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完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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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完的浪潮
潮水退去後，沙灘上留下不少藏著小螃蟹的沙洞。秦究蹲在礁石邊，手裏捏著根細樹枝逗弄著洞口，游惑則靠在巖石上，看著遠處盤旋的海鷗。
“抓到一只。”秦究舉起手，掌心躺著只青灰色的小螃蟹，正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螯鉗。游惑走過去看了眼，忽然伸手碰了下蟹殼，小家夥嚇得縮成一團，逗得秦究低笑起來。
回到院子時，老於派來的人已經離開，石桌上留著個保溫箱。打開一看，裏面是剛出爐的面包和幾樣小菜，還有兩瓶冰鎮的果汁。游惑拿起塊面包咬了口，麥香混著酵母的微酸在舌尖散開，他側頭看向秦究，對方正拿著手機對著牽牛花拍照，陽光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暖金色。
“發什麽呆呢？”秦究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仿佛將我從遙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猛地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只見秦究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後緩緩地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說：“給你拍了張你的側影，要不要看看？”
我有些遲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我剛才發呆時的樣子。陽光從一側灑在我的臉上，勾勒出淡淡的輪廓，頭發被微風輕輕吹動，有幾縷不聽話地飄到了臉頰旁。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不禁有些驚訝。原來在我發呆的時候，秦究竟然在偷偷給我拍照。而且，這張照片拍得還挺不錯的，把我當時的狀態和周圍的環境都很好地捕捉了下來。
照片裏的游惑，身姿挺拔地靠在露臺欄桿上，海風輕柔地吹拂著他的發絲，仿佛在撫摸他那如雕刻般精致的面龐。他的身後，是一片翻湧的金色海浪，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夢如幻。
游惑靜靜地凝視著這張照片，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然而，僅僅過了幾秒，他便突然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機屏幕的關閉按鈕，將這美好的畫面瞬間抹去。
“刪了。”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沒有絲毫的留戀和不舍。
“不刪？”游惑有些驚訝地看著秦究，他原本以為秦究會毫不猶豫地刪掉那張照片，畢竟那是一張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的照片。
然而，秦究卻把手機揣回了口袋，嘴角還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留著當屏保。”秦究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游惑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實在想不明白秦究為什麽要這樣做。那張照片雖然拍得還不錯，但也不至於要拿來當屏保吧？
“你……”游惑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秦究打斷了。
“怎麽，你不喜歡？”秦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游惑，“還是說，你覺得這張照片不好看？”
游惑被秦究的話堵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不是覺得照片不好看，只是覺得這樣做有些奇怪。
“我只是覺得……”游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樣不太合適吧。”
秦究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有什麽不合適的？這可是你難得一見的照片，我當然要好好保存了。”
說完，他還故意晃了晃手機，似乎是在向游惑炫耀。
游惑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是說不過秦究的。既然秦究喜歡，那就隨他去吧。
傍晚時分，天邊堆起火燒雲。兩人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面前擺著冰鎮的西瓜。游惑用勺子挖了塊遞過去，秦究張口咬住，舌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游惑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又開始發燙。
“明天去鎮上看看？”秦究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氛圍中響起，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引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就像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提議。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然後繼續說道：“聽說有家老面館味道不錯。”這句話像是一個小小的誘惑，讓人不禁對那家老面館產生了好奇。
游惑點點頭，剛想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是他們常用的那兩部，而是老於特意配的加密手機。兩人對視一眼，秦究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只聽了幾句，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怎麽了？”游惑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眼神冷漠，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北邊的觀測站出事了。”秦究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和之前的情況類似，但菌絲的擴散速度快了三倍。”
游惑沈默片刻，起身回屋換了件外套：“什麽時候走？”
“天亮就出發。”秦究看著他，“累嗎？”
“還好。”游惑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院子裏的花記得澆水。”
秦究笑了：“放心，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它們開花。”
深夜的公路上，越野車一路向北。車窗外，月光把路面照得泛白，偶爾有夜行的飛鳥掠過車燈。游惑靠在副駕上，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裏程數，忽然覺得口袋裏有東西硌著，掏出來一看，是那只被秦究抓來的小螃蟹，不知什麽時候被人裝進了玻璃罐裏，此刻正安靜地趴在罐底。
“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游惑問。
“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秦究目視著前方，聲音裏帶著笑意，“留著給你解悶。”
游惑把玻璃罐放在腿上，看著罐子裏的小螃蟹。小家夥似乎適應了新環境，正用螯鉗慢悠悠地扒拉著罐壁。他忽然想起老於郵件裏的那句話——“游戲才剛開始”，或許前路真的還有無數風浪，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難走。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車子駛進一片山區。秦究打開車窗，帶著草木清香的冷空氣湧了進來，游惑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觀測站輪廓，伸手握緊了腰間的槍。
新的游戲，開始了。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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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退去後，沙灘上留下不少藏著小螃蟹的沙洞。秦究蹲在礁石邊，手裏捏著根細樹枝逗弄著洞口，游惑則靠在巖石上，看著遠處盤旋的海鷗。
“抓到一只。”秦究舉起手，掌心躺著只青灰色的小螃蟹，正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螯鉗。游惑走過去看了眼，忽然伸手碰了下蟹殼，小家夥嚇得縮成一團，逗得秦究低笑起來。
回到院子時，老於派來的人已經離開，石桌上留著個保溫箱。打開一看，裏面是剛出爐的面包和幾樣小菜，還有兩瓶冰鎮的果汁。游惑拿起塊面包咬了口，麥香混著酵母的微酸在舌尖散開，他側頭看向秦究，對方正拿著手機對著牽牛花拍照，陽光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暖金色。
“發什麽呆呢？”秦究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仿佛將我從遙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猛地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只見秦究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後緩緩地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說：“給你拍了張你的側影，要不要看看？”
我有些遲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我剛才發呆時的樣子。陽光從一側灑在我的臉上，勾勒出淡淡的輪廓，頭發被微風輕輕吹動，有幾縷不聽話地飄到了臉頰旁。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不禁有些驚訝。原來在我發呆的時候，秦究竟然在偷偷給我拍照。而且，這張照片拍得還挺不錯的，把我當時的狀態和周圍的環境都很好地捕捉了下來。
照片裏的游惑，身姿挺拔地靠在露臺欄桿上，海風輕柔地吹拂著他的發絲，仿佛在撫摸他那如雕刻般精致的面龐。他的身後，是一片翻湧的金色海浪，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夢如幻。
游惑靜靜地凝視著這張照片，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然而，僅僅過了幾秒，他便突然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機屏幕的關閉按鈕，將這美好的畫面瞬間抹去。
“刪了。”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沒有絲毫的留戀和不舍。
“不刪？”游惑有些驚訝地看著秦究，他原本以為秦究會毫不猶豫地刪掉那張照片，畢竟那是一張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的照片。
然而，秦究卻把手機揣回了口袋，嘴角還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留著當屏保。”秦究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游惑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實在想不明白秦究為什麽要這樣做。那張照片雖然拍得還不錯，但也不至於要拿來當屏保吧？
“你……”游惑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秦究打斷了。
“怎麽，你不喜歡？”秦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游惑，“還是說，你覺得這張照片不好看？”
游惑被秦究的話堵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不是覺得照片不好看，只是覺得這樣做有些奇怪。
“我只是覺得……”游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樣不太合適吧。”
秦究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有什麽不合適的？這可是你難得一見的照片，我當然要好好保存了。”
說完，他還故意晃了晃手機，似乎是在向游惑炫耀。
游惑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是說不過秦究的。既然秦究喜歡，那就隨他去吧。
傍晚時分，天邊堆起火燒雲。兩人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面前擺著冰鎮的西瓜。游惑用勺子挖了塊遞過去，秦究張口咬住，舌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游惑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又開始發燙。
“明天去鎮上看看？”秦究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氛圍中響起，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引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就像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提議。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然後繼續說道：“聽說有家老面館味道不錯。”這句話像是一個小小的誘惑，讓人不禁對那家老面館產生了好奇。
游惑點點頭，剛想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是他們常用的那兩部，而是老於特意配的加密手機。兩人對視一眼，秦究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只聽了幾句，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怎麽了？”游惑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眼神冷漠，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北邊的觀測站出事了。”秦究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和之前的情況類似，但菌絲的擴散速度快了三倍。”
游惑沈默片刻，起身回屋換了件外套：“什麽時候走？”
“天亮就出發。”秦究看著他，“累嗎？”
“還好。”游惑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院子裏的花記得澆水。”
秦究笑了：“放心，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它們開花。”
深夜的公路上，越野車一路向北。車窗外，月光把路面照得泛白，偶爾有夜行的飛鳥掠過車燈。游惑靠在副駕上，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裏程數，忽然覺得口袋裏有東西硌著，掏出來一看，是那只被秦究抓來的小螃蟹，不知什麽時候被人裝進了玻璃罐裏，此刻正安靜地趴在罐底。
“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游惑問。
“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秦究目視著前方，聲音裏帶著笑意，“留著給你解悶。”
游惑把玻璃罐放在腿上，看著罐子裏的小螃蟹。小家夥似乎適應了新環境，正用螯鉗慢悠悠地扒拉著罐壁。他忽然想起老於郵件裏的那句話——“游戲才剛開始”，或許前路真的還有無數風浪，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麽難走。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車子駛進一片山區。秦究打開車窗，帶著草木清香的冷空氣湧了進來，游惑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觀測站輪廓，伸手握緊了腰間的槍。
新的游戲，開始了。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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