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以此換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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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以此換彼
王熙鳳樂開了花。
景銓微微低頭，無視了崇昭帝的目光，含笑道：
“長贏說，貴妃娘娘、和恪公主、翟縣主、林姐兒，都是愛寫字的人。
“寶劍贈英雄、鮮花贈美人。
“這屏風在庫裏也是吃灰，不如送給貴妃娘娘，也好過令明珠蒙塵。
“端王在旁，也發話，說：唯有這樣的好東西，才能彌補貴妃自入東宮以來不曾慶賀過的四個生日。
“端王還讓奴才轉達敬賀之意。這後頭的盒子裏，是端王殿下特意命奴才給貴妃娘娘送來的生日禮物。”
小內侍打開了一個大盒子。
“紫檀透雕荷葉枕。
“端王殿下說，貴妃幫著皇後娘娘照管六宮事務辛苦，希望您能多睡幾個好覺，身康體健。”
說到端王，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不由得慈愛了三分。
王熙鳳更是站起來聽了景銓的轉述，感動不已，紅著眼圈兒道：
“我們陶哥兒可太懂事了。”
景銓笑著又指後頭的盒子：“皇後娘娘聽說後，也說貴妃辛苦，特意賜了一個犀角雕孔雀執壺和一只犀角雕芙蓉杯。”
王熙鳳恭敬聽了，笑道：“正好，晚膳時，我去一趟蓬萊宮，謝了皇後娘娘和端王，順便伺候布菜。”
崇昭帝揚了揚眉。
景銓含笑搖頭：“皇後娘娘說，您今兒生日，就在自己宮裏松泛松泛。
“要謝恩什麽的，明兒再去。”
王熙鳳立即轉頭看向崇昭帝：“妾身可真要多謝皇後娘娘體恤了！”
崇昭帝松了口氣，也笑著點頭：“你走這陣子，皇後也長進了不少。”
又指著最後的盒子，“還有一斛珍珠、一匣各色寶石、一套赤金頭面、十匹錦緞，你自己看著用吧。”
這才算完了。
王熙鳳笑得春花燦爛的，盈盈拜倒，正兒八經地給崇昭帝拜謝。
崇昭帝還在肉疼他的插屏，也無心再待，說著自己還有事，起身走了：
“你自己慢慢收拾，慢慢高興，只不要出去炫耀，忘了分寸，就行。”
一眾查出喜脈的妃嬪，連個金葉子都沒得賞賜。
即便是她又過生日、又酬功勞，也容易引起妒忌。
王熙鳳樂呵呵地送了崇昭帝出門：“妾身省得，多謝陛下愛護！”
崇昭帝簡直懶得搭理她，直接上了轎輦。
王熙鳳笑得雙肩都抖了起來，上前兩步，抓住了崇昭帝的袖子，趴到他耳邊，小聲問：
“韓熙載夜宴圖，換插屏，換不換？”
崇昭帝眼中猶疑，卻依舊板著臉：“等你死了，都是朕的。”
“妾身才十八，自幼習武，保養上也頗有心得，離死可遠著呢。”
王熙鳳絲毫不覺得大生日的滿口裏什麽死了活了該忌諱，只管賊笑著拉了崇昭帝不放，小聲又問，
“真的，陛下，李白的上陽臺貼，換不換？”
“展子虔的游春圖。”崇昭帝終於想起來討價還價。
王熙鳳搖頭：“不。步輦圖。”
“做夢！”崇昭帝瞪她。
王熙鳳立馬耍賴：“那就上陽臺。不然就算了！”
崇昭帝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
王熙鳳眉開眼笑：“那妾身先賞玩那插屏幾日，請翟縣主、林姐兒都看過了，就假裝貪婪，給您送回去，換了《上陽臺貼》來！”
崇昭帝拽回自己的袖子，伸手戳到她眉心：“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財迷！”
喝命起轎。
王熙鳳得償所願，哼著曲兒，提著裙子蹦蹦跳跳回了宮，大聲命人去永寧公主府：
“快去把翟縣主、和恪和林姐兒，都接來！晚上讓她們陪我吃面來！”
因王熙鳳開始理事，和恪公主便去了永寧公主府上學，說好了晚上回來。
飲羽殿歡聲笑語。
宮裏這才忽然反應過來，今天乃是貴妃王氏的生日。
到了黃昏時分，各宮都補了禮物過來。
耿思渺更是一臉難為情地親自走來賠罪，又送上了親手搟的長壽面：
“晚上貴妃必要吃我做的這個，才算是真的原諒了我。”
王熙鳳絲毫不以為忤，又笑著低聲調侃她：“怎麽？知道自己是假孕，都不怕了，還敢揉面搟面了？”
耿思渺嘆了口氣，也說了實話：“深宮歲月久，誰不想有個孩子呢？
“我原本不大有寵，也學不會爭寵。
“先前的日子那樣艱難，也過得好好的。
“只是這一旦看見了一絲絲希望，心裏的那一把火燒起來，就很難滅下去。
“不瞞娘娘，我回到宮裏，甚至想要去翻一翻自己的藥膳冊子，看看哪樣飲食助孕……”
王熙鳳微笑：“人之常情。”
“娘娘肯原諒我，我就心安了。晚間是您和女兒團聚，我就不打擾了。”
耿思渺來去匆匆。
王熙鳳也不以為意，送走了她，等翟縣主三個人進了宮，喜氣洋洋地讓她們賞玩珍寶。
又請翟縣主給和恪講解那插屏。
覷著個空子，叫了林黛玉到旁邊，溫聲細問：“賈家寧府的大老爺沒了，有沒有人讓你過去磕頭？”
林黛玉點頭：“有。外祖母派人來接我的。
“只是外祖母的人到了，我娘派的人也到了。
“說我娘的話，我還年幼，怕是那等地方去不得。
“讓我就在自己家裏，朝著東府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就算是全了親戚情分了。
“外祖母的人雖然不高興，但是因為我娘的人就在旁邊站著等她一起走，只得悻悻而去。”
王熙鳳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又輕聲給林黛玉解釋：
“我接你們進宮，自然有讓你們觀摩賞玩蘭亭摹本真跡的意圖；
“但更要緊的，是要留你在宮裏住過這一段時間。
“外頭出了事兒，兩府怕是要亂。他們萬一病急亂投醫，只怕會把主意打到你和你爹頭上。
“如今你且在這裏安心住著。事兒完了再回家。”
林黛玉聽著這話，不由緊張起來，下意識地便抓了王熙鳳的手：
“貴妃娘娘，那我娘怎麽辦？兩府的事，會不會影響到她？”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你爹爹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王熙鳳輕嘆，摸了摸她的頭，“好在她是女眷，又自己修行，能摘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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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樂開了花。
景銓微微低頭，無視了崇昭帝的目光，含笑道：
“長贏說，貴妃娘娘、和恪公主、翟縣主、林姐兒，都是愛寫字的人。
“寶劍贈英雄、鮮花贈美人。
“這屏風在庫裏也是吃灰，不如送給貴妃娘娘，也好過令明珠蒙塵。
“端王在旁，也發話，說：唯有這樣的好東西，才能彌補貴妃自入東宮以來不曾慶賀過的四個生日。
“端王還讓奴才轉達敬賀之意。這後頭的盒子裏，是端王殿下特意命奴才給貴妃娘娘送來的生日禮物。”
小內侍打開了一個大盒子。
“紫檀透雕荷葉枕。
“端王殿下說，貴妃幫著皇後娘娘照管六宮事務辛苦，希望您能多睡幾個好覺，身康體健。”
說到端王，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不由得慈愛了三分。
王熙鳳更是站起來聽了景銓的轉述，感動不已，紅著眼圈兒道：
“我們陶哥兒可太懂事了。”
景銓笑著又指後頭的盒子：“皇後娘娘聽說後，也說貴妃辛苦，特意賜了一個犀角雕孔雀執壺和一只犀角雕芙蓉杯。”
王熙鳳恭敬聽了，笑道：“正好，晚膳時，我去一趟蓬萊宮，謝了皇後娘娘和端王，順便伺候布菜。”
崇昭帝揚了揚眉。
景銓含笑搖頭：“皇後娘娘說，您今兒生日，就在自己宮裏松泛松泛。
“要謝恩什麽的，明兒再去。”
王熙鳳立即轉頭看向崇昭帝：“妾身可真要多謝皇後娘娘體恤了！”
崇昭帝松了口氣，也笑著點頭：“你走這陣子，皇後也長進了不少。”
又指著最後的盒子，“還有一斛珍珠、一匣各色寶石、一套赤金頭面、十匹錦緞，你自己看著用吧。”
這才算完了。
王熙鳳笑得春花燦爛的，盈盈拜倒，正兒八經地給崇昭帝拜謝。
崇昭帝還在肉疼他的插屏，也無心再待，說著自己還有事，起身走了：
“你自己慢慢收拾，慢慢高興，只不要出去炫耀，忘了分寸，就行。”
一眾查出喜脈的妃嬪，連個金葉子都沒得賞賜。
即便是她又過生日、又酬功勞，也容易引起妒忌。
王熙鳳樂呵呵地送了崇昭帝出門：“妾身省得，多謝陛下愛護！”
崇昭帝簡直懶得搭理她，直接上了轎輦。
王熙鳳笑得雙肩都抖了起來，上前兩步，抓住了崇昭帝的袖子，趴到他耳邊，小聲問：
“韓熙載夜宴圖，換插屏，換不換？”
崇昭帝眼中猶疑，卻依舊板著臉：“等你死了，都是朕的。”
“妾身才十八，自幼習武，保養上也頗有心得，離死可遠著呢。”
王熙鳳絲毫不覺得大生日的滿口裏什麽死了活了該忌諱，只管賊笑著拉了崇昭帝不放，小聲又問，
“真的，陛下，李白的上陽臺貼，換不換？”
“展子虔的游春圖。”崇昭帝終於想起來討價還價。
王熙鳳搖頭：“不。步輦圖。”
“做夢！”崇昭帝瞪她。
王熙鳳立馬耍賴：“那就上陽臺。不然就算了！”
崇昭帝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
王熙鳳眉開眼笑：“那妾身先賞玩那插屏幾日，請翟縣主、林姐兒都看過了，就假裝貪婪，給您送回去，換了《上陽臺貼》來！”
崇昭帝拽回自己的袖子，伸手戳到她眉心：“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財迷！”
喝命起轎。
王熙鳳得償所願，哼著曲兒，提著裙子蹦蹦跳跳回了宮，大聲命人去永寧公主府：
“快去把翟縣主、和恪和林姐兒，都接來！晚上讓她們陪我吃面來！”
因王熙鳳開始理事，和恪公主便去了永寧公主府上學，說好了晚上回來。
飲羽殿歡聲笑語。
宮裏這才忽然反應過來，今天乃是貴妃王氏的生日。
到了黃昏時分，各宮都補了禮物過來。
耿思渺更是一臉難為情地親自走來賠罪，又送上了親手搟的長壽面：
“晚上貴妃必要吃我做的這個，才算是真的原諒了我。”
王熙鳳絲毫不以為忤，又笑著低聲調侃她：“怎麽？知道自己是假孕，都不怕了，還敢揉面搟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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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不大有寵，也學不會爭寵。
“先前的日子那樣艱難，也過得好好的。
“只是這一旦看見了一絲絲希望，心裏的那一把火燒起來，就很難滅下去。
“不瞞娘娘，我回到宮裏，甚至想要去翻一翻自己的藥膳冊子，看看哪樣飲食助孕……”
王熙鳳微笑：“人之常情。”
“娘娘肯原諒我，我就心安了。晚間是您和女兒團聚，我就不打擾了。”
耿思渺來去匆匆。
王熙鳳也不以為意，送走了她，等翟縣主三個人進了宮，喜氣洋洋地讓她們賞玩珍寶。
又請翟縣主給和恪講解那插屏。
覷著個空子，叫了林黛玉到旁邊，溫聲細問：“賈家寧府的大老爺沒了，有沒有人讓你過去磕頭？”
林黛玉點頭：“有。外祖母派人來接我的。
“只是外祖母的人到了，我娘派的人也到了。
“說我娘的話，我還年幼，怕是那等地方去不得。
“讓我就在自己家裏，朝著東府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就算是全了親戚情分了。
“外祖母的人雖然不高興，但是因為我娘的人就在旁邊站著等她一起走，只得悻悻而去。”
王熙鳳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又輕聲給林黛玉解釋：
“我接你們進宮，自然有讓你們觀摩賞玩蘭亭摹本真跡的意圖；
“但更要緊的，是要留你在宮裏住過這一段時間。
“外頭出了事兒，兩府怕是要亂。他們萬一病急亂投醫，只怕會把主意打到你和你爹頭上。
“如今你且在這裏安心住著。事兒完了再回家。”
林黛玉聽著這話，不由緊張起來，下意識地便抓了王熙鳳的手：
“貴妃娘娘，那我娘怎麽辦？兩府的事，會不會影響到她？”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你爹爹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王熙鳳輕嘆，摸了摸她的頭，“好在她是女眷，又自己修行，能摘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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