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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受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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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受刑不說

陳鐸抓人是有講究的。

去抓尤太醫的時候,他特意把寧府圍了,點檢了所有在寧府的人,然後才帶了尤太醫走。

也因此,尤太醫的親生女兒尤氏,是知道尤太醫被抓的。

尤氏的臉色當即就變了,連身前橫著的內侍手中的長刀都沒顧上,直直地就撲了過去!

還是她身邊的兩個丫頭,抱著腰,死活拉住了她。

賈珍那會兒已經腿軟跪在了地上,尤氏絕望地看著他的背影,不過片刻就變成了厭憎憤恨。然後閉上了眼,轉開了臉。

陳鐸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尤太醫一旦自盡,陳鐸第一反應便是立即回到寧國府,先抓了心虛的賈珍,再“請”了正在收拾自己的金銀細軟的尤氏,並圍了榮國府。

賈赦當即便惱了,出來跟陳鐸要聖旨:“我這門上匾額寫的清楚明白:敕造榮國府!

“你若無陛下旨意,便是謀逆!”

陳鐸手扶刀柄,歪頭咧嘴一笑:“我進你家了嗎?沒有啊!

“尤太醫乃是一樁謀逆案的嫌犯,他出入榮寧二府之後自盡。

“赦老,我沒直接把你和榮府的人也綁了收入內寺慢慢審,已經是給貴妃面子。

“您想給我扣謀逆的帽子,那行。

“寧府的人我已經抓完了。您跟我一起走,我陪著您去皇上面前告我謀逆去!”

賈赦的神情立馬慌張起來,摔了袖子,撂下一句:“豈有此理!”

然後便立即轉身回了府。

陳鐸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哈哈大笑,囂張至極。

回到內寺,陳鐸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把賈珍和尤氏一起審。

賈珍痛哭流涕:“抓我們做什麽,岳父乃是自盡,與我等何幹?

“即便是他犯了錯,那內寺伯也應該去問他的同僚和家裏,怎麽會把我這個女婿抓了呢?”

陳鐸便看尤氏:“你丈夫讓我問你。”

尤氏冷冷地看了一眼賈珍,強忍住淚水,向上對陳鐸拱了拱手,問:“敢問這位,內寺伯,我父親是怎麽死的?在哪裏死的?”

“進宮路上,快到宮門口的時候,我敲馬車讓他露臉給禁軍查驗,沒動靜。

“才發現,他咬舌自盡了。血流了一大攤。”陳鐸有些遺憾地攤了攤手。

尤氏的眼淚劈裏啪啦往下砸,低著頭哭得哽咽難言。

賈珍忙道:“既是確認了自盡,我們便不是什麽殺人的兇手。內寺伯有事盡管問,我們知無不言!”

“好。”陳鐸又看向他,“尤太醫到貴府吊唁,除了跟你們夫妻交接,還見過誰?”

賈珍硬撐:“還有榮府過來幫忙的族弟賈璉。再就是府中的下人。”

“你們家給你父親辦後事,賈氏宗族在京的我記得至少有八房,怎麽,只來了一個賈璉幫忙?”

陳鐸上下打量他,“不是說,你是族長麽?”

賈珍勉強露個笑容:“先父乃是道士,不在意親戚,早就說明了要斬斷塵緣。

“所以我就沒讓族中的人都過來。璉兄弟與我平日裏交好,極為親密。所以他才會過來相助一二。”

陳鐸笑了笑:“也對。

“只是,怎麽就他一個人,他老婆沒過來幫幫你老婆麽?”

賈珍遲疑:“這……”

尤氏這時,忽然開口解釋:“璉二奶奶謝氏娘家已經被削職為民,她病了許久沒出面了。”

賈珍忙跟著點頭:“對對,正是如此!”

“所以,尤太醫只來了你寧府吊唁,中間並沒有去別處。直到我來拿人,是這樣嗎?”

陳鐸笑容可掬。

賈珍勉強跟著他擠出個笑,點頭:“是。”

尤氏猛地擡起頭來,驚訝地看著他。

陳鐸分明看見,卻無視了她這個表情,而是仍舊跟賈珍說話:

“賈將軍,我得跟你再說明白一點:若是尤太醫是因為中間去了別處、見了別人,後來自盡;那這緣故,我就要找那些人問。

“可若是你堅持,他只在你寧府,哪兒都沒去,誰都沒見;那這中間的蹊蹺,便都在你身上!”

賈珍叫起撞天屈:“那是我岳父,我好好的害他做什麽?

“何況他是太醫,自有宮裏的差事忙碌。我這一陣子都跟著大家夥兒一起在皇陵,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陳鐸點了點頭:“來人,上夾棍。”

賈珍當即變了臉色,騰地站了起來:“陳鐸!我如今並非戴罪之身,爵位也仍舊在頭上頂著,你敢對我用刑?”

“你不是已經上了折子辭爵?”陳鐸笑呵呵,“那就說明,你家到底是個什麽罪過,你心裏是有數的。

“而且,我把話再說明白一點:

“那天晚上,你爹,是我親手抓的。

“他做了什麽,我一清二楚。

“所以,你要不然跟我老老實實地說實話,要不然,就咬緊了牙關受我的刑求。

“——你辭爵的折子,陛下興許已經準了,不過是在中書門下走程序罷了。

“當然,也許陛下不準,因為,你想全身而退?!呵呵,做夢!”

陳鐸一個冷笑,手一揮,直接有兩個獄卒,拿了夾棍上來,好生伺候了賈珍一番。

賈珍叫得慘烈,鬼哭狼嚎。

夾棍撒開,他便倒在地上,氣息奄奄:“與我,與我,無關……我真的不知道……”

陳鐸笑瞇瞇地看著他,擡擡手:“弄走。先關著。我跟尤大奶奶聊聊。”

賈珍忽然反應過來妻子就在旁邊看著!

他張皇地回頭,看著尤氏無聲無息、無悲無喜的表情,張口大叫:

“岳父之死與我絕對無關!”

可是,上來拖他的獄卒直接塞了一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他想掙紮,可惜,獄卒順手一個耳刮子,打得他暈頭轉向,什麽都再也顧不上了。

陳鐸看著他的背影冷笑:“酒色之徒,不過爾爾。”

然後才看向尤氏,“尤大奶奶,您可有什麽線索能提供給本官的?”

尤氏直直地看著陳鐸,張口便問:“我父親是犯了什麽法,內寺伯直接闖進國公府拿人?

“他當時為什麽半分都不掙紮?賈珍如何也不攔阻,也不替他辯解?

“內寺伯為我解惑,我自然助內寺伯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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