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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4 可以給錢了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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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4 可以給錢了嗎(下)

54 可以給錢了嗎(下)

溫格面帶笑意,嘴角下撇,用鞋尖碰了碰麥冬的手,“你還忘了一件事。”

麥冬又爬回席彧腳邊,問席彧對小狗是否滿意。

他始終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席彧能看到的只有他指腹用力、十指指尖缺血泛起的白色。

“別鬧了,起來。”

席彧伸手去拉麥冬的胳膊,卻被溫格出言阻止:“他那麽需要錢,你是想讓他功虧一簣?”

席彧沒說話,溫格踱步到兩人身邊,手指劃過麥冬的下巴,“也是,這麽玩更有意思。”

周圍人也看出席彧和溫格之間氛圍不對勁,兩人完全不是在開玩笑的態度。

盧卡斯率先拍著手站出來要開自家新到的香檳,舉著酒瓶問誰要來第一杯。

顧珩在後面給溫格瘋狂使眼色,溫格卻沒領情,看著席彧,向麥冬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去,和我的私奴接吻,一次一百萬索卡。”

溫格的話一出口,客廳的氛圍變得有些詭異,氣氛驟降到了冰點,兩人間的低氣壓逐漸彌漫到整個客廳。

顧珩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溫格,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這就叫過分?”溫格拎起麥冬的衣領,裙裝衣領的絲帶突然收緊,深陷進了麥冬的脖子,冷眼看著麥冬因呼吸困難而掙紮,溫格擡高了聲音,“在座的各位從小到大玩死的獸人數都數不清吧,我折磨一個麥冬就叫過分了?還是說你們……都喜歡他?”

“你瘋了吧,胡說什麽呢!”顧珩有些口不擇言。

溫格不以為意,“不喜歡幹嘛這麽護著?到底誰瘋了?”

“他是席彧的私奴,輪不到你……”

溫格聞言,笑聲更加肆意,“……哈哈哈你說他是席彧的私奴?那席彧你自己說,麥冬是你的什麽?”

麥冬是你的什麽?

這個問題像一只速度極快的手裹挾著冷風直穿席彧的胸膛,以為它會將思緒攪得亂七八糟時,它卻只是在席彧的心房某處輕輕敲了一下。

可惜,它敲錯了地方。

席彧沒有回答溫格的問題,他厲聲制止了這場鬧劇:“夠了!”

溫格執拗地仰頭,大有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架勢。

“誰帶來的東西誰收拾幹凈,我今天很累,沒時間和你們玩,”席彧冷著臉趕人,說完後又看溫格,“我們聊聊。”

溫格像丟臟抹布一般把麥冬扔在地上。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張鬧劇終於要結束時,跟在席彧身後的溫格忽然轉身,又走到跪著的麥冬面前,“張嘴。”

麥冬赤裸的肩胛骨一抖,動作極慢地擡頭,一張卡被溫格豎著塞進了麥冬的嘴裏。

麥冬的嘴巴不算大,鋒利的金屬邊緣割破了他原本幹裂出血的嘴角,鮮血沿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裙擺和地板上。

嘴角疼得幾乎失去直覺,麥冬楞楞地跪在原地,因為疼痛,眼中才有了些許情緒波動。

他顫抖著擡起手,但想到什麽,又迅速收回,忍痛忍到渾身顫抖,還是堅持著向溫格做了個磕頭的動作。

這一低頭,麥冬就沒能起來。

周圍的環境轟然間變得嘈雜,額頭靠著地板時,麥冬唯一的感受是地板在震顫。

因藥物副作用的侵蝕,麥冬的五感逐漸被剝離,地板像在向上卷動,漸漸把他全部包裹。

麥冬感覺自己只是很快地晃了下神,睜眼,看到的是客臥的天花板。

“你醒了!”

一只發出人聲的小松鼠跳到了麥冬枕頭旁,抱著微型棉簽,從藥罐裏沾了藥膏,遞到另一個小松鼠手裏,再由它給麥冬的嘴角上藥。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麥冬卻絲毫沒有察覺,直到席彧走到他的病床旁。

“感覺怎麽樣?”

麥冬的頭被固定住了,他轉動眼睛,斟酌著言辭,小心開口,第一句話卻沒能成功發出聲音。

麥冬看到席彧的眉角有傷,側臉也有小片淤青,但他很快移開了視線,用嘶啞的聲音說自己還好。

席彧擡手,在即將接觸到麥冬嘴角時,手下一空。

麥冬躲開了他的手。

席彧深吸一口氣,“那天的監控錄像我看過了,我知道是溫格逼你的……”

“對不起,是我讓您和少爺們為難了,都是我的錯,”不管怎樣,先道歉總沒錯,麥冬掙紮著擺脫了桎梏,跌跌撞撞爬下病床,又跪在了席彧腳邊,“您懲罰我吧……”

席彧怔怔看著麥冬手背上忽然被拔掉的針孔迅速凝出血珠,他動了動喉結,下意識俯身。

又被麥冬躲開了,這次動作更迅速。

麥冬以為是自己惹了溫格少爺,還破壞了他們精心為席彧準備的聚會。

他害怕極了,跪到了稍遠的位置,“席先生怎麽懲罰我都行,我都能受得了。”

聽他這麽說,席彧索性把搜到的藥瓶拿了出來,放在麥冬面前。

“是因為吃了這個?”

藥瓶上被貼了紅色標簽,刺得麥冬眼睛生疼,他下意識否認,聽席彧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

“服用時間過長,你的聽力和嗅覺都會衰退,還會出現精神恍惚,頭疼,幻聽,最終喪失理智,麥冬你吃了多久?藥是誰給你的?”

面對席彧的質問,麥冬沈默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那些嚴重的副作用呢,垂耳兔把藥給他的時候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了。

可吃下藥,他的靈魂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安全。

模糊混沌的意識如同一潭溫水將他包裹其中,無論受到怎樣的毆打淩辱,侵犯虐待,他都能欣然接受。

這樣的藥,不就是為他這種人發明的嗎。

“藥是我自己買的,我沒錢,所以只買了半瓶。”

麥冬撒了謊。

醫生說他體內的藥物毒素含量絕對不是一兩天積累的,他至少已經服用藥物兩個多月。

“還好發現的及時,還能救,不然他就徹底廢了。”醫生的話語讓席彧不安。

宋棠案的調查已經接近尾聲,只差抓住艾拉就可以結案,可照麥冬這種狀態,恐怕他等不到結案的那天。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席彧思忖片刻,決定和麥冬聊聊。

他問麥冬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麥冬哪敢拒絕,只點頭。

來到餐廳,席彧指指冰箱,“有人送了黃油布丁,在裏面。”

麥冬打開冰箱,踮腳去拿玻璃罐,低溫保存很多天,罐子外結了一層冰霜,麥冬用手小心地握著,轉身,撞上了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的席彧。

“啪!”

裝著布丁的玻璃罐碎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碎渣四濺。

麥冬和席彧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同時嚇得心跳漏了一拍,兩人怔了怔,席彧看著麥冬像沒知覺般直直跪在了碎渣上。

“麥冬你……”席彧伸手去扶,卻被麥冬搖頭拒絕了。

沒了藥物麻痹神經,眼淚隨著跪地的動作被激了出來,麥冬咬緊牙,“對不起席先生,是我太笨了,是我不中用,我甘願受罰,這次我沒有吃藥,真的……”

像怕席彧不信自己,麥冬緊貼在玻璃碴上的腿左右動了動,任由血沿著傷口溢出。

“您放心,很疼的,這次我絕對會老老實實接受懲罰。”

麥冬伏地,軟香的布丁碎就在距離他鼻子幾厘米的地方。

入口即化的柔軟觸感只用眼睛也能感覺得到,麥冬貪婪地看了一眼,就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警告自己,不要貪心,能活過今天就好。

席彧沒想懲罰麥冬,他扶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也沒想懲罰你,你先站起來。”

麥冬佝僂著背起身,席彧看他肯起來,就叫來了傭人清理,一同折騰後,席彧轉身,看到麥冬低著頭站在墻角,蒼白的臉色和白色病號服幾乎與墻面融為一體。

“站在墻角幹什麽?當盆栽?”

為了緩和氣氛,席彧難得開句玩笑,麥冬的臉色卻更白了。

聽垂耳兔說,有些人會把私奴做成只註射營養液過活的人體盆栽。

這比直接殺掉更慘絕人寰。

重新坐回餐桌,兩碗熱騰騰的南瓜粥已經端了上來,麥冬飯量大,席彧本想兩碗都給他,但麥冬神情懨懨,遲遲不肯動勺。

席彧沒辦法,只好先喝了一口。

麥冬跟著拿起勺子,眼睛停留在瓷碗邊緣。

瓷器打碎了,是不是和玻璃一樣鋒利?

麥冬被自己腦海中忽然浮現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趕忙放下勺子,忐忑地等待席彧開口。

“喝完再聊。”

麥冬把席彧的命令當成了催促,他很怕燙,可還是端起碗,在席彧之前一口氣喝光了南瓜粥,又跪了下去。

輕薄病號服上顯而易見肩胛骨的凸起,麥冬瘦的嚇人。

看麥冬實在抗拒和自己同桌,席彧也不勉強,他將安娜拿來的牛皮紙袋放在麥冬身邊,“這是警方對你母親的疑點分析,如果你能解答裏面的問題,幫助警方分析兇手的心理活動和可能逃向,我可以免除你的債務。”

這對麥冬來說算是一樁天大的喜事。

麥冬笑著道謝,眼神卻依然空洞。

看到麥冬淡淡的反應,席彧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覺有些失望。

就像布丁被打碎的瞬間,那種失望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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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老席更後悔的馬上就要來了!

今天是不是有點早hhh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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