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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晚自習,天色尚未黑透。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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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一定好好陪你。”

衛星搖了搖頭,“沒關系的。你那邊的科研任務關系重大,很多領導都關註著,以工作為重就好。”

陸一宸捧上她的臉,“小星……”

衛星擡眼看他,“嗯?”

他慢慢俯下身,唇壓上她的唇,輾轉吻著,吻得她兩頰緋紅輕輕氣喘,才稍稍放開她,沙著嗓子道,“能不能把結婚時間再提前一些?”

☆、chapter70

作者有話要說:

下部的話,路線是走劇情+溫馨生猴子。

#感情線方面#

星星和宸哥的感情已經定了,so,無論男配也好女配也好,兩人不會有誤會更不會分手。因為感情線沒有分分合合的糾結,所以我給了甜暖的定位。

#劇情線方面#

星星也好,宸哥也好,因為之前的一些歷史遺留事情,需要他們一同克服外在的障礙。嗯,大概劇情就是這樣的了。

要是我定位偏了,那……我已經坦白了,小仙女們自己看著來定位,麽麽噠~

A大。

周三下午。

藝術設計專業, 最後一科目考試完畢。

冉玫交上卷子, 從考場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讓人頭疼的期末考試終於結束, 接下來就是可以盡情玩的暑假了。

鳥語花香, 心情舒暢。

她沒有回宿舍,更沒有去圖書館,而是出校門招手叫了輛出租車, 一路轉去新近成立的十四研究所。

新研究所的科研任務目前仍屬於保密階段,所以沒有掛出真正的名字, 而是依著排序定了個十四。

這之前周圍有十三家研究所。

新研究所的科研任務保密,科研基地自然不能隨便出入。冉玫被保衛人員攔在大門外, 趴在窗口處填了三張表格,寫下來意以及要找的人。

待她填完整,保衛人員撥通理論部辦公室的電話, “你好,陸主任在嗎?有位叫冉玫的小姑娘找陸主任。”

電話是衛助理星接的。

冉玫?

上次在書店見過的小姑娘嗎?

聽陸一宸提起過, 說她是冉部長的女兒,冉部長對她很是寵愛。

衛助理掛斷電話, 敲了敲正埋頭工作的領導的桌沿,“陸主任, 冉玫找你,正在大門外候著。”

陸主任?

辦公室只他們兩人在, 她的稱呼卻如此正式,八成是不高興了。

“我沒去學校找她, 她倒找過來了。”陸一宸放下手裏的工作,笑著站起身,“不過正好,你跟我下去,讓她把那天的事情說清楚。”

衛助理沒動,掀眼皮看了他一下,“那可是冉部長家的千金。要不我回電話說你不在,讓她回去算了?”

陸一宸按下她拿起聽筒的手,拉著她一同出去,“這種事情早說清楚為好。冉部長是通情達理的人,不會由著冉玫的性子亂來。”

研究所大門外。

冉玫來得匆忙,忘記帶遮陽傘。頂著日頭,在大門外曬了好一會兒,然後就等到自己心儀的大帥哥與之前見到的那位大美女姐姐手牽著手一同下樓走過來。

“……”

突然好心虛,轉身想跑。

陸一宸快走兩步,叫住了她,“冉小姐,既然來了先別急著走。”他牽著衛星的手停在冉玫面前,微笑著為兩人介紹,“小星,這位是冉玫,A大美術系大一學生。”

“冉小姐,這位是我女朋友衛星,A大外語系的,已經畢業了。你們同校,算起來你還要叫她一聲學姐。”

冉玫心虛地不敢擡頭,“學姐好。”

衛星佯作無事人,“冉小姐好。”

陸一宸擋在冉玫面前,省得這姑娘一滑頭溜掉,“那天明揚書店的事,麻煩冉小姐解釋一下。”

說謊被拆穿,如今還被心儀的帥哥帶著女朋友當面質問,冉玫漲紅了臉,湧起一股無比的難堪。

陸一宸見她不說話,又道,“我和小星走到現在很不容易,我希望冉小姐能把事情說清楚,別讓我女朋友誤會。”

他的聲音有點冷,他的話不留情面,而且是在研究所大門口問話,保衛人員已經好奇地探了好幾次頭,還有進出的研究人員也相繼張望過來。冉玫惱羞中生出一絲怒氣,我撒謊是不好,但你這樣也過分了吧。

陸一宸踢了一下地面,提醒,“冉小姐。”

冉玫驀地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咬了一下唇,向衛星道,“書店時我胡亂說,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當時只是我爸吩咐了,所以他才帶我去買教輔書。學姐,真的對不起。”說完,也不等陸一宸和衛星回話,捂上眼睛跑開了。

衛星看著小姑娘哭著跑遠,“陸一宸,這樣是不是過了?”

陸一宸攬著她往回走,冷淡道,“沒有就是沒有,感情的事不要含糊。”

“……”

突然想起那一年陸大佬在食堂中當著一眾人的面撕人家女生遞來的情書。

果然,稟性難移。

冉玫是哭著跑回家的。

越想越惱羞,越想越生氣,她覺得陸一宸太過分,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喜歡他的女生呢?咄咄逼問,讓人下不來臺,十分難堪。

冉玫是個外向又潑辣的性子,若有什麽情緒絕不悶在心裏。

她沖到樓上房間,抱著自己最心愛的洋娃娃,哭得翻天覆地。

徐穎關心女兒,走上樓敲門,“玫丫頭,出什麽事了?在學校被欺負了?”

冉玫大哭不理。

徐穎想了想,有些明白過來,“那就是沒追上被人甩臉色了?早跟你說過,人家有女朋友你別去招惹。”

一語戳中痛處,冉玫氣得跳腳,“我樂意,你管得著。”

叛逆期的丫頭真難管。徐穎轉身下樓,“我管不著。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管管他女兒。”

冉玫又趴在床上哭。

徐穎到了樓下大廳,還真撥了冉蘇林的電話,“你家女兒被人甩臉色了,哭得樓都能震塌,你還管不管?”

冉蘇林正在忙工作,沒怎麽放在心上,“跟玫丫頭說,和同學好好相處,別太挑剔人家。”

徐穎是個護短的,心中一陣生氣,女兒被欺負了也不知心疼,反倒來訓斥女兒。“誰挑剔人家了,是人家挑剔冉玫。”說完這句話,便“啪”地掛斷電話。

樓上,冉玫哭得幾乎斷氣。

樓下,徐穎聽得越來越生氣,暗怪陸一宸過分。他心念著初戀,玫丫頭追他是不太應該,但鬧成這樣也太不給冉家面子了吧。

想了又想,心疼女兒咽不下這口氣,徐穎查了號碼,直接把電話打到十四研究所理論部辦公室,“理論部嗎?找你們陸主任。”

“請問你是哪位?”

“冉玫的媽媽。”

衛星將電話遞給陸一宸,同時用口型無聲道,“捅婁子了吧。”

陸一宸倒是鎮靜,接過來聽筒,“冉夫人,您好。”

徐穎也不迂回客套,問道,“玫丫頭自從回來就一直哭,聽說她中間到了新研究所一趟。陸主任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

陸一宸便將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在最末尾做了一句的讓步,“如果有處理不當之處,還請冉夫人代我向冉玫道歉。”

徐穎神色稍解,“原來是這樣。那的確是玫丫頭不對,該訓一訓她。小陸的那位初戀女友找到了?”

陸一宸笑道,“托冉部長和夫人的福,她正好也在A市工作,前幾天遇見了。”

徐穎和氣地笑笑,“那敢情好,什麽時候帶過來讓我和蘇林見一見。對了,姑娘叫什麽名字,是哪裏的人?”

陸一宸道,“她叫衛星,家是C市的,有時間一定帶過去讓您和冉部長瞧一瞧。”

徐穎的臉色微變,“姓衛?”

陸一宸笑,“是的,保家衛國的衛。”

徐穎又笑了起來,“衛星?頂好的名字。”

見他放下聽筒,衛星擠了擠眼,“過了?”

陸一宸坐下來一邊忙工作,一邊笑道,“當然過了,這種能是什麽大事情。小姑娘使小脾氣鬧一鬧罷了。”

衛星把電話擺回原處,板起臉,“這裏是A市,不是B市,也不是C市,你那性子記得收斂一點。”

雖然過了這些年的打磨,氣質已從當初刀鋒般的鋒銳積澱成內斂的沈穩,但陸大佬骨子裏的傲氣半點未減,冷起臉來不輸當年。

陸一宸從善如流,笑道,“是是,全聽老婆的。”

陸一宸和衛星以為這頁翻過去時,徐穎坐在沙發裏,手按著額頭,心裏久久不得平靜,C市,姓衛……

能讓那麽英俊帥氣的小陸主任七八年念念不忘,這位衛星姑娘一定長得很漂亮。

徐穎想起了一個女人,也是C市,姓衛,長得非常漂亮。

這個衛姓如同一把鑰匙,將塵封的往事打開,徐穎坐了片刻,不由煩躁起來。

這時,電話鈴響了,是冉蘇林的回電。

徐穎心頭煩悶悶的,不想拿聽筒,於是按了免提鍵。

冉蘇林帶著一絲歉疚的聲音傳出來,“玫丫頭是怎麽回事?剛才在跟人談工作,不方便說話。”

徐穎正要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冉玫已經哭好,開門下了樓。叛逆期的丫頭,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哭了一場覺得沒意思,便抹幹凈淚出來了。

她聽見父親的聲音,怕母親將糗事抖摟出去,沖下去搶了電話,“爸,沒什麽事。跟人爭執了幾句而已。”

冉蘇林自然知道女兒性子,笑道,“外面又不是家裏,哪能處處讓人寵著你。小脾氣少使一點。要知道你是我女兒,得註意點影響。”

冉玫翻了個白眼,“知道啦,冉部長。”

冉蘇林一陣笑,又說了小丫頭兩句便掛斷電話。

冉玫垂頭喪氣,趿拉著鞋子正要去洗臉。

徐穎猶豫著,叫住了她,“玫丫頭,我問你件事,那個衛星你見過了吧,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提起這事,冉玫氣得撅起嘴,“當然漂亮啦,美得跟國際大明星一樣。”

徐穎一顆心本能地懸起來,“你過來畫一畫。”

冉玫很不情願,“畫她幹什麽?”

徐穎不多解釋,“過來畫。”

冉玫學的是美術系藝設專業,素描自然不成問題。她以為母親是純粹好奇,拿了鉛筆和旁邊擱著的畫板,草草幾筆勾勒出來,不耐煩地遞過去,“就是長這樣啦。”

一眼看清畫上人相貌,徐穎臉色驀地變白,手上一抖,將畫板給摔了。

☆、chapter71

十四研究所正式成立, 冉蘇林作為直接領導定然要抽空前去看一看, 官方稱之為“視察工作”。廖懷榮所長負責接待,走在此次科研最前端的理論部陸主任負責介紹各項目目前的設計進度。

冉蘇林在軍中呆了大半輩子, 又任國家J委總ZB部部長, 對軍備方面自然熟知,邊聽陸一宸匯報,邊點頭讚許, 言談間對這位剛回國便扛起大梁的青年才俊十分欣賞。

廖懷榮和陸一宸等人陪同冉蘇林在研究所各部門視察工作時,其他人員仍是正常工作, 忙碌而有序。

衛星留在理論部辦公室收發文件,接電話, 篩選簡歷,打電話,以及與其他兩部門助理商量調配研究所各部門的需求, 同時還要翻譯學術文件等,忙得□□乏術。

本來, 她聽說冉蘇林要來,還小小激動了一下。

冉部長的大名在中翻院時就有所耳聞。

據說姿容俊雅風度翩翩, 是位少見的儒將。性格極其溫和,無論何時都是一派溫文爾雅的風範, 幾乎沒有生過氣。

另外,這位部長看人相貌的眼光極高, 無論男女,他輕易不誇讚誰。

所以上次李院長在電話中聽到冉部長說了一句, “我們小陸同志也不差,很帥的”,便斷定這位新同志絕對是個萬裏挑一的大帥哥。

視察工作結束時,冉部長將和廖懷榮等人在會議室交流意見與看法。

衛星作為所裏唯一的女性,負責會議室的悉心布置以及會上的端茶倒水。她對冉部長好奇,想著趁機覷一下這位白面儒將的真容。

轉了一圈,冉蘇林和廖懷榮、陸一宸等人從外面來到會議室,依次落座。

衛星聽到一行人的說話聲,拎起準備好的茶水將到會議室。

這時,技術部的助理匆匆跑過來,喊住她,“衛星,李院長找你,說是有急事。”

李院長?

中翻院的事情嗎?衛星雖然現在研究所,但中翻院畢竟才是真正的工作單位。她不好怠慢,將茶水壺交給技術部的助理,讓他過去添茶水,自己則回辦公室接電話。

衛星拿起電話,聽李院長說了一通,才雲裏霧裏地回過神。

李院長簡單兩句問了她在研究所的工作情況,接著又說她之前負責的一篇學術論文有點問題,需要馬上回去處理。

衛星只得放下研究所的活計,跟部門同事說了一聲便趕回去。出辦公室下樓時經過會議室門口,她迅速瞥了一眼,從半掩的門裏瞧見一張模糊的極為和氣的面龐,接著便“噔噔噔”地下去了。

與此同時,冉蘇林正在聽陸一宸的具體項目研究匯報,餘光間見門外一抹倩影掠過。他倏地站了起來,驚得與會人員紛紛擡眼。

陸一宸也停下了匯報。

冉蘇林面上神情愈發和氣,笑著慢慢坐下去,“小陸同志這個方案可圈可點,國防現代化建設需要更系統、全面以及持續深入。既要有戰略方面的H武器,也要有戰術方面的,既要有陸基H武器,也有盡快發展空基和海基方面的。我國陸基H武器發展已取得一定成績,然而空基和海基方面太滯後,亟待建設起來。”

他轉向前面的陸一宸,笑著道,“小陸,你繼續講。”

一番話將剛才的異常舉動遮掩過去。

與會人員又陸續收斂心神,聽陸主任的匯報。

中翻院距新研究所也不太遠。

二十分鐘後,衛星匆匆趕回,敲開李院長辦公室的門。

除了李院長外,裏面還坐著一位極其有氣質的中年女人。女人面龐白凈,保養得極好,只眼角有一些歲月的細紋,眉眼中有時間打磨的痕跡。

李院長為兩人介紹,“衛星,這位是冉部長的夫人。”接著又向徐穎介紹衛星,“這位便是衛星,我們中翻院的一枝花。”

冉夫人怎麽在這裏?

衛星向前問了好,又在李院長的指引下在對面沙發上坐了,直覺告訴她李院長此次緊急召她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學術論文的事。

兩人剛寒暄完畢。

李院長接到電話,向她們道了聲“有點兒事需要馬上處理”,便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中只有衛星和徐穎兩人。

徐穎在打量她,眼裏含著笑。

衛星不由坐直身子,因為對方的笑怎麽看怎麽奇怪。

徐穎推了一杯茶水給她,笑著道,“衛星,真是個好名字呀,誰給起的?”

衛星本能地局促,勉強笑了一下,“蒙冉夫人誇獎。名字是我媽媽起的,可能是希望我將來能當一名科學家。”

徐穎挑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疑惑,“可能?”

衛星又笑了一下,坦誠道,“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過世了,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我當名科學家。”

徐穎微頷首,“真是抱歉,讓你想起了傷心事。”頓了一頓,又道,“你從小跟著爸爸生活嗎?”

衛星搖了搖頭,“我住在舅舅家裏。”

“你爸爸呢?”

衛星垂下了眼睛,好一會兒方道,“我沒有爸爸。”

徐穎笑得很是歉疚,“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衛星又慢慢地擡起眼,“沒關系。”

沈默,辦公室裏有種異樣的氣氛。

李院長仍然沒有回來。

良久,徐穎好像是等得無聊。又問她道,“這些年,沒有想過找你爸爸嗎?”

衛星沒回答,面前的冉夫人怪怪的,好像對她的家庭身世很感興趣。一位部長的夫人,按理說不該這麽八卦。

徐穎見她不說話,笑道,“對不起,是我問多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否有目的,又或者有什麽目的,衛星不想跟她費力周旋,坦言道,“我沒有爸爸,從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這些年,她對那個稱之為父親的男人早已失望透頂。

如果不是他,她的媽媽又怎麽可能年紀輕輕便撒手離世?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麽會自小寄人籬下,溫飽不足在別人眼色下討生活?

如果不是他,舅舅又怎麽可能在得知她和陸一宸戀愛時氣得精神失常?

如果不是有他騙她媽媽的前例,她和陸一宸又怎麽可能分開八年之久?

她是媽媽一個人的孩子,她沒有爸爸。

徐穎仍在試探地問,“為什麽?”

衛星眼含著一層濕意,平靜而堅定道,“我恨他。”

徐穎微微嘆氣,“他畢竟是你爸。”

衛星已壓下眼中濕意,笑了笑,“我可沒有爸爸。”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李院長仍然沒回來。

衛星已覺察到這位冉夫人有話要對她說,而李院長在她們把話說完之前是不會回來的。坐了許久,她慢慢冷靜下來,該來的總會來,該說的對面這位夫人總會說。

果然,又等了片刻。

徐穎緩緩開口,“雖然我很同情你的身世和際遇,不過有件事還是要跟你商量。衛星,冉玫喜歡小陸,你知道的吧。”

衛星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小陸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得人培養,定然前途無量。冉玫她爸很看重他,我也很看好他,玫丫頭又喜歡他,所以我想,如果你能主動離開小陸,對你們雙方的未來或許都比較好。”

衛星神色漸漸冷了,原來是為冉玫做說客,冉夫人對她家女兒還真是上心。

徐穎又道,“在中翻院當一名翻譯員,你又什麽背景都沒有,要熬出頭很難。寧為雞頭莫為鳳尾,如果你能回C市,C市翻譯院那邊我可以打招呼。你過去便是主任級別,多熬幾年再做出點成績有可能升任副院長。”

衛星內心冷笑,這就是威逼加利誘了?

徐穎含著笑說完這些話,優雅而和氣,“你,考慮一下?”

衛星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徐穎仍是笑著,“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小陸想一想。他現在年紀輕幹勁足又得重用,將來定然大有前途。你也不想他因為兒女私情就此中斷大好前程吧。”

衛星慢慢低下頭,沒說話。

徐穎挎包中的手機響了,她拿出接通簡單說了兩句。她似乎有事,站起身,“我知道作出決定不太容易,你認真考慮兩天。兩天後給我答覆。”她拿起筆,從李院長桌子上揭下一張便簽紙,寫了一串數字放在衛星面前,“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想好了給我電話。”

徐穎走了,辦公室只有衛星一人。

李院長仍是沒來,對學術論文的事更是一字沒提。

衛星又等了半晌,沒等到人,便也起身回去了。

原本以為冉玫的事情已經翻頁過去,陸一宸沒放在心上,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誰知竟然還有這種後續。

這裏是達官顯貴濟濟的A市,不是B市,更不是C市。

陸一宸家裏縱使有背景,關系網也難延伸到這裏,更難以超越冉家。

衛星慢慢地往回走,隔著一條馬路,望向對面的研究所大樓。陸一宸天生是搞科研的料,有天分又勤奮,能下苦功夫鉆研,且年紀輕輕便得重用,能在這條路上走很遠。

為了他的前程,犧牲他們的感情嗎?

日頭已經落西,陽光仍是很盛,炎熱。

衛星靠著道旁的柳樹站了許久,想著冉蘇林應該開完會早走了,從包裏拿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只響一下便被接通,他的嗓音伴隨著如雨點般的敲擊鍵盤聲一同傳出來,“小星?”

衛星想了一會兒,調整唇角弧度,露出一個如花般的笑容,“陸一宸,我現在喜歡霸道總裁了。你回去當陸總如何?”

☆、chapter 72

徐穎起身從中翻院回去, 一是因為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二是她接到電話, 冉蘇林已經從十四研究所離開,她沒必要再拖著衛星。

衛星和那個女人長得太像了, 一個模子刻出來般。

冉蘇林只要見了, 肯定能認得出來。

她當初籌算那麽多才得到如今的生活,絕對不能讓一個衛星毀掉。

冉玫喜歡陸一宸,為了女兒的幸福, 她要迫使衛星放手主動離開A市。

這自然是借口。

冉玫就算不喜歡陸一宸,她也要找其他理由攆衛星離開, 一如當年攆那個女人走一樣。

一旦他們父女見了面,所有的真相就會被抖摟出來。

她絕對不允許。

徐穎一邊想剛才見到的衛星, 一邊回想當年的衛寧。

這對母女雖然長得相像,但某些地方卻是不一樣。衛星比衛寧更沈穩,也更有底氣, 甚至還想當場回絕她,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衛寧當時可不是這樣。

畏畏怯怯, 坐在對面的椅子中怕得抖抖索索。

當她說出冉蘇林的身份、地位以及家庭背景時,衛寧嚇得杯子都摔碎了, 接著就蹲下去,蠢得用手去捧去掃, 割出了好幾道口子,鮮血直冒。

疼得很, 卻又不敢哭,包著兩汪盈盈的淚。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別說男人,她看得幾乎都要心動。

她們當時也是面對面坐著談。

說得也是跟今天相似的話。畢竟愛情與事業,對於男人而言是永恒的兩個話題。

“衛小姐,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男人要的不僅有愛情,還有前途與事業。他跟你在一起,只會將自己的大好前途毀之一旦。”

“我和蘇林雖然沒有婚約,但冉徐兩家世交,雙方家長早已將我們看作一對。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早已默訂白首之約。衛小姐,你這種行為是破壞別人的家庭,是極度不道德的。”

“事情鬧得很大,他父親和我父親都來了。不能再讓事態擴大,否則軍中人盡皆知,這便是他冉蘇林政治生涯上的一個莫大的汙點,會影響他一輩子。”

“衛小姐,你主動離開他。我也不會虧待你,這些錢你帶著,你長得這麽漂亮,回家再找個好男人嫁了就是。”

本來她是要放衛寧一條生路的,畢竟只是爭一個男人而已,不必要鬧得你死我活,給足夠的錢打發這鄉下丫頭回去便是。

然而談話的過程中,衛寧巴掌大的小臉越來越白,最後忍不住嘔吐出來。

她大學讀的是醫護專業,當時正在醫院婦科部實習,自然知道這些癥狀意味著什麽。

衛寧懷孕了。

才一個月,衛寧懵懵懂懂一副傻樣,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吐了。冉蘇林更不知道這件事。

想起來真是好笑,她正是用這個借口讓對方放手的。

她靈機一動,告訴衛寧,“衛小姐,我是大夫,幫你診一診脈吧。你這些天是不是胃裏不舒服,一聞到油煙味就忍不住想吐,而且身子疲乏,困倦思睡。”

衛寧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她能猜得這麽準,小心地點了點頭。

“衛小姐,你是患了重病,以目前的醫療水平很難醫治,患者的生存率不到萬分之一。你回家吧,過幾天安穩日子,別再拖累他了。”

衛寧楞楞的,半晌,忍不住又吐了數口酸水,捂著臉哭了。

第二天,她叫了輛軍用吉普,親自送衛寧離開,塞了一張銀、行卡給對方,充分彰顯了“正室”的氣度。

衛寧不斷回頭,不肯上車。

她只得又含著笑道,“冉蘇林被伯父關在禁閉室,沒有十天半月出不來,你別指望他送你了。”頓了頓,“何況你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就此不見對雙方都好。”

衛寧眼裏又湧出淚,一雙眼睛像剛出生的梅花鹿又明亮又忐忑又茫然。

她生了一絲惻隱之心,像位可親的姐姐般擡手擦了一下衛寧臉上的淚,說了一句也是唯一一句掏心窩的話,“衛小姐,你心思太簡單了,偏偏長得又美,真的不適合到外面。回村之後嫁個老實男人,好好過日子,別再出來了。”

這句話便贏得了對方的信任。

衛寧哭出聲,伸手抱住她,“穎姐姐——”

從沒有見過這麽單純這麽好騙的人,真的,她差一點兒就心理防線崩潰,就忍不住對她說出真相。

幸得自小出生在背景不同常人的家庭,幸得學的是醫護專業,見慣了生生死死悲歡離合,一顆心早已磨得堅硬,不會輕易感情用事。

她輕輕拉開,送衛寧坐上車,揮了揮手。

車門合上,吉普車開向前,衛寧那雙讓人心生內疚的純凈眼睛遮在了門後,並迅速離遠。

她松了一口氣。

徐穎沒有回家,而是轉到一家會所中。

裏面有人正在等她。

見她推門進來,對方忙從沙發中起身,“徐女士您好,我是CV私人偵探公司的總經理王琦。您兩天前委托我所的事情已經查出結果。”

徐穎微笑著伸出手,“王總您好,請坐下來說。”

王琦輕握一下她的手,笑著坐下來,“經我公司查證,陸一宸此人歷史是不太清白,他原名叫陸宸天,讀書時期是位很優秀的學生。不過高一開學之初因被人註射毒品而染上嚴重的毒癮。高二下班學期時轉到C市六中,在那裏遇見了現在的女朋友衛星。衛星當時是六中校花,高二將結束時,他們早戀的事情和陸一宸吸毒之事被一封帖子曝光,在衛家家長極力的阻攔和社會的大力譴責下,陸一宸和衛星分手,離開C市赴美留學。七年又十個月後回國,任職於現在的研究所。”

吸毒?這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汙點,一旦曝光出來,那麽C市當年的事情將會在今天重演。徐穎揚了揚唇,“說下去。”

“對於毒品,我想徐女士應該有所了解。有句話這麽說,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終身想毒。有人說毒品一旦沾染根本戒除不了,就算戒斷也不過一時,一旦有了吸毒的環境定然又要覆吸。陸一宸是海洛、因和冰、毒同時成癮,戒除的概率更低。”

徐穎道,“可有查到他吸毒的確切證據?”

“有。那封帖子雖然後來被封,但我們有相關的截圖。B市公安機關當年接到報案之後,對陸宸天失蹤一案進行了立案偵查,有相關卷宗。另外,我所還找到了當年幫助陸一宸進行非藥物戒斷的吳醫生,拿到陸一宸當時的毒癮發作情況和戒毒效果的記錄。”

“好,把截圖和相關資料一並發給我。信息核對無誤之後,明天就會把尾款付清。”

三分鐘後。

偵探所將所有證據以郵件形式發到徐穎手機上。

徐穎下載並一一點開,認真核對了一番。她是高官之女,又這些年跟著冉蘇林幾經升遷,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做事也很周密有條理有主意。

若想避免冉蘇林和衛星父女相見,那麽定要盡快逼迫衛星離開A市。

找個什麽借口呢?

陸一宸便是突破點。

如果能用陸一宸的前途逼得衛星離開,那麽事情也算解決了。

但會見衛星之前,她致電李院長要了衛星的檔案,又問清楚衛星平時的為人和性情,知道衛星不像當年的衛寧一樣好拿捏。而且衛星和陸一宸這麽多年的感情,小情侶兩人極可能共同進退,第一種辦法可行性並不太高。

那麽就要做好第二手準備。

徹查兩人的過去。

只要他們中有一個歷史不清白,一旦交由媒體曝光出來,其中一個走了,另一個也會跟著走。

這樣事情也迂回解決了。

陸一宸有吸毒史,這段黑歷史很可用。

他現在參與的是現代化國防建設,科研工作多涉及國家軍事機密。如果歷史不夠清白,又沒有人能保他,那麽事情曝光,領導班子出於對國家安全的考慮,便會棄掉這位出類拔萃的人才。

到時再適當施加輿論壓力,陸一宸只能像當年一樣選擇離開A市,衛星也將跟著離開。

如此優秀的一個小夥子竟然有吸毒史。

徐穎按上額頭笑了笑,看來上天這次也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徐穎查證各方面資料時,衛星回了十四研究所。剛才打電話,玩笑般說了一句,“陸一宸,我現在喜歡霸道總裁了。你回去當陸總如何?”

陸主任當時送走冉蘇林,正在和其他兩部門主任碰頭總結會議重點,忙得一個人恨不得拆成三個人用,所以也沒太當真,笑著道,“好啊,到時你當董事長,我當總經理。小星,具體事宜回來商量,我和陳主任、單主任先討論工作。”

陳主任追衛星沒追上,還平白被揍了一頓,心裏正對陸主任羨慕嫉妒恨。此刻陸主任還當著他的面接電話秀恩愛,陳主任更是心中不悅,敲了敲桌子,順著他的話道,“陸總,討論H武器試驗時的初步改進方案了。”

陸一宸笑著掛斷了電話。

衛星慢吞吞地往回走,心中如此刻的夕陽一般無限惆悵。事業對於男人差不多算是第二生命,要陸一宸放下手頭熱愛的科研工作就此離開,這種痛苦無疑是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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