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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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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入獄

◎沒說偷字◎

“你來了。”太子轉了頭。

季彰作揖, 袖口擺動,“太子。”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道:“世子沒睡好?怎一臉疲倦之相。”

他拱手,“無礙。”

“孤聽說世子同夫人合離了。”太子視線落在他眼中。

季彰微微低頭避開那灼熱的視線,“太子是怎麽知道的。”

太子收了視線, 他端起一盞茶道:“聽李溫說的, 合離那日你不是找李溫買醉去了。李溫嘴一向不嚴, 一傳十十傳百孤自然也就聽說了。”

他深邃的眸閃過一絲哀傷,突然他跪了下來, “太子,我母親當年成親的鳳冠丟了, 還請太子替我做主。”

太子慢條斯理打開了杯盞, “丟東西你找我有什麽用, 大理寺尋東西最厲害,你找他們去。”

他重重磕在木板上, 木板咯吱咯吱響,“太子事情要是那麽簡單我就不會特意來找你了。”

太子單指敲擊杯壁, “你可不是一個會彎彎繞的人, 有什麽難處直說便是。”

他雙眼綴著淚花,整個人蜷縮一團, 很是委屈, “那日我同娘子合離為了彌補她送了幾車金銀, 後回去才發現母親嫁給父親時的戴的那頂鳳冠不見了。想來是下人粗心裝錯了,如今我在厚著臉皮去找, 實在是抹不開面子。”

“等等……等等。”太子伸手打斷他的話,“你是說你把陛下這些年來賞賜的東西都送給覆雲書了?”

太子審視的目光望向他, 季彰吞咽了一口唾沫, “太子, 我……”

“胡鬧!”太子一手拍響案桌,手扶向額頭很是痛苦。

他閉眼慢慢道出:“你真是被慣的無法無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尋常人家莫名出現那多錢會發生什麽,你這是想害死她啊。

你平常胡鬧,不守規矩就算了。那可是陛下賞賜的,你若送了一點還說得過去。你倒好直接送幾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一下茅斯頓開,僵在原地,“我沒想那麽多,就想著多送些金銀她的日子能過的好點。”

太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去必需將所以金銀都收回,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他飛快磕了幾下響頭。

“你留在這。”太子路過季彰身邊撂下這句。

太子離開後,季彰從地上爬起拍拍衣衫上的灰,他瞇起眼,“頭都磕疼了。”

覆宅。

“小姐,老爺下手也太狠了。”瑞雪拿一根木棍歀上一些膏藥,輕輕塗抹覆雲書傷口處。

她皺起眉頭,咬緊牙關,楞是沒吭聲。

瑞雪又抹上膏藥,她的後背皮被打爛,羸弱的身子正下意識的聳肩。

“小姐很疼吧。”

她搖了搖頭,神情落在門外,“你說人為什麽會變呢?”

瑞雪征了征道:“小姐,人都會變的。”

“不對,還是不對就是哪裏不對勁。”

瑞雪止了手,正對向她,“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可要瑞雪去外面請大夫?”

“不用,你坐著陪我聊會兒天。”她伸手拍拍一側的圓凳。

瑞雪後退一步猶豫道:“小姐尊卑有別。”

“尊卑有別。”她喃喃一句。

太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現在覆宅,小廝作揖:“敢問是哪位大人,我好進去通稟。”

太子擡起示意,“不必了,我們來是尋東西的不想將事情鬧大。”

說完,太子幾步踏進階梯,小廝見狀立馬阻攔,“大人還是讓小的進去通報一下。”

小廝抖著胳膊,來人氣度不凡,個頭也比他高大,小廝態度很是恭維。

太子遞了個眼神給身邊人,那人會意立馬擡起手中刀抵在小廝脖子上,呵斥一聲,“讓開。”

小廝驚嚇跌坐在地上,太子將手背在身後跨了進去。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覆母被他們嚇了一跳,退了好幾步。

太子上下掃了她幾眼道:“覆大人的娘子是吧,我們受瑞王妃之命前來尋找失蹤的東西。”

覆母被嬤嬤攙扶,她緊緊握住嬤嬤的手,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她手心布滿了汗,“瑞王妃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在我家,這位大人你搞錯了。”

“錯不了,經核實丟失的東西就在你家。你是把路讓開,還是我們自己進去搜。”

覆母又後腿半步,“我家大人就在書房,他馬上就過來了。”

侍衛手遞在刀背上,“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等你家大人?”

“哎呦,不敢不敢。”覆母送開嬤嬤的手,她揮舞帕子。

“我看誰敢來覆宅撒野,我女婿可是世子殿下。”覆大人自偏房踏出。

“覆大人。”太子轉身對上他,不冷不熱道:“好大的官威。”

“太子,見過太子。”覆大人噗通跪下,“臣眼拙請殿下降罪。”

“太子。”覆母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太子走到覆大人跟前,他低著頭問:“覆雲書在哪兒,帶孤去見她。”

“是。”覆大人從地上爬起,為他帶路。

覆母也默默跟在後面。

“然後呢?”覆雲書雙手托腮一臉好奇。

瑞雪雙手比劃,“然後殿下從樹上跳下來,沖那些嘲笑他的人道“即使沒有父王我也不怕你們”他們被殿下給呵住了,知道殿下學過武又見殿下舉起彈弓,全嚇跑了。”

她手指輕輕敲打一下面頰,“倒像他的風格。”

瑞雪越說越興奮,“還有啊小姐,殿下她還……”

門外響起一陣窸窣聲,瑞雪將話咽回去,“小姐我先去開門。”

她才來到門口,門從外面被踹開,她被門風一帶,整個人都呆滯一下。

“沒事吧瑞雪。”她起身將呆住的瑞雪拉回,藏在後面。

“好久不見。”

“太子。”

“見過太子。”她彎腰施禮。

太子四處打量,道:“你住這裏平日是不是都沒人打攪?”

她沒擡頭,“回太子我喜靜。”

“喜歡安靜挺好,不像那人太過鬧騰,總是能搞出一攤子爛事。”

她長睫抖動,如蝴蝶般。

太子又道:“覆雲書,世子送你的錢在哪兒。”

“都在偏房,我帶你去。”她低頭引路。

打開偏房的門,“都在這裏。”

太子看了幾眼箱子,他頭一下變得沈重,命令侍衛道:“搜。”

“是。”

幾名侍衛在狹小的房間飛快打開箱子,一箱一箱搜尋。

覆大人見狀道:“不知小女犯了什麽錯,這些錢財都是世子殿下贈予的,老臣事先並不知道。”

太子斂眸,聲音低沈,“瑞王妃丟了出嫁時的鳳冠,極可能被下人誤裝在了這裏。”

覆大人悄悄移到覆雲書身邊,他小聲詢問:“說,你是不是偷拿了鳳冠,老實交出來別因為你一人連累我覆氏一家。”

她低著腦袋回憶,那日她欽點財物時發現了鳳冠,然後隨手放在了最上面。

“父親,我不知道什麽鳳冠,我回來時就沒去過偏房。”

“你沒去過?”覆大人聲音提高,太子被吸引,他訕訕一笑,小聲道:“送你的東西你都不親眼看一下?”

她頓悟開來,“可是父親那日不是說,東西是瑞王府的瑞王府肯定有記錄,女兒這才沒及時欽點。”

覆大人一把拉過她,背對太子,“我就知道你就是個禍害,只會害了我們,當年就……唉,算了,如今說再多也無用,你還不快想想都有誰碰過這裏的錢,找到鳳冠救我們一家。”

“當年?當年怎麽了?”她一把抓住父親軟滑的袖口,“父親,你告訴我當年怎麽了,當年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什麽對不對,求你告訴我。”

“我不知道。”覆大人抽出衣袖。

她手中一空,杵在原地。

一名侍衛搬來一個空箱子,“太子,只找到了空箱子。”

太子捧起箱子四處比劃,“看著箱子的深度正好能放下一頂鳳冠。”

“不可能,定搞錯了,這箱子也許是放其他的也說不定,裏面的東西定是被她偷偷花掉了。”覆母手指向覆雲書。

“覆雲書你作何解釋?”太子將箱子還給侍衛,侍衛捧著箱子站在旁邊。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我不知道這裏有一頂鳳冠,也不知道這箱子為什麽是空的。”

太子單手背後,一手在前,“也就是說你連裏面的東西什麽時候丟的都不知道。”

她立馬低頭承認,“回太子我確實不知道這箱子為什麽是空的。”

覆母咬牙沖了上來,“太子,太子你聽我說,肯定是小廝搬東西的時候弄錯了,他們搬來一個空箱子。”

太子饒有興致,“哦?也就是說瑞王府的下人連空箱子都分辨不出來。”

覆母立馬拍嘴,“呸呸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興許這裏面本來就是空的。”

“看來夫人是不承認啊。”太子舉起前方的那只手,侍衛立馬警戒起來。

覆大人邊作揖邊走過去,“太子無憑無據這是想逼我們就範嗎?”

“不是逼你們就範,我是有憑有據有理可依。覆大人若你心裏無鬼敢不敢讓我搜一下覆宅。”

“這……太子都發話了,老臣自是不敢阻攔,請。”

覆大人讓開道,侍衛一哄而上奔向主院。

“這……大人……”覆母經過覆雲書身邊,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侍衛一通翻找,覆大人一家同仆人都侯在院中。

“找到了。”有侍衛搜到鳳冠一路舉著它跑過來。

太子確認一下道:“是這頂沒錯,在哪裏找到的。”

“回殿下,在後面的閨房找到的。”

太子仔細檢查鳳冠,“閨房?”

覆大人夫婦雙膝一軟跪了下去,覆大人唉了一聲,“請太子明查,老臣真不知道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小女的閨房。”

覆母眼珠子一轉,道:“就是啊太子,小女尚未婚配,也無心儀之人她拿鳳冠做什麽。定是覆雲書,是她陷害我青兒,請殿下明查。”

太子拎著鳳冠,有些好笑,“怎麽二小姐是你們的閨女,覆雲書就不是了,夫人未免有些太過偏心了。”

覆大人聞言冷靜三分,“怎敢,臣無子只有兩位閨女,自是平等對待何來偏心一說。”

太子目光穿過厚厚的圍墻,“我看她住的地方挺偏,那院門還有鎖。”

覆母搶過話語權,“殿下有所不知,雲兒她自幼見鬼,經常說些風言風語。甚至……甚至能看見她祖父,不得已才將她鎖起來,這都是都是……”覆母看了她一眼,認定自己的所言,“都是她自己要求的,與我們無關,請殿下明查還我青兒清白。我青兒還未婚嫁,不能遭受如此冤屈,以後讓婆家怎麽看她。”

她聽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覆大人,二小姐在哪兒。”

“這……興許她是出去玩了,我這閨女一向貪玩。”

太子胳膊墜的有些疼,侍衛接過他手中的鳳冠,他放松了一下手指,道“那挺巧啊,東西是在你二小姐房間發現的,如今物在人逃。”

“不是不是,青兒她沒逃,她只是出去玩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覆大人立馬辯解。

太子默默點頭,“那便是人證物證都在,來人全帶走。”

“敢問殿下上哪去?”覆母一驚她抓緊身邊的覆大人。

一片綠葉飄落在太子眼前,他伸手一接,“當然是下獄。”

“你是誰憑什麽要讓我父母下獄。”覆青書一踏進去便見父母雙雙跪在地上,一眾小廝跪了一地。

“住口,太子面前不得胡言亂語。”覆大人呵斥她。

“太子?”她立馬跪在父母身邊,“民女不知是太子還請太子恕罪。”

太子攤手,侍衛立馬奉上鳳冠,他舉在覆青書面前晃蕩,“二小姐眼熟嗎?”

她立馬搖頭。

太子神情冰冷,他威脅道:“不說實話都要入獄。”

覆母推她腰側一把,“快說啊,你說你根本不知道。”

“夫人,再多說一句話,這輩子可再也無法說話了。”

鳳冠晃蕩發出聲響,如竹片摩擦,“說實話,我這人不喜謊話。若有隱瞞,呵!我還是比較喜歡動刑,直到那人說出實話為止。”

覆青書吞咽一口唾沫,她雙眼被淚水打濕,拼命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偷鳳冠,這不是我偷的。”

太子眉眼一蹙,“二小姐,你怎麽知道我問的是誰偷了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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