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觀測站異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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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觀測站異遇
觀測站的鐵門銹得厲害，秦究推開車門時，鐵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游惑拎著裝備包跟在後面，玻璃罐裏的小螃蟹被顛簸得東倒西歪，他順手把罐子塞進背包側袋，指尖觸到冰涼的槍身，心裏踏實了些。
“比預想的安靜。”秦究掏出戰術手電掃過走廊，光柱裏浮動著細小的塵埃，“之前的報告說這裏三天前還有信號，昨天突然失聯。”
游惑踹開一間實驗室的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腐敗氣息撲面而來。靠墻的培養皿碎了一地，暗褐色的液體在地面洇開，邊緣還殘留著菌絲枯萎的痕跡——和之前見到的黑色菌絲不同，這些殘跡帶著種詭異的暗紅。
“看這個。”游惑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仿佛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他緩緩蹲下身子，動作優雅而利落。
他的手輕輕握住刀柄，那是一把鋒利的刀，閃爍著寒光。游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是一片狼藉，布滿了殘跡和破碎的物品。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縷殘跡，那殘跡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吞噬過，留下了不規則的邊緣和深深的咬痕。游惑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這殘跡背後隱藏的故事。
秦究的手電照在天花板上，那裏有個不規則的破洞，鋼筋扭曲得像麻花。“不是擴散，是坍塌。”他指尖敲了敲墻壁，“內部有過劇烈沖擊，菌絲可能不是源頭，是受害者。”
背包裏的玻璃罐突然發出輕響，小螃蟹在裏面瘋狂打轉。游惑剛想打開看看，走廊盡頭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伴隨著某種濕滑的摩擦聲，由遠及近。
兩人瞬間背靠背站定，秦究的手電光束鎖定走廊拐角，游惑摸出槍上膛，金屬碰撞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陰影裏滑出來的東西像團融化的蠟，半透明的軀體裹著暗紅光暈，表面不斷滲出黏液，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它沒有固定的形狀，靠近時，墻壁上的暗紅菌絲突然像活過來一樣蠕動，被它體表的黏液一碰，瞬間化為烏有。
“這東西的攻擊性竟然如此之強！”秦究的聲音低沈而又凝重，仿佛透露出一絲驚訝和擔憂，“不僅如此，它居然還以菌絲為食，這可真是前所未見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這一發現所帶來的影響。
那東西似乎察覺到威脅，猛地加速撲過來。游惑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它身上卻像陷入泥潭，連個痕跡都沒留下。秦究拽著他側身躲開，順手扔出顆閃光彈。強光炸開的瞬間，那團東西劇烈地顫抖起來，半透明的軀體裏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黑點，像是被強光逼出來的雜質。
“它怕光。”游惑立刻反應過來，舉著戰術手電照過去。果然，那東西在光柱裏縮成一團，體表的黏液開始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究趁機摸出燃燒瓶，拉掉引信扔過去。火焰騰起的瞬間，那團東西發出刺耳的尖嘯，在火裏瘋狂翻滾，很快就蜷縮成焦黑的一團，徹底不動了。
火滅後，地面只留下一灘黑色的灰燼。游惑走過去踢了踢灰燼，忽然發現裏面混著點金屬碎屑，撿起來一看，是塊變形的芯片，上面還能看到模糊的編號。
“這絕對不是自然產物。”秦究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猛地轉過頭，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我身邊，正低頭凝視著我手中的東西。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物品，此刻在他的註視下竟顯得有些異樣。
“你看這裏，”秦究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物品上的一處，“有明顯的人造痕跡。”
我定睛一看，果然如他所說，那處地方的紋理和周圍的自然紋路明顯不同，似乎是被人刻意加工過的。
游惑突然想起背包裏的玻璃罐，拉開側袋一看，小螃蟹不知什麽時候把罐子頂開了條縫，正舉著螯鉗對著走廊深處揮舞，像是在示警。兩人對視一眼，秦究關掉手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朝走廊盡頭走去。
盡頭的房間掛著塊銹蝕的牌子，依稀能認出“主控室”三個字。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裏面竟然坐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轉過身。他的半邊臉覆蓋著暗紅菌絲，另一半卻完好無損，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你們終於來了。”他開口，聲音像是經過電子合成，“‘清道夫’是第一批試驗品，接下來，還有更多。”
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背景是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十個紅點，溪南鎮和他們現在所在的觀測站都在其中。
游惑的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那裏有塊和秦究胸口淺痕相似的印記，只是顏色更深，像是被強行烙印上去的。
“游戲確實剛開始。”男人笑了笑，半邊菌絲覆蓋的臉跟著扭曲，“但你們不是玩家，是獵物。”
話音剛落，房間裏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警示燈開始閃爍。男人的身體迅速被暗紅菌絲吞噬，轉眼間化為和剛才那團“清道夫”相似的東西，朝著窗戶撞過去，瞬間消失在夜色裏。
秦究沖到電腦前，想拷貝數據，屏幕卻突然黑屏，只剩下一行綠色的字在閃爍：
“下一站，溪南鎮。”
游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摸向背包側袋，玻璃罐是空的，不知什麽時候，那只小螃蟹已經不見了。
“它跑了。”秦究關掉電腦，“看來這小東西比我們敏感。”
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朝陽透過雲層灑下來，給觀測站的斷壁殘垣鍍上一層金邊。游惑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忽然想起院子裏的牽牛花，不知道秦究有沒有記得澆水。
“回去看看。”他說。
秦究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順便去嘗嘗那家老面館。”
越野車駛離觀測站時，游惑從後視鏡裏看到只青灰色的小螃蟹，正沿著公路飛快地往南爬，螯鉗上還沾著點黑色的灰燼。他忽然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塊壓縮餅幹，掰碎了從車窗扔出去。
前路或許依舊兇險，但至少此刻，他們知道該往哪裏走。而且這一次，連只小螃蟹都站在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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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想的安靜。”秦究掏出戰術手電掃過走廊，光柱裏浮動著細小的塵埃，“之前的報告說這裏三天前還有信號，昨天突然失聯。”
游惑踹開一間實驗室的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腐敗氣息撲面而來。靠墻的培養皿碎了一地，暗褐色的液體在地面洇開，邊緣還殘留著菌絲枯萎的痕跡——和之前見到的黑色菌絲不同，這些殘跡帶著種詭異的暗紅。
“看這個。”游惑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仿佛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他緩緩蹲下身子，動作優雅而利落。
他的手輕輕握住刀柄，那是一把鋒利的刀，閃爍著寒光。游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是一片狼藉，布滿了殘跡和破碎的物品。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縷殘跡，那殘跡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吞噬過，留下了不規則的邊緣和深深的咬痕。游惑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這殘跡背後隱藏的故事。
秦究的手電照在天花板上，那裏有個不規則的破洞，鋼筋扭曲得像麻花。“不是擴散，是坍塌。”他指尖敲了敲墻壁，“內部有過劇烈沖擊，菌絲可能不是源頭，是受害者。”
背包裏的玻璃罐突然發出輕響，小螃蟹在裏面瘋狂打轉。游惑剛想打開看看，走廊盡頭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伴隨著某種濕滑的摩擦聲，由遠及近。
兩人瞬間背靠背站定，秦究的手電光束鎖定走廊拐角，游惑摸出槍上膛，金屬碰撞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陰影裏滑出來的東西像團融化的蠟，半透明的軀體裹著暗紅光暈，表面不斷滲出黏液，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它沒有固定的形狀，靠近時，墻壁上的暗紅菌絲突然像活過來一樣蠕動，被它體表的黏液一碰，瞬間化為烏有。
“這東西的攻擊性竟然如此之強！”秦究的聲音低沈而又凝重，仿佛透露出一絲驚訝和擔憂，“不僅如此，它居然還以菌絲為食，這可真是前所未見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這一發現所帶來的影響。
那東西似乎察覺到威脅，猛地加速撲過來。游惑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它身上卻像陷入泥潭，連個痕跡都沒留下。秦究拽著他側身躲開，順手扔出顆閃光彈。強光炸開的瞬間，那團東西劇烈地顫抖起來，半透明的軀體裏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黑點，像是被強光逼出來的雜質。
“它怕光。”游惑立刻反應過來，舉著戰術手電照過去。果然，那東西在光柱裏縮成一團，體表的黏液開始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究趁機摸出燃燒瓶，拉掉引信扔過去。火焰騰起的瞬間，那團東西發出刺耳的尖嘯，在火裏瘋狂翻滾，很快就蜷縮成焦黑的一團，徹底不動了。
火滅後，地面只留下一灘黑色的灰燼。游惑走過去踢了踢灰燼，忽然發現裏面混著點金屬碎屑，撿起來一看，是塊變形的芯片，上面還能看到模糊的編號。
“這絕對不是自然產物。”秦究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猛地轉過頭，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我身邊，正低頭凝視著我手中的東西。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物品，此刻在他的註視下竟顯得有些異樣。
“你看這裏，”秦究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物品上的一處，“有明顯的人造痕跡。”
我定睛一看，果然如他所說，那處地方的紋理和周圍的自然紋路明顯不同，似乎是被人刻意加工過的。
游惑突然想起背包裏的玻璃罐，拉開側袋一看，小螃蟹不知什麽時候把罐子頂開了條縫，正舉著螯鉗對著走廊深處揮舞，像是在示警。兩人對視一眼，秦究關掉手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朝走廊盡頭走去。
盡頭的房間掛著塊銹蝕的牌子，依稀能認出“主控室”三個字。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裏面竟然坐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轉過身。他的半邊臉覆蓋著暗紅菌絲，另一半卻完好無損，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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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的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那裏有塊和秦究胸口淺痕相似的印記，只是顏色更深，像是被強行烙印上去的。
“游戲確實剛開始。”男人笑了笑，半邊菌絲覆蓋的臉跟著扭曲，“但你們不是玩家，是獵物。”
話音剛落，房間裏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警示燈開始閃爍。男人的身體迅速被暗紅菌絲吞噬，轉眼間化為和剛才那團“清道夫”相似的東西，朝著窗戶撞過去，瞬間消失在夜色裏。
秦究沖到電腦前，想拷貝數據，屏幕卻突然黑屏，只剩下一行綠色的字在閃爍：
“下一站，溪南鎮。”
游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摸向背包側袋，玻璃罐是空的，不知什麽時候，那只小螃蟹已經不見了。
“它跑了。”秦究關掉電腦，“看來這小東西比我們敏感。”
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朝陽透過雲層灑下來，給觀測站的斷壁殘垣鍍上一層金邊。游惑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忽然想起院子裏的牽牛花，不知道秦究有沒有記得澆水。
“回去看看。”他說。
秦究點點頭，轉身往外走：“順便去嘗嘗那家老面館。”
越野車駛離觀測站時，游惑從後視鏡裏看到只青灰色的小螃蟹，正沿著公路飛快地往南爬，螯鉗上還沾著點黑色的灰燼。他忽然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塊壓縮餅幹，掰碎了從車窗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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