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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是泥潭,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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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是泥潭,是歸宿。

它還記得上次和於洋睡,被游戲音效吵醒的經歷。

竹念看著小家夥依賴的樣子,又瞥了一眼白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我和寶寶……”

但話還沒出口,手腕就被一只溫熱而堅定的手握住。

“跟我來。”白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一帶,就將竹念拉進了最邊上、屬於他們的那頂蒙古包。

棠溪塵看著被拉走的竹念,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牽著陸厭的手走向了另一頂:“走吧阿厭,收拾一下準備吃飯。”

陸厭點點頭,和棠溪塵一起進入了屬於他們的空間。

蒙古包內部空間寬敞,鋪著厚實的手工編織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羊毛和幹草的氣息。

穹頂中央開有天窗,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照進來。

簡單的床榻、矮桌、衣架,幹凈整潔。

陸厭放下簡單的行李袋,動作利落。

但當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矮桌上一幅描繪駿馬奔騰的掛毯時,銀灰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下。

下一秒,棠溪塵剛把外套掛好,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抵在了掛著掛毯的毛氈墻壁上。

“唔……!”棠溪塵的後背撞上柔軟的氈壁,並不疼,但陸厭隨之覆上來的吻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熾熱和侵略性。

不再是清晨那種溫柔的廝磨,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力道,掠奪著他的呼吸,舌尖強勢地探入,攪動著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修長的手指插入他剛剛束好的黑發間,固定著他的後腦。

棠溪塵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氣息瞬間亂了,身體發軟,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熱烈。

直到肺裏的空氣快要耗盡,陸厭才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兩人氣息灼熱地交融。

棠溪塵胸膛起伏,眼尾泛著誘人的紅,鳳眸裏帶著一絲水汽和不解,喘息著問:“……怎麽了?阿厭?”

他擡手,安撫性地捏了捏陸厭線條緊繃的下頜。

陸厭銀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愫,有眷戀,有占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他低頭,溫熱的唇瓣貼上棠溪塵敏感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看到馬……就想起從前了……”

從前……那些棠溪塵的些烽煙四起,生死一線的戰場歲月。

想起他日日夜夜在將軍府等他回來的煎熬。

那份深埋的占有欲和不安,反而在某些熟悉的意象面前,被重新勾了出來。

棠溪塵瞬間明白了,他心底一軟,有些無奈又心疼,他擡手,輕輕拍了拍陸厭的臉頰,聲音帶著安撫的輕哄:“乖……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很安全,嗯……阿厭,別鬧……”

他微微偏頭,躲開陸厭在他頸間作亂的唇,提醒道,“還要出去吃飯呢。”

外面於洋的大嗓門和小墩墩的嬉鬧聲隱約傳來。

陸厭的動作頓住,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大型犬。

他眼底的暗湧緩緩平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委屈的依戀。

他埋首在棠溪塵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愛人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悶悶地“嗯”了一聲。

雖然不滿足,但還是聽話地松開了禁錮,只是依舊緊緊握著棠溪塵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走吧,餓死了。”棠溪塵捏了捏他的手指,拉著他往外走。

另一邊。

竹念被白尋拉進蒙古包,門簾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他掙開白尋的手,臉色不太好,語氣帶著一絲被強迫的冷淡:“你幹什麽?”

白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

蒙古包裏光線有些暗,夕陽的餘暉透過天窗,在他沈靜的側臉上投下明暗的界限。

他向前一步,距離驟然拉近,在竹念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再次伸手,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說不躲著我嗎?”白尋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洞悉的平靜,目光緊鎖著竹念躲閃的雙眼。

竹念被他抓住手腕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卻沒能成功。

他別開臉避開白尋的視線,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沒躲。”

他的否認像一根導火索,白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竹念整個人緊緊地擁進了懷裏!

“!!!”

竹念的呼吸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這個擁抱帶著白尋身上幹凈溫暖的氣息和一種沈甸甸的力量感,將他所有的掙紮和言語都堵了回去,他僵在白尋懷裏,像一尊石像,連指尖都忘了動彈。

這個人除了抱他是不是沒別的招式了?!

白尋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輕輕抵在竹念新生的短發上,“別總是胡思亂想好不好……竹念。”

感受到懷裏身體的僵硬和那細微的顫抖,白尋的心像是被揉碎了。

他收緊了手臂,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驅散他心中那些陰霾,“竹念……別怕……別怕好不好……”

“……白尋。”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竹念幹澀的聲音才從白尋肩窩裏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和自嘲。

“嗯?”白尋應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竹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荒蕪和自厭,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早已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的話語擠出唇齒:“大好前程……何必踏入我這個……惡心的泥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環抱著他的手臂猛地一僵。

然而,預料中的松開和放棄並沒有到來。

下一秒,那雙臂膀反而收得更緊,緊得幾乎要將他勒進白尋的骨血裏。

白尋將臉深深埋進竹念的頸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皮膚上,帶著一種沈重到令人窒息的心疼和一種絕不松手的決絕,“你不是泥潭,是歸宿。竹念。”

“你不是泥潭……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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