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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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見到於一一的許慧很迷茫。
幾個月前，柏語忽然問她有沒有興趣接手她現在的項目。
“什麽意思？”許慧一時間沒聽懂。
“這個項目我談得差不多了，設備已經下場了，你要的話馬上就可以完成交接。我現在手裏的設備也準備出手，都是最新款的，你如果收我可以給你打6折。”
“不是，這麽塊肥肉你馬上就吃到嘴裏了，怎麽忽然不幹了，你不會在坑我吧？”事出突然，許慧心裏直犯嘀咕，開玩笑道。
“我坑沒坑你，你自己清楚，”柏語也不生氣，繼續說，“也是我們的情誼上我才先找你，你考慮考慮吧，後天之前給我答覆。”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慧也覺得柏語不能坑自己，找了幾個人問過情況後，她確定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先不說這個項目能賺多少，光柏語手裏的設備就能讓她省一大筆。打定主意後，她和柏語在d市見面談了一次，隨後就一起去了工地看情況。
在工地檢查了設備狀態，許慧很利索地交了款，這時她才說出心中的疑問：“柏語，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你給我透個底唄，你怎麽忽然不幹了。”
柏語側立在一旁，許慧只能看到她沈默而消瘦的側影，她看著不斷運作的設備開口：“這幾年太忙了，我打算去旅游。”
“累？這可不像你，我們現在可是打拼最好的年紀。”許慧搭著柏語的肩說。
柏語聞言笑了笑，從側面能看到她嘴角清淺的弧度，她點點頭：“你說得對。”
“那於一一呢，你們要一起去旅游？她還沒有恢覆好吧。”
柏語搖頭：“她不去，我一個人去。”
安頓好一切，柏語便走了。臨走時柏語留下來一串佛珠，說如果於一一找她，就把這串佛珠給她。許慧覺得莫名其妙，她直覺是她們之間出了問題，可前幾天她們通話時明明很和睦：“你為什麽不親自給她？”
柏語拍拍她的肩：“好了，你就不要問了。占了我這麽大的便宜，我只交代你這麽一件事，很劃算吧。”
而現在，許慧把那串白玉佛珠交給對面的於一一，看著她泣不成聲：“柏語不見了。”
柏語不見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從目前能查到的信息來看，柏語在離開工地後買了去鄰省的車票，下車後在當地銀行取出過一筆現金，之後便沒有了任何蹤跡，仿佛整個人人間蒸發。於一一知道柏語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鄰省，柏語的資金流向指向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方——B國，一個遙遠到在另一個半球的國度。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柏語B國的賬戶也始終沒有動靜，可能她還在國內。可如果她還在國內，在哪裏？
於一一這才知道，如果柏語真的要走，她毫無辦法。
“這段時間，她有和你說過什麽嗎？”隨於一一一起來的還有桑小姐，她皺眉問道。
許慧還在震驚中，心緒淩亂，仔細回想一會兒後，揪著頭發說道：“她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啊，實在要說的話，有一次她和犯中二病一樣，說了一句什麽命運是不能抗拒的，還有女主女配什麽的，這算嗎？我真是想不通了，她到底想要幹什麽？！”許慧情緒激動，忽得站起來，朝於一一說：“你說說啊，她到底怎麽了？你們是在一起了吧，你們應該相處最多吧，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於一一扶著桌子顫抖不已，她也知道為什麽，柏語為什麽要走。明明之前多少困難的日子都扛過去了，現在卻不能了呢？
許慧又將怒火對準了臉色麻木的柏母：“行，其他人不知道，阿姨您呢，您也不知道嗎？”
柏母閉了閉眼，說：“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時間太久，有些監控已經覆蓋，所以……”
“所以什麽？你不準備找了？有你這麽當媽的嗎？平時不聞不問就算了，現在她人都不見了，她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你也不在乎嗎？”
“許慧姐！”林可馨打斷道：“我媽媽怎麽可能這麽想，姐姐不見了我們都著急，所以才找你了解情況，你何必這麽出口傷人。”
許慧冷笑著哼了一聲：“呵，你媽媽。”
林可馨被噎的臉色通紅，呼吸劇烈。
“大家都冷靜一些吧，我們這次是為了找到更多線索，不是為了吵架。”一直沈默的桑小姐開口道：“其實在之前的治療中，我就察覺到柏小姐對我有所隱瞞，而她所隱瞞的內容，或許就是這次出走的原因。”
“許小姐，您剛剛提到了女主女配相關的內容，據我所知，柏小姐有看小說的愛好。我猜測柏小姐很可能陷入了一種幻想。她把自己幻想成了女配，而於小姐是女主。或許是你們當初的分開，讓她在腦中創造出這樣一個虛幻的世界來保護自己，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解釋，從而緩解內心的痛
苦。”
於一一看向桑小姐，眥目欲裂。桑小姐繼續說道：“盡管你們的情況與當初大不相同，你們也重新在一起，但這份臆想卻如後遺癥般一直存在，這或許是她總想離開的原因。”
“從好的情況來看，柏小姐只是離開，但仍有理智，不至於出現意外。”桑小姐頓了一下，“反之，最壞的情況就是，柏小姐再次失憶。”
眾人陷入沈默，好似有一片陰雲籠罩。
“我會找到她的，一定會。”於一一說。
*
x市，濱海縣，不大不小的一個旅游景點，開著眾多民宿，梧桐民宿是其中之一。
老板娘郭姨做好早餐，搖了搖鈴提示房客，不一會兒就有一個高挑的年輕女人揉著眼睛走下來。
“小柏，你起來啦，快來吃早飯吧。”
女人坐到座位上，接過早餐輕聲道謝，然後安靜地開始吃飯。郭姨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出來，看到女人差不多吃完了，正擱下筷子看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微微皺眉。
“小柏啊，這到月底了，你下個月還住嗎？”
女人聞聲擡頭，手還在不自覺地轉著指上的戒指，思索了一會兒說：“住。”
郭姨應了聲好，接著去幹自己的事情。這個女人在她家民宿已經住了兩個月，為人沈默內斂，不像其他房客那樣打成一片。她每天很規律地下來吃三餐，然後在晚餐後出門散步兩小時。房客們來來往往，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一直住著。看她手上的戒指應該是已婚，她每天盯著戒指看，郭姨認為她大概是和伴侶鬧了別扭，離家出走不肯回去。要她說，一家之人間哪有解不開的矛盾，何必這樣有家不能回。
吃完飯，柏語慢吞吞地回到房間，癱在床上，閉眼，沈思，接著迷茫地睜眼。舉起手對指間的戒指看了又看，碎鉆閃爍，十分耀眼：“這戒指，看著挺貴的，值多少錢呢。”床上的人輕聲呢喃。
柏語已經迷茫好幾個月了，具體幾個月她也不清楚。她記得自己一瞬之前還在教室研究數學題，一瞬之後就站在一輛黑車前，黑車司機對她說：“一千三。”
“什麽？”柏語楞住了。
“楞什麽？車費，一千三！”
柏語瞪大了眼，剛想說搶錢呢，卻發現這不知是哪裏的荒郊野嶺，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看看司機壯碩的體型，沒了膽量。可是一千三，她哪兒來的一千三，剛想著，手中的重量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提著一個包，一打開，差點閃瞎她的眼睛。
一兜子嶄新的鈔票！
這麽多錢！她去搶銀行了嗎？這個念頭一直在腦中重覆，柏語漫無目的地走著，住進了她碰到的第一家酒店，躺在床上消化現實。她看了手機上的日期，如果她手機沒壞的話，就意味著一瞬之間，過去了十年！
柏語騰得坐起來，拉過那個包數了一遍裏面的現金。天哪，十年後，她居然變成了有錢人！柏語在心中驚嘆。
可沒高興幾秒她就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有這麽多錢她為什麽不存銀行，為什麽帶著這麽多現金坐黑車，還花了一千三的車費！所以，她還是搶銀行了對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出於她搶劫犯的可能，柏語一直縮在酒店，甚至不敢去醫院看看她這失憶的毛病。不過住了一段時間後，她換了一家民宿住，因為那家酒店太貴了，她現在坐吃山空，能省則省。
吃完晚飯，她出去閑逛。這幾天她的危機感越來越強，原因在於半個月前她實在忍不住去銀行看了一眼自己銀行卡的餘額，三位數的數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盡管還有一兜子現金，柏語還是覺得，自己真的得找個工作了。但她該找什麽工作呢？原來的她是做什麽的呢？
思索著，柏語游蕩到一家小茶館，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街對面。一群游客圍成一圈，隱約能看到圈中支著一個木制的畫架，一只細白的手操縱著畫筆。這是一個畫肖像畫的攤子。柏語註意這個攤子兩天了，不是她對肖像畫感興趣，而是作畫的那個人，她好像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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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於一一的許慧很迷茫。
幾個月前，柏語忽然問她有沒有興趣接手她現在的項目。
“什麽意思？”許慧一時間沒聽懂。
“這個項目我談得差不多了，設備已經下場了，你要的話馬上就可以完成交接。我現在手裏的設備也準備出手，都是最新款的，你如果收我可以給你打6折。”
“不是，這麽塊肥肉你馬上就吃到嘴裏了，怎麽忽然不幹了，你不會在坑我吧？”事出突然，許慧心裏直犯嘀咕，開玩笑道。
“我坑沒坑你，你自己清楚，”柏語也不生氣，繼續說，“也是我們的情誼上我才先找你，你考慮考慮吧，後天之前給我答覆。”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慧也覺得柏語不能坑自己，找了幾個人問過情況後，她確定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先不說這個項目能賺多少，光柏語手裏的設備就能讓她省一大筆。打定主意後，她和柏語在d市見面談了一次，隨後就一起去了工地看情況。
在工地檢查了設備狀態，許慧很利索地交了款，這時她才說出心中的疑問：“柏語，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你給我透個底唄，你怎麽忽然不幹了。”
柏語側立在一旁，許慧只能看到她沈默而消瘦的側影，她看著不斷運作的設備開口：“這幾年太忙了，我打算去旅游。”
“累？這可不像你，我們現在可是打拼最好的年紀。”許慧搭著柏語的肩說。
柏語聞言笑了笑，從側面能看到她嘴角清淺的弧度，她點點頭：“你說得對。”
“那於一一呢，你們要一起去旅游？她還沒有恢覆好吧。”
柏語搖頭：“她不去，我一個人去。”
安頓好一切，柏語便走了。臨走時柏語留下來一串佛珠，說如果於一一找她，就把這串佛珠給她。許慧覺得莫名其妙，她直覺是她們之間出了問題，可前幾天她們通話時明明很和睦：“你為什麽不親自給她？”
柏語拍拍她的肩：“好了，你就不要問了。占了我這麽大的便宜，我只交代你這麽一件事，很劃算吧。”
而現在，許慧把那串白玉佛珠交給對面的於一一，看著她泣不成聲：“柏語不見了。”
柏語不見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從目前能查到的信息來看，柏語在離開工地後買了去鄰省的車票，下車後在當地銀行取出過一筆現金，之後便沒有了任何蹤跡，仿佛整個人人間蒸發。於一一知道柏語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鄰省，柏語的資金流向指向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方——B國，一個遙遠到在另一個半球的國度。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柏語B國的賬戶也始終沒有動靜，可能她還在國內。可如果她還在國內，在哪裏？
於一一這才知道，如果柏語真的要走，她毫無辦法。
“這段時間，她有和你說過什麽嗎？”隨於一一一起來的還有桑小姐，她皺眉問道。
許慧還在震驚中，心緒淩亂，仔細回想一會兒後，揪著頭發說道：“她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啊，實在要說的話，有一次她和犯中二病一樣，說了一句什麽命運是不能抗拒的，還有女主女配什麽的，這算嗎？我真是想不通了，她到底想要幹什麽？！”許慧情緒激動，忽得站起來，朝於一一說：“你說說啊，她到底怎麽了？你們是在一起了吧，你們應該相處最多吧，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於一一扶著桌子顫抖不已，她也知道為什麽，柏語為什麽要走。明明之前多少困難的日子都扛過去了，現在卻不能了呢？
許慧又將怒火對準了臉色麻木的柏母：“行，其他人不知道，阿姨您呢，您也不知道嗎？”
柏母閉了閉眼，說：“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時間太久，有些監控已經覆蓋，所以……”
“所以什麽？你不準備找了？有你這麽當媽的嗎？平時不聞不問就算了，現在她人都不見了，她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你也不在乎嗎？”
“許慧姐！”林可馨打斷道：“我媽媽怎麽可能這麽想，姐姐不見了我們都著急，所以才找你了解情況，你何必這麽出口傷人。”
許慧冷笑著哼了一聲：“呵，你媽媽。”
林可馨被噎的臉色通紅，呼吸劇烈。
“大家都冷靜一些吧，我們這次是為了找到更多線索，不是為了吵架。”一直沈默的桑小姐開口道：“其實在之前的治療中，我就察覺到柏小姐對我有所隱瞞，而她所隱瞞的內容，或許就是這次出走的原因。”
“許小姐，您剛剛提到了女主女配相關的內容，據我所知，柏小姐有看小說的愛好。我猜測柏小姐很可能陷入了一種幻想。她把自己幻想成了女配，而於小姐是女主。或許是你們當初的分開，讓她在腦中創造出這樣一個虛幻的世界來保護自己，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解釋，從而緩解內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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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一看向桑小姐，眥目欲裂。桑小姐繼續說道：“盡管你們的情況與當初大不相同，你們也重新在一起，但這份臆想卻如後遺癥般一直存在，這或許是她總想離開的原因。”
“從好的情況來看，柏小姐只是離開，但仍有理智，不至於出現意外。”桑小姐頓了一下，“反之，最壞的情況就是，柏小姐再次失憶。”
眾人陷入沈默，好似有一片陰雲籠罩。
“我會找到她的，一定會。”於一一說。
*
x市，濱海縣，不大不小的一個旅游景點，開著眾多民宿，梧桐民宿是其中之一。
老板娘郭姨做好早餐，搖了搖鈴提示房客，不一會兒就有一個高挑的年輕女人揉著眼睛走下來。
“小柏，你起來啦，快來吃早飯吧。”
女人坐到座位上，接過早餐輕聲道謝，然後安靜地開始吃飯。郭姨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出來，看到女人差不多吃完了，正擱下筷子看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微微皺眉。
“小柏啊，這到月底了，你下個月還住嗎？”
女人聞聲擡頭，手還在不自覺地轉著指上的戒指，思索了一會兒說：“住。”
郭姨應了聲好，接著去幹自己的事情。這個女人在她家民宿已經住了兩個月，為人沈默內斂，不像其他房客那樣打成一片。她每天很規律地下來吃三餐，然後在晚餐後出門散步兩小時。房客們來來往往，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一直住著。看她手上的戒指應該是已婚，她每天盯著戒指看，郭姨認為她大概是和伴侶鬧了別扭，離家出走不肯回去。要她說，一家之人間哪有解不開的矛盾，何必這樣有家不能回。
吃完飯，柏語慢吞吞地回到房間，癱在床上，閉眼，沈思，接著迷茫地睜眼。舉起手對指間的戒指看了又看，碎鉆閃爍，十分耀眼：“這戒指，看著挺貴的，值多少錢呢。”床上的人輕聲呢喃。
柏語已經迷茫好幾個月了，具體幾個月她也不清楚。她記得自己一瞬之前還在教室研究數學題，一瞬之後就站在一輛黑車前，黑車司機對她說：“一千三。”
“什麽？”柏語楞住了。
“楞什麽？車費，一千三！”
柏語瞪大了眼，剛想說搶錢呢，卻發現這不知是哪裏的荒郊野嶺，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看看司機壯碩的體型，沒了膽量。可是一千三，她哪兒來的一千三，剛想著，手中的重量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提著一個包，一打開，差點閃瞎她的眼睛。
一兜子嶄新的鈔票！
這麽多錢！她去搶銀行了嗎？這個念頭一直在腦中重覆，柏語漫無目的地走著，住進了她碰到的第一家酒店，躺在床上消化現實。她看了手機上的日期，如果她手機沒壞的話，就意味著一瞬之間，過去了十年！
柏語騰得坐起來，拉過那個包數了一遍裏面的現金。天哪，十年後，她居然變成了有錢人！柏語在心中驚嘆。
可沒高興幾秒她就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有這麽多錢她為什麽不存銀行，為什麽帶著這麽多現金坐黑車，還花了一千三的車費！所以，她還是搶銀行了對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出於她搶劫犯的可能，柏語一直縮在酒店，甚至不敢去醫院看看她這失憶的毛病。不過住了一段時間後，她換了一家民宿住，因為那家酒店太貴了，她現在坐吃山空，能省則省。
吃完晚飯，她出去閑逛。這幾天她的危機感越來越強，原因在於半個月前她實在忍不住去銀行看了一眼自己銀行卡的餘額，三位數的數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盡管還有一兜子現金，柏語還是覺得，自己真的得找個工作了。但她該找什麽工作呢？原來的她是做什麽的呢？
思索著，柏語游蕩到一家小茶館，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街對面。一群游客圍成一圈，隱約能看到圈中支著一個木制的畫架，一只細白的手操縱著畫筆。這是一個畫肖像畫的攤子。柏語註意這個攤子兩天了，不是她對肖像畫感興趣，而是作畫的那個人，她好像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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