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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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晚修上課鈴打響，走廊外很快無聲無息。只聽得見教室內筆尖與粗糙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講臺左上角堆滿灰塵的廣播內傳來“滋滋”的吵鬧聲。
頃刻熟悉而又誠摯的道歉聲在教室內回響。
“對不起，溫欲池同學。回顧從前樁樁件件看似同學間玩鬧，實則校園暴力的事情，我們深感抱歉。以前老以你“作弊”莫須有的罪名找你麻煩，將你堵在廁所，堵在每個小角落欺負。我們知道簡單的道歉不足以撫平一切過去犯下的罪行，但我們還是想和你道歉。”
是啊。
莫須有的罪名，無緣無故強加在她身上。看似不重要的字眼，但三個字加在一起威力卻極大。她忍著疼痛才從不堪的回憶裏掙脫，可他們為什麽又要提及這些事情。
道歉還在繼續，溫欲池緊咬下唇，擡手抹淚。
廣播內傳來幾十道道歉的聲音。
真誠且用心。
此刻她的內心前所未有的矛盾。
這不就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嗎？
她驀然想起給方映茹的那巴掌，如果那天她再稍微重點，那和黃欣然有什麽區別？
不對，還是有不一樣的。
他們不止給了“一巴掌”。
她呆呆坐在原位，視線一片漆黑，下巴抖顫，肩膀微微抖動。
她想她到底該怎麽辦。
原諒嗎？
但他們有什麽資格被原諒。
她到死都會記得，現在在道歉的大部隊中，有一個人曾對她說。
“校園暴力又怎樣？又不會真死。暴力一下而已啦。實在被請家長，我就說我學習壓力大，想要放松。反正欺負她的不止我一個。”
回憶蔓延深處，神秘的隱線將她拉回從前。
深淵，空洞，漩渦，這些都是她獨自呆過的地方。
她還記得方映茹說過，“她會勾引人，沈言斯和古鑫不就是被她那般樣子給迷住的。”
“狐貍精。作弊狗。”
當時溫欲池不敢硬碰硬，躲在教學樓死角靜靜聽著。等到上課鈴才慌亂跑回教室。對後來一切一概不知。
只不過聽說他們被“神秘人”給打了。但溫欲池並不關心。
思緒飄飛，陡然清醒，目光對視上正在看她的沈言斯。
微微側身，裝作不在意，眼底一股冰冷之意卻戛然升起。
沈言斯想幫她。可她不喜歡他幫她。
所以他尊重她。
由她來覆仇，他來料理後事。
就像當年有人在背後罵她狐貍精，他二話不說將籃球砸他們腦門，幾人就迅速扭打起來。古鑫力氣大，直接鎖住另一個人。
當時，沈言斯額頭輕微擦傷。不過頭發長能遮住。後來此事也沒傳到老師那裏，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清脆悠揚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剛剛廣播裏的聲音，此刻在走廊聽得愈發清楚。同學們三五成群回了教室，趙沐妙帶頭來到她面前再一次道歉。
溫欲池彎唇，笑意只停在唇上，眼神一如既往冷漠。
“我不原諒。”
此話一出，同學們有的暴跳如雷，有的楞在原地，還有的已經回到位置上開始刷題。
“溫欲池你什麽意思？我們拉下面子在這麽多人面前和你道歉，你還不原諒？”
“你不原諒？你有什麽資格不原諒？我們犧牲時間和你道歉，你就一句不原諒？”
凳子劃過地面發出“嘎吱”聲響，溫欲池直起腰，冷笑一聲：“我為什麽要原諒你們？你們有資格嗎？”
她將凳子往前推，倚靠在後桌上，“要不然你們從現在到畢業每天在廣播裏和我道歉，我就原諒你們。”
有人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別太過分。”
沈言斯轉動著筆，勾唇一笑，瞪了他們一眼。筆沒拿穩，砸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怎麽？這就過分了？”
“你們欺負別人這麽久，別人有說一句過分？”
“道個歉而已，又不是掉塊肉，這麽抗拒幹嘛。”
“沈言斯這沒你的事，閉嘴。”
沈言斯往後一靠，縱觀全局：“這事情我偏要管呢？”
對方嚴厲的目光降低不少。同學們都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家長認識。剛入學時還因走太近被叫家長。後來於靜茹在辦公室給老師們上了一節課。
“誰規定男女生走在一起就是情侶？兄弟姐妹不行嗎？這是學校應該好好管學習，而不是管其它的事情。”
想到這，其他人哆嗦了一下。
畢竟於靜茹英明神武的事跡名揚一中，大家都是有所耳聞的。再者，他們兩個成績好，學校把他們當做寶，哪還在追究什麽走得近不近。
那個同學不服，硬著頭皮問。
“那你以什麽角色管這件事情？”
沈言斯眼底一閃而過的狡猾。
還是太熟了，溫欲池壓下嘴角的弧度，瞬間明白了這抹笑容的意思。
果不其然，下一秒聽見他說：“我是她哥。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溫欲池：“……”
無語。
李暮微：“……”
有意思。
古鑫：“？”
這兄弟腦子被這幫驢踢了？
他挑眉，撿起筆繼續轉動，“所以這件事情我要管。”
溫欲池睨了他一眼，剛想開口，老嚴珊珊而來，丟下手中的課本。
“都杵在那裏幹什麽？上課了不知道？”
“班長也不管一下。”
眼前突然一亮，嚴正亭西裝革履，正式得不像話。同學們才想起來，這幾天教育局要來檢查，學校老師都要裝扮得體。
他站在講臺上，氣勢如虹。擺正領帶，清了清嗓子。
“溫欲池。”
“啊？”
她正出神，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猛然驚醒，怔了怔才緩慢站起來。
嚴正亭鞠躬45度，“作為老師，我不該對學生有偏見。所以老師想在這裏和你道歉。”
“對不起。”
他又鞠了一躬。
身子一僵，寒意冰凍腦子。她半張著口，呆呆站在原地，顯然沒想過老嚴會當眾道歉。
無數雙眼睛望過來，她遲遲未張口。
沈言斯輕推她手臂。
“嗯哼。”
溫欲池勾唇，這次笑意到達眼眸，她乖巧地點頭，也朝老師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的栽培。”
“我會好好努力的。”
怎麽站起來的就怎麽坐下。
她垂眼盯著掌心細密的汗珠，心裏不停撲通撲通直跳。
她確實沒想過嚴正亭會道歉。
她並沒覺得老師有什麽錯。只是在剛開始時，她被汙蔑作弊。嚴正亭懷疑過她，還以為是同學間的玩笑。
後來才發現，玩笑過於大了。
他管過這些施暴者，但他們也只是乖巧那段沒考試的日子而已。
……
老嚴叫他們拿出試卷，沒有過多的言語，轉身開始講題。
還沒從那股勁緩過，嚴正亭黑板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可一行字下來歪歪扭扭。
試卷皺起一個角，溫欲池死盯著黑板，突然捂著嘴偷笑出聲。
她眉頭舒展開，從桌肚翻出錯題本，打開，拿起筆開始記筆記。
一張數學卷子起碼要講一個星期，等到講完時，老嚴默認他們已經懂了。
/
國慶假期前夕。
嚴正亭抱著一沓試卷，邁著步伐，哼著小曲走上講臺。
或許他也沈浸在即將到來的假期中，聲音如螞蟻小到叫好幾遍安靜都沒人聽。
最後還是趙沐妙發出尖銳怒吼聲，大家才稀稀拉拉安靜下來。
“快放假了，我知道你們心思已不在學校，但是除了放假我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尾音拖長：“壞消息~”
先苦後甜。
老嚴哼聲一笑，“放假回來就考試。這次是幾十所學校聯考。”
一片哀嚎聲：“不要啊。”
嚴正亭：“由不得你們。”
有人問：“好消息呢？”
老嚴攤開手：“我的作業很少，兩張卷子。”
同學們用震驚的目光看著他。
老嚴沒說錯話吧？？？
兩張？？？
而且嚴正亭有個習慣，會在假期前兩天發答案，由他們用紅筆自己批改。但並不妨礙有同學直接抄，所以他會收上來慢慢看。
如果發現誰抄，就要把試卷抄五遍。
顯眼包古鑫又開口：“老嚴啊，你兩張，語文兩張，英語三張加周報，理綜加起來六張，哪個老師都說少。真不管我們死活啊！”
其他人默默點頭。
已死勿擾。
老嚴笑笑，一身輕松，抖了抖肩膀，從講臺底下撈出一張椅子，坐下。
“我都說是我的作業。難道要再多加一張？”
古鑫立馬閉嘴，默默低下眼簾。生怕連累大家多寫一張。
“忍忍就過去了各位。吃透題型，不會的題不要盲目去刷，要張口問。問同學問老師都是可以的。難不成我們會吃了你們？”
/
還真會吃了溫欲池，國慶第一天她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吃完早餐，坐在書桌前，開始刷題。
她掐算著時間，現在正在做倒數第二道大題。
導數。
她卡在第二小問。
解了半天，越算越奇怪。幹脆將錯就錯直接寫到答題卡。
時間到了，她摁下暫停。整個人陷入床裏，撈起手機，給沈言斯發了信息。
溫欲池：【我寫完了】
溫欲池；【你呢？】
對面沒回。
與之而來的是門外腳步聲越來越清脆，頃刻他推開門。
沈言斯拉開凳子，將答題卡放在桌上，打開提前找老嚴要的答案，開始批改作業。
連續幾個勾，等全部改完時，他皺眉看向她，不可置信的報了個數。
“125。”
這人絕對沒認真……
同時，溫欲池對他說：“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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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熟悉而又誠摯的道歉聲在教室內回響。
“對不起，溫欲池同學。回顧從前樁樁件件看似同學間玩鬧，實則校園暴力的事情，我們深感抱歉。以前老以你“作弊”莫須有的罪名找你麻煩，將你堵在廁所，堵在每個小角落欺負。我們知道簡單的道歉不足以撫平一切過去犯下的罪行，但我們還是想和你道歉。”
是啊。
莫須有的罪名，無緣無故強加在她身上。看似不重要的字眼，但三個字加在一起威力卻極大。她忍著疼痛才從不堪的回憶裏掙脫，可他們為什麽又要提及這些事情。
道歉還在繼續，溫欲池緊咬下唇，擡手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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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內心前所未有的矛盾。
這不就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嗎？
她驀然想起給方映茹的那巴掌，如果那天她再稍微重點，那和黃欣然有什麽區別？
不對，還是有不一樣的。
他們不止給了“一巴掌”。
她呆呆坐在原位，視線一片漆黑，下巴抖顫，肩膀微微抖動。
她想她到底該怎麽辦。
原諒嗎？
但他們有什麽資格被原諒。
她到死都會記得，現在在道歉的大部隊中，有一個人曾對她說。
“校園暴力又怎樣？又不會真死。暴力一下而已啦。實在被請家長，我就說我學習壓力大，想要放松。反正欺負她的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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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空洞，漩渦，這些都是她獨自呆過的地方。
她還記得方映茹說過，“她會勾引人，沈言斯和古鑫不就是被她那般樣子給迷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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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溫欲池不敢硬碰硬，躲在教學樓死角靜靜聽著。等到上課鈴才慌亂跑回教室。對後來一切一概不知。
只不過聽說他們被“神秘人”給打了。但溫欲池並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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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尊重她。
由她來覆仇，他來料理後事。
就像當年有人在背後罵她狐貍精，他二話不說將籃球砸他們腦門，幾人就迅速扭打起來。古鑫力氣大，直接鎖住另一個人。
當時，沈言斯額頭輕微擦傷。不過頭發長能遮住。後來此事也沒傳到老師那裏，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清脆悠揚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剛剛廣播裏的聲音，此刻在走廊聽得愈發清楚。同學們三五成群回了教室，趙沐妙帶頭來到她面前再一次道歉。
溫欲池彎唇，笑意只停在唇上，眼神一如既往冷漠。
“我不原諒。”
此話一出，同學們有的暴跳如雷，有的楞在原地，還有的已經回到位置上開始刷題。
“溫欲池你什麽意思？我們拉下面子在這麽多人面前和你道歉，你還不原諒？”
“你不原諒？你有什麽資格不原諒？我們犧牲時間和你道歉，你就一句不原諒？”
凳子劃過地面發出“嘎吱”聲響，溫欲池直起腰，冷笑一聲：“我為什麽要原諒你們？你們有資格嗎？”
她將凳子往前推，倚靠在後桌上，“要不然你們從現在到畢業每天在廣播裏和我道歉，我就原諒你們。”
有人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別太過分。”
沈言斯轉動著筆，勾唇一笑，瞪了他們一眼。筆沒拿穩，砸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怎麽？這就過分了？”
“你們欺負別人這麽久，別人有說一句過分？”
“道個歉而已，又不是掉塊肉，這麽抗拒幹嘛。”
“沈言斯這沒你的事，閉嘴。”
沈言斯往後一靠，縱觀全局：“這事情我偏要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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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同學不服，硬著頭皮問。
“那你以什麽角色管這件事情？”
沈言斯眼底一閃而過的狡猾。
還是太熟了，溫欲池壓下嘴角的弧度，瞬間明白了這抹笑容的意思。
果不其然，下一秒聽見他說：“我是她哥。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溫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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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欲池。”
“啊？”
她正出神，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猛然驚醒，怔了怔才緩慢站起來。
嚴正亭鞠躬45度，“作為老師，我不該對學生有偏見。所以老師想在這裏和你道歉。”
“對不起。”
他又鞠了一躬。
身子一僵，寒意冰凍腦子。她半張著口，呆呆站在原地，顯然沒想過老嚴會當眾道歉。
無數雙眼睛望過來，她遲遲未張口。
沈言斯輕推她手臂。
“嗯哼。”
溫欲池勾唇，這次笑意到達眼眸，她乖巧地點頭，也朝老師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的栽培。”
“我會好好努力的。”
怎麽站起來的就怎麽坐下。
她垂眼盯著掌心細密的汗珠，心裏不停撲通撲通直跳。
她確實沒想過嚴正亭會道歉。
她並沒覺得老師有什麽錯。只是在剛開始時，她被汙蔑作弊。嚴正亭懷疑過她，還以為是同學間的玩笑。
後來才發現，玩笑過於大了。
他管過這些施暴者，但他們也只是乖巧那段沒考試的日子而已。
……
老嚴叫他們拿出試卷，沒有過多的言語，轉身開始講題。
還沒從那股勁緩過，嚴正亭黑板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可一行字下來歪歪扭扭。
試卷皺起一個角，溫欲池死盯著黑板，突然捂著嘴偷笑出聲。
她眉頭舒展開，從桌肚翻出錯題本，打開，拿起筆開始記筆記。
一張數學卷子起碼要講一個星期，等到講完時，老嚴默認他們已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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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前夕。
嚴正亭抱著一沓試卷，邁著步伐，哼著小曲走上講臺。
或許他也沈浸在即將到來的假期中，聲音如螞蟻小到叫好幾遍安靜都沒人聽。
最後還是趙沐妙發出尖銳怒吼聲，大家才稀稀拉拉安靜下來。
“快放假了，我知道你們心思已不在學校，但是除了放假我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尾音拖長：“壞消息~”
先苦後甜。
老嚴哼聲一笑，“放假回來就考試。這次是幾十所學校聯考。”
一片哀嚎聲：“不要啊。”
嚴正亭：“由不得你們。”
有人問：“好消息呢？”
老嚴攤開手：“我的作業很少，兩張卷子。”
同學們用震驚的目光看著他。
老嚴沒說錯話吧？？？
兩張？？？
而且嚴正亭有個習慣，會在假期前兩天發答案，由他們用紅筆自己批改。但並不妨礙有同學直接抄，所以他會收上來慢慢看。
如果發現誰抄，就要把試卷抄五遍。
顯眼包古鑫又開口：“老嚴啊，你兩張，語文兩張，英語三張加周報，理綜加起來六張，哪個老師都說少。真不管我們死活啊！”
其他人默默點頭。
已死勿擾。
老嚴笑笑，一身輕松，抖了抖肩膀，從講臺底下撈出一張椅子，坐下。
“我都說是我的作業。難道要再多加一張？”
古鑫立馬閉嘴，默默低下眼簾。生怕連累大家多寫一張。
“忍忍就過去了各位。吃透題型，不會的題不要盲目去刷，要張口問。問同學問老師都是可以的。難不成我們會吃了你們？”
/
還真會吃了溫欲池，國慶第一天她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吃完早餐，坐在書桌前，開始刷題。
她掐算著時間，現在正在做倒數第二道大題。
導數。
她卡在第二小問。
解了半天，越算越奇怪。幹脆將錯就錯直接寫到答題卡。
時間到了，她摁下暫停。整個人陷入床裏，撈起手機，給沈言斯發了信息。
溫欲池：【我寫完了】
溫欲池；【你呢？】
對面沒回。
與之而來的是門外腳步聲越來越清脆，頃刻他推開門。
沈言斯拉開凳子，將答題卡放在桌上，打開提前找老嚴要的答案，開始批改作業。
連續幾個勾，等全部改完時，他皺眉看向她，不可置信的報了個數。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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