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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四 風花雪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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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四 風花雪月1

陸遙剛剛給一只難產的小狗接生,母子平安,說來也怪,這一胎都是狗兒子,剛一出生就吱兒吱兒叫,活蹦亂跳的。

一只小白和一只小花竟然要掐架,腦門頂在一塊,互不相讓的,都嫌對方擋住自己親近媽媽的路,嘴巴裏傳來了嗡鳴。

陸遙剛洗幹凈手,一看這架勢,樂了,伸手去拉架,嘴裏還小聲念叨著:“你趴媽媽這邊,你趴媽媽那邊……你媽夠累了,老實睡覺,別添亂。”

旁邊的小護士笑著喊:“這只小狗,總是討人抱。”

陸遙蹲在原地,仰頭望著,笑容有一瞬間的恍惚,沒來由的,想起自己家那只小狼狗了。

他也很想抱。

然而,小狼狗不在。

程樹最近總是在出差,全國各地的飛。

沒辦法的事,升職就意味著工作劇增,責任更大,手底下一大幫人呢,不拼不行。

當然,工資也在肯定他。

此刻,他正坐在飛機上,回家,突然就想起來,小時候跟媽媽看港劇,簡直看呆了,裏面的精英們總是穿著得體的西裝配著帶logo的行李箱,戴著太陽鏡,意氣風發的走在機場裏,把酒店當家住。

當然手裏的電話是要講個不停的,幾百萬幾千萬幾個億,說出來輕飄飄,仿佛就是個數字。

他那時很羨慕,很憧憬,想成為精英。

誰不想呢?

後來,被生活狠狠摩擦過,他倔強又絕望的混日子,再後來,也靠著自己拼出一條路。

離精英可差遠了。

但也還好,比他曾經想象中的未來好一百倍。

程樹工作五年,買了房!

小小的兩居室,可是也夠了,本來他就不住家裏,那是買給媽媽和妹妹的。

付了首付,甘心還貸款,他比誰都知道利息算起來並不合算,但她們比誰都需要一個家。

一個不會擔心被趕走,也不會擔心漲房租,可以穩穩當當一直一直住下去的家。

那是他的夢想。

他實現了。

所以,在搬家的那天,他哭了。

吃了張雅藍熱火朝天準備的溫居宴,喝了兩杯啤酒,就被張雅藍握住了手,兩個人話都沒說,抱頭痛哭。

多少有些誇張。

但誰也沒笑話誰。

陸遙倒是嚇著了,頭一次見到這種架勢,拿著紙巾盒,扯一張給這邊,又扯一張給那邊,不知所措的,最後張開嘴巴,哭得比誰都大聲。

他仿佛一位見證者,見證著這一家的悲歡和喜樂,他俯下身摟著兩個人的肩膀,輕聲的勸著:“大喜的日子,哭啥?笑才對啊……”

張雅藍特別給面子,撲哧一聲真笑了,斜眼看白癡一樣看著陸遙,懷疑的反對:“大喜的日子——不應該是辦婚禮?”

陸遙思考了一秒鐘,立刻說:“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辦,雙喜臨門!”

張雅藍的眼淚徹底完結了,扭頭進了廚房,招呼著偷偷抹眼睛的程棠,讓她把藥吃了,然後大義凜然的揮揮手:“行了,家搬完了,飯也吃了,你們回吧,明天還都上班呢。”

……

“樹兒啊,這些年辛苦了……”

沒哽咽,聲音裏是真誠和爽快,程樹也跟著笑,心安理得接受表揚,臉上還掛著眼淚呢,被陸遙的手指輕輕抹了抹,眼睛裏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但他什麽也沒說,他只是在和程樹坐進車裏的時候,輕輕的抱住了他,手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吻著他的腦門。

親不夠,這麽多年,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無法抑制住對眼前這個人的沖動,一如初見。

尤其是知道程樹又要出差了,陸遙就發瘋。

一個晚上,漫漫長夜,瘋了好幾次。

程樹靠在經濟艙狹窄的椅背上,不是很舒服,但他不講究這些,他和電視劇裏的精英終究不一樣,他穿著公司的制服,行李箱是網上一百多塊買來的,墨鏡倒是真戴,卻是因為忙忙碌碌半個月,很少時間休息,角膜發炎,對光敏感。

但咧開的嘴角,還是很燦爛,他想到了那一晚,想到了陸遙持續的瘋狂和沈醉。

他伸手緊緊的揪住了衣角,往下扯了扯。

似乎沒擋住。

裝的挺好,沒人看出來,幸虧上了飛機就要了小毛毯,程樹蓋在了腰間。

飛機平安落地,飛行模式剛剛關閉,陸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到了嗎?餓不餓?累了吧?我在出口等你呢,你快出來。”

程樹抱著手機,無聲的笑了,嗓音很沈:“想你了。”

其實他們才分開兩天,剛剛一起在外地過了周末。

陸遙這個人,總是裝大方,每一次程樹說要出差,他都是很灑脫的擺擺手:“去,不用管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然而,程樹還沒走,他就開始惆悵,走了兩天,就會馬上追過來,明明是寵物醫院的老板,周末時候應該頂上的,加個班也沒什麽,但他一次都沒有。

一副大不了生意不做了的架勢,不管程樹去哪兒,都得追過去,哪怕就看一眼,他也能放心。

周末的時候,他就去了,挺遠的城市,要飛四個小時,除了一起睡了一覺,真正混在一起的時間幾乎沒有。

程樹周末也是不休息的。

要巡店,要開會,忙忙碌碌,陸遙仍舊善解人意:“你忙你的,別管我。”

卻自顧自的拎著外套,跟在了後邊,程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一點怨言都沒有,只覺得好。

程樹由著他,可能也是想跟他在一起,就連工作都有男朋友陪著,可真是太幸福了。

巡店結束,他拿了兩個冰激淩,邊走邊吃著,把另一個遞給陸遙的時候,吃過的那個卻被一把搶走。

程樹眼看著他毫不顧忌的在還留著自己牙印的冰激淩上咬了一口,露著兩排小白牙笑嘻嘻的:“甜。”

程樹有點臉紅,沒錯,現在的他依舊會臉紅,卻固執的往前兩步,扯著陸遙的衣袖把他拽向自己,輕輕的吻在了嘴角,那裏有一抹甜膩的冰激淩。

很快,他就準確的尋到了陸遙的嘴唇,親了上去。

夜晚的街上,有人,但他沒在意,而是伏在陸遙的耳邊輕聲的問:“現在呢?”

陸遙傻眼了,呆呆的回答:“更甜。”

下一秒就拉著程樹急吼吼的往回走,回酒店,大床房,落地窗,有浴缸,還有活色生香風花雪月。

當然家裏也是一樣的。

程樹剛一到出口,就被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包裹住,陸遙還趁機在背後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開。

“走。”

就這一個字,聲音卻是啞的。

熱乎乎的啞音,讓程樹心頭一震,被拉著手往前走,電梯裏站在了最後面,側腰被捏了兩下,陸遙的啞嗓子繼續問:“你剛剛說什麽?”

程樹絲毫不懼,小聲的回應他:“想你,遙哥。”

又被捏了一下,不疼,酥麻麻的,快要站不住的感覺,得被人扶著。

程樹就心安理得的靠在了陸遙身上,軟腳獸一樣,把全部的力氣卸給他。

反正他樂意。

陸遙做什麽都樂意。

尤其是把程樹推倒在床上的時候,他雙眼都紅了,熱的。

屋子裏暖氣足,懷裏的那個人像是個小火爐,貼上去的時候,被灼得自己也發燙,但舒服。

沒錯,陸遙也是個人,會覺得累,但累過之後呢?呼哧呼哧的吐著氣,大口大口吞著氧,手指撫摸著橫躺在自己心口的那個人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指尖無比溫柔,像是馴養一只小狼狗。

程樹臉都紅透了,汗水浸滿了頭發,濕漉漉的,和這滿屋子彌漫的荷爾蒙一模一樣,潮乎乎,又讓人迷戀。

“你最近是不是背著我健身了?”

程樹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手被拉著他走不了,就那麽寵著,看著,笑著。

“別走……”陸遙哼哼著,“讓我緩兩分鐘,一起洗……健身?是不是被我偉岸的身材折服了。”

程樹繼續笑,有點兒變味:“我是覺得吧,三十好幾的人了,勁頭還挺足!”

年齡話題是個死穴,程樹故意的,帶著點戲虐,也做好了準備,趁著陸遙沒留神,嗖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拔腿就跑。

卻仍舊被抱住了後腰,都來不及喊一嗓子,咻一下就被摔在了床上,緊接著,被死死的壓住。

陸遙俯身欺上來,倆人都沒來得及穿衣服,卻並沒有情欲,只有想打一仗的架勢。

好久沒打架了,程樹都有些懷念了,手腕使力,強行掙紮,然而陸遙沒讓著他。

只是死死的壓著他。

棉被皺巴巴的,被蹬到了地上,程樹撲棱得像只想起飛的鴿子,嘴唇被堵住的時候,他楞了楞,張嘴就罵:“陸遙,你他媽的……”

“幾次了?讓我洗個澡……”

聲音漸弱,人也沒了戾氣,溫柔回應的時候,手臂不自覺的就圈住了陸遙的脖子,把他更近的拉向了自己。

“我愛你。”他輕聲的貼在陸遙耳邊說,吻了一下耳垂,就知道,身上那個人徹底燃燒了。

燒透了,燒得整個人都熱氣騰騰的,汗水滴落在他的後背,一滴一滴,濺濕了床單。

“我愛死你了。”陸遙說了無數無數遍。

區區愛意,在曾經的程樹看起來,填不飽肚子,還不上欠債,不算必需品,然而現在,僅僅幾年,卻比天高。

程樹低著頭,坦然的讓陸遙給他洗,泡沫順著脖子流到了胸前,一只手輕輕一抹,半身全是。

孩子一樣逗他,每次都能讓他笑。

“上班嗎?”兩個人洗完了澡,陸遙拿著電吹風仔細的給程樹吹著頭發,至於自己,毛巾隨便擦兩下,甩甩頭,就當它幹了。

“上班。”程樹看看時間,還能睡幾個小時,倒頭就埋在了枕頭裏,“好困!”

“你睡,你快睡。”陸遙也躺在了他旁邊,把他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後背。

“對了,媽說,晚上回去吃飯。”

陸遙點點頭:“……讓……阿姨少做兩個菜,太累了。”

程樹突然睜開了眼睛,小狐貍一樣眨著:“不叫媽了?”

陸遙有點懊惱,但也不是生氣:“她不樂意,不讓我叫,說把她叫老了……我再找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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