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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8 背叛與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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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8  背叛與欺騙

28 背叛與欺騙

第二天早飯,席彧特意讓安娜叫兔耳男孩來書房。

還在睡美容覺的小兔子把面膜一扔,梳洗後簡單畫了個淡妝,他沒直接去見席彧,而是直奔廚房,鏟了幾塊冰放臉上冷敷了半分鐘,調整好狀態,只穿睡衣來到書房。

書房的兩扇門都敞著,兔子聞到空氣中殘留的旖旎味道,意識到發生什麽時已經來不及逃走——他一腳踩在門口皺巴巴的試卷上,席彧將他抓了個正著。

兔子幹笑著挪進書房,“您好,先生。”

席彧打了個手勢,門自動關緊,落鎖。

小兔子聽到落鎖的哢噠聲,耳朵警覺地直立,右腳不自覺地小幅度跺了下地板。

“隨便坐。”席彧沒看他,眼睛盯著屏幕,“說說我不在的這些天,都做了什麽。”

書房裏新風系統嗡嗡運轉著,即使這樣,空氣仍然如同凝固的膠水,讓人呼吸不暢。

兔子僵著脖子匆匆掃了眼周圍,沙發上亂糟糟的卷著一團衣服和毛毯,壓根沒找到能坐的地方,他的右腳不受控制地亂抖,臉色慘白。

想了好一會兒,兔子結結巴巴地回答:“您不在家,我就,就打游戲什麽的,還刷您的卡買了套護膚品,其他就沒什麽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兔子急促呼吸了幾下,他擡起眼皮看了眼席彧,又迅速低頭,心一橫,三兩步跑到了席彧面前,撲進了他的懷裏。

兔子擡頭,柔軟細膩的臉頰白裏透粉,眼中含著一抹水光,雙臂嬌弱無骨地攀著席彧的脖子,“我做了什麽,您都知道吧,您不在家的這些天,人家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得很,做什麽都心神不寧,生怕您丟下我,我真好想你。”

辦公椅被兔子帶來的慣性轉了轉,偏離了虛擬屏,他根本不知道此刻屏幕上正播放著他和麥冬躺在鋪滿陽光的草坪,笑成一團的視頻。

席彧按了暫停,坐正身體,屏幕上定格在親吻麥冬的笑臉與此刻兔子臉上強裝出的笑臉形成鮮明對比。

席彧擡腕掃了眼時間,視線又掠過屏幕向沙發的方向望了一下,註意到毛毯裏若隱若現的兩只毛絨耳朵,席彧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男孩身上。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所以格外游刃有餘。

但每次看到不同的人被嚇破膽後口不擇言,暴露真實欲望的狼狽模樣,都讓席彧有種新鮮感。

比如麥冬那賭狗父親,比如克裏斯,比如紅眼迪爾。

不同的人背叛的對象不同,撒的謊當然也各有差異。

“轉頭。”席彧向男孩擡擡下巴。

男孩照做,緊張的他只能看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屏幕。

看清影像的瞬間,男孩明顯被嚇傻了,足足反應了半分鐘才張皇失措地從席彧的身上滾了下去,哆哆嗦嗦地跪好。

“您,您誤會了,我和他,我和他就是玩鬧,沒別的意思,真的,您相信我!”男孩雙眼含淚,伸手去拉席彧的褲腳,被席彧躲開,他膝行上前,抱著席彧的鞋,淚水漣漣地親吻著鞋面,含糊不清地解釋:“……我都是為了您,為了接近您了解您,才不得已和他搞好關系,真的……我其實特別討厭他……”

席彧哼笑,“討厭?我看不像是討厭,安娜說你們玩的很開心啊。”

男孩慌亂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沒有很開心,不,是一點都不開心,我都是裝出來的,都是裝的,我特別討厭麥冬,他滿身都是犬類的味道,說話像個傻子,什麽都不懂,笨得要死,他還喜歡裝純,簡直就是綠茶!都是他主動找我的,他,他給我做飯吃,讓我睡他的床……”

“原來是這樣。”席彧慢條斯理地點頭,動動手指,另一張看上去更加暧昧的照片出現在屏幕。

席彧用鞋尖點了下男孩的肩膀,“這又是什麽?”

空氣陷入死寂,男孩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他不得不回頭看了一眼,照片是俯視的角度,沙發上的兩人並肩而坐,卻是臉對臉的姿勢,看上去像在親吻。

男孩幾乎要嚇暈過去,他親眼見過私奴因為私通被抓現行,一個被千刀萬剮一個被扔到靶場試槍的慘狀,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被冠上這麽恐怖的罪名。

男孩不想坐以待斃,他不斷抖動的手臂抱住了席彧的小腿,仰頭,滿臉淚水的解釋:“是他主動的,他說沒有什麽能給我的,就教我用紙折玫瑰,我不想學!我不想學的!他就手把手教我……我沒辦法掙脫……”

啜泣了幾聲,看席彧不語,男孩的手忽然收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仰頭大聲說:“他還送了我一朵折紙玫瑰!對,是他送我的,都是他主動……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席先生您相信我好不好……”

“嗯,我相信。”

席彧收齊了虛擬屏,說這話時身體微微後仰,玩味地笑著擡起下巴,視線沿著男孩的肩膀,直直釘在一米開外站著的人臉上。

沒人再開口,書房的氣氛變得膠著,趴伏在地板上的男孩太陽穴突突跳著,在他拼命思索著該怎麽替自己辯解時,身後忽然傳來了細微的衣物窸窣聲。

男孩頓時毛骨悚然,他滿含哀求地用額頭去蹭席彧的小腿,乞求席彧不要把自己餵給奇怪的怪物。

但身後人沙啞的聲音,讓男孩驟然怔住。

“……席先生?”

席彧輕而易舉甩開了男孩,打量著只穿著寬大襯衫,滿身遍布淤青和紅痕的麥冬,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過來。”

麥冬沒有立刻動身,他靜靜看著趴伏在地的兔耳男孩,籠在衣袖裏的手指逐漸蜷縮了起來。

看麥冬沒動,席彧起身,踱步繞到了他身後,扶著他的肩膀,向前輕輕一推,附耳問道:“寶貝,你的好朋友說都是你的錯,是這樣嗎?”

“你的好朋友”幾個字被席彧加重了語氣,麥冬聽到後渾身一顫,咬唇不語。

麥冬沒有聽到兩人的全部對話,他從渾身酸痛中醒來時,男孩已經趴在席彧腳下哭泣哀求,麥冬註意到“玫瑰”兩個字才仔細去聽,聽到的話卻令他如墜冰窟。

麥冬真的以為男孩是想和自己做朋友的,他也很用心的去對待這個與自己同樣境地的男孩。

可是……為什麽要撒謊?

麥冬沒有回答席彧的問題,也沒有再看兔耳男孩一眼,轉身走向門口,第一次開門沒能打開,麥冬又試了一次,這次他順利離開了書房。

席彧沒有生氣,反而面色平靜地看著麥冬的舉動,直到麥冬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才側身向地上“裝死”的兔耳男孩,“收拾東西,你的主人半小時後來接你。”

重獲“新生”的男孩手腳並用爬到席彧腳下,不斷道謝:“謝謝席先生謝謝席先生……”

望著男孩感恩戴德,宛如劫後餘生的嘴臉,席彧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他淡淡地提醒:“如果你能保持沈默,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不介意還給林少爺一只拔了舌頭的兔子,或請他吃頓兔肉火鍋。”

男孩拼命搖頭,不斷的說自己再也不敢了,離開這裏後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那天早晨的鬧劇之後,兔耳男孩像一粒被擲入池塘的石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感覺到背叛和欺騙的麥冬心裏難過,他還是想聽男孩的解釋,於是偷偷去閣樓看過兩次。

第一次閣樓門緊鎖,他敲敲門,沒有回應,他以為男孩不想看到自己,又急著去上課,便匆匆離開了。第二次再上閣樓,遇見安娜搬著被子從裏面走出來,與麥冬迎面,安娜嘆了口氣,告訴了麥冬男孩已經離開的消息。

閣樓的木門敞著,麥冬站在門口向裏面望去,陽光灑在空蕩蕩的房間,光線雖暖,但麥冬仍能感到陣陣寒意。

短暫的開心時光歷歷在目。麥冬能感覺到兔耳男孩的真誠與坦然,羨慕他的積極心態,麥冬也很期待能從男孩那裏聽到更多外面世界裏有趣的人和事,還想和他嘗試更多菜品,學習護膚和身材管理知識。

在麥冬眼中,男孩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的,是另一個更游刃有餘,更自信的自己。

可這一切都隨著男孩的謊言破滅了,麥冬怔怔望著空無一物的閣樓地板,鼻腔泛起酸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麥冬以為是安娜便沒有回頭,直到腰被溫暖的手臂裹緊,嗅到席彧身上特殊的氣息,麥冬驚覺身後來人是席先生。

“在這裏幹什麽?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在訓練場。”

麥冬在席彧懷裏轉身,看到席彧已經換了黑色短袖與寬松的工裝褲,他搖搖頭,用沈默拒絕和席彧談起兔耳男孩。

席彧卻不依不饒,彎起眼睛湊近麥冬:“冬冬是不是對他很失望?我也很失望,沒想到他是個滿口謊言,出賣朋友的壞孩子。”

“您……真的這麽覺得嗎?”麥冬後退一步,有些不敢直視席彧的笑。

席彧沒把人逼得太緊,順勢放開了麥冬,“當然,我知道那朵玫瑰是他向你索要的,但他為了在我面前繼續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寵物,撒謊說是你送給他的,還把責任全部推到你身上,這種人,怎麽能算你的朋友?”

麥冬張張嘴,想反駁席彧的推論,可他想到男孩歇斯底裏的模樣,又不知從何反駁。

席彧見狀,恰到好處地把傷心的麥冬擁入懷中,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安慰道:“沒關系,你想交朋友,下次我帶你去私人派對,你可以認識更多朋友。”

麥冬仍然沈浸在被背叛的悲傷中難以自拔,對私人派對的提議興致缺缺,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想掃席彧的興,還是踮起腳吻了吻席彧的唇角,小聲說:“謝謝席先生,我很期待派對。”

席彧的手落在麥冬的後腦勺,手指撫摸著柔軟的卷毛,此刻麥冬展現出的溫順讓席彧很受用。

如果小狗一直這樣也不錯,席彧垂眸看著麥冬半耷拉的耳朵,想。

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如同親密戀人般擁抱的身影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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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席真是pua老手了(點煙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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