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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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暗戀
許瑤瑤去了露臺。
黎泱果然是在那裏。
她雙手搭在圍欄上，像是在吹風。
但是許瑤瑤看到旁邊放著的香檳，眼裏多了分擔憂。
黎泱很少沾酒。
能讓她喝酒的原因必定跟沈嘉旭有關。
許瑤瑤走上前，了然道：“她們剛剛聊沈嘉旭了？”
這麽多年，黎泱喜歡沈嘉旭的事情只告訴過許瑤瑤一個人。
聽到許瑤瑤問她，黎泱搖頭又點頭，臉上是少見的茫然：“瑤瑤，我像解數學題一樣嘗試過很多次求解，可是這麽多年了，我依舊沒算出那個最優解，你說這是為什麽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風剛剛好吹散她的頭發，使得黎泱的側臉看起來落寞又無助。
許瑤瑤看的快要心疼死了，她將帶過來的披肩披在黎泱身上，勸道：“沈嘉旭不就長得帥點，有錢一點，泱泱，世界上好男人那麽多，你何必單在他這一棵樹上吊著？”
黎泱搖頭，說：“瑤瑤，我曾經試過，但做不到。”
她同沈嘉旭認識了那麽多年。
他們互相了解對方的每一個喜好，知曉彼此的逆鱗和軟肋。
這份情誼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斬斷的。
就像，
秋千架上掛著的那只藍紫風鈴，
後山的玫瑰花園，
寫滿她少女心思的筆記本，
以及那封曾經丟失的情書
……
這些，都是因為沈嘉旭這三個字才變得鮮活起來。
沒了沈嘉旭，好比菜裏沒有放鹽，一切都會變得寡淡無味。
“要不然泱泱，你告白吧，長痛不如短痛。”
“告白？”
許瑤瑤掰掰手指，煞有其事道:“對啊，反正你十八歲那年就已經跟沈家解除關系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你跟沈家已經沒有關系了，再說了，你跟沈嘉旭本來就不是親兄妹，”
“那不如告白好了，能成嘛最好，成不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黎泱咬咬嘴唇，沈默地搖了搖頭。
“我不敢。”她說。
“可是泱泱，”許瑤瑤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口：“裝睡的人是永遠沒辦法叫醒的，你現在明明知道沈嘉旭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你還要繼續等嗎？”
橘黃燈光下，有那麽一瞬間，許瑤瑤似乎透過黎泱的影子看到了她破碎的靈魂。
可這感覺轉瞬即逝，緊接著，她便又聽見黎泱道：“沒關系，我會等。”
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
她等得起。
可是沈嘉旭他會等你嗎？
許瑤瑤嘆了口氣，到底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
黎泱跟著許瑤瑤再出去的時候，包廂裏的氣氛已經上了另一個level。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嘉旭的到來。
他今日穿的休閑，姿態閑適地坐在吧臺，手裏拿著杯威士忌，正在跟許燃聊天。
名媛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興奮和悸動。
黎泱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她沒想到沈嘉旭會過來。
許瑤瑤也沒有想到沈嘉旭會過來。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趁大家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悄悄掐了掐黎泱的掌心，用氣聲道：“等會別在你哥面前露餡。”
她指的是黎泱別酒後失態，在沈嘉旭面前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黎泱扯了扯嘴角，她其實只喝了兩口酒，沒敢多沾。
再說了，她哪敢告訴沈嘉旭她喜歡他。
恐怕這話說了，他們表面上的兄妹也不用做了。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到吧臺處。
“嘉旭哥，好久不見啊。”許瑤瑤招呼道。
沈嘉旭唇角微勾，將桌上印有品牌logo的禮盒推了推，禮貌道：“生日快樂。”
許瑤瑤沒跟他客氣，接過禮盒，笑嘻嘻道：“謝謝嘉旭哥，嘉旭哥大氣，嘉旭哥發財。”
旁邊的許燃“切”一聲，對著許瑤瑤翻了個白眼，有些忿忿不平道：“看來還是別人家哥哥香啊，也沒瞧你對自己的哥哥殷勤成這樣，真是白疼你了。”
聽出來許燃的陰陽怪氣，許瑤瑤反懟道：“沒辦法，誰讓你長的沒嘉旭哥帥呢？這是硬傷，你想補也補不了。”
“你！算了，今天看在你是壽星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別廢話，人嘉旭哥都知道準備禮物，我的生日禮物呢，藏哪了？”
“就不告訴你，略略略…”
“許燃，我跟你拼了！”
……
兩人打鬧的功夫，沈嘉旭目光落在黎泱酡紅的臉龐上，皺了皺眉，問：“喝酒了？”
他主動破冰，像是沒在意之前的不歡而散。
黎泱搖搖頭，臉不紅心不跳道：“啊，剛剛跟瑤瑤在露臺吹風，可能是凍的吧。”
沈嘉旭不信：“是嗎，我怎麽聞到你身上有酒味？別告訴我這也是吹風沾的。”
見對面的人不說話，沈嘉旭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什麽喝酒？”
黎泱酒量不好，是以沈嘉旭總是在這方面管她管的格外嚴格。
“沒有因為什麽，哥，我就是好奇嘗了一口，沒什麽事情的。”
沈嘉旭眉頭皺的更緊，正欲開口，突然被許燃搭上肩膀，道：“好了好了，沈哥，擱這審犯人呢，泱泱妹妹是成年人了，喝點小酒不是正常嗎？”
“走啦，濤子那邊叫打牌呢，咱們過去啊。”
沈嘉旭其實沒想為難黎泱。
喝酒是不算什麽大事，再說了，他在這裏看著，哪怕黎泱喝醉了也沒人敢動她。
讓沈嘉旭心氣不順的原因是黎泱對他的態度。
成年之後，她每次見他好像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顧忌什麽。
她到底在怕他什麽？
沈嘉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著黎泱的那張臉，他心裏憋著的那股氣兒又消了。
算了，總歸是跟自己一塊長大的妹妹。
何必咄咄逼人呢。
隨意叮囑了兩句盡量少碰酒的事情，沈嘉旭便跟著許燃過去了。
黎泱松了一口氣。
許瑤瑤瞅到，笑她：“瞧你那點出息。”
黎泱露出個討好的笑容，說：“瑤瑤，我想回去了。”
又想逃。
許瑤瑤嘆了一口氣，有些時候真想撬開這姑娘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她喜歡沈嘉旭這麽多年，要是擱有心機的人兒，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偏偏黎泱不僅連沈嘉旭的手都沒碰到，每次見到他還跟耗子見了貓一樣，躲躲閃閃。
不行，她得好好開導她一下。
這樣想著，許瑤瑤語重心長道：“泱泱，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個機會向沈嘉旭坦白一切？”
黎泱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偏偏，對上沈嘉旭，她就是不敢。
於是只能搖搖頭，算是回應。
“算了，改天我定個地方咱倆單獨聚聚，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到樓下。”
“好。”
兩人剛走到大廳，迎面走進一群人，為首的那人氣質清冷，被人眾星捧月的圍簇在最中央的位置。
黎泱正在低頭想事情，沒註意到這一幕。
反倒是旁邊的許瑤瑤突然“哇靠”一聲，瘋狂搖晃黎泱的胳膊：“媽呀，大帥哥，泱泱，你快看。”
黎泱下意識擡眼。
那邊聽到動靜，也往這邊側目。
兩人四目相對。
緊接著，黎泱看到周宴西似乎是對旁邊的人說了什麽，然後，他朝她走過來。
黎泱無聲咽了咽口水，內心突然生出一股緊張感。
距離上次跟周宴西見面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
她不確定周宴西有沒有認出她。
正這樣想著，男人已經在她面前站定，溫聲道：
“好巧，黎小姐。”
原來是真的過來跟她講話。
黎泱驚訝之餘又有些尷尬地抓抓頭發，問：“好巧，周先生，您過來這邊吃飯？”
周宴西沒說鉑悅是他名下眾多產業之一，也沒說他今天是特意過來的，因為知道她在這裏。
只是輕描淡寫地道：“是，黎小姐這是打算回去了？”
黎泱點了點頭。
周宴西便又問，似是很感興趣：“這裏餐食的味道你感覺怎麽樣，還合口嗎？”
聽到周宴西問她，黎泱楞了楞，然後誠實道：“挺好吃的。”
畢竟人均消費擺在這裏，食材也都是新鮮空運過來的，味道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倒是不遠處候著的孫特助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少爺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一個小酒店的餐食了？
美國富人區的大廈一個月流水是這裏的數倍，也沒見少爺有多在意。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孫特助仔細打量了一眼黎泱，猜出個大概，但他面上不顯，安靜地候在一旁。
倒是旁邊陪著站著的中年男人李海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
他才當上酒店經理，不清楚周宴西的背景，只以為是上頭派來的公子哥過來視察工作，走走過場。
眼見兩人還在講話，李海有些不耐煩起來，覺得自己站在這裏顯得很跌面兒，於是輕咳一聲，暗自看了好幾眼手表，有些催促的意味。
黎泱註意到了，下意識結束對話：“周先生，你快去吃飯吧，我也先回去了。”
對話突然被中止，周宴西瞥了一眼剛剛發出聲音的李海，眼裏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冷意，轉而對著黎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下次見，黎小姐。”
“下次見。”
目送一群人遠去，許瑤瑤攬住黎泱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道：“什麽情況，你身邊怎麽突然出現了個大帥哥？”
黎泱搖了搖頭：“我也解釋不清楚，反正就是巧合而已。”
“唔，這樣啊，”許瑤瑤抓抓頭發，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忍不住道：“不過泱泱，你有沒有覺得那帥哥有點眼熟？”
“沒有啊，為什麽這樣說？”
許瑤瑤擺了擺手，也有些不確定了，語氣也開始弱起來：“不是，我就是剛剛擱邊上看著你們說話，我總感覺這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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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瑤去了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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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搭在圍欄上，像是在吹風。
但是許瑤瑤看到旁邊放著的香檳，眼裏多了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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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她喝酒的原因必定跟沈嘉旭有關。
許瑤瑤走上前，了然道：“她們剛剛聊沈嘉旭了？”
這麽多年，黎泱喜歡沈嘉旭的事情只告訴過許瑤瑤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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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瑤看的快要心疼死了，她將帶過來的披肩披在黎泱身上，勸道：“沈嘉旭不就長得帥點，有錢一點，泱泱，世界上好男人那麽多，你何必單在他這一棵樹上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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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誼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斬斷的。
就像，
秋千架上掛著的那只藍紫風鈴，
後山的玫瑰花園，
寫滿她少女心思的筆記本，
以及那封曾經丟失的情書
……
這些，都是因為沈嘉旭這三個字才變得鮮活起來。
沒了沈嘉旭，好比菜裏沒有放鹽，一切都會變得寡淡無味。
“要不然泱泱，你告白吧，長痛不如短痛。”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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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告白好了，能成嘛最好，成不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黎泱咬咬嘴唇，沈默地搖了搖頭。
“我不敢。”她說。
“可是泱泱，”許瑤瑤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口：“裝睡的人是永遠沒辦法叫醒的，你現在明明知道沈嘉旭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你還要繼續等嗎？”
橘黃燈光下，有那麽一瞬間，許瑤瑤似乎透過黎泱的影子看到了她破碎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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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嘉旭他會等你嗎？
許瑤瑤嘆了口氣，到底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
黎泱跟著許瑤瑤再出去的時候，包廂裏的氣氛已經上了另一個level。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嘉旭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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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興奮和悸動。
黎泱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她沒想到沈嘉旭會過來。
許瑤瑤也沒有想到沈嘉旭會過來。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趁大家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悄悄掐了掐黎泱的掌心，用氣聲道：“等會別在你哥面前露餡。”
她指的是黎泱別酒後失態，在沈嘉旭面前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黎泱扯了扯嘴角，她其實只喝了兩口酒，沒敢多沾。
再說了，她哪敢告訴沈嘉旭她喜歡他。
恐怕這話說了，他們表面上的兄妹也不用做了。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到吧臺處。
“嘉旭哥，好久不見啊。”許瑤瑤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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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瑤沒跟他客氣，接過禮盒，笑嘻嘻道：“謝謝嘉旭哥，嘉旭哥大氣，嘉旭哥發財。”
旁邊的許燃“切”一聲，對著許瑤瑤翻了個白眼，有些忿忿不平道：“看來還是別人家哥哥香啊，也沒瞧你對自己的哥哥殷勤成這樣，真是白疼你了。”
聽出來許燃的陰陽怪氣，許瑤瑤反懟道：“沒辦法，誰讓你長的沒嘉旭哥帥呢？這是硬傷，你想補也補不了。”
“你！算了，今天看在你是壽星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別廢話，人嘉旭哥都知道準備禮物，我的生日禮物呢，藏哪了？”
“就不告訴你，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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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泱搖搖頭，臉不紅心不跳道：“啊，剛剛跟瑤瑤在露臺吹風，可能是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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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面的人不說話，沈嘉旭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什麽喝酒？”
黎泱酒量不好，是以沈嘉旭總是在這方面管她管的格外嚴格。
“沒有因為什麽，哥，我就是好奇嘗了一口，沒什麽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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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濤子那邊叫打牌呢，咱們過去啊。”
沈嘉旭其實沒想為難黎泱。
喝酒是不算什麽大事，再說了，他在這裏看著，哪怕黎泱喝醉了也沒人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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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之後，她每次見他好像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顧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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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著黎泱的那張臉，他心裏憋著的那股氣兒又消了。
算了，總歸是跟自己一塊長大的妹妹。
何必咄咄逼人呢。
隨意叮囑了兩句盡量少碰酒的事情，沈嘉旭便跟著許燃過去了。
黎泱松了一口氣。
許瑤瑤瞅到，笑她：“瞧你那點出息。”
黎泱露出個討好的笑容，說：“瑤瑤，我想回去了。”
又想逃。
許瑤瑤嘆了一口氣，有些時候真想撬開這姑娘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她喜歡沈嘉旭這麽多年，要是擱有心機的人兒，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偏偏黎泱不僅連沈嘉旭的手都沒碰到，每次見到他還跟耗子見了貓一樣，躲躲閃閃。
不行，她得好好開導她一下。
這樣想著，許瑤瑤語重心長道：“泱泱，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個機會向沈嘉旭坦白一切？”
黎泱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偏偏，對上沈嘉旭，她就是不敢。
於是只能搖搖頭，算是回應。
“算了，改天我定個地方咱倆單獨聚聚，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到樓下。”
“好。”
兩人剛走到大廳，迎面走進一群人，為首的那人氣質清冷，被人眾星捧月的圍簇在最中央的位置。
黎泱正在低頭想事情，沒註意到這一幕。
反倒是旁邊的許瑤瑤突然“哇靠”一聲，瘋狂搖晃黎泱的胳膊：“媽呀，大帥哥，泱泱，你快看。”
黎泱下意識擡眼。
那邊聽到動靜，也往這邊側目。
兩人四目相對。
緊接著，黎泱看到周宴西似乎是對旁邊的人說了什麽，然後，他朝她走過來。
黎泱無聲咽了咽口水，內心突然生出一股緊張感。
距離上次跟周宴西見面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
她不確定周宴西有沒有認出她。
正這樣想著，男人已經在她面前站定，溫聲道：
“好巧，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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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泱驚訝之餘又有些尷尬地抓抓頭發，問：“好巧，周先生，您過來這邊吃飯？”
周宴西沒說鉑悅是他名下眾多產業之一，也沒說他今天是特意過來的，因為知道她在這裏。
只是輕描淡寫地道：“是，黎小姐這是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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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西便又問，似是很感興趣：“這裏餐食的味道你感覺怎麽樣，還合口嗎？”
聽到周宴西問她，黎泱楞了楞，然後誠實道：“挺好吃的。”
畢竟人均消費擺在這裏，食材也都是新鮮空運過來的，味道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倒是不遠處候著的孫特助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少爺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一個小酒店的餐食了？
美國富人區的大廈一個月流水是這裏的數倍，也沒見少爺有多在意。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孫特助仔細打量了一眼黎泱，猜出個大概，但他面上不顯，安靜地候在一旁。
倒是旁邊陪著站著的中年男人李海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
他才當上酒店經理，不清楚周宴西的背景，只以為是上頭派來的公子哥過來視察工作，走走過場。
眼見兩人還在講話，李海有些不耐煩起來，覺得自己站在這裏顯得很跌面兒，於是輕咳一聲，暗自看了好幾眼手表，有些催促的意味。
黎泱註意到了，下意識結束對話：“周先生，你快去吃飯吧，我也先回去了。”
對話突然被中止，周宴西瞥了一眼剛剛發出聲音的李海，眼裏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冷意，轉而對著黎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下次見，黎小姐。”
“下次見。”
目送一群人遠去，許瑤瑤攬住黎泱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道：“什麽情況，你身邊怎麽突然出現了個大帥哥？”
黎泱搖了搖頭：“我也解釋不清楚，反正就是巧合而已。”
“唔，這樣啊，”許瑤瑤抓抓頭發，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忍不住道：“不過泱泱，你有沒有覺得那帥哥有點眼熟？”
“沒有啊，為什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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