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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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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

前段時間,桑紫接待了一位特別的來訪者。

那時她剛剛送走了當日最後一位病人,助理告訴她有一位未預約的於小姐想和她聊聊。她本不想接待,畢竟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但這位於小姐願意出五倍的咨詢費,並且表示她不會耽誤她太長時間。

桑紫欣然同意。

進了咨詢室,於小姐很快表明她的來意,她竟然就是柏語那個神秘的女友於一一:“我想了解一下柏語的情況。”

桑紫有些為難,說:“抱歉於小姐,保護病人的隱私是我們的原則,除非患者本人同意,我們不能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病情……如果您想了解,比起問我,或許你更應問她。”

於一一閉了閉眼,臉色很是難看:“我明白你說的道理,但柏語她根本不會告訴我。我能找到這裏也是因為看了她的行車記錄。”

桑紫沈默幾秒,說道:“我還是建議您能和她好好聊聊,或許下次您能和她一起來。”

於一一嘆了口氣:“下次,我沒辦法和她一起。後天我有一個手術,今天來找您也實在是因為我心中不安,總擔心在這期間會發生什麽。算了,今天就到這吧,等手術結束,我會和她一起來見您。”

然而到了下次約定的時間,不僅於一一沒有來,柏語這個病人也沒有來。柏語給出的理由是她要出一次長差,出差地點信號很差,所以連線上治療也無法進行,於是她只好和柏語約定等她回來再聯系。但她沒有等來柏語,反而等來了於一一。

於一一面色凝重的告訴她:“柏語不見了。”

*

於一一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柏語,而是她哥。看到她醒過來,於因成激動地跑出去叫醫生,於父於母都圍上來,一人握住她的一只手。於母欣喜又擔憂地問她感覺怎麽樣,於一一只覺喉間幹澀,艱難地開口要水,於父端水過來餵她喝了兩口才感覺好些。

於因成和醫生進來了,醫生上前擺弄了她好一陣,又問了她幾個問題,然後對於父於母說她狀態不錯,只需繼續靜養。於母聞言幾乎落淚。於一一看著父母兄長的樣子,恍如隔世,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終於蘇醒。

於因成聽了她的話,說:“你可不就是睡了很久”他拿出手機讓她看日期,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於一一問道:“手術不順利嗎?”

“出了一點意外,不過萬幸,最後還是沒事了,不過就是你多睡了幾天。”於因成摸摸她的頭:“爸媽都快被嚇死了。”

於母走過來拍了一下於因成:“都過去了,說那些做什麽。”於因成撇撇嘴不再說了。

於一一看看周圍,忽然發覺少了什麽,她醒來到現在,還沒有看到柏語的身影,她看向於因成,眼神中有一絲慌亂:“哥,柏語呢?”

於因成回道:“她走了。”

於一一大腦空白了一瞬,大喊:“什麽?!”

於因成趕忙和她解釋,原來她進手術室不久,柏語就接到電話說工作上出了問題,不過柏語放心不下,一直到她情況穩定下來,也就是昨天晚上才動身去解決工作上的事。柏語要去的地方似乎很偏遠,可能會打不通電話,她拜托於因成告訴於一一如果要聯系她,就發短信。

聽完於一一的心稍微安定一些,打開手機果然有柏語留給她的短信。上面將於因成的話更詳細地說了一遍,另外還說這次她和許慧同行,聯系不到她的時候可以聯系許慧,最後囑咐她好好休養。

這條短信寫的情真意切,讓她不由自主的就信了。看短信前,於一一還有一絲懷疑,畢竟柏語是有前科的,她實在是害怕柏語會再次不告而別。但看完短信,這一絲懷疑也消散大半,她想,許慧總不會和柏語一起騙她的。再打開她們之前共同下載的那個定位軟件,柏語的坐標確實位於邊境多山的一個市。

晚上,於一一給柏語打了一通電話,在響了很久後終於被接起,柏語的聲音夾雜著微弱的噪音,斷斷續續。於一一不禁有些委屈,她想睜眼就能見到她,可現在連視頻通話都打不了。柏語問了她的身體情況,讓她聽醫囑照顧好自己,期間許慧還湊過來說了兩句俏皮話,打趣得她再也沒了先前的擔憂。不過柏語那邊的信號好像確實是非常不好,她們說了一半,問到柏語什麽時候回來時電話就斷了。

之後每天於一一都會和柏語聯系,一開始她還是先打電話,電話有時能接上,有時不能,大多數不能。於一一也就不再強求,改為發短信為主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維持到於一一出院,這段時光雖然見不到柏語,甚至聽不到柏語的聲音,卻也有一種別樣的平靜。可平靜是脆弱的,就像無波的湖面只需投下一顆石子,就能泛起圈圈漣漪。

於一一的這份平靜結束於一個下午,她在客廳裏侍弄花草。經過這段時間的恢覆,她清晰的感覺到健康正漸漸回到她身上,讓她有精力撿起從前的愛好。她剛剛為最後一盆花澆完水,忽然接到了林可馨的電話,林可馨的聲音帶著哭腔:“一一姐,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嗎?”

自上次母親與姐姐不歡而散後,林可馨就沒聯系過姐姐,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想讓母親和姐姐和好,可那天晚上鬧得實在是太難看。母親和姐姐都是她愛的人,站在她們各自角度,林可馨覺得她們都各有苦衷,她無法說誰的不對,也不知該怎麽勸說,只好這麽僵著。在林可馨以為事情要很久之後才會有轉機時,母親忽然讓她訂周末去d市的機票。

林可馨大喜過望,興沖沖地問母親訂幾張,她不確定爸爸去不去。母親皺眉:“一張。”

林可馨:“我不去嘛?”

“你去幹什麽,專心在家裏備考。”

林可馨的表情垮下來,磨了母親一天讓她同意自己跟著去,沒什麽成效,打算第二天繼續。第二天母親卻不等周末了,讓她立刻訂最快去d市的飛機。上了飛機,林可馨才知道姐姐忽然給母親打了一大筆錢,她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一股不詳的預感直沖腦門。

飛機落地,她們直奔柏語家,家門口站著陌生的人,裏面正在裝修。一問,這套房子竟是被賣了,出手很急所以便宜很多,門口的新業主高興地說。林可馨聽了這話幾乎暈死過去,母親則是癱靠在墻上,攥得林可馨手發痛。林可馨腦子裏只剩兩字:完了。

於一一聽完林可馨的話,只覺雙腿發軟,憤怒,擔憂,迷茫一起湧上心頭。她顫抖著手給柏語打過去電話,無人接聽,和這幾天一樣,而她從未懷疑。手指移動到另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於一一差點把手中的花枝捏碎:“許慧,柏語和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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