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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 那得是很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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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 那得是很喜歡了

酒意散去,趙熙是躺在匯景主臥的床上醒來的。

陳霽堯昨晚終究還是沒有狠心再將他趕出去,盯著他老老實實喝完那杯蜂蜜水、洗漱完替他更換了主臥大床的床單。

忘記了兩人最後有沒有互道晚安,但也不重要,因為除此之外,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再有其他更多的交流了。

看了眼表,這個時間點陳霽堯應該已經去上班了,晌午的暖陽從窗縫裏懶洋洋照進來,耳邊偶爾響起嘰嘰喳喳的幾聲鳥鳴。

趙熙並沒有很快起床,兩眼直楞楞盯著天花板,像是完全放空了一樣。

大腦裏的每一根神經,全身上下每一處細胞在這一刻突然都跟他一起懶了下來,沒什麽多餘的想法,就是莫名的,想要在這間屋子、這張熟悉的大床上盡可能地多賴一會兒。

自己離開匯景後,陳霽堯並沒有搬回主臥來睡,雖然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有心在幫自己留著這間房,可昨晚看到陳霽堯換完床品、將自己曾經穿過的那套真絲睡衣疊好擺放在床頭的時候,趙熙就是會不自覺感到特別心安。

盡管知道這套睡衣可能是阿麥當初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遺漏的,但對他而言,也確實算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小驚喜了。

怔楞間,枕邊手機突然震動了下。

拿起來一看,原是Julia發信息,詢問他近一個月來的睡眠采集狀況。

趙熙打開軟件,點擊屏幕編輯了幾下,將數據直接導出上傳到對方郵箱。

五分鐘後Julia的信息又發來:「從上個月15號到現在,只有兩個晚上你的睡眠指標是達標的。」

趙熙放大圖片仔細看了看,發現對方口中所謂的“兩次達標”,正是陳霽堯生病自己與他同床共枕那晚、再有就是喝完酒借著送禮由頭非要賴在這兒的昨天晚上。

想起最初聯系不到陳霽堯自己獨自住在匯景的那段時間,晚上睡不著似乎也是需要服藥的,趙熙想了想打字:「如果跟環境無關,只是在某個特定的人身邊才會睡得很踏實,算不算一種心理疾病?這種情況也是需要治療的嗎?」

對面大概率知道那個“特定的人”指的是誰,遂很快回覆:「有可能跟你之前的創傷應激有關,但也有可能就是你在同這個人長時間的相處中,基於兩人性格、價值觀、情感的多方面契合而對他自然產生的某種生理性依賴。」

趙熙:「?」

Julia:「無需過多理性思考,通過嗅覺、視覺、觸覺等感官直接觸發的某種本能,令這個人對你產生強烈的吸引感。」

……

趙熙皺皺眉:「睡覺的時候喜歡貼近一點,聞他身上的味道就會很安心,這種情況算不算?」

Julia:「來我辦公室,咱們見面聊。」

趙熙看著自己發出的文字,那段描述……怎麽感覺把自己形容得像狗一樣,無奈笑了聲,沒有再回Julia,將手機關掉了。

之後的幾天沒有再去打擾陳霽堯,與他相處這麽多年,對方是有意說點重話來嚇唬自己還是真的生氣了,趙熙多少還是有些自己的判斷的。

陳霽堯叫他這段日子安分點,給他們彼此一些時間。

趙熙將話聽了進去,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節奏,並且靜下心來好好開始下一階段的自我反思。

裴銘說他對陳霽堯有占有欲,說他身上的醋味很重。

趙熙怎麽可能意識不到,但有很多事,其實根本就由不得他自己控制。

會因為陳霽堯喜歡別人而產生嫉妒心,會因為兩人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親密而感到焦慮,會不自覺回味對方隨口的一句話、甚至是很小的一個舉動。

在此之前,趙熙從未對自己附著在陳霽堯身上的感情產生過質疑,因為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一直就是這樣跟陳霽堯相處的。

將對方理所當然視為生活裏無可分割的一部分,仿佛早已經成為他融在骨血裏的一種本能。

可裴銘又問他如果同樣的情況放在別人身上,他還會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應激反應。

直到這時候,趙熙才真真切切地逐步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只是將陳霽堯當做生命中無法分割的兄弟親人那麽簡單。

他會對陳霽堯產生占有欲如此強烈的排他心理,無論站在哪一個角度去看,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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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賽的婚禮於周六在蕭山附近的一家花園酒店舉辦,來賓主要集中在身邊關系最要好的部分親朋,故而典禮規模並不像周圍很多二代少爺們辦得那樣盛大。

趙熙自收到請柬後也沒有明確地表示自己到底去還是不去,直到前一天晚上給裴銘打電話約出發時間,聽筒裏的反應還頗顯震驚:“我以為你只隨個份子,人就不過來了呢。”

趙熙笑了聲饒有興致:“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張賽結婚我為什麽不來?”

事實上不只是裴銘,當這天早上趙熙穿了身很正式的西裝拿著紅包出現在酒店門口的那一刻,站在外面迎賓的新郎官本人眼底也不禁流露出一絲詫異。

他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少爺們仰仗家族勢力各個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內部也會不自覺分出一些少為人知的圈層和派系。

張賽父親同裴遠鵬交好,但在趙政林的商會中卻依舊算是說不上什麽話的。

這些年凡是裴銘組的局,張賽即使不用通知也多半會去捧場,趙熙和裴銘的關系又更近一些,一來二去交道打得多了,兩人就這麽自然而然算是熟悉了。

但如果只是張賽自己組織的朋友聚會,沒有裴銘在場的情況下,他多半也是不會邀請趙熙的,他有那個自知之明。

就像這次婚禮發請柬,不通知趙熙不合適,但他自己心裏也清楚,這一步過後也就算把人情往來的體面周全到了,至於趙熙那邊會是什麽反應全然不在他的期待之中。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當真在他婚禮這天拿著請柬和紅包同裴銘一起過來祝福自己了。

應攝影師的要求三人一起合照,張賽拍拍趙熙的肩,笑著說:“二少,你今天能過來,我其實真挺開心的。”

裴銘站在那兒為他正了正胸花。

趙熙挑眉,手擡起朝他指了指:“回來記得把照片發我。”

“大喜日子還有新娘子在,我今天就不灌你酒了,度完蜜月回來咱們兄弟幾個好好聚。”

張賽“誒!”了聲,見不遠處又有熟悉的親戚過來,點點頭便沒再招呼他們,示意工作人員引導他們入座。

這種場合趙熙和裴銘自是占不了主桌的,但好在被安排的位置視野不錯,能清晰看到臺上司儀和一對新人的互動。

裴銘百無聊賴端詳著桌上幾瓶酒,湊過來在趙熙耳邊:“張賽對你的印象現在是徹底改觀了,我其實早就告訴過他,別看趙熙這人外表看上去就是那眾星捧月不好接近的傲嬌少爺,實際骨子裏特接地氣,重情重義對身邊兄弟可仗義了!”

趙熙有理由懷疑他就是在拍馬屁,皮鞋踩裴銘腳上:“誰傲嬌了,少他媽在外面敗壞我名聲。”

旁邊不接話了,過會兒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又響起:“我在外人眼裏……一直都這麽不好親近嗎?”

“沒啊。”裴銘拖著尾音:“只不過是你爹太有錢,然後你本人反差比較大而已。”

“在外面混的時候一擲千金風流瀟灑,到了某人面前就他媽跟被奪舍了一樣,黏黏糊糊入口即化的小甜餅一……”

最後那個“枚”字還沒說完,趙熙笑看著典禮臺,餐刀豎著插在了裴銘的手邊上。

後來到了婚禮交換戒指扔捧花環節,新娘和新郎的朋友也都紛紛上臺。

裴銘一雙眼睛就跟僚機似地朝前方張望:“謔!你還真別說,美女身邊的朋友果然都是美女啊。”

趙熙:“那簡單,讓張賽老婆給你介紹幾個。”

“還是算了。”裴銘皮笑肉不笑呵呵兩聲:“張賽老婆本身就是那種善解人意居家型的,她身邊姐妹要談戀愛估計也都是沖著結婚去的。”

“老子本身就沒對婚姻抱多大幻想,看見咱新郎倌手上那枚戒指了吧?那就是男人自這場典禮過後、這輩子都掙脫不了的枷鎖。”

“除非哪天讓我遇到了那個確定想和她過一輩子的人,永遠在一起不分開,咱再來說結不結婚的事。”

趙熙凝凝眉,捏著酒杯的手無端一緊:“那得是很喜歡了吧。”

裴銘:“廢話,不喜歡你想和人家過一輩子,臭流氓?”

“你遇沒遇上我不知道,反正活了二十來年,我是沒遇上。”

耳邊話音落地,趙熙腦海裏驀地閃過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心跳如鼓,不知不覺間砰砰撞擊著胸膛,驀然間好像要反應過來什麽的時候,裴銘胳膊肘撞了撞他:“我靠,張賽他表弟不是單身麽?搶捧花送給那姑娘什麽意思?”

“老子不會下個月又要隨份子了吧?”

趙熙不是很明白,瞇瞇眼:“送捧花怎麽了?有什麽講究?”

裴銘撥了撥他肩膀:“不是,你不知道婚禮上搶回來的捧花再送人什麽意思?這妥妥的求婚呢哥們兒!”

“求……什麽?”

“求婚!”

眼前閃過似曾相識的場景,就這一瞬間,大哥婚禮上的那束紮在一起色彩艷麗的繡球捧花、甚至是花蕊上水珠的形狀都無比清楚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還有那句坐在某人邁巴赫副駕駛上說過的:“這花挺香對吧,以後好看的東西都搶來送你!”

淩亂的思緒霎時回攏,趙熙騰地一下由椅子上站起來,勉強維持著冷靜,低頭神情渙散地在桌面上找起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

裴銘回頭望了人一眼,沖他招手:“誒典禮還沒結束呢,你去哪啊你!”

話音未落,方才還好好坐在自己身旁觀禮聊天的那道身影,轉眼已經消失在宴會廳人來人往熱鬧的人群裏。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明天要是菠糖有時間還會更的,中午12點前沒更,那咱們就周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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