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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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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

李忻姚興致勃勃地走到工位上,喜悅的面容跟綻開的花一樣,手裏還提著一杯剛從樓下咖啡店買來的冰美式。

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把包放在椅子上。

“喲!忻姚,今天心情不錯呀!”同事小王說道。

必須的!剛剛把那個熒光綠教訓了一頓,能不暢快嗎!

“呀!王哥!我每天心情能這麽好,還不是因為能和你們這些前輩一起工作。”

“你這算盤打得都快蹦到我臉上嘍!”

“哪有王哥!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李忻姚幾句客套話下來,把那些老員工捧得那叫一個心情喜悅。

果然,人只要會說話,到哪兒都招人待見。

可有些人偏偏生了一副人模人樣,說出來的話卻像三尺寒冰,句句紮心。

李忻姚的腦海裏立即浮現出棕霖晚那張陰晦的面容,真是白瞎造物主那雙巧手,把星辰般的眉目安在一個“大冰箱”上。

她越想越覺得可惜,正準備坐下時,突然發現工位上放著一本嶄新的書——《員工守則》。

她楞了一下,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腦子裏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念頭:“難道是我摸魚被發現了?不會吧,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啊!棕霖晚那家夥難道在每個人的工位上都裝了攝像頭嗎?!”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書,發現書封上還貼著一張便利簽,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幾個剛健有力的大字:送給你的。

她立刻警覺,謹慎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在暗處監視她的那雙眼睛。

李忻姚頓時覺得手裏的冰美式都不香了,心裏七上八下,腦子裏開始瘋狂回憶自己最近有沒有什麽“摸魚”行為被棕霖晚抓了個現行。“難道是昨天下午我刷了會兒手機被發現了?還是前天上洗手間消失老半天被發現了?” 她越想越心虛,手心都開始冒汗。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隔壁工位的同事小王探過頭來,小聲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李忻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熱。”

小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轉過頭繼續工作。

李忻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這本書有很大嫌疑是棕霖晚送的,但也不排除是別人下發給新員工的呀!

換了一個思考方向後她放松了許多,沒必要什麽事情總往壞處想。

她把《員工守則》粗略翻閱了幾下後便塞進包裏,等以後有空了再研究。

-

下午三點,李忻姚用手機跟蘇娟聊天,一個不小心,聊得太上頭,深陷手機無法自拔,中途有好幾次都要笑噴了,但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工位上後,楞是硬生生地把笑給憋回來,眼角還憋出來幾滴淚來。

她抿緊嘴唇,埋下頭來暗自裏咯咯直笑,憋笑真是人生一大痛苦。正當她猛地一擡頭,好巧不巧撞上了棕霖晚那雙直勾勾的視線,他正站在李忻姚的正對面,活像一臺人形記錄儀。

李忻姚欣喜的面容瞬間凍僵在空氣中,看著棕霖晚目光冷峻地盯著她的手機,這感覺就像把人架在煎板上翻烤一般。

“李忻姚,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棕霖晚的聲音裏仿佛帶著冰渣,每往外冒出一個字都冷若冰霜。

李忻姚心裏一沈,知道自己這次被組長當面抓包,指不定會落得什麽下場,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估計要離開公司了。

她硬著頭皮,步子徐緩地跟在棕霖晚身後,正當她進門時,正撞見棕霖晚解開西裝第二粒紐扣,鉑金袖扣折射的冷光掠過她發顫的睫毛。

棕霖晚坐在辦公桌後,十指交疊支著下頜,目光如炬掃過她絞緊的指尖。李忻姚站在桌前,低著頭,心虛得像個掩耳盜鈴的小賊。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進來嗎?” 棕霖晚開口問道。

李忻姚咬了咬嘴唇,小聲回答:“因為上班時間……摸魚了……”

棕霖晚換了一個姿勢坐在椅子上,語氣嚴肅:“你是在我任職以來,第一個敢在我面前光明正大摸魚的員工。我希望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此話一出她內心的慌亂徹底在棕霖晚的眼皮底下暴露無遺。

見此,棕霖晚繼續道:“你這樣的行為不僅影響了自己的工作效率,還會給其他同事帶來不好的影響,如果我手頭下的人都像你這樣,那我就該引退辭職了。”

李忻姚低著頭,心裏既委屈又懊悔。她知道自己確實做得不對,但被棕霖晚這麽一訓斥,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棕霖晚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平時工作很努力,但放松也得分場合,要是被職場裏有心之人看到,會讓你前功盡棄。”

李忻姚點了點頭,她了解職場的人情世故,也知道人心險惡,“我知道了組長,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棕霖晚看她像只犯錯的小狗崽,低著頭,耷拉著耳朵,委屈得都快擠出了水。

他知道李忻姚得到了教訓,但他也希望李忻姚能理解,他說教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讓李忻姚去契合他的想法,而是想讓李忻姚知道這裏是社會,是職場,學校裏好學生那套拿出來根本無法適用。

都說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他大可讓“事”去教李忻姚就行,只不過,他抑制不住那種一見到她就想和她多說幾句話的沖動,這種感覺說不上來,他也覺得奇怪。

他開始步入今天叫她過來的正題:“下班後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我正好也要過去。”

李忻姚楞了一下,話題跳轉得有些倉促,她都反應不過來,她擡頭看向棕霖晚,發現他的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關切?

那絲讓人極難捕捉到的關切竟讓她心裏一暖,但她隨即又想到自己剛才被訓斥的場景,心裏怪別扭的。

她搖頭如風:“不用了組長,我下班約了一個朋友,還有事,就不麻煩你了。”

暮色漫過窗口,在辦公桌上投下流金暗紋,棕霖晚指節輕叩文件邊緣,眉宇間皺起細密褶痕,嗓音裹著深秋的涼意:“是上次吃飯遇到的那個朋友?”

李忻姚以為這事可算是糊弄過去了,沒想到棕霖晚會突然這麽問,這算是職場上司幹涉私生活不?!不過……他居然還記得上次在飯店裏碰面的事。

她含糊其辭道,“呃……是,是吧。”

空調風口卷起她鬢邊碎發,在凝滯的空氣裏打著旋,棕霖晚望著她發紅的耳尖,喉結滾動兩下,金絲眼鏡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李忻姚話裏的虛浮,那些未出口的話在舌尖融成溫吞的春水:“那你自己註意安全,不要回去太晚了。”

這句叮囑讓李忻姚嗅到了一絲“家”的味道,只有住在家裏出去玩的時候,老爸老媽都是這麽千叮萬囑的,要是換成其他人都會說:玩得開心。

“嗯嗯,好的組長!”李忻姚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趕緊離開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後,她長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劫後重生,她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在工位上玩手機了。

臨近下班點,其他人都把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倒是李忻姚因為摸魚加上到辦公室約談的事,耽誤了不少時間,導致她晚了一個小時下班,還好把所有工作完成了,不然明天周末她就要來加班嘍!

李忻姚背著小背包,獨自一人心情愉悅地走在路上,只是兩天周末假期就讓她高興了老半天。

牛馬的快樂就這麽純粹且簡單。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看著外賣小哥從她面前一穿而過,看著背著書包的學生騎著單車,看著一對父母牽著女兒過馬路……這就是生活吧……

想想自己之前找工作,找到精神崩潰,想著直接嫁人一了百了算了。哪知只是一句隨口的胡話,就引得蘇娟極力反對——

嫁人嫁人,就因為找不到工作嫁人?嫁啥人啊?到時候老公不疼婆婆不愛,家務勞動忙不完,柴米油鹽壓斷腰,花錢都要看男人臉色。你樂意不?

沒錯,就是因為蘇娟的一句話,把她鞭策醒來,現在找到工作後更是沒有一點草草嫁人的想法了。

她邊走邊想著很多事情,視線突然落在一家連鎖奶茶店上,聽說他們家出了一款新口味冰激淩,她老早就想試試了,她滿心歡喜地走進去,買了一支冰淇淋。

這個傻樣被車裏的棕霖晚看在眼裏,樂在心裏,他果然還是放心不下李忻姚,竟鬼使神差地跟過來了。

李忻姚邊走邊吃,看到路邊的小野貓就忍不住去逗一逗,玩了老半天才離開。當她路過一片花壇時,看到一只野狗在撒尿,她正義凜然地說:“不能隨地大小便!”那只狗被她這麽一吼,尿意全無,夾著腦袋灰溜溜地跑路了,李忻姚見狀樂呵了老半天,還不好意思地說了句抱歉了狗老兄。

然而,她並不知道,棕霖晚一直開車跟在她後面。他看著她吃冰淇淋、逗貓、逗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笑意。直到看著她安全走進酒店後,他才放心地離開。

-

周六早上,李忻姚起了個大早,因為她跟蘇娟約好了要一起去看房,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住處給定下來,一直住在酒店裏也不是個事。

她在網上看中了好幾處房源,就等著今天進行一番實地考察。

蘇娟騎著小電驢拉著李忻姚靈活地穿梭在大街小巷,倆人就算是在騎車的時候也不忘了嘮嗑,她倆只要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廢話。

兩人提早來到公寓樓下時,沒想到房東已經在等她們了。房東是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很和藹。她帶著李忻姚和蘇娟參觀了房間,這間房比網上看得還要寬敞,兩室一廳,有廚房有陽臺,家具設備齊全,房間收拾地整整齊齊的,裝修很溫馨,采光也很好。

這間房簡直完美得讓她們挑不出一絲毛病,重點是價格還非常公道,這種房正常出租個三四千都不是問題,而她們連一半的價格都不用。

她倆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眉間帶喜,心意相通。

蘇娟實在好奇,這麽好的房子卻與價錢不相匹配,一個沒忍住多嘴問了房東原因。

房東說,這間房是整個公寓裏最寬敞的一間,也是家具擺放最齊全的一間,因為這間房之前是她女兒考公的時候住的,所以東西才這麽齊全。

李忻姚和蘇娟還在期待著房東講著後續,哪知結果卻是一大轉折,她的女兒考公三年還是沒考上,最後放棄了考公,到一家知名大企業去就職,期間還遇到了一位心儀的男生,倆人談了將近兩年,從今年開始同居了。

她女兒從放棄考公的那天起就不住在這間房裏了,這間房空了兩年,她女兒很多次讓她把這間房給租出去,但她一直都舍不得。

房東雙眸飽含溫情地敘述著往事,當她一下子回過神來時,覺得自己講得太多,都耽誤小姑娘的時間了。

李忻姚和蘇娟連忙擺手,根本不覺得房東浪費了她們的時間。能租到這麽好的房子,她們還要感謝房東呢!

租房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她們當場決定一起合租下這間房,並和房東簽下了合同,沒想到僅僅用了一上午,就把租房的事情搞定了,下午她們就可以搬過來,晚上還可以一起去吃個飯。

“太棒了!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李忻姚興奮壞了。

“喲~某人之前還說,我要隨便找個男的嫁了,我不想找工作了~誰啊!是誰跟我這麽說的啊!”蘇娟陰陽道。

“哎喲,人家再也不會這樣說了。”李忻姚摟著蘇娟膩歪道。

“知錯能改,你還是爸爸的好兒砸!”

“我才是你爸!”

“我才是!”

……

與此同時,棕呂給棕霖晚發了一條信息:【哥,明天帶我去xxx那裏買個漫畫吧!】

棕霖晚想都沒想就回覆了兩個字:【沒空。】

棕呂點開消息框,兩個宋體字像冰錐刺進眼裏,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他繼續去求他哥:【哥,明天蘇娟要去xxx那裏逛街,還要買漫畫,正好我也喜歡看漫畫啊!如果能來一個偶遇,那不是能讓她對我印象深刻嘛!求求你了哥,就當是為了你弟後半生的幸福好不好!】

只可惜,棕霖晚不為所動,棕呂的後半生幸福關他什麽事,能不能追得上蘇娟那是他的本事,又跟別人有什麽關系。

棕呂:【哥,我聽蘇娟說她會跟她的姐妹一塊兒去,肯定就是你們公司的那個員工了,你到時候過去,就借著公事把她支開,給我和蘇娟騰出兩人空間好不好嘛!求你了!】

棕霖晚正想拒絕,聽棕呂這麽一說突然改變了主意:【好,我陪你去。】

電話那頭的棕呂在原地蹦了個高,藍牙耳機裏炸開熱血的搖滾曲。他仰天長嘯:“我的春天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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