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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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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1

肆意的溫度在蔓延。

和乃背靠著沙發,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和乙骨的胸膛緊緊貼著。

乙骨去拿另一枚戒指,牽起她的手,同樣謹慎地慢慢推到了她右手中指的指根,剛剛好。

兩人的尺寸都完美合拍,像是天生為他們設計的一樣。

戒指本體是挑的素圈,但戒面上鑲了一圈微微帶著細閃的小鉆,簡潔低調。

乙骨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又將自己的左手也伸過來,眼神中蘊著看不透的深意。

他那樣看了好久好久,才低低笑出聲來,臉頰貼著臉頰,手握得很緊,聲線是嘶啞的,但卻甜蜜又幸福:“我好開心,好開心。”

和乃聽到他飄飄然的聲音,“你會和我訂婚嗎?我們會結婚嗎?我們會組建一個家庭對吧?說不定,說不定我們還會有一個寶寶……”

聲音開始哽咽起來,“糟糕,越想越覺得——好幸福啊。”

戴著戒指的一雙手交握在一起,閃閃發光的鉆石像是黑夜中的微微一束光,在漆黑而寬闊的客廳裏格外亮。

和乃坐在他稱得上寬闊的胸膛裏,被他毫無縫隙地包圍,那股洗劑的薄荷香味清淺,卻讓人忍不住地嗅聞,像是一下子撲到了剛剛換好的床單上,心情頓時愉悅。

明明此刻應該幸福又開心才對,但和乃卻感受到了濡濕的觸感,乙骨抱著她,臉頰卻微涼濕漉。她掙紮著想去看,卻被他抱得更緊。

“我好幸福……”他喃喃道。

“我”好幸福……

但為什麽?

幸福的不是我?

和你訂婚的不是我,和你共同戴上戒指的也不是我,將來和你組建家庭的也不是我……

所以我才,好不甘心。

有人毫不費力地擁有了我奢望的一切,而我卻像個可憐蟲一樣,只能靠偷來的身份攫取這份幸福。

“憂太……”和乃抱著他,輕聲細語:“身體不舒服嗎?”

她輕輕環著乙骨的肩,甜蜜親昵地去蹭他的臉。

兩個人的接觸方式很像是小動物,或許是因為乙骨憂太本身就帶著天生的野性,少時被忽略而缺少的愛意會在相處中加倍補回來,所以和乃才被他感染。

而29歲的乙骨憂太,和如今剛剛21歲的菊川和乃,兩個人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

但就最顯而易見的特征來看,那就是——

身體。

男性結實強壯且發育成熟的身體,散發著蓬勃的熱度,從薄薄的運動衣內透出來的線條也清晰可見,胸大肌飽滿而有彈性,胸部以下的線條被隱藏在深灰色的運動衫裏,但緊貼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塊塊的,形狀分明而夯實。

被緊緊包裹著。

像是睡覺時身上蓋著的被子一樣,兩個人巨大的體型差,讓和乃幾乎找不到空檔伸出自己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被吞進了野獸的肚子裏一樣。

呼哧呼哧的,還帶著血腥的喘息聲。

她有點慌。

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了。

但也不是從未經歷過。

從兩個面面相覷的笨蛋,到如今可以低聲在夜晚傾訴愛語,乙骨進步得很快,但她還是生澀至極。

黏膩、炙熱的接觸,是和乃在那些經歷中最難忘的。

她被舔舐,柔軟的布料浸透水漬,在只能看到微光的角落裏,像是花一樣攀附生長。

那種幾乎要被滅頂的感官,讓她這種長期處於理性狀態下的人根本無法適應。

“慢一點,再慢一點,再慢一點……”往往是她最常說的話,但經常是說了也沒用,反而讓這位內斂靦腆的乙骨君更加囂張。

但是……

乙骨憂太急切地貼上來,沒有不知分寸地親吻,只是不停地用嘴唇蹭著和乃的嘴角,小聲又小心翼翼:“我可以嗎?我可以嗎?”

男人的下頜線變得瘦削而零落,歲月帶來的痕跡不容忽視,骨架變大、皮肉變緊實,力氣也變得更大,幹澀的唇瓣磨磨蹭蹭,似乎在疑心於自己的資格。

算了。

心理脆弱的家夥,今天不讓他親親摸摸,說不定明天就要哭著說不愛他了。

和乃主動貼上去,口腔主動張開,容納他濡濕綿密的吻,舌面被慢悠悠地蹭過,明顯不適配的唇舌在小小的口腔裏肆意,碾壓著敏感的黏膜,戰栗而麻木的感覺讓和乃一時之間腦袋眩暈,水液從嘴角滑落,又被男人輕柔地擦去,接著吻得更深一點,再深一點。

指間交疊,兩枚同款的戒指同時閃耀著,在這個無人而窄小的角落裏像是小小夜燈。

天好像要黑了。

和乃只看得到那雙散發著幽藍的雙眸,空茫一片。

他的眼圈是淺淡的,透著暈開的粉,像是哭泣之後留下的影子。

但那無比相似。

和從前的他,在夜晚宣洩愛意的樣子,無比相似。

但又不同。

手的溫度不同,身體的尺寸不同,於是感官也變得不同了。

好奇怪。

腦袋像要化掉,但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對她說:“看著我,記住我,愛我。”

在看你啊,在記住你啊,在愛你啊。

為什麽總是不相信呢?

她一只手蒙著眼睛,發絲被汗液浸成濕漉漉的樣子,像是小小的紋路在枕頭上蔓延。

身上蜿蜒的咒紋隨著主人的意志閃閃發光,與咒力的主人先是交融而後感應,從眼下一直共鳴到腿/根,被男人盡收眼底。

他的身下,是潔白如雪上刻印了一道屬於他的藍。

不適配讓她艱難萬分,最簡單的由下而上納入也開始顫抖起來。

模糊呢喃聲順著唇齒飄進男人的腦袋裏,他輕聲笑笑,然後彎下腰去吻她,調皮地說:“我聽不到啦,和乃,我什麽都聽不到。”

壞蛋。

乙骨憂太是大壞蛋。

但下一秒,他細膩的吻又貼了過來,然後溫柔小意:“他沒讓你好好習慣嗎?”

他?

和乃慢半拍,或許不止半拍,因為她根本沒聽懂眼前的男人在說什麽。

她只是麻木地吐露著甜膩的吐息,然後被反覆灌滿,啪嗒啪嗒的水聲在臟器周圍晃,像是小孩貪水。

男人發絲垂落,汗滴順著飄動的狀態一滴滴濺在她身體上,微微發涼。

他說:“看來沒有。”

“看來那家夥,有點沒用。”

和乃已經聽不到了。

好奇怪。

今天好久,好久,好久。

久到她的神經開始自發地麻痹自己,接著什麽都感受不到了,無論是被撐開時的痛苦還是被固定在原地的不安,只剩下腦袋裏甘甜的愉悅。

要被摧毀了。

被這樣像洪水般的浪潮摧毀。

男人肌肉是高溫的,也是濡濕的,上面被噴滿了不知名的水液,或許是汗液……

也或許……

被結實而緊致的肌肉包裹著,和乃只能追著他眼中的一抹藍,然後朝著不知名的方向沈淪。

耳邊似乎有什麽聲音響起,急急忙忙、倉倉促促,是屬於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好像是稍微清醒了一秒鐘,又很快被迫迷失。

身體被瞬間攀上高峰的痛苦和極限摧毀,接著她聽到了很近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幾乎就在耳邊的聲響,和此刻濡濕的男人一樣的聲音,只是薄了不少——

“你在……幹什麽?!”

渾身被血液染濕,眼球通紅、像是濺入了血腥一般,少年的臉色蒼白而疲倦,巨大而濃重的惡意隨之散發,猙獰可怖的咒靈似乎要掙紮著從他的陰影中伸出巨爪,卻被男人輕描淡寫的一瞥簡單制止。

他抽身。

兩張相同又不同的臉對峙。

少年近乎目眥欲裂,房間裏的男人赤著上半身,流暢而結實的線條暴露無遺。

而那張臉,明明和他別無二致。

男人幹脆利落地把被汗水濡濕的發絲撩到頭頂,眼眸中帶著無法參透的情緒。

是嘲諷?還是調笑?

少年看到他指間閃著光的指環,嚴絲合縫。

不甘。

那片潔白的背脊上,嶙峋瘦弱的一條骨節之上,是猶如山花開遍的紅艷色澤。

一條紅而鮮嫩的紐帶,像是朝聖的絲緞一般順著她軀體上不甚明顯的咒紋蜿蜒,像是鎖鏈又像是束縛。

一片刺目的白。

嬌嫩的花盍被翻弄著。

不堪其擾一般地溢流出漿液。

堪稱下/流至極的情態。

男人的兩根指尖張開,那其中藏著一個欲闔的、宛若蕊心的淺窩,那枚閃得刺眼奪目的指環就在那之下承接。

是腫脹的紅包裹著濃烈而腥澀的白,迤邐靡爛。

像是炫耀一樣,少年看到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此刻露出了沈醉又扭曲的表情,眼圈下堆著亢奮的淡粉色,是當面奪走別人心愛之物的戲謔。

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家夥。

那是他,好像也不是他。

少年站在門口,帶著滿身的血腥,卻僵硬而呆滯。

理智告訴他,如果此刻踏進這扇門,他將會萬劫不覆。

但他對上那雙迷蒙的眼睛,淺淺的霧籠罩在深紫色的雙眸中,似乎已經被過度激烈的感官摧毀了理智,細軟的黑色長發濕噠噠地垂在肩頭,臉上是逸散開來的嫩紅。

好漂亮的臉。

即便不是躺在“他”的身下。

男性和女性之間的體力差距猶如天塹,更何況是29歲的、身體發育完全且健壯成熟的乙骨憂太,對上了身體耐性極差的菊川和乃。

站在門口的少年明明幹澀的喉腔卻忍不住吞咽著零星的渴望,視線明明想要逃避、卻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掃過了糟糕至極的每一處。

濕透了,他的和乃、他的寶貝被那個男人徹底弄壞了。

他忍不住心裏想。

不該這樣的。

他的心中有蓬勃的怒意和嫉恨。

理智上,他很清楚地明白眼前的成熟男人就是未來的自己,他可憐兮兮地偷了自己的身份來靠近一個不會屬於他的寶物。

和他一樣的卑劣而下賤。

但感情上,他好嫉妒。

進入她的不是他,擁有她的不是他,讓她露出那樣可愛表情的也不是他。

偷了他身份的家夥明目張膽、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作惡展現給自己看,掌心都幾乎被少年掐破。

像是惡鬼一樣。

渾身的血,和一身的汙濁,他就站在門口,像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啊……

他也好想,讓和乃為他露出那副表情。

那副美麗到極點的沈淪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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