁地翻看。
衛星也湊過去幫著看。
趙慕兩人研究合同時, 白璐不緊不慢地做著解釋，“公司的情況以及未來的發展規劃高副總應該和你溝通過了。簽全約是簽三年, 你們團隊配合出新曲以及進行演出活動等，公司全力宣傳包裝, 利潤分成是三七，團隊三成, 公司七成。”
“簽部分約是簽五年，出唱片、接拍廣告、商業演出等簽在我公司, 利潤分成是二八。不過影視方面要由我公司代理，利潤分成到時具體再談, 但會讓你們拿到三成以上。”
“我公司傾向於簽全約。管理層開會研究過了，趙慕唱功不錯，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可圈可點，適合影視歌多棲發展，不必將自己局限於音樂領域。如果你能簽全約，我公司也好著手全力打造。”
衛星從合同中擡起頭，“這麽說你見過趙慕的照片了？”
“……”
“那你還說什麽以為同名？”
“……”
“白總，你這是上來就坑老同學嗎？”
“……”
白璐臉不紅心不跳，扯了扯唇，“多年不見，逗你們一逗。小星，何必這麽認真呢？”
衛星板著臉，“逗我們一逗？讓我們從早八點一直等到下午兩點，白總，好不一般的架子啊。”
白璐笑了一下，“你既然叫我一聲‘白總’，那我得有點總裁的樣子。趙慕不過是我旗下將簽約的諸多藝人之一。本來簽約這事由高副總負責即可，要不是公司認為趙慕有一定的潛力可重點打造，你以為我今天有空見他？”
衛星氣得瞪眼。
白璐一本淡定，“現在談的是交易，小星還是幫著認真看合同。商人重利，我可不保證其中沒有模糊或霸王條款。”
衛星氣得無話可說，又挨過去和趙慕一起看合同。
趙慕輕輕道，“嫂子，她現在是公司總裁，不是當年的同班同學，讓我們等得久也是應該的，用不著生氣。”
兩人研讀一遍合同，還真發現一則略坑的條款。簽約之後，寶路傳媒要求趙慕團隊下半年必須出一張原創專輯，歌曲不少於十五首，且風格要多樣化，歡快、抒情、昂揚、傷感等皆有涉及。
之後一年兩張原創專輯，其中歌曲也不得少於十二首，且要保證質量。
歌手出專輯的頻率，國外一般是兩年一張，因為每首歌都需要精心打磨；國內頻率偏高，一年一張專輯，一張裏面包括十首左右的歌曲。
十二首屬於偏多。
十五首是一張專輯的上限。
寶路傳媒張口就要求趙慕他們下半年出專輯，而且是十五首保質保量的原創歌曲，明擺著上來就壓榨音樂人的勞動力。
衛星點著那一款，向趙慕使了個眼色，示意必須修改。
趙慕想了想，拿著合同起身，按在對方的辦公桌面上，“白總，這裏的簽約之後半年出一張包含十五首歌曲的原創專輯，能不能調整一下？”
“你想怎麽改？”
“半年內改成一月內，現在是七月底，也就是八月底把這張專輯做出來，緊接著推向市場。”
Ex me？！
衛星慌忙起身，要將趙慕拉開，“白總，趙慕剛才說胡話呢，你別當真。這一點我們的確有點異議，但不是這麽改。”
趙慕站著不動，“白總，就是這麽改。”
衛星惱得心疼，“你瘋了？”
“我很冷靜。”
不受兩人爭執影響。
白璐思忖片刻，道，“一個月之內，推出一張包含十五首歌曲的原創專輯確實太快，難以保證質量。寶路傳媒是家新成立的娛樂公司，想著大把砸錢快速進入市場，但砸錢要砸在刀刃上，砸在精品上。如果作品粗制濫造，到時聽眾不買賬，勢必給我公司造成一定程度的虧損，同時也會影響公司形象，不利於後面簽約藝人。我希望保留原條款，不做修改。”
趙慕雙手按在桌沿，或許是太過用力，手背上青筋微凸，一雙大而圓的眼睛中透出堅毅，“白總，這一點請務必修改。只要貴公司全力配合，我團隊保證錄出的十五首歌曲全部精品，不然算我違約。”
白璐不為所動，“到時你賠得起違約金？”簽趙慕之前，公司自然對趙慕進行了了解，對他目前的情況了解得十分清楚。
趙慕咬了咬牙，“如果這張專輯虧損了，明年我們出的新專輯不要一分酬勞。”
衛星覺得趙慕一定是瘋了。
白璐斟酌片刻，認為這筆買賣不虧，便點頭應允，“那好，我讓經紀部門做個補充條款。”
賣身，哦不簽合同完畢之後，已將近四點。
不言商事，白總裁終於記起那麽一丁點兒的同學情，邀請他們一同喝下午茶。
趙慕拒絕了，因為他要抓緊時間寫歌譜曲。
白璐不多要求，指了個方向，“盡頭有間小會議室，應該空著。你到那裏寫吧。”接著挽上衛星的胳膊，“小星，我們一起喝杯咖啡。”
衛星和白璐已將近七年未見。
高三畢業之後，宿舍四人各奔東西。
衛星成績出色，來A市讀了全國最有名的A大。
季茵茵過了一本線，到外省讀了所還算有名氣的大學。
寧采薇因為不想往外跑，填報的是C市一所大學。
白璐終於意識到國內裝不下她這條大魚，先到英國後又轉到美國留學，聽說修的是金融方向，以便將來接手白家這座摩天大樓。
白璐性子冷清，且又出國，與大家遙隔千萬裏，第一個脫離宿舍隊伍，就此與大家斷了聯系。
季茵茵也算不上熱和的人，平時在一個宿舍能互幫互助，但距離一遠便漸漸不再聯系。
A大人才濟濟，衛星不敢怠慢，一心忙學業，與大家聯系不多。
寧采薇一開始經常和大家打電話以及建群聊天。後來見沒幾個人說話，群便荒廢了。她性子開朗，又轉去發展新朋友。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和新天地。六中的時光沈澱下來，成為眾多記憶中的一段，埋在心底的不起眼角落。
不過，有些朋友縱使多年不聯系，縱使各自都有了變化，但再見面的那一刻，時光卻如同倒流了，又回到當初的美好。
情誼，不是忘卻了，只是暫時封存而已。
七年不見。
白璐已不是當初冷傲疏離的小公主，成長為處事游刃有餘能恩威並施的白總裁。
衛星也不再是畏畏怯怯的鄉下丫頭，而是不卑不亢自信自強的耀眼一顆星。
白公主挽著這顆美女星，穿過玻璃通道，有說有笑地向休閑室而去，引得公司員工紛紛擡起頭張望。
兩人相對坐下。白璐端起咖啡，嘗了一口笑著打開話題，“現在做什麽工作了？今天周一，怎麽沒去上班？”
提起這事還真有點郁悶。衛星攤攤手，“原本在研究所幫忙，不過上周五辭職了。”
白璐笑，“哎喲，這是找到如意郎君要嫁人？”
衛星也笑，“跟嫁不嫁人有什麽關系？”
白璐道，“如果不是有了依靠，你怎麽可能辭掉工作？你家裏的情況班裏誰不知道。星大美女，要嫁哪位王子？”
衛星臉頰一紅，低垂眉眼，笑了一笑。
白璐微怔，“難道是……”
衛星沒說話，又是一笑。
白璐已心中明了，舉起咖啡杯，“恭喜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對了，陸紀委什麽時候回國的？”
“這月初。”
“我靠，你豈不是等了七八年？”
衛星眼睛垂得更低，輕聲道，“還好吧，一轉眼時間就過去了。”
白璐嘖嘖嘆了良久，“小星，我公司近期打算拍青春愛情劇。要不你把和陸紀委的戀愛故事授權，你當顧問，編劇寫劇本，你我雙方合作拍成一部電視劇得了。”
衛星哭笑不得，“你還真是處處不忘抓商機。”
白璐笑道，“在其位謀其事嘛。不過說真的，如果能合作的話，這部劇的資源可以給趙慕，點他出演男主。我看著他現在跟陸紀委當年的氣質也大差不差了。星大美女，要不要考慮一下？”
說到這一點，衛星不得不考慮了，如果能幫趙慕一把，倒是可以答應白璐的提議。至於故事有沒有賣點合不合市場，這就讓白璐他們操心吧。
衛星道，“白璐，你對趙慕的情況應該了解過吧。這次簽他，也是要幫他一把嗎？””
白璐笑得差點把那口咖啡噴出來，“小星，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憑什麽幫他，我跟他又不熟。趙慕團隊是高副總看中的，後來經過公司層層評審，認為這個團隊有潛力能捧紅才決定簽。因公司調查到趙慕背負著大額高利貸，身家不夠清白，領導層決策不下，於是把資料遞到了我這裏。我才知道簽的是趙家公子。”
衛星沮喪，“我還以為……”
白璐笑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為了一段感情能等七八年，因為一聲‘嫂子’就肯幫襯他這麽多。這社會人心浮躁，向來是重利益輕感情。”
衛星和白璐又簡單聊了會兒。
本來她對這家新成立的娛樂公司極為不信任，自從知道是白家產業，又是未來繼承大位的小老板白璐帶頭，也就不再有顧慮，見白璐工作忙便道別離開。
趙慕仍在小會議室悶頭創作歌曲。
衛星將門打開一條縫，張望一眼，見他寫得專註也就沒有打擾，一個人回趙家幫著照顧趙母。
一個月內，拿出十五首歌曲，不僅要原創作詞譜曲，還要風格多樣化且保質保量。
另外，為了推動專輯銷量，寶路傳媒還在合同中提出新歌之外再拍一場宣傳用的微電影。
如此以來，一個月內完成這張專輯難度可謂不小。
恍惚間，趙慕仿佛回到高二那年，陸一宸帶著他在擊劍館沒日沒夜的練習，將自己逼到極限，不斷地對自身要求再要求。
那種經歷，只需一次便能受用一輩子。
因為你知道了自己的潛力所在，知道再堅持一秒其實沒有那麽難。
趙家倒了之後，他能撐到現在，除了衛星的陪伴與鼓勵外，還有宸哥當年的打磨，讓他無懼任何困境。
人這一生，跟對人很重要。
因為他將是你的目標，你的方向。
服從他。
仰望他。
追隨他。
最後就能靠近他。
乃至成為他。
當年，他能在一個月之內掌握旁人一兩年才能習得的擊劍技巧，能扛住巨大壓力，在劍道上冷靜出劍見招拆招，能帶領六中贏得勝利。
如今，他就能在一個月之內錄出最好的十五首歌，能背負三千萬的債務將趙家重新撐起來，能向他的方向再邁進一步，向她的方向再靠近一點。
小會議室因為平時不太有人用，所以沒開空調。
趙慕伏桌疾書，一首首作詞，一段段譜曲，寫得汗流浹背。
一直寫到天色昏黑。
他擡手按亮桌上的燈，又繼續寫。
到了下班時間。
寶路傳媒的人因為總裁不求上進作風懶散，上行下效，所以員工從不加班，到點人全部走光。
白璐因為父母都忙，回家也沒多大意思，在公司坐到最後一個。
晚上七點。
天色全黑，街道上已亮起閃爍的霓虹燈。
白總裁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準備離開。帶上門時，四顧望了一眼，這時看見小會議室中仍亮著燈光。
誰在哪裏？
白璐走過去，將門輕推開，這才發現是趙慕。
趙家公子拿著筆，按著稿紙，不知何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被汗水浸透的背部襯衫尚未蒸幹。
會議桌上鋪滿了稿紙，上面寫著新作的詞與曲。
白璐微微勾唇，撿起面前的幾張手稿一張一張地翻閱。
不得不承認，高副總那雙慧眼很能識人才，趙慕寫得的確不錯。
白璐想起了公司決定簽趙慕之前，針對他的調查。富家公子，家道中途巨變，父親跳樓身亡，母親截肢生活難以自理，背著三千多萬的債務……
她不知道這位昔日只懂混賬的同班同學是如何撐下來的。但他畢竟撐下來了，這點就讓她刮目相看。
不過，無論趙公子混不混賬，卻也不好任他睡在會議室。
白璐將桌上的手稿整理了，彎下身，輕輕拍他的肩，“趙慕，醒一醒，該回去了。”
拍了兩次才醒。
趙公子迷糊糊地擡起頭，迷糊糊地看了她一下，迷糊糊地伸手抓上她的手，“小星……”
“……”
☆、chapter 82
一條鯰魚能讓一船的魚活起來。
這句話在寶路傳媒體現得淋漓盡致。
之前因為公司新成立, 無論白總裁還是員工都未進入工作狀態, 處於散兵游勇無組織無紀律無規範的階段。
如今急於成功的趙慕簽了寶路傳媒，定下一個月內完成一張原創專輯的任務。藝人如此積極, 白總便下了命令, 要公司全力配合。
於是策劃部門、宣傳部門、後期制作部門等相繼活動起來。
公司這才有了一絲昌盛起來的新氣象。
高副總看到這一幕幕，心生欣慰。
高副總，全名高見, 今年剛四十五歲，正是男人年富力強幹勁充足的年紀, 原本是白璐父親白士煒手下的一員得力幹將。
白士煒要培養女兒做接班人，高見便被派過來輔佐公主殿下。
然而公主殿下卻是位令人頭疼的主兒,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且作風懶散行事任性。總之公主該有的毛病她全有。
高見勸說不動公主殿下，正愁得白頭之際, 下班途中遇見了街口賣唱的趙慕。高見是個很有眼光有見地的人，一眼望去就識出了人才。
趙慕雖然落魄, 但表現出的唱功很紮實，翻唱唱得比原唱都要好, 而且長相清秀，氣質拔萃, 一雙眼睛很是漂亮靈動。
高見當時心裏就跳出一句話：這小夥子能紅。
接著派人調查了趙慕的背景，得知這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富二代, 在父親撒手離開之後，一邊照顧母親, 一邊背負起父親留下來的巨額高利貸，之前是靠做擊劍館教練謀生。
高見分析一番，認為趙慕身上有股常人比不上的堅韌品質，且身負巨額債務會促使他不斷努力賺錢。他賺錢的同時也會為公司帶來效益。
且能唱能跳，又長得好，從內外到外在都有實力，適合影視歌三棲發展，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娛樂圈人才。
高見力排眾議要求簽下以及主推這位新人。
趙慕剛到公司，雖然尚未賺到錢，但已為公司帶來一定的效益。比如因為他的到來，寶路傳媒從總裁到員工都已被帶動起來，很有幹事的樣子。
錄音棚中，樂隊人員在各種樂器後坐好。
錄音師、攝像師等皆已就位。
白總裁坐在旁邊監工。
趙家公子戴上耳機，慢慢開口試音，將錄制已敲定的新歌。
第一首是較為輕松的抒情曲，歌名為《愛的味道》。
趙慕握著話筒，唱了好幾次，卻始終差那麽一丁點兒的深情，流於表面了。
白璐想了想，拿手機打了個電話，“衛星，你過來一趟。”
衛星本來正照顧趙母，聞言不由詫異，“什麽事？”
白璐懶散道，“趙公子第一次錄歌，不來圍觀一下嗎？記得打車過來，車費給你報銷。”
白璐當著大家的面打的電話，錄音棚裏的人都能聽到。
趙慕看了她一眼，慢慢低下頭。
因趙慕立了一個月出專輯的軍令狀，衛星不敢耽誤他們的時間，打了出租車匆匆趕來，一路小跑著到大廈十二樓。
白璐把一張椅子放在落地話筒的對面，向敲開門的衛星道，“那邊有空位，你坐過去。”
衛星沒到過錄音棚，沒多想，老老實實地坐過去，在將錄歌的趙慕對面。
白璐打了個手勢，“開始。”
趙慕雙手握上話筒，掠一眼斜對面坐著的衛星，在音樂伴奏聲中慢慢閉上眼睛，揚起唇角輕輕地唱：
你就在我眼前，
雖然不能說喜歡。
若愛上一個人，
世界都是一顏色。
我想呼喊風，
風中回響的是，
對你的思念。
連路旁的人，
都能猜到，
我此刻的心情。
……
你如一道風，
陪在我身邊。
不知哪一刻，
一陣莫名感動，
心動。
我想這樣每晚許心願
一直等到牽你的手
不敢說出口的喜歡
一個人暫且暗戀
……
一曲完畢，趙公子用幹凈而清越的嗓音，完美地唱出了帶點甜蜜與苦澀、帶點歡喜與憂傷的暗戀中愛的味道。
唱得很出色，很動情。
白璐率先鼓掌。衛星也跟著鼓掌，錄音棚中的人一同鼓起掌來。
趙慕似乎被一眾掌聲鼓得害羞，垂著眼睛不敢向周圍看。
白總裁站起來，對這一上午的工作進行總結性講話，“第一天合作，效果很不錯，中午全員加雞腿。”
一行人到外面用餐時，衛星想著自己在這裏沒多少用處，不如回去做點事，便道，“你們吃飯吧，我先回去。”
趙慕輕輕道，“吃了飯再走吧。”
衛星拿起外套和手包，“不用了，我到家再吃一樣的。”
趙慕低下眼睛，不再多說。
然而，白璐卻笑著將她攔下，“你這個月不是休假嗎？我一個人聽他們錄歌挺無聊的，小星，你陪我一起吧。”
因為趙母囑咐過衛星不可對趙慕提及陸一宸的消息以及別說將離開A市，對於這一個月的空閑，衛星順口扯了個謊，說是中翻院放暑假，八月份不用上班。
趙慕沒有多想，信以為真。
衛星見白璐極力相留，笑她，“工作不就是這樣嗎？有什麽枯燥不枯燥。這麽多年，白公主仍然不好伺候呀。”
白璐微擡下巴，驕傲道，“對啊，所以要你這位大美女來伺候。”
下午要再錄兩首。
第一首是《只能喜歡你》。
風格輕松而溫柔，點點滴滴傾訴心意。
錄得很順利，兩遍就過了。
第二首是《星空下的夜晚》。
風格與前兩首有所不同，偏於傷感，
歌詞中的大意是夜晚來臨時，男生等在女生圍墻外面，看著喜歡的女生走上閣樓，卻不敢出聲喚她，倚著圍墻，仰望她閣樓小窗的方向，一直等到閣樓燈滅，夜深沈星子漫天。
“獨自徘徊在夜空下無人的街道，明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
喜歡一個人，不僅有甜蜜，還要能吞下苦澀。
……
所有的角色全都到位。
所有的故事已經寫好。
怪自己來得太晚，要不起你的承諾。
……”
從詞到曲全部傷感又深情，趙公子似乎入戲太深，唱到最後閉著眼睛，握著話筒幾乎哽咽。
結尾處是半分鐘的純音樂，沒有唱詞。
於是回旋的音樂中，只剩他壓抑著的隱約啜泣聲。
一曲終了，錄音棚中極為安靜。
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望向中間那位瘦削挺拔的青年歌手，望著那張沾滿淚的英俊的臉。
良久，趙慕慢慢睜開眼，擡手擦去滿臉的淚，低著頭無比歉疚道，“對不起，我沒唱好，麻煩大家再錄一次。”
這首的確沒有唱好。
因為感情過於流露，唱到末尾那句出現了明顯的破音。
工作人員調整狀態，正要重新再來一遍。
白璐按著扶手起身，有些嘆道，“可以了，就這麽用。”
趙慕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忙喊住她，“白總，這首唱得不好。”
白璐不耐煩地回瞪他一眼，“我說好就好。”
趙慕正要據理力爭。
衛星見狀，忙笑著圓場，“算了趙慕，有點缺陷未嘗不是一種美。白總一定比我們更了解市場。”
趙慕看了她一眼，低下頭不爭了。
因為趕時間，很多工作是同時進行。
三首錄完之後，便交於後期團隊進行調整制作。
樂隊拿到明天將錄新歌的曲譜，各自熟練一番，接著合起來排練。
趙慕則回到小會議室，繼續打磨後面的歌詞與已譜就的曲子，爭取做到無可挑剔。
白璐和衛星一邊走回辦公室，一邊聊著，“小星，為最大限度推動新專輯銷量，需要加拍一部關於新歌的微電影。既然你這段時間沒事情忙，我想讓你接這部微電影的女主角，和趙慕演一場對手戲。”
衛星連連擺手，“我不行的，我沒什麽演藝天分。”
“你要什麽演技？當個漂亮的花瓶就行，演技由趙慕貢獻。”白璐見她仍在拒絕，又道，“你和趙慕多年朋友一場，如今他正在人生的節骨眼上，你難道連這個忙都不肯幫？”
衛星有些難為情，到了辦公室中，方小聲地問，“會不會有親密畫面？”
“錄的是情歌，這方面自然會有一點，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太多。吻戲床戲什麽的借位就行。”
衛星驚得要跌破眼鏡，“還有床戲？”
“……”
衛星從寶路傳媒離開時，只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不知怎麽就被忽悠，答應了白璐接拍微電影的女主角。
白總裁全程打感情牌，說什麽是趙慕出道的第一步，你不幫他誰又能幫他？難道你不想他重新站起來，難道你要讓他繼續過著被人追債的日子……blabla說了一大通。
出了這棟豪華大廈，衛星慢慢反應過來，如果白璐真的如此同情趙慕，完全可以預付款項幫他把債務償清。
日，她好像被這位總裁同學給坑了。
有吻戲還有床戲……
天吶，陸一宸如果知道，一定會很生氣吧。
她怎麽就腦子一昏答應了？
衛星走在街上，忐忑許久，認為這件事必須跟陸一宸報備。不然待他回來，可就難以解釋了。
我國海軍與F國海軍仍在對峙。
N海局勢日趨緊張。
有軍事研究員說，雙邊摩擦隨時有可能發生。
陸一宸前去N海邊防參與軍事演習一事屬於機密任務，又身處雙邊敏感地帶，所以平日不能多與外界聯系。
自從離開之後，陸一宸只給她發過兩條短信，用的還是不同的手機號碼。
第一條是說已安全到達。
第二條是說此次任務特殊，接下來可能要全封閉式訓練。要她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如果有事就發短信到原來的手機上。他看到之後能回會盡量回。
衛星轉到旁邊的一家大超市，靠著貨架臺寫了一條長長的短信。
裏面說了趙家的情況趙慕現在的處境，以及白璐極力邀請她拍微電影的女主角，因為是宣傳趙慕的新專輯，她就答應了。
重點提到微電影裏面可能有些親密鏡頭，不過全是借位。
另外還提到，她只是想幫趙慕，沒有其他意思，希望陸一宸能理解。畢竟趙慕之前肯叫她一聲“嫂子”，還不是因為你這位宸哥？
算來趙慕和你陸一宸關系才是最近的。
你可沒道理吃醋。
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大段，又來來回回修改數遍，保證語句通順語義明晰，能將事情解釋得一清二楚。
然而點發送時，她又猶豫了。
陸一宸不知在執行何種緊張而危險的任務，此時拿趙家的事拿微電影的事打擾他，萬一陸一宸憂心趙慕的情況，或者不接受她的解釋，因此生了氣或者心下有了惦記，那麽到時一個走神或要釀成嚴重後果。
衛星停了更久，將短信轉存到草稿箱。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要是他生氣，那她就……
衛星眼前掠過一些畫面，兩頰不由熱辣辣地燙起來。
☆、chapter 83
在趙慕團隊加班加點的全力以赴下, 在寶路傳媒從總裁到員工的全力配合下, 十五天內成功錄完所有新歌。
剩下半個月時間便是後期制作、宣傳方案的全面落實與鋪開，以及與新歌相關的微電影的拍攝。
微電影串聯了十四首新歌, 貫穿整張專輯。
劇中故事分為三段。
第一段是一位家境貧寒的男生暗戀一位漂亮的女生, 不敢表白，忙碌一天之後晚上到女生居住的閣樓下，仰望那扇點亮了又熄滅的窗戶, 直到夜深閃起滿天星才離開。
第二段是女生有心上人，但卻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和男朋友分開, 於是常趴在窗臺上遙望遠方，仿佛只要一直望下去就能等到那個人回來。
女生等待心上人的同時, 卻不知樓下有個男生也在同樣等待她。
第三段是女生得知男朋友再也不會回來，喝了個酩酊大醉，在夜晚的街道上大哭。男生送她回家。
女生醉中將他認作遠方的男朋友, 流著淚主動親吻他。然後兩人有了一段又痛苦又甜蜜的激情戲。
尾聲是第二天兩人清醒過來，男生深情告白, 訴說這些年對她暗藏的心意，訴說這些年在她樓下等待過的無數個夜晚……
沒有點明兩人最後的結果, 是意猶未盡的開放式結局。
歌曲是趙慕寫的，微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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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旁柳樹下。
衛星和趙慕一起站了，猶豫著道，“要不你別簽了，感覺不太靠譜。”
趙慕默了片刻，方道，“一會兒他們老總過來，聊一聊再說吧。”
衛星勸著，“賺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別太心急。萬一吃了虧，可就不好。”
趙慕點了點頭。
日頭很盛，街道之上熱氣蒸騰。
兩人轉到旁邊的KFCC店裏坐了。在人家店裏空坐著不太好意思，衛星點了一份熱賣的套餐，自己拿了一個蛋撻和一杯冷飲，其餘的全推給趙慕。
趙慕早飯只啃了半個硬饅頭，已餓多時，也不推辭埋頭狼吞虎咽著吃了。
衛星看得心酸又心疼，拿了張紙巾，輕輕拭去他面頰沾上的一塊油漬，“慢點吃，別噎著了。”
趙慕停下來，慢慢擡起頭，眼圈已然紅了，“衛星……”
衛星輕輕安慰，“沒事的，就算這家簽不成以後還有機會。你唱功不錯，慢慢練總有一天能出頭。”
趙慕擦一把眼睛，低低應了一聲。
怕那位李星探打擾衛星，兩人便沒到公司樓下等，而是坐在這家店中。每隔二十分鐘，趙慕過街問一遍對方總裁是否到了。
一直等到大中午。
公司那邊才有了回音：總裁到了，正在用午飯。午飯之後要午休，所以下午兩點再談簽約事宜。
從早上八點過來等，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現在還讓再等到下午兩點……
這種絲毫沒有時間觀念不懂得上進的總裁是如何有臉說出“三年之內，打造出音樂、影視、綜藝三板塊為一體的全新娛樂產業鏈，坐上行業前三甲之位”這種漫天大話的。
趙慕從對面跑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衛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等就行。”
衛星很是不放心，“再等等吧，反正一上午都等了，也不差這兩小時。”
一直到兩點四十分。
衛星和趙慕才得以上樓面見對方總裁真容。趙慕是負責簽約的人，自然要過去。但衛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也跟著一塊上去了。
公司接待人看了她一眼，竟然什麽都沒說，直接把兩人一起領上來了。
“……”
除了工作地點，這家傳媒公司真是從裏到外透著各種不靠譜。
華中大廈。
奢華的十二樓，堆砌了滿滿一層的富麗堂皇，透露著一股濃濃暴發戶的氣息。
衛星和趙慕對視一眼，目中的期待不由又降一層。
這寶路傳媒大概是某家大老板閑暇之餘也想玩一把娛樂圈的產物，不知要捧哪位床上美人。
藝人經紀部門經理將兩人領到總裁室外。
總裁秘書早候著了，輕輕噓了一聲，這才轉去敲門，“白總，今天要簽約的那位音樂團隊負責人到了。”
一道清冷且慵懶的女人聲音從半掩的門縫間傳出，“進來吧。”
趙慕和衛星一前一後進入。兩人正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這時，豪華真皮大座椅中的寶路傳媒公司總裁擡起了頭。
兩相對望。
趙慕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衛星也楞在那裏。
對方總裁卻顯得頗為淡定，雙臂抱胸，舒舒服服地倚上靠背，冷淡且懶道，“還以為是同名，沒想到真的是你啊。”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似的笑，“幾年不見混得這麽慘了。”
“……”
趙慕和衛星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白璐。
☆、chapter 81
吹得能上天各種不靠譜的寶路傳媒公司竟然是白家旗下的產業, 由小老板白璐全權接手。背靠白家這棵大樹, 那麽之前公司副總等人提到的一些無比誇張的數字便有幾分真實了。
趙慕和衛星仍在目瞪口呆中。
白總裁似乎很欣賞他們此刻的震驚，唇畔勾著一抹驕傲一抹似笑非笑, 微傾身讓座, “你們倆不算外人，坐吧。”
趙慕和衛星互相看了一眼，在左邊沙發並排坐下。
白總裁甩出一疊文件, 雙指交叉擱在擦拭得幹凈鋥亮的辦公桌沿，“我們三人雖然認識, 不過現在不是六中時期，在商言商, 談這次的簽約事宜吧。”
趙慕沒說話，忙起身將文件拿過來，一頁頁地翻看。
衛星也湊過去幫著看。
趙慕兩人研究合同時, 白璐不緊不慢地做著解釋，“公司的情況以及未來的發展規劃高副總應該和你溝通過了。簽全約是簽三年, 你們團隊配合出新曲以及進行演出活動等，公司全力宣傳包裝, 利潤分成是三七，團隊三成, 公司七成。”
“簽部分約是簽五年，出唱片、接拍廣告、商業演出等簽在我公司, 利潤分成是二八。不過影視方面要由我公司代理，利潤分成到時具體再談, 但會讓你們拿到三成以上。”
“我公司傾向於簽全約。管理層開會研究過了，趙慕唱功不錯，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可圈可點，適合影視歌多棲發展，不必將自己局限於音樂領域。如果你能簽全約，我公司也好著手全力打造。”
衛星從合同中擡起頭，“這麽說你見過趙慕的照片了？”
“……”
“那你還說什麽以為同名？”
“……”
“白總，你這是上來就坑老同學嗎？”
“……”
白璐臉不紅心不跳，扯了扯唇，“多年不見，逗你們一逗。小星，何必這麽認真呢？”
衛星板著臉，“逗我們一逗？讓我們從早八點一直等到下午兩點，白總，好不一般的架子啊。”
白璐笑了一下，“你既然叫我一聲‘白總’，那我得有點總裁的樣子。趙慕不過是我旗下將簽約的諸多藝人之一。本來簽約這事由高副總負責即可，要不是公司認為趙慕有一定的潛力可重點打造，你以為我今天有空見他？”
衛星氣得瞪眼。
白璐一本淡定，“現在談的是交易，小星還是幫著認真看合同。商人重利，我可不保證其中沒有模糊或霸王條款。”
衛星氣得無話可說，又挨過去和趙慕一起看合同。
趙慕輕輕道，“嫂子，她現在是公司總裁，不是當年的同班同學，讓我們等得久也是應該的，用不著生氣。”
兩人研讀一遍合同，還真發現一則略坑的條款。簽約之後，寶路傳媒要求趙慕團隊下半年必須出一張原創專輯，歌曲不少於十五首，且風格要多樣化，歡快、抒情、昂揚、傷感等皆有涉及。
之後一年兩張原創專輯，其中歌曲也不得少於十二首，且要保證質量。
歌手出專輯的頻率，國外一般是兩年一張，因為每首歌都需要精心打磨；國內頻率偏高，一年一張專輯，一張裏面包括十首左右的歌曲。
十二首屬於偏多。
十五首是一張專輯的上限。
寶路傳媒張口就要求趙慕他們下半年出專輯，而且是十五首保質保量的原創歌曲，明擺著上來就壓榨音樂人的勞動力。
衛星點著那一款，向趙慕使了個眼色，示意必須修改。
趙慕想了想，拿著合同起身，按在對方的辦公桌面上，“白總，這裏的簽約之後半年出一張包含十五首歌曲的原創專輯，能不能調整一下？”
“你想怎麽改？”
“半年內改成一月內，現在是七月底，也就是八月底把這張專輯做出來，緊接著推向市場。”
Ex me？！
衛星慌忙起身，要將趙慕拉開，“白總，趙慕剛才說胡話呢，你別當真。這一點我們的確有點異議，但不是這麽改。”
趙慕站著不動，“白總，就是這麽改。”
衛星惱得心疼，“你瘋了？”
“我很冷靜。”
不受兩人爭執影響。
白璐思忖片刻，道，“一個月之內，推出一張包含十五首歌曲的原創專輯確實太快，難以保證質量。寶路傳媒是家新成立的娛樂公司，想著大把砸錢快速進入市場，但砸錢要砸在刀刃上，砸在精品上。如果作品粗制濫造，到時聽眾不買賬，勢必給我公司造成一定程度的虧損，同時也會影響公司形象，不利於後面簽約藝人。我希望保留原條款，不做修改。”
趙慕雙手按在桌沿，或許是太過用力，手背上青筋微凸，一雙大而圓的眼睛中透出堅毅，“白總，這一點請務必修改。只要貴公司全力配合，我團隊保證錄出的十五首歌曲全部精品，不然算我違約。”
白璐不為所動，“到時你賠得起違約金？”簽趙慕之前，公司自然對趙慕進行了了解，對他目前的情況了解得十分清楚。
趙慕咬了咬牙，“如果這張專輯虧損了，明年我們出的新專輯不要一分酬勞。”
衛星覺得趙慕一定是瘋了。
白璐斟酌片刻，認為這筆買賣不虧，便點頭應允，“那好，我讓經紀部門做個補充條款。”
賣身，哦不簽合同完畢之後，已將近四點。
不言商事，白總裁終於記起那麽一丁點兒的同學情，邀請他們一同喝下午茶。
趙慕拒絕了，因為他要抓緊時間寫歌譜曲。
白璐不多要求，指了個方向，“盡頭有間小會議室，應該空著。你到那裏寫吧。”接著挽上衛星的胳膊，“小星，我們一起喝杯咖啡。”
衛星和白璐已將近七年未見。
高三畢業之後，宿舍四人各奔東西。
衛星成績出色，來A市讀了全國最有名的A大。
季茵茵過了一本線，到外省讀了所還算有名氣的大學。
寧采薇因為不想往外跑，填報的是C市一所大學。
白璐終於意識到國內裝不下她這條大魚，先到英國後又轉到美國留學，聽說修的是金融方向，以便將來接手白家這座摩天大樓。
白璐性子冷清，且又出國，與大家遙隔千萬裏，第一個脫離宿舍隊伍，就此與大家斷了聯系。
季茵茵也算不上熱和的人，平時在一個宿舍能互幫互助，但距離一遠便漸漸不再聯系。
A大人才濟濟，衛星不敢怠慢，一心忙學業，與大家聯系不多。
寧采薇一開始經常和大家打電話以及建群聊天。後來見沒幾個人說話，群便荒廢了。她性子開朗，又轉去發展新朋友。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和新天地。六中的時光沈澱下來，成為眾多記憶中的一段，埋在心底的不起眼角落。
不過，有些朋友縱使多年不聯系，縱使各自都有了變化，但再見面的那一刻，時光卻如同倒流了，又回到當初的美好。
情誼，不是忘卻了，只是暫時封存而已。
七年不見。
白璐已不是當初冷傲疏離的小公主，成長為處事游刃有餘能恩威並施的白總裁。
衛星也不再是畏畏怯怯的鄉下丫頭，而是不卑不亢自信自強的耀眼一顆星。
白公主挽著這顆美女星，穿過玻璃通道，有說有笑地向休閑室而去，引得公司員工紛紛擡起頭張望。
兩人相對坐下。白璐端起咖啡，嘗了一口笑著打開話題，“現在做什麽工作了？今天周一，怎麽沒去上班？”
提起這事還真有點郁悶。衛星攤攤手，“原本在研究所幫忙，不過上周五辭職了。”
白璐笑，“哎喲，這是找到如意郎君要嫁人？”
衛星也笑，“跟嫁不嫁人有什麽關系？”
白璐道，“如果不是有了依靠，你怎麽可能辭掉工作？你家裏的情況班裏誰不知道。星大美女，要嫁哪位王子？”
衛星臉頰一紅，低垂眉眼，笑了一笑。
白璐微怔，“難道是……”
衛星沒說話，又是一笑。
白璐已心中明了，舉起咖啡杯，“恭喜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對了，陸紀委什麽時候回國的？”
“這月初。”
“我靠，你豈不是等了七八年？”
衛星眼睛垂得更低，輕聲道，“還好吧，一轉眼時間就過去了。”
白璐嘖嘖嘆了良久，“小星，我公司近期打算拍青春愛情劇。要不你把和陸紀委的戀愛故事授權，你當顧問，編劇寫劇本，你我雙方合作拍成一部電視劇得了。”
衛星哭笑不得，“你還真是處處不忘抓商機。”
白璐笑道，“在其位謀其事嘛。不過說真的，如果能合作的話，這部劇的資源可以給趙慕，點他出演男主。我看著他現在跟陸紀委當年的氣質也大差不差了。星大美女，要不要考慮一下？”
說到這一點，衛星不得不考慮了，如果能幫趙慕一把，倒是可以答應白璐的提議。至於故事有沒有賣點合不合市場，這就讓白璐他們操心吧。
衛星道，“白璐，你對趙慕的情況應該了解過吧。這次簽他，也是要幫他一把嗎？””
白璐笑得差點把那口咖啡噴出來，“小星，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憑什麽幫他，我跟他又不熟。趙慕團隊是高副總看中的，後來經過公司層層評審，認為這個團隊有潛力能捧紅才決定簽。因公司調查到趙慕背負著大額高利貸，身家不夠清白，領導層決策不下，於是把資料遞到了我這裏。我才知道簽的是趙家公子。”
衛星沮喪，“我還以為……”
白璐笑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為了一段感情能等七八年，因為一聲‘嫂子’就肯幫襯他這麽多。這社會人心浮躁，向來是重利益輕感情。”
衛星和白璐又簡單聊了會兒。
本來她對這家新成立的娛樂公司極為不信任，自從知道是白家產業，又是未來繼承大位的小老板白璐帶頭，也就不再有顧慮，見白璐工作忙便道別離開。
趙慕仍在小會議室悶頭創作歌曲。
衛星將門打開一條縫，張望一眼，見他寫得專註也就沒有打擾，一個人回趙家幫著照顧趙母。
一個月內，拿出十五首歌曲，不僅要原創作詞譜曲，還要風格多樣化且保質保量。
另外，為了推動專輯銷量，寶路傳媒還在合同中提出新歌之外再拍一場宣傳用的微電影。
如此以來，一個月內完成這張專輯難度可謂不小。
恍惚間，趙慕仿佛回到高二那年，陸一宸帶著他在擊劍館沒日沒夜的練習，將自己逼到極限，不斷地對自身要求再要求。
那種經歷，只需一次便能受用一輩子。
因為你知道了自己的潛力所在，知道再堅持一秒其實沒有那麽難。
趙家倒了之後，他能撐到現在，除了衛星的陪伴與鼓勵外，還有宸哥當年的打磨，讓他無懼任何困境。
人這一生，跟對人很重要。
因為他將是你的目標，你的方向。
服從他。
仰望他。
追隨他。
最後就能靠近他。
乃至成為他。
當年，他能在一個月之內掌握旁人一兩年才能習得的擊劍技巧，能扛住巨大壓力，在劍道上冷靜出劍見招拆招，能帶領六中贏得勝利。
如今，他就能在一個月之內錄出最好的十五首歌，能背負三千萬的債務將趙家重新撐起來，能向他的方向再邁進一步，向她的方向再靠近一點。
小會議室因為平時不太有人用，所以沒開空調。
趙慕伏桌疾書，一首首作詞，一段段譜曲，寫得汗流浹背。
一直寫到天色昏黑。
他擡手按亮桌上的燈，又繼續寫。
到了下班時間。
寶路傳媒的人因為總裁不求上進作風懶散，上行下效，所以員工從不加班，到點人全部走光。
白璐因為父母都忙，回家也沒多大意思，在公司坐到最後一個。
晚上七點。
天色全黑，街道上已亮起閃爍的霓虹燈。
白總裁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準備離開。帶上門時，四顧望了一眼，這時看見小會議室中仍亮著燈光。
誰在哪裏？
白璐走過去，將門輕推開，這才發現是趙慕。
趙家公子拿著筆，按著稿紙，不知何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被汗水浸透的背部襯衫尚未蒸幹。
會議桌上鋪滿了稿紙，上面寫著新作的詞與曲。
白璐微微勾唇，撿起面前的幾張手稿一張一張地翻閱。
不得不承認，高副總那雙慧眼很能識人才，趙慕寫得的確不錯。
白璐想起了公司決定簽趙慕之前，針對他的調查。富家公子，家道中途巨變，父親跳樓身亡，母親截肢生活難以自理，背著三千多萬的債務……
她不知道這位昔日只懂混賬的同班同學是如何撐下來的。但他畢竟撐下來了，這點就讓她刮目相看。
不過，無論趙公子混不混賬，卻也不好任他睡在會議室。
白璐將桌上的手稿整理了，彎下身，輕輕拍他的肩，“趙慕，醒一醒，該回去了。”
拍了兩次才醒。
趙公子迷糊糊地擡起頭，迷糊糊地看了她一下，迷糊糊地伸手抓上她的手，“小星……”
“……”
☆、chapter 82
一條鯰魚能讓一船的魚活起來。
這句話在寶路傳媒體現得淋漓盡致。
之前因為公司新成立, 無論白總裁還是員工都未進入工作狀態, 處於散兵游勇無組織無紀律無規範的階段。
如今急於成功的趙慕簽了寶路傳媒，定下一個月內完成一張原創專輯的任務。藝人如此積極, 白總便下了命令, 要公司全力配合。
於是策劃部門、宣傳部門、後期制作部門等相繼活動起來。
公司這才有了一絲昌盛起來的新氣象。
高副總看到這一幕幕，心生欣慰。
高副總，全名高見, 今年剛四十五歲，正是男人年富力強幹勁充足的年紀, 原本是白璐父親白士煒手下的一員得力幹將。
白士煒要培養女兒做接班人，高見便被派過來輔佐公主殿下。
然而公主殿下卻是位令人頭疼的主兒,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且作風懶散行事任性。總之公主該有的毛病她全有。
高見勸說不動公主殿下，正愁得白頭之際, 下班途中遇見了街口賣唱的趙慕。高見是個很有眼光有見地的人，一眼望去就識出了人才。
趙慕雖然落魄, 但表現出的唱功很紮實，翻唱唱得比原唱都要好, 而且長相清秀，氣質拔萃, 一雙眼睛很是漂亮靈動。
高見當時心裏就跳出一句話：這小夥子能紅。
接著派人調查了趙慕的背景，得知這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富二代, 在父親撒手離開之後，一邊照顧母親, 一邊背負起父親留下來的巨額高利貸，之前是靠做擊劍館教練謀生。
高見分析一番，認為趙慕身上有股常人比不上的堅韌品質，且身負巨額債務會促使他不斷努力賺錢。他賺錢的同時也會為公司帶來效益。
且能唱能跳，又長得好，從內外到外在都有實力，適合影視歌三棲發展，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娛樂圈人才。
高見力排眾議要求簽下以及主推這位新人。
趙慕剛到公司，雖然尚未賺到錢，但已為公司帶來一定的效益。比如因為他的到來，寶路傳媒從總裁到員工都已被帶動起來，很有幹事的樣子。
錄音棚中，樂隊人員在各種樂器後坐好。
錄音師、攝像師等皆已就位。
白總裁坐在旁邊監工。
趙家公子戴上耳機，慢慢開口試音，將錄制已敲定的新歌。
第一首是較為輕松的抒情曲，歌名為《愛的味道》。
趙慕握著話筒，唱了好幾次，卻始終差那麽一丁點兒的深情，流於表面了。
白璐想了想，拿手機打了個電話，“衛星，你過來一趟。”
衛星本來正照顧趙母，聞言不由詫異，“什麽事？”
白璐懶散道，“趙公子第一次錄歌，不來圍觀一下嗎？記得打車過來，車費給你報銷。”
白璐當著大家的面打的電話，錄音棚裏的人都能聽到。
趙慕看了她一眼，慢慢低下頭。
因趙慕立了一個月出專輯的軍令狀，衛星不敢耽誤他們的時間，打了出租車匆匆趕來，一路小跑著到大廈十二樓。
白璐把一張椅子放在落地話筒的對面，向敲開門的衛星道，“那邊有空位，你坐過去。”
衛星沒到過錄音棚，沒多想，老老實實地坐過去，在將錄歌的趙慕對面。
白璐打了個手勢，“開始。”
趙慕雙手握上話筒，掠一眼斜對面坐著的衛星，在音樂伴奏聲中慢慢閉上眼睛，揚起唇角輕輕地唱：
你就在我眼前，
雖然不能說喜歡。
若愛上一個人，
世界都是一顏色。
我想呼喊風，
風中回響的是，
對你的思念。
連路旁的人，
都能猜到，
我此刻的心情。
……
你如一道風，
陪在我身邊。
不知哪一刻，
一陣莫名感動，
心動。
我想這樣每晚許心願
一直等到牽你的手
不敢說出口的喜歡
一個人暫且暗戀
……
一曲完畢，趙公子用幹凈而清越的嗓音，完美地唱出了帶點甜蜜與苦澀、帶點歡喜與憂傷的暗戀中愛的味道。
唱得很出色，很動情。
白璐率先鼓掌。衛星也跟著鼓掌，錄音棚中的人一同鼓起掌來。
趙慕似乎被一眾掌聲鼓得害羞，垂著眼睛不敢向周圍看。
白總裁站起來，對這一上午的工作進行總結性講話，“第一天合作，效果很不錯，中午全員加雞腿。”
一行人到外面用餐時，衛星想著自己在這裏沒多少用處，不如回去做點事，便道，“你們吃飯吧，我先回去。”
趙慕輕輕道，“吃了飯再走吧。”
衛星拿起外套和手包，“不用了，我到家再吃一樣的。”
趙慕低下眼睛，不再多說。
然而，白璐卻笑著將她攔下，“你這個月不是休假嗎？我一個人聽他們錄歌挺無聊的，小星，你陪我一起吧。”
因為趙母囑咐過衛星不可對趙慕提及陸一宸的消息以及別說將離開A市，對於這一個月的空閑，衛星順口扯了個謊，說是中翻院放暑假，八月份不用上班。
趙慕沒有多想，信以為真。
衛星見白璐極力相留，笑她，“工作不就是這樣嗎？有什麽枯燥不枯燥。這麽多年，白公主仍然不好伺候呀。”
白璐微擡下巴，驕傲道，“對啊，所以要你這位大美女來伺候。”
下午要再錄兩首。
第一首是《只能喜歡你》。
風格輕松而溫柔，點點滴滴傾訴心意。
錄得很順利，兩遍就過了。
第二首是《星空下的夜晚》。
風格與前兩首有所不同，偏於傷感，
歌詞中的大意是夜晚來臨時，男生等在女生圍墻外面，看著喜歡的女生走上閣樓，卻不敢出聲喚她，倚著圍墻，仰望她閣樓小窗的方向，一直等到閣樓燈滅，夜深沈星子漫天。
“獨自徘徊在夜空下無人的街道，明知道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
喜歡一個人，不僅有甜蜜，還要能吞下苦澀。
……
所有的角色全都到位。
所有的故事已經寫好。
怪自己來得太晚，要不起你的承諾。
……”
從詞到曲全部傷感又深情，趙公子似乎入戲太深，唱到最後閉著眼睛，握著話筒幾乎哽咽。
結尾處是半分鐘的純音樂，沒有唱詞。
於是回旋的音樂中，只剩他壓抑著的隱約啜泣聲。
一曲終了，錄音棚中極為安靜。
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望向中間那位瘦削挺拔的青年歌手，望著那張沾滿淚的英俊的臉。
良久，趙慕慢慢睜開眼，擡手擦去滿臉的淚，低著頭無比歉疚道，“對不起，我沒唱好，麻煩大家再錄一次。”
這首的確沒有唱好。
因為感情過於流露，唱到末尾那句出現了明顯的破音。
工作人員調整狀態，正要重新再來一遍。
白璐按著扶手起身，有些嘆道，“可以了，就這麽用。”
趙慕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忙喊住她，“白總，這首唱得不好。”
白璐不耐煩地回瞪他一眼，“我說好就好。”
趙慕正要據理力爭。
衛星見狀，忙笑著圓場，“算了趙慕，有點缺陷未嘗不是一種美。白總一定比我們更了解市場。”
趙慕看了她一眼，低下頭不爭了。
因為趕時間，很多工作是同時進行。
三首錄完之後，便交於後期團隊進行調整制作。
樂隊拿到明天將錄新歌的曲譜，各自熟練一番，接著合起來排練。
趙慕則回到小會議室，繼續打磨後面的歌詞與已譜就的曲子，爭取做到無可挑剔。
白璐和衛星一邊走回辦公室，一邊聊著，“小星，為最大限度推動新專輯銷量，需要加拍一部關於新歌的微電影。既然你這段時間沒事情忙，我想讓你接這部微電影的女主角，和趙慕演一場對手戲。”
衛星連連擺手，“我不行的，我沒什麽演藝天分。”
“你要什麽演技？當個漂亮的花瓶就行，演技由趙慕貢獻。”白璐見她仍在拒絕，又道，“你和趙慕多年朋友一場，如今他正在人生的節骨眼上，你難道連這個忙都不肯幫？”
衛星有些難為情，到了辦公室中，方小聲地問，“會不會有親密畫面？”
“錄的是情歌，這方面自然會有一點，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太多。吻戲床戲什麽的借位就行。”
衛星驚得要跌破眼鏡，“還有床戲？”
“……”
衛星從寶路傳媒離開時，只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不知怎麽就被忽悠，答應了白璐接拍微電影的女主角。
白總裁全程打感情牌，說什麽是趙慕出道的第一步，你不幫他誰又能幫他？難道你不想他重新站起來，難道你要讓他繼續過著被人追債的日子……blabla說了一大通。
出了這棟豪華大廈，衛星慢慢反應過來，如果白璐真的如此同情趙慕，完全可以預付款項幫他把債務償清。
日，她好像被這位總裁同學給坑了。
有吻戲還有床戲……
天吶，陸一宸如果知道，一定會很生氣吧。
她怎麽就腦子一昏答應了？
衛星走在街上，忐忑許久，認為這件事必須跟陸一宸報備。不然待他回來，可就難以解釋了。
我國海軍與F國海軍仍在對峙。
N海局勢日趨緊張。
有軍事研究員說，雙邊摩擦隨時有可能發生。
陸一宸前去N海邊防參與軍事演習一事屬於機密任務，又身處雙邊敏感地帶，所以平日不能多與外界聯系。
自從離開之後，陸一宸只給她發過兩條短信，用的還是不同的手機號碼。
第一條是說已安全到達。
第二條是說此次任務特殊，接下來可能要全封閉式訓練。要她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如果有事就發短信到原來的手機上。他看到之後能回會盡量回。
衛星轉到旁邊的一家大超市，靠著貨架臺寫了一條長長的短信。
裏面說了趙家的情況趙慕現在的處境，以及白璐極力邀請她拍微電影的女主角，因為是宣傳趙慕的新專輯，她就答應了。
重點提到微電影裏面可能有些親密鏡頭，不過全是借位。
另外還提到，她只是想幫趙慕，沒有其他意思，希望陸一宸能理解。畢竟趙慕之前肯叫她一聲“嫂子”，還不是因為你這位宸哥？
算來趙慕和你陸一宸關系才是最近的。
你可沒道理吃醋。
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大段，又來來回回修改數遍，保證語句通順語義明晰，能將事情解釋得一清二楚。
然而點發送時，她又猶豫了。
陸一宸不知在執行何種緊張而危險的任務，此時拿趙家的事拿微電影的事打擾他，萬一陸一宸憂心趙慕的情況，或者不接受她的解釋，因此生了氣或者心下有了惦記，那麽到時一個走神或要釀成嚴重後果。
衛星停了更久，將短信轉存到草稿箱。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要是他生氣，那她就……
衛星眼前掠過一些畫面，兩頰不由熱辣辣地燙起來。
☆、chapter 83
在趙慕團隊加班加點的全力以赴下, 在寶路傳媒從總裁到員工的全力配合下, 十五天內成功錄完所有新歌。
剩下半個月時間便是後期制作、宣傳方案的全面落實與鋪開，以及與新歌相關的微電影的拍攝。
微電影串聯了十四首新歌, 貫穿整張專輯。
劇中故事分為三段。
第一段是一位家境貧寒的男生暗戀一位漂亮的女生, 不敢表白，忙碌一天之後晚上到女生居住的閣樓下，仰望那扇點亮了又熄滅的窗戶, 直到夜深閃起滿天星才離開。
第二段是女生有心上人，但卻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和男朋友分開, 於是常趴在窗臺上遙望遠方，仿佛只要一直望下去就能等到那個人回來。
女生等待心上人的同時, 卻不知樓下有個男生也在同樣等待她。
第三段是女生得知男朋友再也不會回來，喝了個酩酊大醉，在夜晚的街道上大哭。男生送她回家。
女生醉中將他認作遠方的男朋友, 流著淚主動親吻他。然後兩人有了一段又痛苦又甜蜜的激情戲。
尾聲是第二天兩人清醒過來，男生深情告白, 訴說這些年對她暗藏的心意，訴說這些年在她樓下等待過的無數個夜晚……
沒有點明兩人最後的結果, 是意猶未盡的開放式結局。
歌曲是趙慕寫的，微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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