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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7 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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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7  區別對待

27 區別對待

病去如抽絲,麥冬的潛意識裏仍然對席彧的態度惴惴不安,直到一周後才完全好起來。

或許是相同的出身遭遇引起了共鳴,又或許是這個冷清的房子實在無趣,兔耳男孩和麥冬漸漸熟絡,從開始硬著頭皮尬聊,到現在窩在一張沙發裏看電影,也只用了一周的時間。

兔耳男孩會讀的字比會寫的多,他看電影主要是為了找樂子,看到坐在地毯上的麥冬目不轉睛地盯著字幕,他用腳碰碰麥冬的背,“我想吃水果。”

麥冬捧著筆記本擡頭,放下筆,雙手端著果盤給男孩。

“餵我。”男孩嘴巴一撅。

麥冬沒辦法,無奈地拿起一顆草莓,碰了碰他的嘴唇,“張嘴。”

“就知道冬冬對我最好了!”男孩彎起眼睛笑著叼起草莓,心滿意足地窩回沙發。

此時窗外陽光傾瀉,室內暖烘烘的,專註電影的兩人誰都沒有註意門口的席彧。

最緊張的人是席彧背後的安娜,她雙手滲出冷汗,大腦正飛速思索著怎麽替麥冬解釋剛剛那一幕,就聽席彧冷笑一聲,隨後轉身走向電梯,安娜趕緊跟了上去。

電梯裏,席彧的手指有一搭無一搭地點著金屬扶手,看得安娜的心跳也隨之一跳一停。

“我不在家,他們的關系這麽好了?”

安娜幹笑了一下,“是、是的吧……”

“嗯,很好。”電梯門打開,席彧徑直走向臥室,將安娜關在了門外。

電梯門關閉,察覺到席彧不悅的安娜迅速冷靜了下來,重新回到頂層,將席彧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兩人。

兔耳男孩聞言,騰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驚慌地摸摸頭發摸摸臉,對麥冬哀嚎:“完了完了我還沒做面膜沒化妝,啊——還沒洗頭!現在狀態一定很糟糕,怎麽辦?怎麽辦啊……”

麥冬的身體被男孩晃得前後搖擺,男孩看麥冬還呆著,就沒管他,招呼安娜來幫自己化妝。

麥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攥了攥手指,下意識看向安娜,卻看到安娜對自己使了個眼色。

離開閣樓,麥冬在走廊裏站了好一會兒,他很忐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席先生,也很害怕,擔心再看到席先生眼中的厭惡,但已經接近十天沒有見面,想見席先生的心情變成了在他身體裏不停亂竄的麻雀,慫恿著、催促著他向前。

麥冬沒有乘坐電梯,而是沿著樓梯慢慢走下了樓,他順著臺階一點一點整理自己的語言,這十天裏發生了很多事,他想將這些事全部將給席先生聽,又怕自己嘴巴笨,講不清楚,給席先生留下更惡劣的印象不說,還浪費了他寶貴的時間。

終於在腦子裏把草稿擬好,來到臥室門口。

門把手上沾染著獨屬於席先生的味道,麥冬不禁湊近嗅了一下,分辨出其中還夾雜著冰雪的冷意和煙草的苦澀。

走進門,臥室空無一人,浴室玻璃門上氤氳水汽,知道席彧還在洗澡,麥冬提著的心放回了原處。

在席先生洗完澡前還能理一下思路,麥冬端正地在小床上坐好,背脊挺得筆直,低頭苦思。

席彧邊系浴袍帶子邊推門時看到的就是渾身寫滿“拘謹”、精神緊繃的麥冬。

和閣樓裏殷勤懂事,餵人吃草莓的樣子判若兩人。

和監控裏面與兔子親昵地抱在一起,兩人相擁而眠的模樣也完全不同。

席彧冷笑,轉身進了衣帽間。

看到席彧,麥冬雙手攥著衣角,站起了身,小心翼翼地叫他:“席先生……”

沒得到回應,麥冬追了過去,又怯怯地叫了一聲。

席彧轉身,睨著他:“我好像沒讓你進來。”

麥冬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禁咬了咬下唇,下意識道歉:“對不起席先生,我以為……我……”

“算了,出去。”席彧看著麥冬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的樣子,心裏有股不明的怒氣。

麥冬站在席彧身後沒動,他鼓起勇氣,伸手去解浴袍的系帶,手指勾起衣帶,沒來得及抽,被席彧成功躲開,麥冬擡頭,正對上席彧玩味的表情。

席彧俯身逼問:“這麽主動?這次又想要什麽?”

麥冬被問得一楞,後知後覺席先生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移開了視線,解釋道:“我沒什麽想要的,相反,我應該謝謝您。”

“謝什麽?”

“昨天,麥苗給我發來了消息,他說他們三個都已經上學了,安娜姐姐說是您安排的,我……我想當面感謝您。”麥冬抽了抽鼻子,握在一起的手指微微顫抖,難掩他的緊張,“安娜姐姐說您在工作,我不想打擾您,就,就沒給您發消息。”

聽麥冬一口一個“您”,席彧心裏的無名火不降反增,他捏起麥冬的下巴,“給我發消息就是打擾?”

麥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認知裏工作就等於忙碌,席先生忙起來嚴肅的樣子他是見過的,就不應該去打擾,可麥冬不知為什麽從席彧的這句質問中聽出了他很想工作時被打擾的意思。

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麥冬心裏的小人瘋狂搖頭,勸自己不要想太多。

席彧盯著麥冬的眼睛看了兩秒才放開他,命令道:“幫我換衣服。”

“好。”麥冬回答得很正式。

浴袍衣帶被拉開扔在一邊,席彧大馬金刀往沙發一坐,閑閑地看麥冬為搭配衣服和控制視線而煩惱。

麥冬此刻極度不自然,他僵著脖子挺著背,行走過程中幾次同手同腳,左腳絆右腳平地摔,還險些把排列整齊的胸針掀翻。

可席彧看到自己不在家那段時間的監控裏,麥冬自在的很——每天起床時間晚半個小時,向安娜撒嬌把碗裏的洋蔥都挑出去,哼著歌邊泡澡邊看電影,甚至和那只兔子卿卿我我,動手動腳。

被區別對待的席彧感到非常不爽,但還是在麥冬險些撲倒時及時扶住了他的手臂。

“看到我就這麽緊張?”席彧不禁問。

麥冬沈默著搖搖頭,努力把自己為他搭配好的衣服雙手奉上。

席彧沒動,麥冬只好擡頭,主動去脫席彧的浴袍。

雙眼不小心對視,麥冬匆匆別開視線,他真的很怕在席先生的眼裏再看到冷漠和厭惡,索性就不去看,仿佛不去看,那些負面的情緒就不會存在。

他只能用這種拙劣的方式騙騙自己。

但即使是這樣,麥冬也能感覺到席先生的不耐煩。

不耐煩的情緒是有味道的,像硝煙,又像火焰,劈裏啪啦地灼燒著兩人間本就稀薄的氧氣。

麥冬滿腦子都是自己在路上篩選出來的,這幾天發生的最有趣的事,可縱使有千言萬語,都想塊生冷的鐵哽在了他的喉嚨,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蹲下身為席彧打理好褲腳,麥冬重新站起身,被突然湊近的席彧嚇了一跳。

“席,席先生,太近了……”麥冬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眼神閃躲。

“別動,有根兔毛,”席彧擡手撚起金色的毛發,目光下移,與唇色蒼白的麥冬緩緩對視,“冬冬,你該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吧?”

麥冬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他連連搖頭,“沒有,我怎麽會……我們是做了朋友沒錯,但我沒有刻意隱瞞您的意思,我,我只是還沒來得及講。”

“呼——”短促的呼氣將金色毛發吹到了半空,麥冬的身體隨之渾身一抖。

看到面前人唇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麥冬的腿有些發軟。

席彧主動上前半步,環住了麥冬的腰,右手揉捏著他的耳尖,靠近,低聲說:“我們去書房,你一件一件的講給我聽,好不好。”

酥麻的感覺從耳朵和後腰依次蔓延開來,麥冬的臉上這才生出血色,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卻被席彧打橫抱起。

確實是去了書房。

關門落鎖後,從門板到地毯,又被攥著腳踝拖回,再到沙發和水吧島臺,反反覆覆折騰,後來席彧問他想不想看看書房落地窗的景色,麥冬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瘋狂搖頭,但還是被強制按在了落地窗上。

麥冬嚇得閉緊了雙眼,席彧就用語言在他耳邊描摹著遠方逐漸下墜的太陽和被藍調籠罩的城市,用手指在落地窗玻璃上描繪麥冬身體的輪廓。

最後是兩人經常共用的寬闊書桌,寫滿知識點的書本紙張和麥冬特意收藏起來、想給他看的滿分考卷都被打濕了,席彧一手將它們掃到了地毯上。

混亂的日日夜夜隨著麥冬的崩潰和昏迷結束了——那些他精心篩選、想講給席先生的趣事,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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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點晚了hhh經歷了蠻難熬的一天

【註意看,這個男人叫老席,他又要開始鬧人了】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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