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番外二 活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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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二 活著1
程棠心裏有個大世界，她誰都沒告訴。
因為她說不出來。
也沒覺得多難受，時間太久遠，倒像是天生的本事。
不愛理人挺酷的。
一開始的時候，她也別扭，也哭鬧，甚至痛恨，可是後來，就是算了，習慣了，聽天由命了。
但她心裏明明白白，她和別人不一樣。
哥哥會跟別人解釋，我妹妹不癡不傻，不聾不啞，她就是不說話，後來，他不解釋了，直接揮拳頭。
但凡有個人敢欺負妹妹，就算拐八十個彎兒，他都要報覆回去，寸步不讓，睚眥必報。
當然，她的媽媽，那個叫做張雅藍的優雅漂亮女人也是會為了她，一秒鐘蛻變為潑婦的。
揍人的哥哥，罵街的媽媽，程棠一點不嫌棄，喜歡極了，熱火朝天的樣子，就像是——活著。
沒誰比他們家更需要那股活著的熱乎氣兒。
她甚至寫在了日記裏，今天我哥哥打架了，沒吃虧，因為那個人嘴欠，他活該。
字歪歪扭扭，不好看，日記本卻很漂亮，是哥哥買給她的，淺淺的藍色，說棠兒啊，你不想說就不說，誰規定一定要說話的？誰規定的啊？每個人都不一樣，有話多的人，就一定會有話少的人，有愛說的人，也會有不說的人，所以，你和別人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如果你有了心裏話，有了什麽好玩的想法，你就寫，隨便寫，這本寫完了，哥還給你買。
程棠寫了很多，從小學開始，一直到現在，擺滿了書架的一整個大格子。
她現在十八歲。
是個漂亮姑娘，有一雙機靈的好眼睛，總是閃閃的，泛著光，雖然有點冷，但很酷，穿著黑色的制服，站在奶茶店的前臺，總是被塞電話。
但她就是直直的看著對方，一臉懵懂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大大方方的把寫著電話的小紙條遞回去，有兩次遇著了不要臉的客人，竟然抓住了她的手，高昂哥哥正在做果茶，切檸檬，立刻就瞪了眼，要殺人的樣子，挺嚇人的。
拿刀指著人，特別沒禮貌。
但真管用。
程棠會沖他點點頭，算是說謝謝。
這工作是她自己找的，可沒托關系，面試的幾個人裏，她對於各種奶茶果茶的制作方法記得最快，做得最好。
高昂哥哥笑呵呵的，就你了，棠兒。
程棠的世界很大，從家裏到奶茶店，到醫院，到哥哥的公司，遙哥的寵物醫院，到張雅藍工作的醫院，當然她也會自己去醫院找林川醫生。
林醫生是個好人，哥哥告訴她的，對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
但他也罵實習生，書都白念了，這點事都整不明白？有時候還跟陸遙大呼小叫，說他不聽話，腿是不是不想要了？甚至還對著病人皺眉頭，你這樣可不行！
但對著程棠，始終是和顏悅色的。
“棠兒來啦，快坐，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順利？網絡小說還寫著呢嗎？還是不肯告訴我是哪個網站讓我看一看嗎？”
程棠點了個頭，又搖頭，扯扯嘴角，算是笑了。
林川也不氣，這種病人他見多了，從抽屜裏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擺在了程棠面前，讓她吃，程棠沒動。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可大家似乎總把她當小孩子看待。
但她知道，那些人是真的為了她好。
那個早就破破爛爛的小熊，縫縫補補的擺在床頭，陸遙一看就樂，太破了，遙哥再給你買一個。
程棠搖搖頭，一眼不眨的看著他，這表情明擺著是趕人，嫌他有點嘮叨。
看著他慢悠悠的走出去，嘴裏念叨著，孩子大了啊……又有點心疼，遙哥的腿算是恢覆的很好，但幾年過去了，他走路的時候，還是看得出來，微微的跛，可這些對他來說似乎一點不重要，他樂呵呵的走向了坐在了沙發上的哥哥，揉了揉他的頭，心安理得的坐在了他旁邊。
那是程棠眼睛裏最幸福的樣子。
哥哥搬出去了，三天兩頭的往回跑，張雅藍總是嚷著煩人，卻又忙活大半天，準備一桌子好菜。
菜都擺好了，哥哥來喊程棠吃飯，門沒關，他就直接進來了。
程棠冷不丁嚇一跳，哆嗦了一下，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裝作很認真的在打字。
能感受到後面的那個人舉起了手，猶疑了兩秒鐘，再也沒像以前揉面一樣揉她的頭發，而是，輕輕把手放在了她的肩頭拍了拍。
“棠兒，吃飯。”
程棠點點頭，剛要起身，又聽見身後的哥哥慢條斯理的問：“誰呀？”
就倆字，卻準確的點到了她的穴位，那雙始終鎮定的眼睛眨了眨，好幾秒，才扭過身，看著他，搖頭，沒誰。
哥哥卻笑了。
心知肚明的樣子真是煩人，就連飯桌上都不時斜眼看她，眼角眉梢絲毫不掩飾賤兮兮的笑。
就是賤兮兮，親哥她也這麽覺得。
一頓飯吃得沒滋味，紅燒肉鹹了她也不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嘴裏塞。
快速的扒完一碗飯，退場，把房門輕輕關上，卻還是聽見後面一個聲音輕笑著說，有個姑娘動春心啦。
真煩人！
程棠拽起枕頭狠狠的砸在了門上，又靜悄悄的下床撿了回來，撲撲塵土，把自己的臉埋在了上面。
他是陳楚。
這名字就好聽，人長得也好看，醫院的實習醫生，跟在林川手下，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習慣推推眼鏡，看著程棠咧嘴笑。
聰明，又很清澈。
程棠見過的人又多又雜，拆遷樓裏，醫院裏，雇主家裏，甚至蔓延到小城，或者這座海濱城市，她早就知道，人是個覆雜的生物。
被一副皮囊層層包裹，根本就看不見內心。
是好是壞，是善是惡，真是難說得很。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她看著陳楚的眼睛，仿佛能直射進他的心裏。
敞亮的，溫暖的，簡單的內心。
程棠早就開始自己一個人去醫院覆查，坐公交也很熟練，程樹一開始不放心，悄悄跟過幾次，還被發現了，挺尷尬的。
在公交車上，他刻意離程棠遠遠的，隔著一整個車廂的距離，戴了帽子口罩，換了衣服，反正照鏡子他自個兒挺滿意，然而好不容易擠下車，想趕緊跟上去的時候，卻被定在了原地。
程棠像個門神一樣站在馬路邊，靠著棵楊樹，抱著肩膀，腳尖踢著塊小石頭，準確的踢到了程樹的腿上。
一如既往的沒表情，冷，或者也可以說是淡然，盯著程樹看，眼睛都不眨，看得他發毛，無措，然後程棠一轉身，走了。
夠狠的。
程樹低頭說了聲，樂了，也不敢跟著了，程棠是個大姑娘，有自己的主意，正常，不勉強。
可該告訴的還是要不停的囑咐。
比如，不認識的電話號碼不要接，不要一個人走夜路，被人欺負了一定要記著讓哥知道，還有啊，棠兒，談戀愛了，告訴哥，哥得看看那個人。
不是不讓談，這年紀喜歡一個人怪正常的，但是，就是擔心，如同一個老父親般，在吃過晚飯後，又來敲門。
“棠兒？棠兒？……睡了？”
程棠躺在床上，沒吭聲，手裏握著手機，即使知道已經靜音了，外邊什麽都聽見，但就像是做了錯事一般，動也不敢動。
其實沒幾條消息，只不過她是林川分給陳楚長期觀察的病人，偶爾陳楚會發來短信。
最近好嗎？
身體怎麽樣？
睡得好嗎？
有沒有好好吃藥？
……
沒準都是群發的。
可程棠卻反反覆覆從頭到尾看了很多很多遍，有些話她都能背下來了。
而她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好。
是喜歡嗎？
程棠自己也搞不明白。
她沒正經上過幾年學，初中畢業證是哥哥和遙哥托關系求人情，讓她勉強拿下來的。
但她看過很多書，從童年時的繪本漫畫，到後來的小說，不管什麽類型，國內還是國外，她看過很多很多。
科幻，歷史，言情，探險……
她不挑，有什麽看什麽，後來也試著自己去寫，沒寫出什麽名堂，但她很快樂。
她喜歡愛情，愛情是那些書裏面亙古不變的情節，她從沒想過自己也能有愛情。
但它就是來了。
又是每個月一次覆診的日子，程棠去的有點晚，到了醫院，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她故意的。
掛號還稍微磨蹭了一些時間，到了診室的走廊，恰恰好看見林川推門出來，後面跟著陳楚。
“今天怎麽這麽晚？”林川笑呵呵的看著程棠問。
程棠一臉無辜，仿佛是忘記了現在是什麽時候。
“打工很忙？”林川繼續問著。
這算是個很好的臺階，程棠緊跟著就下了，點點頭，轉身要走，上午的診療結束了，她擺明了要下午過來排號。
醫生也是人，也要吃飯的，她才沒那麽不懂事，非要仗著有關系加塞，她做不出來。
張雅藍從小教的，人得要臉。
“哎，棠兒！”林川喊著。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他和陸遙是好朋友，後來和程樹也成了好朋友，他是程棠的主治醫生，他了解她所有的事和成長過程，那些聯系絲絲縷縷，早就不像剛認識時那麽拘謹，林川也把她當妹妹看。
“棠兒，正好中午你哥和你遙哥要過來一起吃個飯，你也來！”
程棠點點頭，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挺正常的事，可她卻突然扭捏起來。
這在她身上實在不常見。
她怯怯的擡起頭，臉色剛毅的像是一位要去赴死的戰士，眼神堅定的從林川身上逐漸後移，落在了陳楚那張好看的臉上。
“一起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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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說不出來。
也沒覺得多難受，時間太久遠，倒像是天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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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時候，她也別扭，也哭鬧，甚至痛恨，可是後來，就是算了，習慣了，聽天由命了。
但她心裏明明白白，她和別人不一樣。
哥哥會跟別人解釋，我妹妹不癡不傻，不聾不啞，她就是不說話，後來，他不解釋了，直接揮拳頭。
但凡有個人敢欺負妹妹，就算拐八十個彎兒，他都要報覆回去，寸步不讓，睚眥必報。
當然，她的媽媽，那個叫做張雅藍的優雅漂亮女人也是會為了她，一秒鐘蛻變為潑婦的。
揍人的哥哥，罵街的媽媽，程棠一點不嫌棄，喜歡極了，熱火朝天的樣子，就像是——活著。
沒誰比他們家更需要那股活著的熱乎氣兒。
她甚至寫在了日記裏，今天我哥哥打架了，沒吃虧，因為那個人嘴欠，他活該。
字歪歪扭扭，不好看，日記本卻很漂亮，是哥哥買給她的，淺淺的藍色，說棠兒啊，你不想說就不說，誰規定一定要說話的？誰規定的啊？每個人都不一樣，有話多的人，就一定會有話少的人，有愛說的人，也會有不說的人，所以，你和別人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如果你有了心裏話，有了什麽好玩的想法，你就寫，隨便寫，這本寫完了，哥還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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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十八歲。
是個漂亮姑娘，有一雙機靈的好眼睛，總是閃閃的，泛著光，雖然有點冷，但很酷，穿著黑色的制服，站在奶茶店的前臺，總是被塞電話。
但她就是直直的看著對方，一臉懵懂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大大方方的把寫著電話的小紙條遞回去，有兩次遇著了不要臉的客人，竟然抓住了她的手，高昂哥哥正在做果茶，切檸檬，立刻就瞪了眼，要殺人的樣子，挺嚇人的。
拿刀指著人，特別沒禮貌。
但真管用。
程棠會沖他點點頭，算是說謝謝。
這工作是她自己找的，可沒托關系，面試的幾個人裏，她對於各種奶茶果茶的制作方法記得最快，做得最好。
高昂哥哥笑呵呵的，就你了，棠兒。
程棠的世界很大，從家裏到奶茶店，到醫院，到哥哥的公司，遙哥的寵物醫院，到張雅藍工作的醫院，當然她也會自己去醫院找林川醫生。
林醫生是個好人，哥哥告訴她的，對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
但他也罵實習生，書都白念了，這點事都整不明白？有時候還跟陸遙大呼小叫，說他不聽話，腿是不是不想要了？甚至還對著病人皺眉頭，你這樣可不行！
但對著程棠，始終是和顏悅色的。
“棠兒來啦，快坐，最近怎麽樣？工作還順利？網絡小說還寫著呢嗎？還是不肯告訴我是哪個網站讓我看一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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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可大家似乎總把她當小孩子看待。
但她知道，那些人是真的為了她好。
那個早就破破爛爛的小熊，縫縫補補的擺在床頭，陸遙一看就樂，太破了，遙哥再給你買一個。
程棠搖搖頭，一眼不眨的看著他，這表情明擺著是趕人，嫌他有點嘮叨。
看著他慢悠悠的走出去，嘴裏念叨著，孩子大了啊……又有點心疼，遙哥的腿算是恢覆的很好，但幾年過去了，他走路的時候，還是看得出來，微微的跛，可這些對他來說似乎一點不重要，他樂呵呵的走向了坐在了沙發上的哥哥，揉了揉他的頭，心安理得的坐在了他旁邊。
那是程棠眼睛裏最幸福的樣子。
哥哥搬出去了，三天兩頭的往回跑，張雅藍總是嚷著煩人，卻又忙活大半天，準備一桌子好菜。
菜都擺好了，哥哥來喊程棠吃飯，門沒關，他就直接進來了。
程棠冷不丁嚇一跳，哆嗦了一下，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裝作很認真的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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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兒，吃飯。”
程棠點點頭，剛要起身，又聽見身後的哥哥慢條斯理的問：“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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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卻笑了。
心知肚明的樣子真是煩人，就連飯桌上都不時斜眼看她，眼角眉梢絲毫不掩飾賤兮兮的笑。
就是賤兮兮，親哥她也這麽覺得。
一頓飯吃得沒滋味，紅燒肉鹹了她也不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嘴裏塞。
快速的扒完一碗飯，退場，把房門輕輕關上，卻還是聽見後面一個聲音輕笑著說，有個姑娘動春心啦。
真煩人！
程棠拽起枕頭狠狠的砸在了門上，又靜悄悄的下床撿了回來，撲撲塵土，把自己的臉埋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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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就好聽，人長得也好看，醫院的實習醫生，跟在林川手下，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習慣推推眼鏡，看著程棠咧嘴笑。
聰明，又很清澈。
程棠見過的人又多又雜，拆遷樓裏，醫院裏，雇主家裏，甚至蔓延到小城，或者這座海濱城市，她早就知道，人是個覆雜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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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是壞，是善是惡，真是難說得很。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她看著陳楚的眼睛，仿佛能直射進他的心裏。
敞亮的，溫暖的，簡單的內心。
程棠早就開始自己一個人去醫院覆查，坐公交也很熟練，程樹一開始不放心，悄悄跟過幾次，還被發現了，挺尷尬的。
在公交車上，他刻意離程棠遠遠的，隔著一整個車廂的距離，戴了帽子口罩，換了衣服，反正照鏡子他自個兒挺滿意，然而好不容易擠下車，想趕緊跟上去的時候，卻被定在了原地。
程棠像個門神一樣站在馬路邊，靠著棵楊樹，抱著肩膀，腳尖踢著塊小石頭，準確的踢到了程樹的腿上。
一如既往的沒表情，冷，或者也可以說是淡然，盯著程樹看，眼睛都不眨，看得他發毛，無措，然後程棠一轉身，走了。
夠狠的。
程樹低頭說了聲，樂了，也不敢跟著了，程棠是個大姑娘，有自己的主意，正常，不勉強。
可該告訴的還是要不停的囑咐。
比如，不認識的電話號碼不要接，不要一個人走夜路，被人欺負了一定要記著讓哥知道，還有啊，棠兒，談戀愛了，告訴哥，哥得看看那個人。
不是不讓談，這年紀喜歡一個人怪正常的，但是，就是擔心，如同一個老父親般，在吃過晚飯後，又來敲門。
“棠兒？棠兒？……睡了？”
程棠躺在床上，沒吭聲，手裏握著手機，即使知道已經靜音了，外邊什麽都聽見，但就像是做了錯事一般，動也不敢動。
其實沒幾條消息，只不過她是林川分給陳楚長期觀察的病人，偶爾陳楚會發來短信。
最近好嗎？
身體怎麽樣？
睡得好嗎？
有沒有好好吃藥？
……
沒準都是群發的。
可程棠卻反反覆覆從頭到尾看了很多很多遍，有些話她都能背下來了。
而她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好。
是喜歡嗎？
程棠自己也搞不明白。
她沒正經上過幾年學，初中畢業證是哥哥和遙哥托關系求人情，讓她勉強拿下來的。
但她看過很多書，從童年時的繪本漫畫，到後來的小說，不管什麽類型，國內還是國外，她看過很多很多。
科幻，歷史，言情，探險……
她不挑，有什麽看什麽，後來也試著自己去寫，沒寫出什麽名堂，但她很快樂。
她喜歡愛情，愛情是那些書裏面亙古不變的情節，她從沒想過自己也能有愛情。
但它就是來了。
又是每個月一次覆診的日子，程棠去的有點晚，到了醫院，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她故意的。
掛號還稍微磨蹭了一些時間，到了診室的走廊，恰恰好看見林川推門出來，後面跟著陳楚。
“今天怎麽這麽晚？”林川笑呵呵的看著程棠問。
程棠一臉無辜，仿佛是忘記了現在是什麽時候。
“打工很忙？”林川繼續問著。
這算是個很好的臺階，程棠緊跟著就下了，點點頭，轉身要走，上午的診療結束了，她擺明了要下午過來排號。
醫生也是人，也要吃飯的，她才沒那麽不懂事，非要仗著有關系加塞，她做不出來。
張雅藍從小教的，人得要臉。
“哎，棠兒！”林川喊著。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他和陸遙是好朋友，後來和程樹也成了好朋友，他是程棠的主治醫生，他了解她所有的事和成長過程，那些聯系絲絲縷縷，早就不像剛認識時那麽拘謹，林川也把她當妹妹看。
“棠兒，正好中午你哥和你遙哥要過來一起吃個飯，你也來！”
程棠點點頭，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挺正常的事，可她卻突然扭捏起來。
這在她身上實在不常見。
她怯怯的擡起頭，臉色剛毅的像是一位要去赴死的戰士，眼神堅定的從林川身上逐漸後移，落在了陳楚那張好看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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