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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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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1

高專眾人:盯——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除了身材上的差距之外,似乎就是在中間放了一面鏡子而已。

五條悟撐著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才遲疑地開口:“這兩個人……”

都是憂太啊。

就連六眼都看不出任何分別。

少年版眼神陰鷙地看著對面那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還未散去,臉上卻又多了幾條傷疤。

對面的男人,似乎沒辦法召喚裏香,但即便是這樣,也將自己克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恐怖而濃重的咒力量是毋庸置疑的,這確確實實是乙骨憂太。

成熟的男人臂膀結實,臉上笑瞇瞇的,這副神情簡直和少年時期的乙骨全然不同。少年時期的乙骨在高專眾人看來,禮貌有分寸、是個靦腆但認真的小孩。

但眼前的成熟男人,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他變得圓滑、變得老練,甚至在面對五條悟的挑釁時,都能做到面色不改。真希狗卷等人很難想象自己的同期將來會變成這個樣子。

“吶吶,這位乙骨憂太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五條悟興奮地舉起手來。

【乙骨憂太】朝他挑了挑眉,悠然道:“五條……老師,您想知道些什麽呢?”

“好孩子好孩子。”五條悟湊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但顯然,成熟時期的【乙骨憂太】早就不是他可以稱之為“孩子”的人物了。

他雖然個子沒有五條悟高,但肩頸條件顯然要比其好一些,因此肩寬更明顯,和五條悟湊在一起,不知道誰顯得更加成熟。

五條悟湊過去和他說小話,【乙骨憂太】聞言忍不住抿嘴笑笑,聲線低沈:“真是抱歉,五條老師,雖然我也為此感到很遺憾。但七年後的你,顯然也沒有結婚,相親次數倒是不少。”

五條悟抱著頭,哭唧唧的樣子快要崩潰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五條老師這樣一個好男人,為什麽會將近40歲都不結婚啊!”

好男人先存疑吧。

總之五條老師一臉憤恨地擡起頭來:“絕對是未來的我太沒用了!!”

【乙骨憂太】眼眸深沈。

真希一臉不耐煩,狠狠拍著桌子,“叫你過來是討論這個問題嗎?!”

“鮭魚鮭魚!”狗卷湊過來,接受了狗卷家家族事業的他,很難得有時間跑到高專來,為的就是看看同期的熱鬧。

“所以乙骨前輩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畢業後選擇留在高專的虎杖摸不著頭腦。

大早上剛睡醒,從房間裏走出來迎面就碰上了兩個乙骨前輩,虎杖當時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沒睡醒。

兩個乙骨前輩在訓練場裏大打出手,年輕的那位甚至叫出了裏香,和暴走狀態沒什麽兩樣。成熟的那個也根本沒留手,拳拳到肉把年輕時的自己狠狠錘進地裏。

塵土飛揚,依稀能聽到肉/體骨骼斷裂的聲音,然後又很快被反轉術式修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靠著極強的身體素質和濃厚的咒力量在高專校園裏差點掀翻天。

如果不是虎杖急急忙忙跑去找了夜蛾校長,恐怕現在高專也不剩什麽了。

【乙骨憂太】笑笑,沒說什麽。

但眾人卻眼見地看到了他中指上的戒指,興奮不已。

“前輩訂婚了嗎?!”虎杖激動道。

卻看到少年的乙骨憂太擡起頭來,眼神執著地看著那枚指環,聲音沙啞怨恨:“你不感到羞愧嗎?”

兩張完全一樣的臉對峙,【乙骨憂太】的表情淡然,少年猛地站起身來,抓著對面男人的衣領一拳揮了下去,像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聲音,是他少有的失態和爆發:

“回答我!!你不覺得羞愧嗎?!”

“你把!你把和乃當成什麽?”

戒指他可以不在乎,被羞辱他也可以不在乎……

但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那個年輕的、不屬於他的菊川和乃做出那種事?

乙骨憂太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人。

即便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將來和現在。

但這並不意味著菊川和乃可以被輕易地攫取,因為她……

她是寶物。

是乙骨憂太虔誠的信仰。

他絕對不允許這份信仰被任何人玷汙,哪怕是自己。

眾人似乎此刻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把兩人拉開。

成熟的男人垂著頭,慢悠悠地舔去唇邊的血,對著面前這群少年時的同伴笑笑,露出那種扭曲而病態的占有欲:“不為什麽啊,和乃……就是屬於我的,無論是何時的她。”

眾人楞住。

他的癡狂和瘋癲,不似常人。

身上的咒力量暴漲,在一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危機感碾壓著所有人的情緒。

五條悟的臉色冷峻下來,語氣不善:“餵餵餵,別和五條老師說,未來的乙骨憂太跑去當什麽亂七八糟的詛咒師了哦,老師真的會生氣的。”

【乙骨憂太】坐在椅子裏,依舊是那副沈靜的樣子,發絲垂落,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眼睛,暗暗的,像是被汙濁蒙蔽的星。

“不會的,五條老師。我依然是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依然繞著全世界跑來跑去,依然做著一些令人厭煩的工作,然後不死不活地生存。”他笑瞇瞇,但眾人已經難以看穿他的真面目了,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警覺。

唯有乙骨憂太,他猛地擡起頭來,眼神中是不可置信:“和乃呢?”

“嗯?”【乙骨憂太】眼神望著他,帶著難以察覺的深意,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憂……太?”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和乃臉上帶著匆忙和難以遮掩的疲倦。

她看到兩個乙骨憂太時,才是楞了楞,接著才條件反射地去看兩人的手掌,接著面色慌亂了起來。

一枚戒指,但兩個人。

“這是……怎麽回事?”

真希走到她背後,將她推到兩個乙骨面前,冷酷道:“好了,當事人給你們叫過來了,有什麽事情就現在說清楚吧。”

原來不是夢。

和乃幾乎是頂著眾人的視線,一步步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想起午夜夢回之時,被一片白茫茫占領了視線的場景,在那一絲絲勉強稱得上清醒的神經中,她似乎看到了……

兩個人。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少年的臉上帶著猩紅而嫉恨的殺意,而男人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其中是扭曲的愉悅。

腦袋一片空白。

身體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明顯被使用過度的不適讓她早上沒辦法準時醒來。等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溫柔地清理之後,她又昏睡了過去,直到現在。

她還從未這麽疲倦過。

【乙骨憂太】走過來,半蹲在她面前,和一只和善的巨犬沒什麽區別,臉搭在她膝蓋上,親昵地蹭,然後就是熟悉的問候:“身體還好嗎?”

和乃怔然地回答,幾乎是僅有的條件反射在支撐著她的腦子:“啊,嗯,大概……”

為什麽這人這麽熟練?

眾人和和乃都是一樣的想法,只除了乙骨憂太。

他大步邁過來,將未來這個不知廉恥的自己拉了起來,然後近乎恐懼地抱緊了坐在椅子上的和乃,聲音哽咽中帶著不安:“和乃……和乃……”

眾人:盯——

其實說實話,這兩個人這麽一看,也確實是一個人,說的話做的事都一模一樣,在別人眼裏是野獸,在和乃面前就都變成了吐著舌頭的狗。

和乃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乙骨的發絲,語氣溫和:“到底發生什麽了呢?”

說實在的,她實在是不太能接受現在發生的這一幕。

未來的乙骨,和現在的乙骨,他們能算作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那麽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又算什麽?

但如果不是,那麽她昨夜的愛語,是都說給了錯誤的人嗎?

和乃視線穿過擁抱著自己的少年的肩膀,對上遠處那個成熟的男人,那雙因年歲過去而變得暗淡的雙眸,小心翼翼地問:“你是……憂太嗎?”

【乙骨憂太】的臉上是全然的冷漠,他近乎審視地看著抱著少女的自己。

卑劣、脆弱、神經質,確實是他印象中的自己。靠著這種病態的情緒,他換來了更多又更多的愛意。

“嗯,是我。”他有些疲憊地站在一旁,因為歲月而顯得深刻的痕跡在他臉上反倒多了幾分成熟的吸引力。

他不爭取愛憐,也不妄自菲薄,但只是面色脆弱疲倦地站在那裏,似乎就能吸引屬於主人的憐憫。

成熟的【乙骨憂太】,身上似乎多了神秘和破碎感,是那種哪怕得到的東西再多,也無法彌補的破碎感。

他走過來,伸手將中指的戒指取下來,然後淺笑著遞到和乃面前,語氣卑微而可憐:“這枚不屬於我的戒指,還給他吧。”

和乃看著這枚閃著微光的指環,男人的食指和拇指捏著,然後關節泛著白,臉上卻雲淡風輕。

她無措。

條件反射地看向抱著自己的乙骨,向自己最親近的人求助。

乙骨憂太擡起頭來,第一次直面屬於未來自己的惡意,一字一句說得堅定:“如果這樣能讓你感到愉悅,那你就把這枚戒指拿走吧。”

兩人對峙。

乙骨憂太臉上是深刻的冷,“你在挑撥我們的關系嗎?還是你在乞求可憐?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侮辱了我的愛人,你還想要恬不知恥地奢求些什麽呢?”

他發自內心的疑惑:“你真的是我嗎?”

他絕不會如此。

即便那是自己年輕時的愛人,但也不該這樣,像一頭不知羞恥的野獸,侵占了別人的地盤還妄圖留下來。

【乙骨憂太】歪頭,認真地望著面前的自己,像是壞掉了一樣,即便面對這樣的控訴,他依然冷靜,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哀和癲狂。

“對啊,我就是你,你不是最明白了嗎?”

他說:“我們是一樣無可救藥的野獸。”

在失去了唯一的愛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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