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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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李忻姚將機械鍵盤敲得劈啪作響，仿佛每個按鍵都是棕霖晚那張清冷倨傲的臉，顯示屏上的宋體字在她眼底暈成扭曲的墨團，她猛地閉眼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剛剛的爭執仍哽在喉頭，那句“不要自作多情”混著中央空調的嗡鳴刺進耳膜，此刻回憶起來，連他西裝袖口泛著的冷光都令人牙根發酸。
“李忻姚。”
低沈的聲線驚得她脊椎躥過電流，懸在回車鍵上的指尖微微發抖。
轉身時椅輪碾過地板的吱呀聲格外刺耳——棕霖晚不知何時佇立在她的工位旁，黑色戧駁領西裝襯得他像一柄出鞘的劍，鏡片後的眸光比茶水間的碎冰還涼。
她本能地將那杯送不出去的咖啡往顯示器後方藏了藏，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桌面拖出蜿蜒的痕。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自然沒逃過棕霖晚的眼睛。
“組長，有什麽事嗎？”她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關於三組的——”
甜膩的香風突然截斷話音，踩著十厘米細高跟的小葉旋風般卷來，一連串“噠噠噠”的高跟鞋聲持續不斷。
“棕組長您好！”，小葉手裏舉著一杯冰美式，笑容燦爛得能晃瞎人眼。
她“不經意”撞了一下李忻姚的椅背，椅輪猛地滑開，李忻姚一個踉蹌扶住桌子。
“對、對不起哦！”小葉毫無誠意地吐了吐舌頭，轉身將咖啡遞給棕霖晚，“棕組長您辛苦了，這是我特意給您買的咖啡！”
棕霖晚後退半步，面容如大理石般裂開一絲困惑，“你是？”
凝固的寂靜中，李忻姚看著小葉精心描繪的眼線微微抽搐，奔放的熱情被棕霖晚冷漠的態度“嘩啦”一下澆滅，大腦短路接不上話。
正當她準備欣賞這出好戲時，卻發現棕霖晚的視線正落在自己那杯未開封的冰摩卡上。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杯身，霜白的腕骨從袖口露出一截，“這杯，可以給我嗎？”
“啊？”李忻姚楞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剛才不是還嫌棄自己的“虛禮”嗎？這會兒怎麽突然要喝了，這人莫不是有精神分裂癥。
“……可以。”李忻姚聲音幹澀。
“謝謝。”棕霖晚拿起咖啡轉身離開，他的袖口擦過李忻姚手背，涼得像冬日的雪。
這給李忻姚看得一楞一楞的，別人親自給他送上門的不香嗎？非得來這一出是想幹啥。
站在一旁的小葉就像給別人做陪襯的戲子，她氣得臉色青一道，紫一道，拳頭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甜美的假面終於裂開一道縫。
她死死瞪著李忻姚，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臉上燒出個洞。
李忻姚雖然沒有擡頭看小葉，但也能猜到剛吃癟的熒光綠此時的眼神估計能刀死人，她也懶得擡頭跟那貨針鋒相對。
李忻姚不惹事，也不怕事，實力不詳，遇強則強，要是那個熒光綠敢在背後捅她刀子，她絕對會硬生生把那個熒光綠的頭發薅禿。
待小葉走後，李忻姚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李忻忻雙目無神地盯著電腦屏幕……她又跟棕霖晚較上勁了。
一開始推開別人的好意，後面又當眾拿走東西，他何必多此一舉呢？李忻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餘光瞥見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偷瞄自己，立刻挺直腰板擺出一副“兢兢業業”的架勢，劈裏啪啦的鍵盤聲比剛才更響了。
-
深夜，XX酒店房間裏。
李忻姚蜷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臉色發青。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她瞥了一眼，險些把手機甩出去——
【雙開門冰箱：在嗎？想請教你一件事。】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對這位“冰箱”同志的到來感到意外，她以為她跟“冰箱”的緣分都已經盡了，沒想到還能再續前緣。
李忻姚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得飛快，三下五除二便把消息編輯好發出去。
【英年早禿：冰箱兄居然還有事要請教我，什麽事，說吧！】
與李忻姚的回覆成反比的是“冰箱”的回覆速度，對話框頂端的“正在輸入”閃爍不停。
半天過去了，還沒憋出一個屁來。
李忻姚搓了搓後脖頸，有些等得不耐煩了，應該是因為一種好為人師的迫切感讓她等不及了。
“噔”的一聲消息可算發過來了。
【雙開門冰箱：怎麽才能讓自己在意的女生註意到自己？】
李忻姚一口氣上來太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會吧……這年頭連騙子都要搞純愛？不是，不是，那天都說開了，忘了他不是騙子了。
她劈裏啪啦打字。
【英年早禿：你不是有對象了嗎？？？合著你都沒跟人家在一起？她不會連你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吧！】
一絲邪念在李忻姚的腦海裏躍出，是不是說……她還有機會，要是能把這個帥哥追到手……嘿嘿嘿……一系列腦補畫面給李忻姚興奮壞了。
對方沈默了幾分鐘，最後蹦出一行字：
【雙開門冰箱：目前有心儀的對象了，但是還沒在一起，我們都認識對方。】
【英年早禿：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雙開門冰箱：沒談過。】
“噗！”她笑倒在沙發靠墊堆裏，發絲淩亂地粘在笑出淚的眼角。笑著笑著，胸口突然漫上一陣酸澀——自己這個母胎solo，居然在教別人攻略心上人。
不過，自己沒談過戀愛，就去給別人當軍師，這靠譜嗎……
李忻姚把手機拿在手裏，咬咬牙，管他的，沒談過戀愛，不妨礙她成為一個戀愛軍師。
【英年早禿：我幫你支支招，你可以參考參考。】
【雙開門冰箱：嗯，好！】
她盤腿坐直，劈裏啪啦敲起小作文。
【英年早禿：竟然你們都相互認識，那你可以有意無意地關心一下她，跟她拉近關系，建立她對你的好感。方便的話可以送禮！送禮不在於多，不在於貴重，得觀察她真正喜歡什麽，要送進對方的心窩子裏。】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英年早禿：送禮的時候別擺出一副施舍的樣子送給別人，會顯得很欠揍。如果你不好意思明面直接追她，前期就假借其他緣由給她送禮，這樣她收禮也不會有壓力，還能建立好感。】
另一頭的棕霖晚仔細想了想對方的喜好，發現她除了愛喝咖啡外……好像沒有什麽其他喜歡的東西了。
原來，他的觀察還停留在表面，從來都沒有深入了解過她。
棕霖晚突然想到她的一個小習慣，可以從這裏入手。
【雙開門冰箱：我知道要送她什麽了。】
看到“冰箱”的回覆，李忻姚欣慰地點了點頭，真是孺子可教也，開悟得真快。
【英年早禿：好的，那就放手去搏吧！到時候追到她了可別忘了把這個喜訊告訴我哦！】
李忻姚啊……李忻姚，為別人做嫁衣，真是苦了你了。
對話框安靜了許久，久到她以為對面的“冰箱”都已經下線了，此時突然彈出一條。
【雙開門冰箱：謝謝你。】
她盯著這簡簡單單的這三個字，心臟莫名漏跳一拍。窗外霓虹燈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弋，像一群活躍的魚群。
算了……既然別人對網戀沒意思，還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幫一幫他又何妨。
-
次日清晨，李忻姚提著筆記本邁著愉悅的步伐走進公司，卻在拐角處被一陣刻意壓低的嬉笑聲逼停了腳步。
“你們看到沒？昨天棕組長當眾收了她的咖啡！”是小葉的聲音，“裝什麽無辜，私下指不定怎麽獻殷勤呢。”
“聽說她試用期考核要到了？”另一個女聲嗤笑，“靠抱大腿轉正，真夠惡心的。”
李忻姚攥緊拳頭，指甲幾乎陷進掌心。她深吸一口氣，擡腳“哐哐哐”地大步前行。
說得正起興的幾人突然安靜下來看向李忻姚。
“抱大腿？！”李忻姚一步步逼近她們，“我們公司誰抱大腿呢！說出來給我聽聽唄！好讓我學習學習。”
除了小葉之外的閑雜人等都訕訕地彎腰躲避，反觀小葉卻是一副傲氣凜然的模樣，屬實讓人越看越不爽：“應該是你教教我們怎麽樣才能學會抱緊領導的大腿吧！”
“喲喲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昨天某人踩著恨天高，雙手捧著咖啡一口一個棕組長地叫著，追著趕著讓我們組長喝她買的咖啡呢！”
“你……”小葉塗著珊瑚色唇膏的嘴張了又合，活像條擱淺的魚。
“你你你，你什麽你……我們一組跟你組又不挨在一塊兒，還真是辛苦你千裏送咖啡呢，禮輕情意重啊！真是可惜了，沒送出去，我還挺為你感到惋惜的，哎……”
李忻姚說得小葉啞口無言，每當她想張口的時候，李忻姚總是會趁她開口的間隙，把她的話給堵住，說得她那幼小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切——只會偷偷摸摸在別人背後嘴碎的大嘴婆……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來啊！在別人背地裏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幹嘛，看來你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明確的認知，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真可憐……”
小葉被說得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此，李忻姚便大獲全勝地離開她們，在轉頭間隙還不忘留給小葉一記白眼。
“啊啊啊啊啊！”李忻姚走後，小葉瘋了般地在原地亂踩，亂叫，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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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爭執仍哽在喉頭，那句“不要自作多情”混著中央空調的嗡鳴刺進耳膜，此刻回憶起來，連他西裝袖口泛著的冷光都令人牙根發酸。
“李忻姚。”
低沈的聲線驚得她脊椎躥過電流，懸在回車鍵上的指尖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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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有什麽事嗎？”她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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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經意”撞了一下李忻姚的椅背，椅輪猛地滑開，李忻姚一個踉蹌扶住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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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霖晚後退半步，面容如大理石般裂開一絲困惑，“你是？”
凝固的寂靜中，李忻姚看著小葉精心描繪的眼線微微抽搐，奔放的熱情被棕霖晚冷漠的態度“嘩啦”一下澆滅，大腦短路接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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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忻姚楞住，腦子一片空白。
他剛才不是還嫌棄自己的“虛禮”嗎？這會兒怎麽突然要喝了，這人莫不是有精神分裂癥。
“……可以。”李忻姚聲音幹澀。
“謝謝。”棕霖晚拿起咖啡轉身離開，他的袖口擦過李忻姚手背，涼得像冬日的雪。
這給李忻姚看得一楞一楞的，別人親自給他送上門的不香嗎？非得來這一出是想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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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瞪著李忻姚，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臉上燒出個洞。
李忻姚雖然沒有擡頭看小葉，但也能猜到剛吃癟的熒光綠此時的眼神估計能刀死人，她也懶得擡頭跟那貨針鋒相對。
李忻姚不惹事，也不怕事，實力不詳，遇強則強，要是那個熒光綠敢在背後捅她刀子，她絕對會硬生生把那個熒光綠的頭發薅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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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忻雙目無神地盯著電腦屏幕……她又跟棕霖晚較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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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姚蜷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臉色發青。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她瞥了一眼，險些把手機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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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姚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得飛快，三下五除二便把消息編輯好發出去。
【英年早禿：冰箱兄居然還有事要請教我，什麽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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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姚把手機拿在手裏，咬咬牙，管他的，沒談過戀愛，不妨礙她成為一個戀愛軍師。
【英年早禿：我幫你支支招，你可以參考參考。】
【雙開門冰箱：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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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年早禿：竟然你們都相互認識，那你可以有意無意地關心一下她，跟她拉近關系，建立她對你的好感。方便的話可以送禮！送禮不在於多，不在於貴重，得觀察她真正喜歡什麽，要送進對方的心窩子裏。】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英年早禿：送禮的時候別擺出一副施舍的樣子送給別人，會顯得很欠揍。如果你不好意思明面直接追她，前期就假借其他緣由給她送禮，這樣她收禮也不會有壓力，還能建立好感。】
另一頭的棕霖晚仔細想了想對方的喜好，發現她除了愛喝咖啡外……好像沒有什麽其他喜歡的東西了。
原來，他的觀察還停留在表面，從來都沒有深入了解過她。
棕霖晚突然想到她的一個小習慣，可以從這裏入手。
【雙開門冰箱：我知道要送她什麽了。】
看到“冰箱”的回覆，李忻姚欣慰地點了點頭，真是孺子可教也，開悟得真快。
【英年早禿：好的，那就放手去搏吧！到時候追到她了可別忘了把這個喜訊告訴我哦！】
李忻姚啊……李忻姚，為別人做嫁衣，真是苦了你了。
對話框安靜了許久，久到她以為對面的“冰箱”都已經下線了，此時突然彈出一條。
【雙開門冰箱：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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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別人對網戀沒意思，還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幫一幫他又何妨。
-
次日清晨，李忻姚提著筆記本邁著愉悅的步伐走進公司，卻在拐角處被一陣刻意壓低的嬉笑聲逼停了腳步。
“你們看到沒？昨天棕組長當眾收了她的咖啡！”是小葉的聲音，“裝什麽無辜，私下指不定怎麽獻殷勤呢。”
“聽說她試用期考核要到了？”另一個女聲嗤笑，“靠抱大腿轉正，真夠惡心的。”
李忻姚攥緊拳頭，指甲幾乎陷進掌心。她深吸一口氣，擡腳“哐哐哐”地大步前行。
說得正起興的幾人突然安靜下來看向李忻姚。
“抱大腿？！”李忻姚一步步逼近她們，“我們公司誰抱大腿呢！說出來給我聽聽唄！好讓我學習學習。”
除了小葉之外的閑雜人等都訕訕地彎腰躲避，反觀小葉卻是一副傲氣凜然的模樣，屬實讓人越看越不爽：“應該是你教教我們怎麽樣才能學會抱緊領導的大腿吧！”
“喲喲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昨天某人踩著恨天高，雙手捧著咖啡一口一個棕組長地叫著，追著趕著讓我們組長喝她買的咖啡呢！”
“你……”小葉塗著珊瑚色唇膏的嘴張了又合，活像條擱淺的魚。
“你你你，你什麽你……我們一組跟你組又不挨在一塊兒，還真是辛苦你千裏送咖啡呢，禮輕情意重啊！真是可惜了，沒送出去，我還挺為你感到惋惜的，哎……”
李忻姚說得小葉啞口無言，每當她想張口的時候，李忻姚總是會趁她開口的間隙，把她的話給堵住，說得她那幼小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切——只會偷偷摸摸在別人背後嘴碎的大嘴婆……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來啊！在別人背地裏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幹嘛，看來你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明確的認知，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真可憐……”
小葉被說得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此，李忻姚便大獲全勝地離開她們，在轉頭間隙還不忘留給小葉一記白眼。
“啊啊啊啊啊！”李忻姚走後，小葉瘋了般地在原地亂踩，亂叫，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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