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與植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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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名與植物展
情緒緩和下來後，葉聆音這才關註起那三只小星獸。
她擦幹眼淚，問系統：“新生的小星獸該怎麽照顧？它們可以直接吃兌換出來的罐頭嗎？”
見葉聆音終於恢覆了平靜，系統很是欣慰：“當然可以啦~星獸不同於其他生物幼年期需要父母照料，它們相當於縮小版的成年星獸，是可以直接吃水果或是罐頭的。”
葉聆音兌換了一份罐頭，放在了三只小星獸面前。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哭泣嚇到了它們，還是小星獸們不明白這是吃的東西，仍然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十分警惕地觀察著她。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葉聆音並不著急，她知道三只小星獸害怕她便沒有靠近。慢慢來吧，當初不失綿也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了她的存在。
這種對陌生人的戒備並未持續多久，新生星獸的警惕性不高，等到第二天晚上葉聆音出現時，三只小星獸已經開始主動往她身邊爬了。
期間她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星獸愛好協會的趙傑希，他飼養星獸的時間更久，經驗也更豐富。據他所說，雖然有一些星獸種群會照顧幼年個體，但大多數星獸在分裂成新個體後會各自獨立生存，全憑自己的天賦與運氣在野外求生，這也是星獸一代代變異率特別高的原因之一。
還挺神奇的。
一段時間的接觸後，葉聆音發現這三只小星獸除了長相，它們的性格也大不相同。
“Jiu—！Jiu—！Jiu—！”
被她抱在懷裏奶茶色的那只小星獸，長得最像不失綿，與她熟絡之後就變得特別粘人，總是在她腳邊轉來轉去，稍微走快一點都怕不小心踩到它。這一只也是吃飯最積極的，每次開罐頭它都沖到最前面，尤其愛吃莓果。
正在扒拉玩具的那只，淺灰色短毛，它的爪子很大，跑起來搖頭晃腦像只小老虎。精力旺盛，十分活潑，兌換出來的玩具被它咬壞了好幾個，還喜歡追著其它兩只星獸跑，叫聲也中氣十足。
“ao——ao——ao——”
最特別的是那只白色卷毛的，它的耳朵軟軟地垂在腦袋兩邊，上翹的尾巴尖會發光。它很安靜，不叫也不會到處亂爬，最初葉聆音和系統懷疑這一只小星獸看著有些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但檢查過後發現它的身體十分健康。
後來葉聆音發現，這一只小卷毛其實是最聰明的。
她將三只小星獸帶出系統空間後，其它兩只見到她家裏人都會害怕，小卷毛註意到她們關系很好，也不排斥被其他人觸摸。短短幾天時間裏，它已經學會了自己開電視，去冰箱下面等飯吃，會揀她扔出去的玩具球，晚上的時候，它就獨自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窗臺上，盯著外面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原來的賬號還一直有人關註，有人問她最近怎麽不更新了，葉聆音想著這件事也應該被喜愛不失綿的觀眾們知曉。
她把三只小星獸的視頻發布到了網上，很快評論區就炸開了鍋。
【天啊！是不失綿的崽崽！】
【不失綿已經有孩子了，我卻還是單身555】
【我記得星獸好像是分裂產生後代，和單不單身沒關系吧】
【什麽意思？是不失綿分裂成了這三只小星獸嗎？】
【那不失綿豈不是……不覆存在了？！】
【星獸就是這樣，這也沒辦法】
【白色卷毛的那只好像小綿羊，好可愛~】
【我覺得這三只本質上也是不失綿吧，畢竟是它分裂產生的】
【哇——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葉聆音翻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突然看到一條：
【它們有名字了嗎？】
確實，這幾天還沒想過要給三只小星獸起名字。
她猶豫了一下，在評論區發了一條取名征集。沒過幾分鐘，下面追評的內容就熱鬧了起來。有走可愛路線的，希望起“糯米、圓圓、布丁”這樣聽上去萌萌噠的名字，有提議延續不失綿的傳統，繼續起諧音梗的，也有的希望能根據星獸的性格特點取不同風格的名字。
一時間熱火朝天討論了幾千層樓，葉聆音從中挑選了十幾個呼聲最高的名字發起投票，等到了第二天，投票結果就出來了。
【奶茶色長毛：莓煩惱（得票31891）】
【灰黑色短毛：嗷嗷（得票29453）】
【白色卷毛：星燈（得票30560）】
名字的風格各不相同，不過確實都很符合它們各自的特點。
莓煩惱長得最像不失綿，它也特別愛吃莓果，嗷嗷愛玩愛叫，活潑好動又可愛，星燈可能是因為它的尾巴有時候會一閃一閃地發光，這個名字聽上去也顯得很聰明。
葉聆音嘗試用這三個名字去呼喚三只小星獸，莓煩惱是對她的聲音響應最快的那一個，不過，無論葉聆音喊什麽它都會小跑過來充滿期待地看著她，等著開飯。嗷嗷倒是對它自己的名字有反應，它以為是在和自己玩，也會沖著葉聆音“ao-ao-”叫，星燈相對而言比較高冷，它知道“星燈”是在叫自己，但只會回過頭看葉聆音一眼，確認她沒什麽事只是叫叫自己後，就不會主動過來。
————
很快到了周末，平時愛睡懶覺的妹妹起得比她還早。等到葉聆音走出臥室時，葉翎羽已經穿戴整齊精神抖擻地站在了門口，她穿著黃色的T恤配牛仔背帶裙，頭上別著向日葵發卡，手裏還捏著那張已經翻得有點皺的海報。
見葉聆音從衣櫃裏拎出一件薄荷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褲子，葉翎羽趕忙走上前制止了她。
“姐你又不是去上班，還是穿這件橙色碎花裙子吧，剛好和我的衣服顏色比較搭配。頭發也要好好打理一下，我看看，你好像沒有配套的裝飾，算了，那我就破例把發帶借給你用吧。”
出去玩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而且心情也會變好。
葉聆音拗不過她，只好換上裙子，鏡中的自己確實比平時精神許多。
“等等，別動！”葉翎羽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踮起腳尖幫她系發帶。妹妹的手指在發間靈活穿梭，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上次你來學校接我，我們班同學說我姐姐穿得太素了……好了！”
她上前一步和姐姐站在一起，葉聆音看向鏡子裏的兩人，色系確實很和諧。
“你還挺會搭配的。”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走吧，再不出門你的跳舞蘿蔔就要被人領光了，記得帶上學生證。”
一個小時後，姐妹二人乘車來到了展館地點，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和家長結伴而來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看到的奇異植物。葉翎羽踮著腳尖往前張望，向日葵發卡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姐，你看那邊，有人已經領到跳舞蘿蔔了！”
葉聆音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過她沒有看到妹妹所說的跳舞蘿蔔，因為一個熟悉的面孔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賀文熙。
他站在人群中，穿著整潔的工作服，嘴角含笑，似乎正耐心地和幾個小孩子講解什麽。就在這時，他恰好擡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與她對視了。
雖然葉聆音的著裝與平時大不相同，但賀文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的笑容明顯明顯怔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裝作互相沒看到。
站在他身旁同樣穿工作服的女生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師兄？怎麽了，你那是什麽眼神啊，看到誰了？”說完，那女生就伸長了脖子往那邊打量。
“是那個穿橙色連衣裙的女生嗎？那是誰啊，女朋友？”
“小雨，別亂說，只是在科學院裏見過幾面，她是個治療師。”賀文熙低下頭，假裝整理手中的資料。
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她，說實話，他們兩個之間確實沒什麽，甚至都算不上多麽熟悉。可能只是因為那個怪夢，他每次見到葉聆音時都有些不自在。
這個變異植物展的主辦人是他母親的學生喬小雨，上學期間雖然家境貧窮但是很努力，他母親很欣賞這種勤奮上進的學生，那幾年也會經常幫助她。喬小雨畢業後就繼續留校工作了，這次她開辦植物展，他就順便來看看。
此時此刻，喬小雨正八卦地觀察著自己這位師兄的臉色。
“哦~”她拖長了音調。
只是見過幾面？她才不信。
另一邊，葉家姐妹二人在偌大的展館內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免費領取跳舞蘿蔔的窗口。一張桌子旁圍滿了人，上面的玻璃櫃裏放幾株根部裸.露在外的蘿蔔，色彩很鮮艷，應該是人工培育的。它們在特制的花盆裏微微搖擺著身體，葉片隨著展館內的輕音樂節奏輕輕擺動，確實像是在跳舞。
隊伍比想象中移動得更快。
“請在這裏登記您的學生信息。”工作人員笑著遞過來一張表格。
葉翎羽拿到那株裝在透明培養盒裏的小胡蘿蔔時，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我這一盆的顏色好像很稀有，我們剛才轉了這麽久都沒有看到其他人有類似的顏色。”葉翎羽對她的這盆蘿蔔很滿意。
“姐，我看海報上寫十點的時候在中央展臺有個毒蘑菇體驗活動，還剩十分鐘就要十點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占到前排的位置。”
毒蘑菇體驗？
沒等葉聆音想清楚這是什麽奇特的活動後，就被妹妹拉住胳膊一路小跑趕到了中央展臺。展館內人太多了，哪怕還沒到時間，中央的空地上也已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姐妹倆沒找到座位，只好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後面。
十點整，中央展臺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到圓形舞臺上。喬小雨手持話筒從後臺走出來，她身後立體投影著各種毒蘑菇的3D形態圖。
簡單的科普講解過後，她從面前的玻璃展示箱中取出一朵靛青色的毒蘑菇，觀眾席立刻響起一片吸氣聲，這是她剛才提到過只要1ml毒液就能毒死幾十人的劇毒蘑菇。
見眾人被嚇了一跳，她笑著解釋：“別擔心，這是用仿生材料制作的模型。為了大家的安全，現場所有展出的劇毒植物都是假的。”
“不過，我們接下來確實要玩一項刺激的互動小游戲。剛才我們已經了解過了誤食毒蘑菇後可能會產生的幻覺，現在有哪位勇士願意上臺體驗幻覺模擬？建議12歲以上、55歲以下沒有基礎疾病的朋友上臺體驗哦。”
前排立即刷刷刷舉起幾十雙手，幾乎都是小孩子。葉翎羽站在後面也拼命跳起來舉手：“我！選我！”
喬小雨在人群中環視一周，她的視線突然越過前面的人鎖定了她們：“那位穿橙色連衣裙的女士，對，就是你！”
全場目光刷得聚集過來，葉聆音還沒反應過來，妹妹已經興奮地拉著她往前面擠了過去。
看到葉聆音被選中朝這邊走了過來，站在儀器旁的賀文熙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喬師妹就是故意的，不禁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礙於現場這麽多人看著，他終究沒說什麽。
喬小雨上前幾步拉著兩人跨上展臺：“我們的設備會模擬毒素作用於神經系統的過程，不過請放心，這個過程是絕對安全的。”
話音剛落，她突然轉頭看向賀文熙：“那麽……就拜托賀老師為兩位體驗者戴上儀器吧。”
賀文熙走過來，繃著臉公事公辦地給葉聆音戴上了半透明的感應頭盔。隨著開關啟動，透過半透明眼罩，葉聆音眼前的圖像仿佛浸入水中的油畫般暈染開來，周圍的人突然變大又突然變小，物體的輪廓閃爍著七彩光芒，跳動的圓圈和三角形迎面撲來……
三分鐘後，體驗結束了。
儀器被取下，葉聆音暈暈乎乎地從座椅上站起身。方才那紛亂奇詭的畫面仿佛還縈繞在眼前沒有散去，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好像踩在棉花上，下臺階時一個沒站穩就向後摔了下去。
“姐——！”
“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距離葉聆音最近的賀文熙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在葉聆音徹底失去平衡的剎那握住了她的整只手。
她手掌很柔軟，指尖有些涼，裏面的骨頭修長而堅韌。
這是最先出現在賀文熙腦海中的感受，下一秒他就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情況下註意到這些。
而且……
片刻之間，喬小雨和葉翎羽已經沖了過來，兩人緊張得不行。
“姐，你沒事吧？剛才太危險了！”
聽到妹妹急切的聲音，葉聆音從剛才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她這才感覺到賀文熙還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皮膚緊貼的地方因為慌亂產生的薄汗有些濕潤，她迅速抽回手，低頭整理裙擺掩飾剛才的尷尬。
“沒事，就是剛用完那個儀器有點暈。”
“真是抱歉！真是抱歉！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應該讓體驗者多休息一會兒再活動的。”喬小雨滿臉歉意，她抓起一把做活動用的小零食遞給姐妹倆，“先去那邊的休息室緩緩吧，如果還有什麽不舒服就告訴工作人員，送你去醫院。”
葉聆音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她說不用，但喬小雨很堅決，她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自剛才起就始終一言不發的賀文熙。
“師兄，你帶她們去休息室吧。”
“師兄？”
賀文熙站在原地僵立著，他整個人似乎都處於狀況之外，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喬小雨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太陽穴直刺入腦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耳邊響起連綿不絕的蜂鳴聲。
再擡起頭時，一張臉已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岑岑。
“師兄！你……是不是舊傷又發作了？”喬小雨顧不上維持現場，忙叫了幾個人要將賀文熙送去醫院。
莫名的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賀文熙晃了晃頭，感覺又恢覆了正常。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深吸一口氣，朝喬小雨擺擺手：“沒事，可能是展館人太多，有點悶。”
喬小雨仍是不放心：“你臉剛才白得跟紙一樣，還是去醫院檢查……”
“真的不用。”賀文熙打斷她，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濕的衣領，“我去外面走走，你繼續吧。”
他轉身向出口走去，他需要新鮮空氣，更需要理清思緒。
————
這點小插曲並未影響葉翎羽游玩的心情，她還是堅持要體驗那個模擬幻覺的儀器。
玩過之後才去了其他展館，逛到快閉館的時候，門口的一堆人不知為什麽突然吵了起來。
“又不是搶你的，說得很清楚是和你換，不過是個哄孩子的小玩意兒，這麽小氣做什麽？”
“憑什麽要和你換啊？本來就是隨機領的，不想換怎麽了，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
“會不會好好說話你？！”
“你這人真有意思，先挑事的明明是你吧。”
姐妹倆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原來是一個小孩想要另一個人的跳舞蘿蔔，家長就提出要換，但那一盆蘿蔔的顏色很稀有，雙方僵持不下，不知怎麽回事，兩個小孩之間的爭執轉變成了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
爭吵的動靜引來了展館的工作人員，喬小雨匆匆趕來，想要從中調解。但兩家正在氣頭上，互相爭得面紅耳赤，都不是願意退讓的那一方。兩個小孩也哭得停不下來，場面十分混亂，哪怕喬小雨說過幾天還可以來這邊領新的跳舞蘿蔔也無濟於事。
這時，葉翎羽走到哭鬧小孩跟前，她拿出自己的跳舞蘿蔔：“我的這一盆和你換怎麽樣？炫彩藍的，比那個小孩的還漂亮。”
看著眼前那盆色彩夢幻的跳舞蘿蔔，剛才還嚎啕大哭的小孩立馬止住了哭聲。
“真……真的嗎？”
葉翎羽沒說話，把那盆蘿蔔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裏，小孩馬上咧著嘴笑了起來。
“謝謝姐姐！”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兩個孩子都不哭了，兩邊家長雖然生氣但也不可能這麽一直吵下去，見好就收。
展館又恢覆了平靜，喬小雨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葉翎羽一眼：“多虧有你啊，小妹妹，不然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
葉聆音也驚訝妹妹竟然會把那麽喜歡的跳舞蘿蔔送出去，她明明就是為了這個才起這麽早來這個變異植物展的。就在她這麽思索的時候，就看到葉翎羽滿懷期待地走向了喬小雨。
“你剛才說過幾天還有新的跳舞蘿蔔，能不能給我留一個顏色最稀有的？”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葉聆音不禁失笑。
聽到這話的喬小雨哈哈大笑了起來：“沒錯沒錯，實驗室裏還多著呢，你幫了我這麽大忙，到時候我直接寄給你幾盆。對了，一會兒閉館了姐姐請你們吃甜品怎麽樣，就在展館外面有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我有會員卡。”
“還是我請客吧。”不知何時，賀文熙出現在了眾人身後，“就當是慶祝師妹你的植物展圓滿進行。”
他也是聽到動靜才趕過來，沒想到事情已經解決了。
一個小時後，四人來到了甜品店。
葉翎羽點了一桌子她最愛吃的熔巖蛋糕、冰淇淋還有綿綿冰，葉聆音提醒她不要點太多小心吃壞肚子，葉翎羽卻梗著脖子指了指賀文熙：“他說隨便我吃的。”
賀文熙聞言輕笑一聲：“確實是我說過，不過你姐姐說得對，冰的東西不要吃太多。”
葉翎羽撇撇嘴，只是埋頭大口大口地吃冰淇淋。
“師兄，你想吃什麽？”喬小雨拿過菜單。
他原本想說不用，他對這些甜品興趣不大。但剛剛瞄了一眼菜單，發現上面有蜂蜜蛋糕，突然心血來潮想嘗一嘗。
“就這個吧。”
喬小雨是個外向的性格，餐桌上她一直在活躍氣氛，再下面愛聊天的就是葉翎羽了，賀文熙和葉聆音大部分時候比較沈默。
“葉治療師，你是哪裏人呀？”
聽到喬小雨問自己，葉聆音如實回答：“我是在天昭星長大的。”
天昭星……
賀文熙在腦海中默默回憶，他從沒去過天昭星。
蜂蜜蛋糕端上桌，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甜膩的滋味在舌尖擴散，和他想象中的味道差別不大。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葉聆音，看到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吸管。
因為頭部受過傷，他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雖然不影響現在的日常生活，但對賀文熙來說，這種朦朧的失控感還是無法完全接受。
之前在展臺上，自己為什麽會那樣？果真和師妹說的一樣，是因為他的舊傷發作了嗎？
“這個熔巖蛋糕比小F做的還好吃。”葉翎羽吃完了一塊蛋糕，滿足地瞇起眼睛。就在她要去拿下一盤蛋糕的時候，葉聆音拍開了她的手。
“翎羽，你這一小會兒已經吃了好幾份甜品了，冰的熱的都有，不能再吃了。”
葉翎羽悻悻收回手，經姐姐這麽一提醒，她確實覺得有點撐了。
“那我要把剩下的這些打包帶回去慢慢吃。”
“好，一會兒都給你打包。”喬小雨想起葉翎羽剛才提到的“小F”，不禁有些好奇。這個小F會做蛋糕，但這個名字怎麽聽都不是個人名。
難道是外號？
“小妹妹，你剛才說的‘小F’是什麽？”
“它是我姐姐買的機器人。”
“哦，原來是機器人啊。”喬小雨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F，確實很像機器人的名字，賀文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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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聆音終於恢覆了平靜，系統很是欣慰：“當然可以啦~星獸不同於其他生物幼年期需要父母照料，它們相當於縮小版的成年星獸，是可以直接吃水果或是罐頭的。”
葉聆音兌換了一份罐頭，放在了三只小星獸面前。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哭泣嚇到了它們，還是小星獸們不明白這是吃的東西，仍然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十分警惕地觀察著她。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葉聆音並不著急，她知道三只小星獸害怕她便沒有靠近。慢慢來吧，當初不失綿也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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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她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星獸愛好協會的趙傑希，他飼養星獸的時間更久，經驗也更豐富。據他所說，雖然有一些星獸種群會照顧幼年個體，但大多數星獸在分裂成新個體後會各自獨立生存，全憑自己的天賦與運氣在野外求生，這也是星獸一代代變異率特別高的原因之一。
還挺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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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ao——ao——”
最特別的是那只白色卷毛的，它的耳朵軟軟地垂在腦袋兩邊，上翹的尾巴尖會發光。它很安靜，不叫也不會到處亂爬，最初葉聆音和系統懷疑這一只小星獸看著有些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但檢查過後發現它的身體十分健康。
後來葉聆音發現，這一只小卷毛其實是最聰明的。
她將三只小星獸帶出系統空間後，其它兩只見到她家裏人都會害怕，小卷毛註意到她們關系很好，也不排斥被其他人觸摸。短短幾天時間裏，它已經學會了自己開電視，去冰箱下面等飯吃，會揀她扔出去的玩具球，晚上的時候，它就獨自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窗臺上，盯著外面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原來的賬號還一直有人關註，有人問她最近怎麽不更新了，葉聆音想著這件事也應該被喜愛不失綿的觀眾們知曉。
她把三只小星獸的視頻發布到了網上，很快評論區就炸開了鍋。
【天啊！是不失綿的崽崽！】
【不失綿已經有孩子了，我卻還是單身555】
【我記得星獸好像是分裂產生後代，和單不單身沒關系吧】
【什麽意思？是不失綿分裂成了這三只小星獸嗎？】
【那不失綿豈不是……不覆存在了？！】
【星獸就是這樣，這也沒辦法】
【白色卷毛的那只好像小綿羊，好可愛~】
【我覺得這三只本質上也是不失綿吧，畢竟是它分裂產生的】
【哇——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葉聆音翻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突然看到一條：
【它們有名字了嗎？】
確實，這幾天還沒想過要給三只小星獸起名字。
她猶豫了一下，在評論區發了一條取名征集。沒過幾分鐘，下面追評的內容就熱鬧了起來。有走可愛路線的，希望起“糯米、圓圓、布丁”這樣聽上去萌萌噠的名字，有提議延續不失綿的傳統，繼續起諧音梗的，也有的希望能根據星獸的性格特點取不同風格的名字。
一時間熱火朝天討論了幾千層樓，葉聆音從中挑選了十幾個呼聲最高的名字發起投票，等到了第二天，投票結果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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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煩惱長得最像不失綿，它也特別愛吃莓果，嗷嗷愛玩愛叫，活潑好動又可愛，星燈可能是因為它的尾巴有時候會一閃一閃地發光，這個名字聽上去也顯得很聰明。
葉聆音嘗試用這三個名字去呼喚三只小星獸，莓煩惱是對她的聲音響應最快的那一個，不過，無論葉聆音喊什麽它都會小跑過來充滿期待地看著她，等著開飯。嗷嗷倒是對它自己的名字有反應，它以為是在和自己玩，也會沖著葉聆音“ao-ao-”叫，星燈相對而言比較高冷，它知道“星燈”是在叫自己，但只會回過頭看葉聆音一眼，確認她沒什麽事只是叫叫自己後，就不會主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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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周末，平時愛睡懶覺的妹妹起得比她還早。等到葉聆音走出臥室時，葉翎羽已經穿戴整齊精神抖擻地站在了門口，她穿著黃色的T恤配牛仔背帶裙，頭上別著向日葵發卡，手裏還捏著那張已經翻得有點皺的海報。
見葉聆音從衣櫃裏拎出一件薄荷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褲子，葉翎羽趕忙走上前制止了她。
“姐你又不是去上班，還是穿這件橙色碎花裙子吧，剛好和我的衣服顏色比較搭配。頭發也要好好打理一下，我看看，你好像沒有配套的裝飾，算了，那我就破例把發帶借給你用吧。”
出去玩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而且心情也會變好。
葉聆音拗不過她，只好換上裙子，鏡中的自己確實比平時精神許多。
“等等，別動！”葉翎羽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踮起腳尖幫她系發帶。妹妹的手指在發間靈活穿梭，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上次你來學校接我，我們班同學說我姐姐穿得太素了……好了！”
她上前一步和姐姐站在一起，葉聆音看向鏡子裏的兩人，色系確實很和諧。
“你還挺會搭配的。”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走吧，再不出門你的跳舞蘿蔔就要被人領光了，記得帶上學生證。”
一個小時後，姐妹二人乘車來到了展館地點，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和家長結伴而來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看到的奇異植物。葉翎羽踮著腳尖往前張望，向日葵發卡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姐，你看那邊，有人已經領到跳舞蘿蔔了！”
葉聆音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過她沒有看到妹妹所說的跳舞蘿蔔，因為一個熟悉的面孔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賀文熙。
他站在人群中，穿著整潔的工作服，嘴角含笑，似乎正耐心地和幾個小孩子講解什麽。就在這時，他恰好擡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與她對視了。
雖然葉聆音的著裝與平時大不相同，但賀文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的笑容明顯明顯怔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裝作互相沒看到。
站在他身旁同樣穿工作服的女生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師兄？怎麽了，你那是什麽眼神啊，看到誰了？”說完，那女生就伸長了脖子往那邊打量。
“是那個穿橙色連衣裙的女生嗎？那是誰啊，女朋友？”
“小雨，別亂說，只是在科學院裏見過幾面，她是個治療師。”賀文熙低下頭，假裝整理手中的資料。
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她，說實話，他們兩個之間確實沒什麽，甚至都算不上多麽熟悉。可能只是因為那個怪夢，他每次見到葉聆音時都有些不自在。
這個變異植物展的主辦人是他母親的學生喬小雨，上學期間雖然家境貧窮但是很努力，他母親很欣賞這種勤奮上進的學生，那幾年也會經常幫助她。喬小雨畢業後就繼續留校工作了，這次她開辦植物展，他就順便來看看。
此時此刻，喬小雨正八卦地觀察著自己這位師兄的臉色。
“哦~”她拖長了音調。
只是見過幾面？她才不信。
另一邊，葉家姐妹二人在偌大的展館內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免費領取跳舞蘿蔔的窗口。一張桌子旁圍滿了人，上面的玻璃櫃裏放幾株根部裸.露在外的蘿蔔，色彩很鮮艷，應該是人工培育的。它們在特制的花盆裏微微搖擺著身體，葉片隨著展館內的輕音樂節奏輕輕擺動，確實像是在跳舞。
隊伍比想象中移動得更快。
“請在這裏登記您的學生信息。”工作人員笑著遞過來一張表格。
葉翎羽拿到那株裝在透明培養盒裏的小胡蘿蔔時，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我這一盆的顏色好像很稀有，我們剛才轉了這麽久都沒有看到其他人有類似的顏色。”葉翎羽對她的這盆蘿蔔很滿意。
“姐，我看海報上寫十點的時候在中央展臺有個毒蘑菇體驗活動，還剩十分鐘就要十點了，我們快過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占到前排的位置。”
毒蘑菇體驗？
沒等葉聆音想清楚這是什麽奇特的活動後，就被妹妹拉住胳膊一路小跑趕到了中央展臺。展館內人太多了，哪怕還沒到時間，中央的空地上也已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姐妹倆沒找到座位，只好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後面。
十點整，中央展臺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到圓形舞臺上。喬小雨手持話筒從後臺走出來，她身後立體投影著各種毒蘑菇的3D形態圖。
簡單的科普講解過後，她從面前的玻璃展示箱中取出一朵靛青色的毒蘑菇，觀眾席立刻響起一片吸氣聲，這是她剛才提到過只要1ml毒液就能毒死幾十人的劇毒蘑菇。
見眾人被嚇了一跳，她笑著解釋：“別擔心，這是用仿生材料制作的模型。為了大家的安全，現場所有展出的劇毒植物都是假的。”
“不過，我們接下來確實要玩一項刺激的互動小游戲。剛才我們已經了解過了誤食毒蘑菇後可能會產生的幻覺，現在有哪位勇士願意上臺體驗幻覺模擬？建議12歲以上、55歲以下沒有基礎疾病的朋友上臺體驗哦。”
前排立即刷刷刷舉起幾十雙手，幾乎都是小孩子。葉翎羽站在後面也拼命跳起來舉手：“我！選我！”
喬小雨在人群中環視一周，她的視線突然越過前面的人鎖定了她們：“那位穿橙色連衣裙的女士，對，就是你！”
全場目光刷得聚集過來，葉聆音還沒反應過來，妹妹已經興奮地拉著她往前面擠了過去。
看到葉聆音被選中朝這邊走了過來，站在儀器旁的賀文熙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喬師妹就是故意的，不禁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礙於現場這麽多人看著，他終究沒說什麽。
喬小雨上前幾步拉著兩人跨上展臺：“我們的設備會模擬毒素作用於神經系統的過程，不過請放心，這個過程是絕對安全的。”
話音剛落，她突然轉頭看向賀文熙：“那麽……就拜托賀老師為兩位體驗者戴上儀器吧。”
賀文熙走過來，繃著臉公事公辦地給葉聆音戴上了半透明的感應頭盔。隨著開關啟動，透過半透明眼罩，葉聆音眼前的圖像仿佛浸入水中的油畫般暈染開來，周圍的人突然變大又突然變小，物體的輪廓閃爍著七彩光芒，跳動的圓圈和三角形迎面撲來……
三分鐘後，體驗結束了。
儀器被取下，葉聆音暈暈乎乎地從座椅上站起身。方才那紛亂奇詭的畫面仿佛還縈繞在眼前沒有散去，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好像踩在棉花上，下臺階時一個沒站穩就向後摔了下去。
“姐——！”
“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距離葉聆音最近的賀文熙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在葉聆音徹底失去平衡的剎那握住了她的整只手。
她手掌很柔軟，指尖有些涼，裏面的骨頭修長而堅韌。
這是最先出現在賀文熙腦海中的感受，下一秒他就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情況下註意到這些。
而且……
片刻之間，喬小雨和葉翎羽已經沖了過來，兩人緊張得不行。
“姐，你沒事吧？剛才太危險了！”
聽到妹妹急切的聲音，葉聆音從剛才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她這才感覺到賀文熙還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皮膚緊貼的地方因為慌亂產生的薄汗有些濕潤，她迅速抽回手，低頭整理裙擺掩飾剛才的尷尬。
“沒事，就是剛用完那個儀器有點暈。”
“真是抱歉！真是抱歉！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應該讓體驗者多休息一會兒再活動的。”喬小雨滿臉歉意，她抓起一把做活動用的小零食遞給姐妹倆，“先去那邊的休息室緩緩吧，如果還有什麽不舒服就告訴工作人員，送你去醫院。”
葉聆音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她說不用，但喬小雨很堅決，她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自剛才起就始終一言不發的賀文熙。
“師兄，你帶她們去休息室吧。”
“師兄？”
賀文熙站在原地僵立著，他整個人似乎都處於狀況之外，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喬小雨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太陽穴直刺入腦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耳邊響起連綿不絕的蜂鳴聲。
再擡起頭時，一張臉已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岑岑。
“師兄！你……是不是舊傷又發作了？”喬小雨顧不上維持現場，忙叫了幾個人要將賀文熙送去醫院。
莫名的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賀文熙晃了晃頭，感覺又恢覆了正常。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深吸一口氣，朝喬小雨擺擺手：“沒事，可能是展館人太多，有點悶。”
喬小雨仍是不放心：“你臉剛才白得跟紙一樣，還是去醫院檢查……”
“真的不用。”賀文熙打斷她，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濕的衣領，“我去外面走走，你繼續吧。”
他轉身向出口走去，他需要新鮮空氣，更需要理清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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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插曲並未影響葉翎羽游玩的心情，她還是堅持要體驗那個模擬幻覺的儀器。
玩過之後才去了其他展館，逛到快閉館的時候，門口的一堆人不知為什麽突然吵了起來。
“又不是搶你的，說得很清楚是和你換，不過是個哄孩子的小玩意兒，這麽小氣做什麽？”
“憑什麽要和你換啊？本來就是隨機領的，不想換怎麽了，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
“會不會好好說話你？！”
“你這人真有意思，先挑事的明明是你吧。”
姐妹倆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原來是一個小孩想要另一個人的跳舞蘿蔔，家長就提出要換，但那一盆蘿蔔的顏色很稀有，雙方僵持不下，不知怎麽回事，兩個小孩之間的爭執轉變成了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
爭吵的動靜引來了展館的工作人員，喬小雨匆匆趕來，想要從中調解。但兩家正在氣頭上，互相爭得面紅耳赤，都不是願意退讓的那一方。兩個小孩也哭得停不下來，場面十分混亂，哪怕喬小雨說過幾天還可以來這邊領新的跳舞蘿蔔也無濟於事。
這時，葉翎羽走到哭鬧小孩跟前，她拿出自己的跳舞蘿蔔：“我的這一盆和你換怎麽樣？炫彩藍的，比那個小孩的還漂亮。”
看著眼前那盆色彩夢幻的跳舞蘿蔔，剛才還嚎啕大哭的小孩立馬止住了哭聲。
“真……真的嗎？”
葉翎羽沒說話，把那盆蘿蔔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裏，小孩馬上咧著嘴笑了起來。
“謝謝姐姐！”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兩個孩子都不哭了，兩邊家長雖然生氣但也不可能這麽一直吵下去，見好就收。
展館又恢覆了平靜，喬小雨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葉翎羽一眼：“多虧有你啊，小妹妹，不然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
葉聆音也驚訝妹妹竟然會把那麽喜歡的跳舞蘿蔔送出去，她明明就是為了這個才起這麽早來這個變異植物展的。就在她這麽思索的時候，就看到葉翎羽滿懷期待地走向了喬小雨。
“你剛才說過幾天還有新的跳舞蘿蔔，能不能給我留一個顏色最稀有的？”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葉聆音不禁失笑。
聽到這話的喬小雨哈哈大笑了起來：“沒錯沒錯，實驗室裏還多著呢，你幫了我這麽大忙，到時候我直接寄給你幾盆。對了，一會兒閉館了姐姐請你們吃甜品怎麽樣，就在展館外面有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我有會員卡。”
“還是我請客吧。”不知何時，賀文熙出現在了眾人身後，“就當是慶祝師妹你的植物展圓滿進行。”
他也是聽到動靜才趕過來，沒想到事情已經解決了。
一個小時後，四人來到了甜品店。
葉翎羽點了一桌子她最愛吃的熔巖蛋糕、冰淇淋還有綿綿冰，葉聆音提醒她不要點太多小心吃壞肚子，葉翎羽卻梗著脖子指了指賀文熙：“他說隨便我吃的。”
賀文熙聞言輕笑一聲：“確實是我說過，不過你姐姐說得對，冰的東西不要吃太多。”
葉翎羽撇撇嘴，只是埋頭大口大口地吃冰淇淋。
“師兄，你想吃什麽？”喬小雨拿過菜單。
他原本想說不用，他對這些甜品興趣不大。但剛剛瞄了一眼菜單，發現上面有蜂蜜蛋糕，突然心血來潮想嘗一嘗。
“就這個吧。”
喬小雨是個外向的性格，餐桌上她一直在活躍氣氛，再下面愛聊天的就是葉翎羽了，賀文熙和葉聆音大部分時候比較沈默。
“葉治療師，你是哪裏人呀？”
聽到喬小雨問自己，葉聆音如實回答：“我是在天昭星長大的。”
天昭星……
賀文熙在腦海中默默回憶，他從沒去過天昭星。
蜂蜜蛋糕端上桌，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甜膩的滋味在舌尖擴散，和他想象中的味道差別不大。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葉聆音，看到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吸管。
因為頭部受過傷，他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雖然不影響現在的日常生活，但對賀文熙來說，這種朦朧的失控感還是無法完全接受。
之前在展臺上，自己為什麽會那樣？果真和師妹說的一樣，是因為他的舊傷發作了嗎？
“這個熔巖蛋糕比小F做的還好吃。”葉翎羽吃完了一塊蛋糕，滿足地瞇起眼睛。就在她要去拿下一盤蛋糕的時候，葉聆音拍開了她的手。
“翎羽，你這一小會兒已經吃了好幾份甜品了，冰的熱的都有，不能再吃了。”
葉翎羽悻悻收回手，經姐姐這麽一提醒，她確實覺得有點撐了。
“那我要把剩下的這些打包帶回去慢慢吃。”
“好，一會兒都給你打包。”喬小雨想起葉翎羽剛才提到的“小F”，不禁有些好奇。這個小F會做蛋糕，但這個名字怎麽聽都不是個人名。
難道是外號？
“小妹妹，你剛才說的‘小F’是什麽？”
“它是我姐姐買的機器人。”
“哦，原來是機器人啊。”喬小雨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F，確實很像機器人的名字，賀文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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