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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 我已經很用力在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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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3 我已經很用力在控制了

事實證明,人有的時候還是不能為了賭一時之氣去撒謊,自己前一日才在陳霽堯面前放過狠話,第二天,關大小姐本人就拎著她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親自找到公司裏來了。

助理這次記得了關茂琪不喝芒果汁,很貼心地為她泡了杯養生紅茶。

趙熙關掉電腦,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同她閑聊。

就算沒有後來要幫她奪家產這些事,兩人之間也原本就是朋友,趙熙並不排斥跟她偶爾的聯系小聚,只是現在知曉了她就是陳霽堯心裏暗戀的那個人,面對這張臉時,趙熙心情難免會變得有些覆雜。

當然,自己與陳霽堯之間的恩怨本身與人家小姑娘無關,趙熙知道自己這麽想或許有點卑鄙,但潛意識裏,他其實並不太願意讓關茂琪知道陳霽堯對她的心思。

幸好關茂琪說她也只是路過,說剛剛逛街買了不少東西,路過公司樓下便想著上他這裏來討杯水喝。

提起家裏現在的情況,對方說信托資產轉移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妥,關太太在境外購置的房產也已經在上周完成了產權登記。

關士川現在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他長楓林的外室和小兒子身上,據說那邊現在鬧著要關士川盡快給他們一個名分,下一步就只等著什麽時候東窗事發,他們夫妻父女間,便將這事徹徹底底做一個了結。

錢攥在手裏就會變得很有底氣,關茂琪現在也想開了,沒必要在不值得的事物上繼續內耗,整個人看上去也豁達許多。

她真心實意想要謝謝趙熙,但並不只是口頭上的感謝,所以今天主動找來也是為了想邀請趙熙共進午餐。

還問需不需要自己在下次插花課或是下午茶的時候向孟宛解釋,比如兩人性格不合、生活節奏差異、或者趙熙這裏有什麽更妥帖的理由來解釋兩人已經分手都可以。

趙熙屈腿倚在辦公桌邊,聽著對方的話斂眸陷入了思索。

嘴上念叨著先順其自然,其實具體該找個什麽樣的契機向家裏人解釋,他這邊也沒有完全想好。

關茂琪不是很能猜透他的心思,但看他這個擰著眉一臉嚴肅的樣子,隱隱約約又覺得他好像有什麽心事。

於是不再多問,笑了笑,從手提包裏拿出兩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是兩支同系列限量款的萬寶龍簽字鋼筆。

趙熙收回目光,勾勾唇,語氣有些漫不經心:“跟我還這麽客氣啊?”

“我哪有在跟你客氣?”關茂琪不甚讚同:“我想了一圈要給你買什麽樣的禮物作為感謝,後來發現無論送什麽,都抵不過這次欠你的人情。”

“所以就當是禮輕情意重吧,只要你不嫌棄東西太便宜就好啦。”

“怎麽是兩支?”趙熙眼睛不自覺瞇了瞇。

“一支給你,另一支……是送給學長的。”

反應了一下,趙熙這才後知後覺對方口中所謂的“學長”,原來說的就是陳霽堯。

知曉了陳霽堯的心思,他現在對於任何有可能將這兩人關聯在一起的元素都很敏感,饒是如此,還是喉結動了動,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打趣:“給你幫忙的人明明是我,謝我不就好了?跟陳霽堯有什麽關系?”

關茂琪端起紅茶抿了口:“是沒什麽關系啊。”

“可因為我的事情好像耽誤了你很多時間,以前你們兩個經常在一起玩的,現在為了和我假裝情侶,拍賣會都只能帶我一起去了,學長不會抱怨你冷落他了吧?”

說著沖趙熙擠擠眼:“這兩支鋼筆,就當我給你們兩個人一起賠罪了,因為我家裏這點事情牽扯到這麽多人,實在是感覺很不好意思。”

關茂琪說話辦事都很妥帖,趙熙從她現在的表情來看並覺察不出什麽異常,想了想,眸光沈下來打量。

知道有些話問了也只會是徒增煩惱,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從咱們一起上學那時候你就認識陳霽堯了,在你心裏,覺得他……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關茂琪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但還是很認真思索了:“我其實一點也不了解他,學長他太高冷了,感覺除了學習也不是很關註周圍的其他事,有點嚴肅,所以女生都不是很敢去接近他。”

“你們兩個明明是整天形影不離待在一起的,可你反而更招女孩子喜歡,我猜可能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對方的誇讚趙熙並未花很多精力去關註,笑得有些幹巴巴,說不清是不是還想繼續試探:“你覺得他很冷啊?其實也還好吧……”

關茂琪掩唇笑笑:“你整天待在他身邊,當然覺得還好了,可他那樣的人,心思猜起來其實是很累的。”

“我們又不是你,哪裏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說著頓了頓,目光忽而變得幾分閃爍,又帶著點意味深長玩笑的口氣看趙熙:“你所了解的那個陳霽堯,肯定比我們認識到的生動多了。”

“畢竟除了你,他眼裏幾乎都看不到別人呢。”

-

聽關茂琪上午的一番話,大概率是對陳霽堯沒那方面意思了。

不知道為什麽,趙熙感覺自己打從心底深深松了口氣。

或許是最近精神真的太過於緊繃了,大腦高速運轉過的某些時候,他也想要什麽都不管不顧,清空思緒好好地放松一下。

可是只要稍一得到點空閑,想到陳霽堯心裏這麽多年原來還裝著另外一個喜歡的人,就覺得像有無數根小針在他心裏面刺似的,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密密麻麻的痛,不是出去喝一場酒、回家被子蒙著頭大睡一覺就能輕易排解掉的。

但正好趕上了裴銘下午約他,趙熙推掉同銀行那邊的一場飯局,還是臨時掉頭將車開往了南浦路。

會所裏面的酒八百年不變還是那些老樣子,但聽經理說新廚子是從東京那邊的米其林餐廳挖角過來的,裴銘來了興致,難得拿起菜單正正經經點了幾道菜。

隨後開啟酒瓶為兩人倒酒,等菜間隙還給趙熙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張賽要結婚了,請柬最快明天或者後天應該就能送到你那兒。”

趙熙也確實是沒想到,手捏著酒杯問他:“怎麽這麽快?”

“聽說是肚子裏有種了,人家女方現在等不及了。”裴銘拍他的肩:“說來還真的是世事無常啊,我還以為你是咱兄弟幾個裏面最早交待的那個呢。”

“不過這事兒基本都是一個趕一個,我估摸著就你們家孟女士那個積極勁兒,下一個八成就是你了。”

“不可能。”趙熙輕描淡寫撂出顆炸彈:“我和關茂琪是假戀愛,不過現在也分開了。”

他說這話的感覺、就像說全寧海老子最牛逼一樣隨意,裴銘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幻聽了,楞在那兒反應了半天,擰擰眉湊過來:“你、你剛說什麽?”

趙熙有些沒耐心,聲音揚高了些:“我說我們是假戀愛,她父母快要離婚了,所以要我幫她拖延時間。”

“現在聽清了沒?要不要幫你配副助聽器?!”

話音落地,趙熙眸光一轉,不自覺又瞟到了西裝口袋裏關茂琪送給陳霽堯的那支鋼筆。

猛灌口酒,眼神像空下去一塊似地動也不動定那裏呆呆地打量。

東西放在他這兒就像是塊燙手的山芋,趙熙私心裏自是不願讓他們二人扯上一丁點關系,但又忍不住會好奇,陳霽堯收到心上人送來的禮物究竟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按理來說,應該會很寶貝地將它珍藏起來吧……

思索間,裴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爸媽也都知道這事了?”

“不知道。”

“陳霽堯呢?他知道嗎?”

裴銘鍥而不舍地追問,趙熙冷笑笑,摩挲著餐刀尖銳的聲音劃在兩人面前的盤子上。

“陳霽堯不可以知道。”

說著朝人遞過去一個眼神:“這件事你要是敢告訴陳霽堯,看到桌上這盤烤牛舌了嗎?”

“你的舌頭就會和它是一樣的下場。”

裴銘咽咽唾沫,嘴巴一下子閉上了。

過了會又有些不知死活地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但我……能知道是為什麽嗎?”

趙熙沒有理他。

像是精神已經極度疲憊了,閉眼靠著沙發,一只胳膊擡起搭在了額頭上:“因為他喜歡關茂琪。”

“他喜歡誰???”

裴銘這下真懷疑自己該去配副助聽器了,眼睛不停眨巴著問:“陳霽堯……他是直的?”

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但話就是不經大腦一下子脫口而出了。

想想才發現其中的漏洞:“誒不對,那你應該開心啊,你這一臉愁容是什麽意思?”

裴銘按照自己的邏輯分析:“反正你和關茂琪之間是假的,你們沒有感情,你媽剛好中意她,你把她和陳霽堯撮合成一對,既順了你媽的心、分散註意不用總盯著你,陳霽堯又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裴銘在耳邊念念叨叨一堆,趙熙就只聽到了要他成人之美撮合那倆人在一起,手揮過去將人從自己身邊拂開,帶著幾分怒意:“你他媽到底煩不煩啊,能不能閉嘴?”

“我可以閉嘴,但我就是想告訴你,這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思維。”

這段時間就因為和陳霽堯之間那點事,兩個人扯來扯去扯不清,趙熙原來多灑脫開朗一人啊,現在都已經變得快不像他自己了。

裴銘雖然也不是很通透,但總覺得有些問題要跟他好好找掰扯掰扯,語氣有幾分沈下來:“平時在人前我都喚你一聲二少,但私下裏咱們都稱呼對方大名,什麽原因咱們彼此心裏都明白。”

“我爸和你爸沒辦法放到一個層面上去比,但拋開那些雜七雜八的不談,這些年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張賽的事我剛剛告訴你了。”裴銘點了根煙:“你會因為張賽要結婚心裏這麽惱火嗎?我當初和那姑娘談戀愛,你會因為我心裏有了比你地位更重的人這麽不開心?如果當初一聲不吭關掉手機消失四個月的人是我,你會因為我這麽長時間不跟你聯系變得這麽焦慮麽?”

“可你看看你是怎麽對陳霽堯的?”

隨後嘆了口氣:“別說人家現在有喜歡的對象,就算明天他把結婚證直接給你拍在桌上,告訴你他這輩子就交待在這姑娘手裏了,站在咱們的角度不是該為他高興,真心實意去祝福他麽?你身上這滿滿的醋味又是怎麽回事?”

“我實在搞不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反正說了你也不會聽,但有空的時候,我勸你還是靜下心來好好地反思一下吧。”

“對於近半年來發生在你和陳霽堯身上的各種問題,你是不是反應有點過度了,有些時候你自己可能感覺不到,你對陳霽堯的占有欲,未免也太讓人覺得不正常了……”

裴銘苦口婆心在那兒說了半天,趙熙只顧得上一個勁悶頭灌酒,但有句話他的的確確是聽進去了。

他承認自己對陳霽堯占有欲過盛,近來因為對方冷落自己的事也變得十分焦慮。

一些情緒的冒頭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心裏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並且這種感覺十分地強烈——好像快要找到這段時間到底為何會如此痛苦的源頭了。

今天裴銘說他身上的醋味很重,趙熙腦海裏驀地閃過陳霽堯生病時自己與他十指相扣的畫面,心跳頻率不知不覺間亂了一拍。

他承認自己後悔了,後悔為什麽要對陳霽堯說那些重話。

兩人之間關系本來就已經夠緊張了,自己一時間氣昏了頭,竟還要拿關茂琪的事情故意去刺他。

陳霽堯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趙熙心想,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他想像以前一樣一直待在陳霽堯身邊。

雖然嘴上一直沒承認,但他真的,太想陳霽堯了……

自從上次陳霽堯收回放在自己這裏的銀行卡,趙熙就把他電話和微信拉黑了,但又覺得這個現在這個時間點貿然打過去,對方也不一定消氣了真的會接。

於是又暈暈乎乎拿過裴銘的手機,指著那盤牛舌逼著他給陳霽堯打電話。

這兩尊大神裴銘哪個都得罪不起,只能皮笑肉不笑先安撫身邊醉鬼,另一手拿起電話硬著頭皮撥通陳霽堯的私人號碼。

裴銘故意將情況描述得嚴重了點,說趙熙今晚一個人幹3瓶白蘭地,在不省人事前留下最後的“遺言”就是鬧著非要讓他來接。

聽筒那頭安靜了幾秒,裴銘心往下一沈,直道不妙,看樣子陳霽堯是鐵了心不為所動了。

……

“地址發來。”

對面一句話出口,裴銘如蒙大赦,舉著電話再回過頭看向身旁的人。

趙熙靠在沙發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姿勢,手背遮擋著眼睛,但隱隱約約間裴銘還是註意到了。

他唇邊,似乎是勾著幾分笑的。

-

半小時後,陳霽堯的賓利停在了會所樓下。

趙熙用自己的卡簽字結賬,隨後維持著那一絲勉強算得上清醒的神志,晃晃悠悠走到車邊。

一擡眼,看到此時此刻正坐在駕駛室裏的人,打開的車門又甩手合上:“讓你老板過來!”

司機手握著方向盤不知該怎麽解釋,張張口一臉為難。

裴銘怕他因為這芝麻大點事再給人鬧起來,連忙上前哄這祖宗:“別別別,有陳霽堯趕過來這時間,你早就跑到匯景找他去了不是?”

“咱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拘小節!想見陳霽堯還不容易?他司機都在這兒了,車往哪個方向開還不都是聽你指揮?”

趙熙不再跟他廢話,開門坐進後座。

這次卻不用交待,司機自覺打了把方向盤,車子很平穩地向自家老板的住所方向駛去。

-

匯景門鎖落有自己的指紋,趙熙卻也知道今非昔比,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招呼不打一聲就直接闖進去了。

腳步停留在電梯間外,埋頭在貓眼對面楞了會兒神,腦子裏迷迷糊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剛擡起手準備重重地敲下去,猝不及防,面前大門卻先一步自動打開了。

玄關處出現陳霽堯那張劍眉星目又頗顯清貴的俊顏,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握著門扶,穿著寬松的米色家居服和拖鞋安靜站在地毯上。

趙熙帶著滿身酒氣,明明與人只隔著幾步的距離,卻像被一道門檻分割到很遠的兩端,只能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與他遙遙對望。

頭頂突入其來的一陣眩暈,趙熙腦袋昏昏沈沈要向前栽去的時候,陳霽堯手臂伸過來,將他穩穩地接住了。

鼻息間充斥著那股熟悉的溫熱,趙熙眸光不由得楞了楞,擡眸望了對方一眼,自己先笑了:“陳霽堯,原來咱們兩個是可以挨這麽近的啊……”

肩膀覆著的力道加重,陳霽堯將他撈進屋裏關上了門。

趙熙沒解釋自己為什麽要來,陳霽堯也不問,兩人之間似乎還保持著原先那份默契,但又好像……突然之間就變得沒什麽多餘的話可講了。

陳霽堯鼻梁上架著副半框眼鏡,瞳孔的顏色好像不如以前那麽深了,趙熙看他這幅扮相,恍恍惚惚又覺得兩人回到了以前上學的那段時光。

擡手十分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眉毛,後來又慢吞吞地,將鏡片從他眼睛上摘了下來。

對面嘆口氣,不再與他僵著了,很快又轉身:“喝了多少酒?我去倒蜂蜜水。”

趙熙手一伸,卻將面前男人的衣角緊緊勾住了。

向前只挪了一小步,帶著酒意的氣息便鋪天蓋地迫近,帶著幾分疏懶的神情說道:“我讓裴銘打電話給你,你派司機來敷衍我。”

“陳霽堯,咱們兩個這樣……很有意思嗎?”

說著漫不經心笑笑:“能打電話叫你去接,就是因為想見你,為什麽自己不來?”

氣氛對視間安靜了片刻,陳霽堯頭卻低下來,用同樣的問題反問他:“你呢?為什麽不自己給我打電話?”

趙熙覺察出自己心跳得很快,也不知道這時該說些什麽,遂搖搖頭,垂下眸不再看他了。

西裝口袋裏還放著禮物盒,他將東西取出來遞給陳霽堯。

一些詭異的嫉妒心作祟,男人接過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想說實話了:“關茂琪送我的鋼筆,買一贈一,這是她讓我帶給你的贈品。”

陳霽堯將筆放到了桌子上,看上去並沒有很在意。

趙熙不著痕跡擡了擡眉,說不清還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勾勾唇:“收到喜歡的人送的禮物了,是不是很開心?”

說著又走過去摁住了筆盒,目光投去很深的打量:“所以你是喜歡她送你的鋼筆多一點,還是喜歡我送你的手表多一點啊?”

陳霽堯似乎並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看了他一眼,隨手拿過只幹凈玻璃杯轉身去了廚房。

裴銘那句“不該真心實意去祝福他嗎”又在腦海裏響起,雖然已經給人叮囑過不要把自己和關茂琪的事情說出去,可如今面對面看到陳霽堯這麽一張冷淡的臉,趙熙還是會忍不住袒露更多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他一路晃晃悠悠跟到了廚房,手撐在臺案上與男人並肩,眼神卻並沒有看過去,更像是自言自語喃喃著說:“知道她為什麽送我鋼筆嗎?”

“因為是分手禮物。”趙熙笑笑:“我和她分手,你就真的有機會去追求她了。”

氣息忽然在嗓子眼哽了下,趙熙聲音很低地喚他:“陳霽堯,真到了那麽一天,你是不是……就徹底不要我了?”

身旁人舀蜂蜜的那只手頓了頓。

趙熙深吸口氣,目光幽幽地朝人看過去,帶著幾分玩味,但又好像是很認真在做一個假設:“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需要你在我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你要怎麽選?”

“要她還是要我啊?”

陳霽堯攪拌了蜂蜜兌進水裏,眉眼淡淡辨不出情緒,默了默說:“兩個都不要。”

“你、騙、人。”趙熙戳他的肩膀:“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嘴上一套心裏一套,聽見我和他分手,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吧?”

“陳霽堯,現在你的機會來了。”

陳霽堯背過身,趙熙就又換個方向去堵他:“你,嗝!不讓我看你的眼睛,就是在對我說謊!”

見人不給點反應,他又不知死活地湊上去,捏了陳霽堯下巴強迫人與他對視。

“你以前從來都不騙我的,為什——”

耳邊傳來玻璃杯磕在臺面上的脆響,陳霽堯摁住他的肩,鉗著他作亂的那只手腕,將他整個人抵在身後的墻壁上。

趙熙跟隨慣性往前傾了下,瞳孔裏神色迷離,但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睜了睜。

陳霽堯臉色看上去很沈,像是已經在生氣,但依舊保持很冷靜的語氣說:“雖然知道你喝完酒就是這個德性,但我什麽時候因為這個苛責過你?”

“自我回來開始,你在我身邊鬧騰了這麽久,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一句重話吧?但你現在不要太離譜。”

趙熙喉頭無端一緊,很快手腕被箍著疼了下:“你們小情侶間吵架要怎麽和好我不管,但我今天也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和關茂琪不熟,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從始至終,她的事都和我沒有任何一點關系。”

“我從沒想過要介入你們之間,你也不要再把我牽扯進來。”

陳霽堯聲音附到他耳邊,氣息漸低:“趙熙,這是最後一次你給我冠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在我面前胡攪蠻纏。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證自己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站在這兒跟你講道理。”

說著頓了頓:“你要是足夠聰明,這段時間最好就安分一點,讓咱們彼此都能有機會喘口氣。”

“我已經很用力在控制我自己了,你也乖一點,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再來招我。”

【作者有話說】

周五12點的更新,寫完了,提前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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