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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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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手劄

甫瑯性情如此,但能做到恩怨分明不會隨意傷及旁人。

這麽多年沒見,應該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吧?

晏秋沈非常突兀的來了句,“你睡覺嗎?”

“啊??!!”

一句話把施一錦搞懵了,睡覺?這種地方是能睡覺的地方??!!

晏秋沈這人心態也太好了吧!心大的能在這種鬼地方說出“睡覺”!

“這種地方......”施一錦訕訕擡頭看他,“...怕是睡不得。”

“那你繼續找,我得睡一覺。”晏秋沈轉身出了書房就是床,把被子鋪在床上合衣躺下。

他沒有睡覺見不得燭光的毛病,在哪都能睡著。

施一錦不信他能睡著,悄悄探出頭看,床上的人闔眼呼吸勻稱。

我以為你就說說而已,沒想到你來真的啊!

睡覺他是不可能睡得著的,算了,他還是繼續找找書房裏有沒有其他線索。悄悄把頭縮回來看著一片混亂的書房。

默默嘆氣上手找線索。

字畫都看過一遍,除了時間外沒有用的,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

書架上又是書,他現在看見書就兩眼發黑,算了,書架留給晏秋沈給他睡醒了再看,他實在不想看書了。

略過書架只剩下書桌和幾個摞起來的箱子,還有腳下的地板也不能放過。

慢慢來,除了這一間屋子還有幾十間呢!

他一夜挑燈夜戰找線索,晏秋沈穩穩當當睡了一夜。

在朝陽落進屋裏之時,晏秋沈翻了個身手捂住腦袋,用衣袖遮住臉擋光。

嗒嗒嗒的腳步聲走近,臉上的袖子被掀開,強烈的光線惹得他不適皺起眉,就聽見施一錦說話聲響起,“哥,你別睡了,趕緊起來吧。”

他都沒在天剛亮之時就叫醒他,還等到旭日升高才叫,不算過分了吧。

晏秋沈低低“嗯”了聲,從床上坐起眼睛瞇開一條縫適應後完全睜開,跳下床問他,“找了一夜,找到什麽有用的沒?”

“呵呵,一夜奮戰”一攤手扯著笑,“什麽都沒找到。”

“對了,就只剩書架上的書沒看過”靠著拐角處的墻伸懶腰,聲音悶悶的,“書專門留給你的,書架我也仔細敲打過一遍了,沒有機關。”

打了個哈欠,一臉疲倦。

完了,他是個修仙的,怎麽看到床也想躺上去睡一覺?

甩了甩腦袋清醒些,往門口走去,“我去洗把臉緩緩。”

從東洛川不分晝夜又到了這,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沒合過眼了。

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啊!!

這種地方他沒有晏秋沈的心態,根本不敢合眼休息!

昨天過來的時候見著門口順著樓梯左拐有水,拍著腦袋下樓梯,一擡頭就看到對面站著兩個人。

裹著黑袍,身上透著熟悉的氣息。施一錦繃著的身體一垮,眼睛瞪得溜圓,心裏震驚萬分。

不是吧大哥!這種地方都能追來!?

你們是有多想要我這條小命啊!!

晏秋沈踏進書房沒多久就出來了,眉目間滿是愜意,又重新在屋裏找了一遍,心裏總感覺這裏肯定有重要線索,那感覺太強烈了,他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心臟出了毛病。

走到那一扇屏風前,上面是落英繽紛圖,蹲下身發現屏風底座挨著的地方在這個角度的光線下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舊,伸手摸上那塊布慢慢往下劃。

在木架底摸到一點細微的凸起,指間一扣只聽啪的一聲,屏風底座的木架子彈起一截木條,裏面隱約看見一抹黑紅,手指往裏伸進去撚住抽出來。

嘖,封皮都積灰了。

手晃了晃挑眉,意外之喜。

剛把屏風恢覆就聽見施一錦振聾發聵的喊叫,

“晏秋沈!!”

疾步出去見施一錦一人和兩個黑袍人糾纏在一起,刀劍碰撞激烈,深深的劍痕落在柱子,樓梯上。

他們捂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臉,他的易容一直沒消,就算遇上當初那個人應該也看不出他。

想出手幫忙,突然動作一頓,轉而到兵器庫前一腳破門,隨手抓起一柄劍出去。

將就用一下吧。

飛身替施一錦擋去背後襲來的暗器背對背站著,眼神淩厲瞥向其中一個黑袍人,對著背後的施一錦說:“一人一個。”

施一錦不敢輕敵,這倆邪修實力如何他是見識過的,“嗯”了身雙雙動了。

從院子到屋檐在落回地上,打的可謂激烈。

劍氣靈力砸下身邊亭臺樓閣,破壞力極大,好好的宅院就像經歷一場浩劫。

晏秋沈冷眼昵著對面的人,“把我們拉入陣中還一路跟著,你們 到底想做什麽?”

“確切來說不是你們,而是他”那人聲音粗糙沙啞,指著施一錦,道:“你不過是倒黴而卷進來的。”

施一錦咽了咽唾沫,抱歉的看向晏秋沈,晏秋沈沒看他,眼睛落在黑袍人身上。

“不用緊張,不過是拉他進來幫我們找件東西”黑袍人朝他擡手,“沒想到他蠢得過分,不過沒事,你找到了也一樣,所以,把東西交出來吧!”

什麽什麽東西找到了?晏秋沈找到了什麽?

晏秋沈突然拿出最先找到的手劄,朝二人揚了揚,“給你們也不是不行,帶我們出去置來交換。”

施一錦破防出聲,“你在哪找到的?!”

他整整找了一夜都沒找到,怎麽這人起床這會功夫就找到了?

晏秋沈一臉無所謂,“這個啊,就在你給我單獨留著的書架上,不知道藏手劄的人是不是有病,把書挖空藏在裏面。”

他在屋子裏找到了兩本手劄,但後面那本似乎更有價值。

畢竟感覺都不一樣,而他這個人很相信感覺這種虛無縹緲難以言說的東西。

黑袍人見到他手中的手劄似乎很激動,面具下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死死盯著也手上的手劄。

兩邊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這是最下策,晏秋沈心說能不打盡量不打。

黑袍人對視一眼,而後看著晏秋沈說:“此陣並無陣眼。”

“胡說八道什麽!”施一錦聽他說完就喊出來。

陣法怎麽可能沒有陣眼,撒謊也不帶這樣啊!

黑袍人好像早已猜到他們不信,自顧自繼續說:“這是陣中陣你們猜到了,可設陣之人並不是我,不讓也不會費盡心思拉你們進來。”

“怎樣出去?”晏秋沈問。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方法。”

晏秋沈拿著劍的手指一搭一搭扣在劍柄上,眼睛向地下一瞥擡眼說:“放我們出去我就把手劄給你。”

黑袍人突然大笑,“小娃娃,你們太單純了,沒聽說過一個詞嗎?”

施一錦走到晏秋沈旁邊,“什麽?”

“殺人——奪寶!哈哈哈哈!”

一聲輕嗤打斷了對面的大笑,朝著晏秋沈看去看到他居然笑了,黑袍人表情凝固,“你笑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它燒了。”晏秋沈放開劍,手向上擡張開,一簇靈火綻於手心點燃了手劄。

黑袍人沖過來,“住手——”

手劄在晏秋沈手中化成灰燼落在地上。黑袍人見此陰惻惻看著他,施一錦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燒了,目瞪口呆看他。

晏秋沈這人,真他媽的刺激!

晏秋沈被六只眼睛盯著絲毫不慌,反而勾起嘴角偏頭看施一錦輕笑,“我記腦子裏了,別著急。”

聽到這話,高懸的心瞬間落下。

好刺激啊!

黑袍人自然也聽到了他的話,開口說:“我帶你們出去,你把手劄完完全全默下來,這個交易如何?”

晏秋沈眉尾挑起,點了點頭,道:“行啊。”

施一錦突然傳音問:“你真記住了?別唬我啊,我要聽實話。”

晏秋沈淡淡瞥了他一眼,傳音回答,“當然是...沒有了,廢話。我才剛找到你就叫我,那來得及看,連翻都沒翻開過。”

施一錦語氣著急,“那怎麽辦!?”

晏秋沈擡眼看著遠處的黑袍人,“誰說我真燒了,那不過是一起順來的,這類手劄書架上多的是,剛剛燒的那本裏面什麽都沒有,我詐他們的。”

“反正到時候出去了哪都可以跑,他們又能怎樣?到時候見機行事聽到沒?”

施一錦回了個,“哦。”

兩人傳剛結束,黑袍人就來了,其中一人突然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走。”

鋒利的刀刃碰上脖頸劃出了一條血痕,施一錦心裏著急忙慌的想到,這下完了。

晏秋沈垂眸看著橫在脖頸上的匕首,絲毫不在意擡步往前走。

看著刀刃突然貼近晏秋沈的脖頸嚇得施一錦差點呼出聲,對上了晏秋沈波瀾不驚的眼神才松了口氣。

不知道黑袍人幹了什麽,門的盡頭突然出現不停旋轉的黑霧洞的另一端是刺眼亮光,從這邊走到亮光處有一段距離。

四人走進霧中,晏秋沈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挾持著他的黑袍人,接著是施一錦,最後是那個從沒開口說過話的黑袍人。

施一錦一直緊盯著走在前面的晏秋沈,沒註意到身後的人也在盯著他。

就在僅有兩步之遙的瞬間突然出手按住脖頸邊的手腕用力扭,但黑袍人反應急迅速,脖頸朝後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湧出。

手抓住不放轉過身奮力一腳踹飛他,見到施一錦時瞳孔一縮,一柄劍飛出擋在施一錦後腦處,一把拉過人往身後推,朝他喊:“趕緊出去!”

手握住劍柄,被踹飛出去的黑袍人從地上爬起朝他襲來,手中劍一挽揮出一道劍氣,兩劍相交擋下後面的攻擊。

黑袍人盯著他手裏的劍視線向上落到晏秋沈臉上,眼神帶著詭異的興奮。

不可再做糾纏,晏秋沈收劍退後腳下踩著變化莫測的步伐持劍擊退黑袍人半步閃身出了黑霧。拽起還在一臉懵的施一錦就禦劍跑。

黑袍人慢慢走出來,看著已經沒了影的天穹。

“怎麽辦,手劄...”

茲臣玉揭開臉上的面具往黑霧看了眼,“他沒燒。”

“實在沒想到會是他,”茲臣玉臉上笑的詭異轉向旁邊站著的人,“你看清他出劍時的動作了嗎?”

“太快,屬下沒看清。”

茲臣玉笑意更甚,“那招名為‘曇華一剎’,他手中的劍名為曇華。”

那人突然擡頭,在面具下的臉滿是不可置信。

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茲臣玉把面具扣上完全走出黑霧。

以為是弄巧成拙,沒想到是更大的驚喜。

還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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