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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59 第二次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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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59  第二次自殺

59 第二次自殺

奧羅拉州瓦林宮爆炸引起的大火燒了整整七天,幾乎燒毀了周邊所有建築和公共通道。

聯邦政權一夜間徹底顛覆。

選舉中敗落的副總統伊萬成為代理總統,命令徹查爆炸案,內部會上要求搜救隊務必找到總統替身的屍體。

“……伊萬叔叔還真以為死的是布拉維爾的替身哈哈哈……”溫格笑得前仰後合,連杯中的香檳濺在袖口也毫不在意。

不止伊萬,所有人都覺得總統不會這麽輕易死去,布拉維爾的支持者們還堅持等待一個奇跡。

而真正有先見之明的,早早變換了隊伍。

烏爾裏希家族當權,最高興的當屬於站隊烏爾裏希家族的富商與官員們,單是溫格一人就收到了無數賀喜短信,其中也不乏來試探口風的。

溫格對外與家族口徑一致,問就是不知道不清楚等消息。

對好友,溫格篤定布拉維爾本人已經死了,就算最後他活著出現在公眾面前,也不過是烏爾裏希家族制造出來的傀儡,替烏爾裏希家族制造傀儡的,是寧則為的研究所。

拖寧則為下水,從不站隊的席家局勢所迫,也不得不偏向烏爾裏希家族。

溫格深知官場權利置換的水之深,作為家族繼承人,他必須為家族的未來考慮。

昏暗的環境中,暧昧燈光交錯變幻,耳邊的阿諛奉承聽得耳朵起繭,溫格不耐煩地身體後傾,目光不自覺望向斜對面空著的單人沙發。

那是席彧經常坐的位置。

溫格瞇起眼睛,嘴角揚起的虛偽笑容緩緩放平。

“真可惜……”

“可惜什麽?”盧卡斯叼著煙擠到了他身邊,也往席彧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席彧沒來?他現在應該忙得不可開交,工作和家裏都一團糟。”

工作需要交接,部長留下的爛攤子席彧得接著,這些溫格都能理解,他佯裝不在意地問:“他家怎麽了?”

盧卡斯吐了口煙氣,“著火了,說是電路老化點著了窗簾,幸好火勢不大,沒死人,但全屋檢修和重裝也夠他頭疼了。”

“席彧說的?”

“不是,”盧卡斯揮了揮面前的白煙,“老爺子讓我去他家送賀禮,我親眼看到的。”

溫格留意著盧卡斯的表情,看他不像開玩笑,於是放下心來,與盧卡斯碰杯,“剛上任就著火,預示著紅紅火火嘛。”

盧卡斯撇嘴笑,“我以為你倆打一架就絕交了,沒想到對他還挺關心。”

溫格搖搖頭,“為了一個私奴,不至於。”

“你是說那個麥冬?他好像死了。”

溫格抖落煙灰的手在半空頓了頓,漫不經心地問:“哦?怎麽死的?”

盧卡斯撓撓頭,“那天看到他就覺得精神不太正常,可能被玩死了吧。”

一個獸人,還是沒有身份的,死了就死了,盧卡斯壓根沒放在心上,他倒是覺得溫格反常,反問:“你怎麽這麽關註他?”

溫格聳肩,“沒什麽,好玩而已。”

溫格性格古怪不是一天兩天,煙酒作祟,盧卡斯也懶得深究,擺擺手讓他趕緊換個目標,別惦記席彧家的死人了。

溫格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點頭。

麥冬的死因沒那麽簡單,但現在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麥冬真的死了。

死人不會說話,很多事,死無對證——這才是對所有人最有利的局勢。

沒人相信總統出行竟然放松警惕到不帶替身,就像沒有人相信一個身份卑微的犬類獸人能夠輕松混入瓦林宮擊殺身份尊貴的新任總統。

——

“這些是從客臥救下來的東西,有……他的筆記本,幾張卡,還有這個。”

綠寶石裹在被燒焦變形的盒子中央,細碎的斜切面映著頭上的燈光,搖曳著的光點折射進席彧眼中,刺得他眼睛發疼。

薄薄的、用廢紙手縫起來的筆記本已經燒光了大半,隱約能看到裏面記錄的內容,席彧掀開一頁,黑色的碎屑隨著他的動作向下掉落,灑了一地。

筆記本上的筆跡很好認,眼看著麥冬的字跡由歪歪扭扭變得流暢順滑,席彧卻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他把筆記本放到了一邊,沒有動被燒得擰成一塊的卡。

過了許久,席彧抑制著顫抖的聲音問:“只有這些?”

專門被調來的萊茵回覆了他一模一樣的回答:“只有這些。”

“他的……屍體,屍檢結果什麽時候出?”

“今晚最後一檢,淩晨一點左右可以出最終檢結果。”

沈默半晌,席彧擺擺手,讓萊茵離開。

“您今晚……要待在這裏?”

“嗯。”

萊茵看他主意已定,便沒有再勸,轉身離開了這間幾乎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客臥。

房門被燒得變形,關不嚴,走廊裏不時傳來傭人奴仆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夜幕降臨,暴雪隨之而來,在簌簌的雪聲和拖拖拉拉的腳步聲中,幾乎與烏黑墻面融為一體的男人身影顯得更加寂寞。

麥冬被救了回來。

在瓦林宮爆炸案發生的兩個小時後,席彧和克洛威爾在火海中救出了吸入過多有毒氣體、被燒得遍體鱗傷、滿頭滿臉是血的麥冬。

他沒有時間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只要求安娜在他帶麥冬到家前清理家裏所有無關人員,讓席家所有家庭醫生去客臥待命。

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渾身燒傷面積達50%的麥冬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席彧再次進入客臥,看到的是躺在無菌艙中,從耳尖到腳趾用浸泡了修覆液的繃帶纏得像木乃伊的麥冬。

醫生滿臉倦容,緊張地告訴席彧傷者吞了過量的特效安眠藥,求生意志並不強,不能強求。

不能強求。

四個字幾乎是給席彧下了死亡通知書。

“洗胃,或者用藥……不管用什麽方法,必須讓他活著!”席彧察覺不到自己聲音中的緊張,“他還不能死……”

他還不知道全部真相,所以不能死。

可醫生嘆了口氣,向席彧點破殘酷的現實:“席少爺,它根本不值得去救,您想要什麽樣的獸人,動動手指就能得到,何必為難我們呢?”

醫生的話像一記耳光猛地抽在席彧臉上,他怔怔地放開醫生的手腕,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等一下。”

一夜沒合眼的醫生皺眉轉頭。

席彧的聲音輕了許多,他問:“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有求生意志?”

醫生實在無奈,只好說:“和他聊天說話,說些他愛聽的,能讓他高興的事,也許會好一點。”

醫生離開後,席彧望著無菌艙中呼吸微薄的麥冬坐了許久,但當醫生為他設置好通話功能後,望著黝黑的收音器,席彧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該如何告訴麥冬,艾拉的屍體找到了,就在距離布萊斯城垃圾場幾米開外的另一個冰窟,屍體被啃咬得殘破不堪,但法醫發現了很多疑點,不足以給艾拉定罪。

席彧開不了口。

那就換個話題,席彧張張嘴,在會上口若懸河,侃侃而談的他竟然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麥冬單純好懂,但直到此刻,他想不出任何能讓麥冬開心高興的事。

席彧慌了神,和麥冬的第一次直接交流就這樣被浪費了。

兩天後,醫生那邊傳來消息,說麥冬醒了。

席彧抑制著立刻回家的沖動開完了換屆後的第一次大會,拒絕了其他人的邀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

麥冬仍然躺在無菌艙,繃帶下露出被燒傷的皮膚讓他看上去像一棵毫無生機的枯木。

聽到有人進門,麥冬最靈活的耳朵沒有動。

其中一只耳朵被燒得只剩下一半,席彧在無菌艙前站定,看到那只耳朵怔楞了一下,眼眶發澀。

“冬冬……”

麥冬毫無反應。

席彧沒想質問麥冬,但他的話一出口就變了味道,“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是不是有人指使?”

麥冬很想笑,可是整張臉都被藥敷得滿滿的,他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想反問席彧為什麽要明知故問。

明明利用自己,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的人是他,問這種話,是為了減輕負罪感嗎?

麥冬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席彧一眼。

“沒有,是我自己想做的。”

“你知不知道暗殺是有風險的,萬一……”

“沒有萬一,”麥冬用全部力氣打斷了席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死,而且不會留下證據拖累席先生,您放心吧。”

麥冬的異常乖巧令席彧驚詫,“你……想死?”

麥冬沒有說話。

麥冬不想再替母親解釋他們到底多冤枉,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席彧不會聽也不會信他,麥冬也不想追究自己和席彧的感情,建立在欺騙基礎上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個荒謬的錯誤。

回到席彧的問題,麥冬忍不住在心裏笑了。

但凡還有一丁點活下去的希望,誰不想活著呢,他可是在零下幾十度的垃圾場拾垃圾吃都沒有想過放棄生命的麥冬啊。

可席彧連那一丁點的希望都吝於施舍,麥冬感受到的只有滔天的恨意。

一個依賴愛的澆灌過活的人,怎麽可能靠著恨活下去。

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濃稠膠著,讓人難以呼吸。

席彧的移動終端響起,對面催著他去參加州長特意為他舉辦的升職宴。

席彧像找到了逃跑的借口,起身匆匆告別:“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再和你聊。”

麥冬卻叫住了他。

席彧手拉著門把手,側身,不知為何,他不敢直視麥冬的眼睛。

他聽到麥冬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那天你說想給我一個家,是覺得我值得,還是覺得我好騙?”

席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轉身立刻抱住麥冬,告訴麥冬艾拉的下落和他的真實身份,還有他為麥冬安排好的未來,可席彧僥幸地以為他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他沒有回答,只丟下一句“好好休息”,關門離開了客臥。

當晚升職酒宴臨近結束,席彧收到了安娜邊哭邊打來的視頻通話。

背景是已經被黑煙和火焰吞沒了大半的房子,不斷有火光從客臥的門縫向外鉆,一個人形站在火焰的正中央。

看清火場中央那人崎嶇但面帶微笑的面孔,席彧瞬間頭皮發麻。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從此,這一幕成了席彧餘生的噩夢。

席彧睜開眼,關不嚴的落地窗飄進了雪花,斜斜地鋪了稀薄一層。

席彧赤腳踩在雪上,仰頭望著如針般直直下墜的細密的雪和空蕩蕩的黑夜,擡手攥緊了心口的位置。

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疼痛從裏向外逐漸擴散到全身。

與此同時,被他扔在沙發的移動終端亮了起來。

【署名M的屍檢報告已發送至您的郵箱,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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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改改總覺得不太滿意hhh

心疼問出那句話和再次自殺的冬冬

但沒關系,接下來會好起來的

ps:突然想到一個合適的題目“燃冬”但是感覺好地獄就沒有用哈哈哈哈救命真的好地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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