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章 陰招

關燈
第17章 第十七章 陰招

“你這人是蠢嗎?!”

“我都推你出來了,你不明白什麽意思?”

“我讓你趕緊跑啊!你倒好,一整個在出口杵著,你是木頭成精嗎?!!”

“能不能靈活點大哥!”

晏秋沈罵完最終忍不住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別磨蹭了,哪來的回哪去,我也是。”

馬沒了,只能先走一段看看附近有沒有城鎮再買一匹。晏秋沈在前面走,施一錦哢哧哢哧跟在後面,見晏秋沈停下率先開口,“我沒想跟著你,不過周圍都是山林,得先找到個安全的地方,到時候我就走。”

想起黑霧中的那人先是看著他的劍又落在他臉上的眼神心想不會是之前認識他和曇華的人吧?

隨便了,他一沒殺人二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認出來就認出來了。

當務之急是得先趕去歸元宗。

現在不僅要躲著蕭允還得時時防著給他中“牽魂”的邪修和剛剛那兩個,突然覺得心累。

不知道這出口是把他們送到哪裏了?一刻不歇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才出了山林。

晏秋沈躍到樹上遠眺,前面有大片蹈田中間小路蜿蜒綿亙,順著路走就能找到城鎮。

中午,兩人順利進城。

晏秋沈和施一錦在城中分別,找了家客棧吃飯住下,回到屋子裏關好門坐下,拿出兩本手劄擺在桌上。

翻開書架中找到的那本仔細看起來,就這樣一直到夜色降臨才合上。

手劄裏全是詭術邪法,翻完了一整本也沒看到和“牽魂”有關的,倒是最後一頁的署名有些好像在哪聽過。

崇岳是誰?

扭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頸側一陣刺痛,擡手按上去摸到了一手黏膩。

嘶,怎麽把這茬忘了?

怪不得他進城時總有視線往他瞟,進客棧是掌櫃一臉驚恐,施一錦都不提醒他一下?

好在只是輕微劃破了表皮,流出的血也不多。

屋子裏有水有鏡子,一些血液已經幹了,得處理一下。

視線掠到桌上的手劄,嘆了口氣收好,明天再看。

沐浴過後穿著單衣拿著小瓶藥膏蹲到鏡子前,照著鏡子給傷口上藥。

這可是上好的傷藥,一定不會留疤。

藥膏擦在傷口上冰冰涼涼,不適的刺痛感頓時消失,收拾好一切爬上床熄燈睡覺。

一夜無事,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晏秋沈買了馬早早退房離開。

遠處閣樓上,開著的窗欞角度正好看到晏秋沈牽馬離開的背影。

“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話的人落下一顆黑子,對面思考了片刻落下一顆白子,回答道:“一切妥當。”

“那就...送他一塊進去吧。”輕笑了聲,“裏面有個人見到他,一定會很滿意我這個安排的。”

“是。”

晏秋沈狂奔了幾裏地停下,看著前面出現的攔路人,手中劍顯現,從馬上飛去提劍就揮出去,強勁的劍氣掀飛了地上的落葉,身後的馬受驚跑了。

側目看向跑遠的馬,內心深處忍不住感慨萬千,真好,又損失一匹馬。

按照他的倒黴程度,他以後再也不買馬了!

對方五人,全都一身黑袍裹身面具覆臉,晏秋沈提劍而立冷冷看著對面的人。

清風卷起枯葉颯颯,晏秋沈一劍過後五人霍然躍起朝著不同的方向把他圍住,擡手甩出一道紅黑色的咒印覆在上空,,咒印在五人的加持下漸大,直至中間撕裂一道開口,巨大的吸力朝他而來。晏秋沈調整姿勢穩住身體,手上曇華脫手飛出朝著其中一人速去,劍身流光熠熠,強大靈力攜同而去,那人只得迅速結印打出一擊抵抗,身體迅速向後退開。

晏秋沈身法極快朝著那一角掠去,但其他四人迅速調整隊形補上那一角空缺,他只得生生停住腳步召回長劍握緊。

虛空中的漩渦越來越多,還在逐漸加大吸力,衣袂發絲翻飛飄搖,他只能把劍插進土裏調動身體裏的靈力與之相抗。

四面八方襲來暗刃如雨,插進土裏的劍被拔出淩空而起出劍抵擋,劍光如雪但終朝著漩渦一點點靠近。

眼看黑洞洞的漩渦近在咫尺,想要逃離,可現在印記之下都是數不清的暗刃飛旋,頓住一瞬肩膀手臂就被劃破,殷紅浸濕一片。

倏然一掌風襲來,抵抗之餘身體與背後漩渦僵持之力一變,整個人被卷進漩渦中,最後看到了出掌人,即使帶著面具,但他認出了他就是在陣中用古怪眼神看他之人,吸力不斷向後拽,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風吹過,刺骨冷意傳來。

渾身發冷。

好冷!

躺著地上的人猛一睜眼圓瞪著,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耳邊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渾身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低頭見自己大半個身子泡在水中,怪不得一吹風就冷。

擡手抹了一把臉站起往岸邊去,濕噠噠的衣服還往下滴著水。

山披銀白,月華如水。

他醒來的位置周圍有成片的蘆葦蕩,推測應該是掉落在了大河裏被水沖到水流緩的地方停下。

不知這次又是個什麽鬼地方。

傷口暈開了的血跡被水沖走了大半,傷口出血減小,用靈力把自己烘幹,按著胸口走到河邊的大石頭扶著坐下。

生起火靠著石頭撕開胸口的衣服,泡了不知多久的水傷口已經發白化膿了。

肩膀直接被暗刃貫穿,後面應該和前面差不多,還有手臂上也是。

翻出匕首傷藥紗布,一堆放在方便手拿到的地方,烈烈火光映在臉上。

讓他怕的東西不多,但依舊怕疼,拿著匕首去火上烤,得把這些腐肉剔掉,匕首被燒的通紅,晏秋沈拿著匕首都手甚至微微顫抖,吸了口氣咬牙低下頭拿著匕首剜,劇烈疼痛從肩膀處傳開,空氣中聞到一股烤肉味,晏秋沈疼的臉色發白,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滑落,脖頸青筋暴起,死死咬牙睜眼望著,在傷口處剜了一圈清理掉部分腐肉,又把匕首重新烤了一遍仔細剔掉剩餘的,整個過程漫長煎熬,另一只手緊扣地面握拳,直到看到鮮紅的血流出才停下,用嘴咬開止血散瓶塞庫庫就往傷口倒。

靠著石頭粗喘,才發現後背被汗浸濕了,臉上也全是冷汗,撕了塊衣角擦掉匕首上的腐肉血水,再次放在火上烤。

手臂側面深可見骨的一道口子,重覆剛才的動作剜肉後手突然脫力,匕首掉落在地。

側目看向鮮血如註的傷口扯了扯嘴角,啞著的嗓音說:“...還真特麽的疼。”

用衣服擦掉血液,咬牙上藥拿起紗布就把手臂上的傷纏起來打結。

就只剩背後了,背後不處理掉前面也無法包紮,可他看不見傷口的位置。

索性退掉了左側衣襟,斜斜靠著右側拖沓在清瘦的脊背上,先用手往後摸了摸大致位置,轉頭往背後看只能看到一點。

他一動,前面的傷口沒有包紮又開始滲血,血跡順著胸膛滑落進堆在腰間的衣服裏,在胸前留下一道道血痕。

撿起匕首加熱,跪在地上轉頭看向後背,右手拿著燒紅的匕首從脖頸前繞過,熱意緊貼著背後皮膚,下意識打寒顫。

低聲罵了句,“該死,手擋住視線了看不見!”

閉眼轉回頭去突然揚手,賭一把!靠感覺來!

握著匕首揚起的手忽然被攔住,閉著的眼睛倏然睜開冒著森森寒意,猛的轉過頭去,他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能近他的身!

擋住他動作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住他的手腕無法前進半分,再往後是一身月色雪衣,視線往上爬是那張他一直躲著的臉。

晏秋沈下意識松了口氣,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眼神帶著困惑,他怎麽也在這??

他易容了,蕭允應該認不出來吧?

下一刻,只見垂眸看著他的人伸手奪去他手中的匕首,視線下移落在他的後背上,那是一道猙獰的傷口,打破了他清瘦光潔的後背。

殷珵確實很清瘦,隨著肩胛骨凸起,轉過的頭臉上蒼白無力,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手臂上早已纏好了紗布但依然能看到殷紅血液。

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眼裏閃過猜測,是在猜想他有沒有看出易容後的他麽。

晏秋沈急忙想拉上衣服穿好,雙手都動扯到前面的傷不禁痛呼一聲停下穿衣,回頭一看,胸口處的血流的更多。

媽的,真疼!

拿起紗布胡亂擦掉血痕按住傷口,啞著聲道:“勞駕幫個忙,用你手上的匕首替我剜掉後背的腐肉,多謝。”

蕭允在他身後蹲下,沈默良久,伸手觸碰到傷口周圍,清冷低沈的嗓音,問:“怎麽弄的?”

被他人碰到晏秋沈本能的想躲開,肩膀聳動了一下,“遇到個倒黴催的,好心幫了一把,結果把自己坑進去了。”

蕭允把匕首重新烤了一遍,目光落在他的後腦,拿著匕首靠近,另一只手按住殷珵肩膀,“會很痛,能忍住嗎?”

晏秋沈眼尾瞥見了按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廢話,我當然知道,你直接來吧。”

背後劇痛,咬牙撐著不動,蕭允看到他背後冒出冷汗順著脊柱滑進腰間,垂落在一側的手緊握成拳。

過程好像無限拉長,疼痛鉆心而來。蕭允眼睛看著流出的鮮血滑落,眼神晦暗不明,拿過他放在腳邊的藥輕輕灑在傷口上,手越過他的頸側,“紗布。”

晏秋沈胸口因疼痛不斷起伏,聞言拒絕道:“我...我自己來就行。”

蕭允知道他明顯又想避開他,也不收回手,一針見血道:“你看的到?”

他看不到,但他不想離他太近,最終還是被紗布遞給了他。蕭允包紮傷口自然看到了前面的傷口,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繼續給他包紮。

接受後晏秋沈拉好衣服側著身靠著石頭上緩解,眼皮懨懨聳搭著,突然被一只手捏住下巴強迫張嘴,皺眉掙脫無果嘴裏還被塞進一粒丹藥,“咽下去。”

看他想去吐出來蕭允強制讓他咽下才松手。

“...咳咳”晏秋沈擡眼驚恐望他,“你給我吃了什麽?!”

蕭允:“覆元丹。”

殷珵一直都在防著他,從相遇到現在,無論什麽時候都是。

在替他處理傷口時在他背後時他下意識就想拉開距離,包紮之時也是,他只要靠近一分殷珵就會推開兩分,他們之間必須有一定的距離殷珵才能放心。

是因為當初的事留下的陰影嗎,那事對他的影響已經到了這般發自本能的反應嗎。

不信任任何一個人,即使是熟悉的身邊同伴,也同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