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四 風花雪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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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番外四 風花雪月2
張雅藍很少喊兒子回來。
三十歲的大男人，又不是個寶寶了，就該有自己的生活，天天圍著媽算怎麽回事？
除非有大事。
這一次的大事是她覺得程棠談戀愛了。
成年了，談戀愛很正常，喜歡一個人再平常不過，然而，就算張雅藍自己不想承認都沒招，自己的女兒是個特殊的姑娘。
漂亮，聰明，懂事，但特殊。
心裏有主意，被她和程樹養的漂亮獨立果斷，很多話憋在心裏，卻似乎又很灑脫。
張雅藍幾次張開了嘴巴，都沒敢問，這個女兒讓她滿心愧疚，還有點兒害怕。
不走尋常路啊。
她那天有些心不在焉，紅燒肉加了兩次鹽，燒幹鍋了，又緊急加了點水，於是，得到了一碗焦黑齁鹹的看不出原本樣子的玩意兒。
就那麽擺在廚房的臺面上，她盯著看了很久，心也不知道飛去了哪兒，連程樹和陸遙進門都沒發現。
程樹回來照例是大包小包，不過都是陸遙買的，他連拿都不用拿，趕鴨子一樣被趕上了電梯。
電梯沒別人，陸遙幹脆就把東西放在了地上，習慣性的，伸手撫了撫小腿。
三九天，陰沈沈的，似乎又要下雪了，那條傷過的腿，在這種天氣，總是難免會覺得不舒服。
倒也不是疼。
酸，麻，癢，仿佛被一只小耗子輕輕啃咬著，咬的不實在，牙齒沒切入皮肉，逗人玩兒一樣，但又沒完沒了。
煩人。
陸遙卻連眉頭都沒敢皺，意識到的時候，他很快收回了手，電梯嘀的一聲，停在了十一樓。
他立刻咧開嘴角，應激反應一樣，露出了兩排小白牙，拎東西，出電梯，張雅藍以往總是在門口守著，聽見電梯聲，門就打開了，嘴裏嘮叨著，不讓你們買東西，不讓你們買東西，上次買的還沒吃完呢，冰箱沒地方！
陸遙會大大咧咧的說，那就再買臺冰箱！
後背可能被拍兩巴掌，也可能被白眼剜幾下，但只要他眨巴著眼睛，和張雅藍一對視，她就會撲哧一聲笑出來。
大嗓門的喊一聲：“吃飯！”
然而那天，張雅藍頭一次不在。
陸遙的笑容來不及收回去，僵在那裏，扭頭看了看程樹，他也一臉的詫異。
談戀愛了？
程樹好奇自己腦子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個想法，有些失笑，張雅藍偶爾會有些戀愛腦，碰到喜歡的男人，容易一頭紮進去，色迷迷一陣子，遇到了不喜歡的那一點，又很快抽身出來。
旁人都說她就是仗著長得好看，像個渣女。
程樹卻知道，她是成長了，是的，五十歲的女人也是會成長的。
成長這個東西，從來都不能和舒適共存。
當然，他從沒反對過張雅藍談戀愛，也不想反對，媽媽前半生太苦了，他比誰都希望她的後半生充滿了甜。
談戀愛是這世界上最甜的事，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程樹走在了陸遙前面，摁開了指紋鎖，當然陸遙自己也能開門，但他兩手都拎著東西。
他輕聲說：“寶寶你往邊上點，我怕刮著你。”
程樹想去死。
但還是聽話的靠邊兒，眼睛往屋子裏張望，程棠不在，應該是上晚班，張雅藍也看不見，他等到陸遙放好了東西，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自己的媽媽站在廚房裏，盯著一盤看不出什麽東西的食物出神。
“媽。”程樹輕輕喊了聲。
“媽……我們回來了……”陸遙也跟著喊，聲音更小，怕被罵。
可是張雅藍沒反應，眼睛發直，入定了一樣。
程樹過去雙手撫了撫她的肩膀：“媽……”
張雅藍猛地驚醒，嚇得一激靈，揚手就要揮拳，程樹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拳頭。
這時，他也有點急，很慌，這不是張雅藍以往的狀態，談個戀愛不至於，肯定有事發生。
大事。
程樹和張雅藍對於大事的定義有點不一樣，張雅藍說，水龍頭有點漏水呢，棠兒的檢查報告你看看我看不懂呢，哎呦我照顧的病人去世裏心裏堵得慌呢……
程樹都乖乖回來，一點不惱，他心裏清明，媽媽就是想看看他的那張臉，想看看活生生的人。
而已。
然而這一次，張雅藍什麽都沒說，只告訴他，明天回來吃飯。
不是周末，不是節假日，在他剛剛出差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張雅藍平生最怕打擾到程樹的工作，特別又眼力見，上班時間連個電話都不會打。
“媽你怎麽了？”程樹眉毛擰起來，聲音還是溫柔的。
在這個家裏，他打小就知道，就算地球要毀滅，他也不能慌，得撐住。
陸遙也看出來不對勁兒，沒敢插嘴，在一旁垂手站著，表情和程樹一模一樣。
“樹兒……”張雅藍反握住程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陸遙這才開口：“那個……我下樓買箱啤酒。”
說完拔腿就要走，被張雅藍吼了一嗓子：“你站那兒！”
伸手指著門口的一堆東西：“你這不買了嘛！”
突然就打起了精神，或許也是自己逼自己，拽著程樹往客廳走，順便拉了拉陸遙的袖子：“過來！你不是這家人啊，別想躲！”
張雅藍灌了兩杯水，深呼吸了好幾分鐘，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聲音還是發顫。
“棠兒，談戀愛了。”
程樹先是一楞，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慢慢放松，沖著張雅藍莞爾一笑：“棠兒快二十了，這不正常嗎？”
“你知道！”
對面的兩個人同時看向程樹，虎視眈眈的，要抽人。
程樹往旁邊坐了坐，拉開了十厘米的安全距離，點頭，承認：“知道，談一年多了。”
“一年多！”張雅藍猛撲向他，手掌在他頭上狠勁兒搓了兩把，旁邊的陸遙一臉幹著急，但沒敢伸手攔著。
他可不是不知深淺的人。
只是把自己的頭伸給了張雅藍：“打這兒，使勁兒，沒事，我抗揍。”
“他是誰？好看嗎？”
程樹心裏哀嚎了一聲，女人果然都首先喜歡看臉，卻還是認認真真的點頭：“好看。”
不是瞎話，的確挺好看。
“人品好嗎？”
應該是挺好的吧。
不，很好。
這一點程樹自己也承認，當他看見程棠和陳楚媽媽坐在一起的時候，很想沖過去把妹妹帶走，但他沒有，他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信她。
程棠不急不躁的說話，沒有一絲惱怒，恰到好處的反擊，也不怯場。
那一刻程樹覺得自己從小背在後背的妹妹，真的長大了。
他送程棠去見陳楚，他看著那個十分愧疚，盡力隱藏著自己憤怒的男孩子，心疼的攥著程棠的手。
可能挺用力，但程棠一直笑著。
“我媽她就那樣。”陳楚輕聲說。
這話讓程樹又開始皺眉。
“但你別忍著，她是她我是我，你別因為她是我媽就委屈自己，你不用一直保持情緒穩定，你可以發瘋，可以掀桌子，……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程樹開車走了，放心了，卻也沒完全放下，一直觀察著，但是明白，愛情這種事，就算是親哥哥，也插不上手。
可他自始至終都相信自己帶大的妹妹，可以應付好。
所以，他很真誠的告訴張雅藍：“人也好。”
他知道張雅藍擔心什麽，怕程棠吃虧，他也怕，可他對張雅藍說，我們沒辦法一直把她拴在身邊，她不是一只小狗，她是個人，她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她能做好。
“媽，我信棠兒，你也得信！”
那天的晚飯是陸遙去外面打包回來的，都是些張雅藍愛吃的菜，她沒胃口，被勸著才吃了幾口。
啤酒倒是喝了兩罐。
愁眉苦臉的，像是喝毒藥，趕著程樹趕緊回去，時間不早了，明天還上班呢，卻在他剛出門口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懇切的問：“棠兒，她真行？”
程樹不知道是第幾次安慰，但每一次都心平氣和的：“她行。”
“哦……回去吧……她不會受欺負？”
“棠兒心裏有數。”
程樹那天晚上想留在家裏住，被張雅藍霸道的趕走了，這裏離公司遠，明天還要起早，本來他就剛出差回來，一臉倦色，得好好休息。
外面下雪了，不太大，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層，程樹打開了副駕駛，指了指：“你坐這兒。”
陸遙看了看他：“沒事，我開車，你睡一覺。”
“聽話，上車。”程樹拉了拉陸遙的小手指，晃了晃，把他勾進了車裏，自己坐在了旁邊。
發動了車子，開著暖風空調烘著，彎腰伸手在陸遙的小腿輕輕的揉著：“疼？”
陸遙點點頭：“疼。”
他們已經不是藏著掖著的關系，再說，這種事也瞞不過去，程樹多聰明，一眼就看透，撒謊倒顯得見外。
“回去給你揉揉。”
程樹是特意學過的，先用熱毛巾敷了十分鐘，手也是用熱水泡過的，輕輕的撫摸在陸遙的腿上，暗暗的用著力。
陸遙就那麽看著，有點疼，但又很舒服，奇怪的癢又開始升騰，好像是種別樣的情趣。
他伸手撫在了程樹的手上，把他拉向自己，臉和臉對著，頭發飄到了程樹的腦門上。
語氣惡狠狠的：“棠兒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很兇的在程樹臉上親了一口。
“不把我當自己人？”
更加兇狠的咬了一下。
“我要罰你！“
程樹推他，勸著：“還沒按完腿呢，你別煩人，好好待著。”
然而陸遙不但不聽話，還把他更近的拉向了自己，一下一下，懲罰似的親吻，落在他的臉上，脖子上，繼續往下，逐漸溫柔。
“腿不重要，”陸遙呼出的氣噴在了程樹的耳垂上，親眼見證那一塊皮膚逐漸紅溫，快要爆表，“風花雪月更重要。”
程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角泛著淚，似乎要罵他。
可是發出的聲音卻是：“遙哥，罰我吧……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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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藍很少喊兒子回來。
三十歲的大男人，又不是個寶寶了，就該有自己的生活，天天圍著媽算怎麽回事？
除非有大事。
這一次的大事是她覺得程棠談戀愛了。
成年了，談戀愛很正常，喜歡一個人再平常不過，然而，就算張雅藍自己不想承認都沒招，自己的女兒是個特殊的姑娘。
漂亮，聰明，懂事，但特殊。
心裏有主意，被她和程樹養的漂亮獨立果斷，很多話憋在心裏，卻似乎又很灑脫。
張雅藍幾次張開了嘴巴，都沒敢問，這個女兒讓她滿心愧疚，還有點兒害怕。
不走尋常路啊。
她那天有些心不在焉，紅燒肉加了兩次鹽，燒幹鍋了，又緊急加了點水，於是，得到了一碗焦黑齁鹹的看不出原本樣子的玩意兒。
就那麽擺在廚房的臺面上，她盯著看了很久，心也不知道飛去了哪兒，連程樹和陸遙進門都沒發現。
程樹回來照例是大包小包，不過都是陸遙買的，他連拿都不用拿，趕鴨子一樣被趕上了電梯。
電梯沒別人，陸遙幹脆就把東西放在了地上，習慣性的，伸手撫了撫小腿。
三九天，陰沈沈的，似乎又要下雪了，那條傷過的腿，在這種天氣，總是難免會覺得不舒服。
倒也不是疼。
酸，麻，癢，仿佛被一只小耗子輕輕啃咬著，咬的不實在，牙齒沒切入皮肉，逗人玩兒一樣，但又沒完沒了。
煩人。
陸遙卻連眉頭都沒敢皺，意識到的時候，他很快收回了手，電梯嘀的一聲，停在了十一樓。
他立刻咧開嘴角，應激反應一樣，露出了兩排小白牙，拎東西，出電梯，張雅藍以往總是在門口守著，聽見電梯聲，門就打開了，嘴裏嘮叨著，不讓你們買東西，不讓你們買東西，上次買的還沒吃完呢，冰箱沒地方！
陸遙會大大咧咧的說，那就再買臺冰箱！
後背可能被拍兩巴掌，也可能被白眼剜幾下，但只要他眨巴著眼睛，和張雅藍一對視，她就會撲哧一聲笑出來。
大嗓門的喊一聲：“吃飯！”
然而那天，張雅藍頭一次不在。
陸遙的笑容來不及收回去，僵在那裏，扭頭看了看程樹，他也一臉的詫異。
談戀愛了？
程樹好奇自己腦子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個想法，有些失笑，張雅藍偶爾會有些戀愛腦，碰到喜歡的男人，容易一頭紮進去，色迷迷一陣子，遇到了不喜歡的那一點，又很快抽身出來。
旁人都說她就是仗著長得好看，像個渣女。
程樹卻知道，她是成長了，是的，五十歲的女人也是會成長的。
成長這個東西，從來都不能和舒適共存。
當然，他從沒反對過張雅藍談戀愛，也不想反對，媽媽前半生太苦了，他比誰都希望她的後半生充滿了甜。
談戀愛是這世界上最甜的事，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程樹走在了陸遙前面，摁開了指紋鎖，當然陸遙自己也能開門，但他兩手都拎著東西。
他輕聲說：“寶寶你往邊上點，我怕刮著你。”
程樹想去死。
但還是聽話的靠邊兒，眼睛往屋子裏張望，程棠不在，應該是上晚班，張雅藍也看不見，他等到陸遙放好了東西，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自己的媽媽站在廚房裏，盯著一盤看不出什麽東西的食物出神。
“媽。”程樹輕輕喊了聲。
“媽……我們回來了……”陸遙也跟著喊，聲音更小，怕被罵。
可是張雅藍沒反應，眼睛發直，入定了一樣。
程樹過去雙手撫了撫她的肩膀：“媽……”
張雅藍猛地驚醒，嚇得一激靈，揚手就要揮拳，程樹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拳頭。
這時，他也有點急，很慌，這不是張雅藍以往的狀態，談個戀愛不至於，肯定有事發生。
大事。
程樹和張雅藍對於大事的定義有點不一樣，張雅藍說，水龍頭有點漏水呢，棠兒的檢查報告你看看我看不懂呢，哎呦我照顧的病人去世裏心裏堵得慌呢……
程樹都乖乖回來，一點不惱，他心裏清明，媽媽就是想看看他的那張臉，想看看活生生的人。
而已。
然而這一次，張雅藍什麽都沒說，只告訴他，明天回來吃飯。
不是周末，不是節假日，在他剛剛出差回來，這還是第一次，張雅藍平生最怕打擾到程樹的工作，特別又眼力見，上班時間連個電話都不會打。
“媽你怎麽了？”程樹眉毛擰起來，聲音還是溫柔的。
在這個家裏，他打小就知道，就算地球要毀滅，他也不能慌，得撐住。
陸遙也看出來不對勁兒，沒敢插嘴，在一旁垂手站著，表情和程樹一模一樣。
“樹兒……”張雅藍反握住程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陸遙這才開口：“那個……我下樓買箱啤酒。”
說完拔腿就要走，被張雅藍吼了一嗓子：“你站那兒！”
伸手指著門口的一堆東西：“你這不買了嘛！”
突然就打起了精神，或許也是自己逼自己，拽著程樹往客廳走，順便拉了拉陸遙的袖子：“過來！你不是這家人啊，別想躲！”
張雅藍灌了兩杯水，深呼吸了好幾分鐘，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聲音還是發顫。
“棠兒，談戀愛了。”
程樹先是一楞，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慢慢放松，沖著張雅藍莞爾一笑：“棠兒快二十了，這不正常嗎？”
“你知道！”
對面的兩個人同時看向程樹，虎視眈眈的，要抽人。
程樹往旁邊坐了坐，拉開了十厘米的安全距離，點頭，承認：“知道，談一年多了。”
“一年多！”張雅藍猛撲向他，手掌在他頭上狠勁兒搓了兩把，旁邊的陸遙一臉幹著急，但沒敢伸手攔著。
他可不是不知深淺的人。
只是把自己的頭伸給了張雅藍：“打這兒，使勁兒，沒事，我抗揍。”
“他是誰？好看嗎？”
程樹心裏哀嚎了一聲，女人果然都首先喜歡看臉，卻還是認認真真的點頭：“好看。”
不是瞎話，的確挺好看。
“人品好嗎？”
應該是挺好的吧。
不，很好。
這一點程樹自己也承認，當他看見程棠和陳楚媽媽坐在一起的時候，很想沖過去把妹妹帶走，但他沒有，他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信她。
程棠不急不躁的說話，沒有一絲惱怒，恰到好處的反擊，也不怯場。
那一刻程樹覺得自己從小背在後背的妹妹，真的長大了。
他送程棠去見陳楚，他看著那個十分愧疚，盡力隱藏著自己憤怒的男孩子，心疼的攥著程棠的手。
可能挺用力，但程棠一直笑著。
“我媽她就那樣。”陳楚輕聲說。
這話讓程樹又開始皺眉。
“但你別忍著，她是她我是我，你別因為她是我媽就委屈自己，你不用一直保持情緒穩定，你可以發瘋，可以掀桌子，……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程樹開車走了，放心了，卻也沒完全放下，一直觀察著，但是明白，愛情這種事，就算是親哥哥，也插不上手。
可他自始至終都相信自己帶大的妹妹，可以應付好。
所以，他很真誠的告訴張雅藍：“人也好。”
他知道張雅藍擔心什麽，怕程棠吃虧，他也怕，可他對張雅藍說，我們沒辦法一直把她拴在身邊，她不是一只小狗，她是個人，她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她能做好。
“媽，我信棠兒，你也得信！”
那天的晚飯是陸遙去外面打包回來的，都是些張雅藍愛吃的菜，她沒胃口，被勸著才吃了幾口。
啤酒倒是喝了兩罐。
愁眉苦臉的，像是喝毒藥，趕著程樹趕緊回去，時間不早了，明天還上班呢，卻在他剛出門口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懇切的問：“棠兒，她真行？”
程樹不知道是第幾次安慰，但每一次都心平氣和的：“她行。”
“哦……回去吧……她不會受欺負？”
“棠兒心裏有數。”
程樹那天晚上想留在家裏住，被張雅藍霸道的趕走了，這裏離公司遠，明天還要起早，本來他就剛出差回來，一臉倦色，得好好休息。
外面下雪了，不太大，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層，程樹打開了副駕駛，指了指：“你坐這兒。”
陸遙看了看他：“沒事，我開車，你睡一覺。”
“聽話，上車。”程樹拉了拉陸遙的小手指，晃了晃，把他勾進了車裏，自己坐在了旁邊。
發動了車子，開著暖風空調烘著，彎腰伸手在陸遙的小腿輕輕的揉著：“疼？”
陸遙點點頭：“疼。”
他們已經不是藏著掖著的關系，再說，這種事也瞞不過去，程樹多聰明，一眼就看透，撒謊倒顯得見外。
“回去給你揉揉。”
程樹是特意學過的，先用熱毛巾敷了十分鐘，手也是用熱水泡過的，輕輕的撫摸在陸遙的腿上，暗暗的用著力。
陸遙就那麽看著，有點疼，但又很舒服，奇怪的癢又開始升騰，好像是種別樣的情趣。
他伸手撫在了程樹的手上，把他拉向自己，臉和臉對著，頭發飄到了程樹的腦門上。
語氣惡狠狠的：“棠兒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很兇的在程樹臉上親了一口。
“不把我當自己人？”
更加兇狠的咬了一下。
“我要罰你！“
程樹推他，勸著：“還沒按完腿呢，你別煩人，好好待著。”
然而陸遙不但不聽話，還把他更近的拉向了自己，一下一下，懲罰似的親吻，落在他的臉上，脖子上，繼續往下，逐漸溫柔。
“腿不重要，”陸遙呼出的氣噴在了程樹的耳垂上，親眼見證那一塊皮膚逐漸紅溫，快要爆表，“風花雪月更重要。”
程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角泛著淚，似乎要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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