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競 大傻冒
關燈
小
中
大
劉競 大傻冒
劉競在自家的企業當個總經理, 平常沒少往外出差跑業務，他開的影視公司又簽了幾個藝人，有新面孔, 也有曾經紅過的舊面孔。
公司一姐蘭蘭在他辦公室刷微博，她就喜歡吃同行們的瓜，專門開了個小號吃。
經紀人跟劉競提議，讓蘭蘭接檔綜藝炒一炒, 團隊發愁她停滯不前的流量，倒不是她臉不在了，也並非是有什麽洗不掉的黑點, 單純是她一時半會找不到新的對家。
蘭蘭原來的對家是賀奇峰公司主捧的藝人，他回到房地產行業, 把公司轉給了別人。新老板有自己想捧的枕邊人，不捧她了，她沒多久就爆出戀情，再是宣布跟圈外人領證。
只要是流量型，無論是上升期的男星還是女星，一旦有了感情生活，基本就完了，更不要說是結婚。
蘭蘭原對家婚後的定位變了，不再跟她一個咖位，那就不可能是對家了。
不然她就是扶貧。
蘭蘭現在急於扒上個比她流量大的女星開撕, 達成捆綁的目的。
藝人沒對家是很要命的事，歲月靜好成不了頂流。
劉競轉動鋼筆，深思熟慮片刻：“幹脆打造一檔以豬場為背景的綜藝？”
蘭蘭：“……”
經紀人：“……”
劉競自我感覺良好：“這個點子夠新穎。”
也夠奇葩。
不過在場的蘭蘭跟經紀人，誰都沒把心裏話出來。
蘭蘭忽然舉著手機：“老板，費太太上熱搜了。”
劉競沒緊張, 費氏如今有頂級公關團隊，李桑枝的熱搜不會是不好的。
“關於什麽的？”他問出來，就自己打開手機看了。
**
熱搜——費太太
進去的第一個就是視頻。
車裏女人一張臉純白清秀，身體線條柔美，披散在肩頭的每根發絲都脆弱，她上身穿著淺米色襯衣，溫溫柔柔的樣子。
而她開的車威猛強悍，剛硬高大荷爾蒙濃郁。
這樣的反差感太過強烈，被人拍下來放到網絡上是很正常的事。
劉競的目光長久地凝在女人臉上，百萬內的車裏面，路虎算是比較不錯的選擇，豪華時髦也顯貴氣，她蠻喜歡開，他見過幾次了，這次她開的是今年火爆的初代極光，颯爽而獨立。
蘭蘭讚嘆：“我去，女王氣場。”
劉競喃喃：“是啊。”
他目不轉睛，不在意辦公室裏的兩個人是什麽表情。
劉競下載了視頻，正要發到小群，突然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九月份那次楚相容把他跟蔣覆耍了，蔣覆就一個神經病，這事不可能忍得下。
所以劉競得知蔣覆跑去楚相容公司打他的時候，一點也不驚訝。
傳言兩人鬧掰了。
搞笑，什麽鬧掰，就跟他們友好過一樣。
群裏已經有段時間沒半點動靜，等級都降低了。
劉競想到被耍的事，心頭還湧出陰霾，那不是多高明的伎倆，他怎麽就上當。
好在傻逼不是他一個。
好在有人替他打了楚相容。
劉競又看李桑枝開車的視頻，她游刃有餘的打方向盤，像電影裏的畫面。
疼痛文學題材類電影，有燦爛的笑，陽光裏的迷茫，苦澀的眼淚，玫瑰花香的夢想。
劉競的新本子已經在寫了，還是養豬系列，他有紮實的知識儲備和實踐經驗，經得起考據。
可這會兒，他驀地就勾勒出了一個全新的劇本，還是海選女主角，要演技青澀的，幹凈的。
“我想和費太太炒cp。”
劉競聽到藝人的話，他不假思索：“我也想。”
蘭蘭告訴他殘酷的現實：“但老板你是絕對不可能的。”
辦公室的溫度瞬間下降，空氣變稀薄。
劉競陰沈沈地睨她一眼。
經紀人趕緊拽蘭蘭出去：“你說你戳他肺氣管子幹什麽。”
“我還不是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蘭蘭心有餘悸，老板那麽個美男子，性情是真不怎樣，從頭到腳完全跟陽光開朗不沾邊，她把耳朵貼到辦公室門上，屏住呼吸。
沒有捕捉到一絲異動。
蘭蘭松口氣，她撥了撥頭發，耳朵上的大耳環輕晃，“蕙姐，你說我跟費太太……”
經紀人打斷：“別想。”
蘭蘭不解：“為什麽，我又不是男扮女裝，我貨真價實一女的。”
“女的就沒事了？”經紀人拉著她走，“跟你說你也不懂，總之你不要有這打算。”
**
蘭蘭不信邪，她買水軍試水，試試就天崩地裂。
那陣風剛開始吹便被覆蓋絞殺，她的職業生涯岌岌可危。
劉競作為老板，還要給人道歉，他洗了把臉，冷靜地打電話：“費董，不好意思，我手底下的藝人不懂事。”
費郁林淡笑：“你也不懂事？”
帶著笑意的短短幾個字，讓人有種被扼住喉嚨的窒息。
劉競扯掉領帶扔辦公桌上，他起身去落地窗前，玻璃上是他陰冷的臉孔：“我會叫人發個申明，具體內容提前給費董的人過目，由您那邊確認。”
電話另一頭死氣沈沈。
劉競後背肌肉繃了繃：“我不會找桑，不會找費太太談這次的事。”
“嘟嘟嘟”
通話結束，劉競捏著手機站在原地，蘭蘭自作主張的事，他沒臉和李桑枝講，怕她怪他管理不好下面的員工。
劉競幽幽嘆息，這幾年他不主動找李桑枝，她是絕不會找他的。除非是談生意。
她不缺合作商，他跟她合作全靠老天爺施舍。
經紀人進來打聽：“老板，費氏那邊……”
劉競冷笑：“再來一次，公司不用開了，都滾蛋。”
經紀人馬上就撤。
**
cp風波過去，劉競在聚會上聽朋友說起李桑枝，他臉上的散漫頓時消失。
朋友語出驚人：“那李總和我家老爺子成了忘年交。”
劉競楞了楞：“什麽情況？”
“她釣魚的技術是這個。”朋友豎大拇指，“老爺子對她讚不絕口。”
周遭其他人的說笑在劉競耳邊退去，世界寂靜無聲，他不知道李桑枝會釣魚。
雖然這不是什麽高難度的雜技，可……
蚯蚓穿到魚鉤上的時候，蠕動著扭來扭去的，手指還會沾到腥臭黏膩，她不覺得惡心？
劉競抿住唇，多少次了，每當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她，就會發現是判斷失誤。
“我們談生意基本是在高爾夫球場，或者酒桌上，她卻是在水邊。”朋友笑，“有老爺子給她打廣告，她在這條賽道會很順。”
劉競冷冷看了眼朋友眼裏的濃重興趣，無聲地哂笑，李桑枝身邊一直只有三條哈巴狗。
不是她吸引力下降，吸引不了更多的狗了，而是她丈夫防得緊。
蔣覆和她有牽扯的時候，還沒她丈夫什麽事，對方就沒防著，楚相容和他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已經單身，她丈夫沒防住。
所以他們三個才會成為例外。
劉競喝掉一杯酒，喉頭辛辣，朋友還在滔滔不絕，“老爺子稱她是奇才，翻來覆去地念叨她怎麽那麽會釣魚。”
“她就是很會。”劉競彎唇。
朋友調侃：“又不是你太太，你自豪什麽。”
劉競陰著臉：“關你屁事。”
朋友莫名其妙：“不是，一句玩笑，你怎麽當真了？”
“我開不起玩笑，怎麽了，不行嗎？”劉競陰陽怪氣一句，起身走了。
**
當晚劉競就在後備箱放了一套漁具，他有時間就琢磨著釣魚，用的餌是面粉團子，不是蚯蚓。
劉競的技術還沒練起來就得到個消息，他放下手裏事情，開車去翰林公園西邊的小水塘。
李桑枝在那釣魚，旁邊是“騰原”生物制品的老董。
劉競拎著漁具去她另一邊：“桑桑，我也來這裏釣魚。”
她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放下漁具，打開折疊椅坐上去，搗鼓一會兒，有模有樣地甩出魚鉤。
這地兒的魚成精了，難釣。
劉競才等一兩分鐘就沒了耐心，他側著腦袋看身邊人，看她安靜地註視水面，忽然拎起魚竿。
“釣到了！”他激動地扔掉自己的魚竿站起來，“桑桑，你釣到魚了！”
她有點惱地瞪他一眼：“劉競，你不要大喊大叫，水裏的魚都被你嚇跑了。”
劉競閉嘴。
餘光瞥到她把魚從鉤子上取下來，動作溫柔又利落，他看入神。
“騰原”的老董找了個理由叫他過去：“小劉總，收收你的眼神。”
劉競用力搖晃瓶子裏的酒米，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老董，你的魚浮子一點動靜都沒，是壞了嗎？”
老人沒有因為小輩的嘲笑發怒，他和藹道：“你的魚浮子有動靜？”
劉競笑著：“我又不是釣魚佬。”
“醉翁之意不在酒？”老人松垮的眼皮一耷拉，“人家費董托我看著他太太，我尋思該打個電話說聲。”
劉競把酒米放回去：“說什麽，她都不給我笑臉，我跟她不是私會偷情。”
“小桑枝有邊界感，你也要有。”老人拍拍他肩膀，他靜默片刻，扭臉發現肩頭有片魚鱗，嫌惡地拿掉。
嘩啦——
老董釣上來一條鰱魚，這魚吃著不香，他給放了。
洗洗手，把泡發白的蚯蚓摳下來，換了條顏色鮮艷的。
這一幕把劉競看得差點幹嘔，他好像看到蚯蚓冒屎，人要不行了。
察覺李桑枝的視線，劉競咽了咽唾沫，低聲和她講：“桑桑，不是我矯情，豬怎樣我都ok，蚯蚓真的好惡心。”
她不認同：“不會啊，很可愛啊。”
劉競的瞳孔劇烈地顫了顫：“可，可愛？”他呆滯地幹笑，“哈哈，可愛。”
下一刻，他沒頭沒尾地問：“桑桑，你丈夫也覺得蚯蚓可愛？”
女人游刃有餘地拉扯魚線，引/誘魚追鉤子：“肯定啊，愛屋及烏嘛。”
劉競要不認識那個成語了，他郁悶地抹把臉，行了，又讓他找到一個李桑枝看不上他的原因了。
他就是死，也不會認為蚯蚓可愛。
劉競回到椅子上，老實搓他的面團，一下午就釣到兩條小魚孫，不夠塞牙縫，人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不行。
養豬這方面他在行，釣魚的心得體會就不說了。
他強忍著腰酸背痛，轉頭時錯愕道：“桑桑，你怎麽把魚簍子打開了？”
李桑枝倒出大大小小二十多條魚：“放回水裏啊。”
劉競身子一震，他喜歡的人多善良。
殊不知她為了社交釣魚釣煩了，家裏的魚早就多到吃不完。
**
禮拜五晚上下班，劉競推掉消遣活動，開車去了新村。
當初費郁林來村裏見李桑枝，哄著她覆合就帶她回去。她住過的幾間房子被他買下推成平地，豬場也拆了。
不止劉競，就連蔣覆跟楚相容也沒料到，她丈夫會那樣迅速，他們都沒機會搶先一步買下房產。
後來那片地就種上了小麥。
瀾庭府的傭人每到季節就來收割，新村的村民都習以為常。
劉競披著夜幕上山走了走，坐在山坡的石頭上賞月，他在村裏租了個住處，偶爾過來住兩天，散散心，有時他會弄一些水草蕉芋帶走，別的就沒了。
他想懷念和她在這裏生活過的點點滴滴，她丈夫不讓。
劉競的閑散心情被一道喊聲打斷，村長喊他到家裏吃晚飯，他冷漠地看了會，笑著回應。
村長待他十分客氣，他每年都會收走村裏人種的玉米。
李桑枝場裏用到的玉米是在老家收的，直接從老家運到京市，她有個親戚已經在她的帶動下發展成了供應商。
她沒有一富貴就剝掉原來的圈子，而是想著讓大家也富起來，這樣的品德很難讓人不動容。
下山的途中，劉競聽村長提起他妹妹，他沒反應過來：“我是獨生子。”
村長也是趕時髦，很快就捋明白：“幹妹妹是吧。”
劉競沒否認，幹哥哥幹妹妹放一塊兒多暧昧。李桑枝叫他一聲哥哥，他心甘情願地給她當牛做馬。
她不再叫他哥哥了，她不缺牛馬。
**
劉競跟李桑枝是同行，他的優勢無人可替，她遇到專業上的問題會問他，這也是他不斷學習的動力，他可不敢吃老本，以免讓她覺得他不中用了。
行業類的活動劉競都有關註，只要他沒臨時有事就會參加，也必定碰上李桑枝。
京市農業大學舉辦的技術研討會上，到了生態養殖技術議題，劉競看著李桑枝作為高端豬肉品牌的代表上臺發言，她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量不大不小，用詞不賣弄，一字一句格外的真誠，讓人有聽下去的欲/望，他專註地聽著，心底猝然就爆發一個念頭。
——她有望成為這行業的領頭企業家。
到那時，他肯定第一個為她鼓掌，替她高興。
劉競坐在臺下欣賞熠熠生輝的女企業家，如果她是他太太該多好。
他生活富裕無病無痛，感情就寸草不生。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所以費郁林不會是表象的圓滿，一定有哪裏缺了個口子。
劉競惡意地想著，被自己安慰到了。
研討會結束，劉競沒能跟李桑枝聊一會，她丈夫來接她了。
他從另一部電梯下到停車場，視野裏是背對他的李桑枝，她丈夫整理她的發絲，低頭親她，徒然就朝他的方位掃了眼。
劉競是來參加研討會的，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打招呼，可他也不知是怎麽想的，電光石火間就躲到一輛車後面。
硬是給自己加了場戲。
劉競蹲下來，精致的眼尾染上一抹濕紅，他垂下烏羽般的長睫，化身成了一朵陰暗蘑菇。
“劉總。”
身後冷不丁地響起聲音。
劉競面色駭人地回頭：“你叫我幹什麽？”
助理頭皮發麻：“我，我是來和您說，農業局的孫主任想……”
劉競讓助理閉嘴，他站起來些，小心翼翼地從車後探頭，李桑枝和她男人已經上了車。
“誰組的局我都不去，沒空，你處理。”
劉競開車跟在那輛賓利後面。
二十多分鐘後，賓利停在公園路旁，劉競坐在車裏，看著費郁林站在車門邊，彎腰牽出李桑枝，他們牽著手散步，他趴在方向盤上盯了會兒，下車走在李桑枝後面。
深秋了，涼風吹的他頭疼，他想起來，李桑枝的丈夫有偏頭痛。
不知道她每晚睡前會不會給她丈夫按摩頭部。
會的吧。
只要她願意，她能給人好多愛，把人愛到心坎裏。
劉競的下頜線收緊，兩邊腮部抽了抽，前面那對夫妻已經從牽手變成十指相扣，這麽多年了，感情依舊很黏。
他慶幸自己沒和李桑枝好過，否則會痛苦死。
他又抑郁她看不上他的心意，不肯要，她要蔣覆和楚相容的心，卻不要他的，他比他們差嗎？
不管如何，他都是羨慕費郁林的。
劉競見李桑枝的丈夫低頭和她說話，她輕輕地笑，他隔著距離都被那份甜蜜撲了滿臉。
他們在附近逛了逛，她丈夫接電話，她去超市買水，讓她丈夫在原地等她。
劉競心跳加快掌心漸漸泛濕，就在費郁林背過身去的那一刻，他快步進了超市。
一道纖細身影站在他面前，緊跟著是吃驚的問聲。
“劉競，你怎麽在這？”
他心裏一緊，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回避她的視線
她狐疑：“你不會是跟過來的吧？”
“我沒有……”劉競弱弱地搖頭，還欲蓋彌彰地強調，“我沒有。”
女人走近兩步，他心慌地後退三五步，這個舉動引起了她的探究。
“你躲什麽，不對，你心虛。”
“所以你是一路跟過來的吧？劉競，你下回能別跟著了嗎？”
劉競一哽。
超市有人進出，他們面對面站著，他聽見她很小聲地咕噥，“怪不得我老公突然發瘋呢。”
劉競像被人敲了一棍子，頭頂心陣陣作痛，他盯著她明顯被親過的紅唇，啞聲：“怎麽瘋的？”
“不告訴你。”李桑枝轉身去貨架。
劉競眉眼陰戾，她嘴唇沒破，嘴裏的舌頭破了吧，大概率是這回事。
那位不咬他太太的嘴，咬舌頭，不讓別的男人看到。
劉競走到李桑枝身後，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桑桑，你要買什麽？”
她似乎在走神，被他嚇一跳，反應有些大，手裏的茉莉花茶掉到地上：“你要死啊，還跟著我呢！”
他訕訕地撿起那瓶飲料：“我們沒談過戀愛，清清白白的關系，正常對話也不行嗎，你就這麽怕你丈夫。”
李桑枝糾正：“我是珍惜他。”
劉競扯扯唇，他有種詭異的感覺，李桑枝這句話是說給她丈夫聽的，對方在她身上裝了監聽設備。
真要是這樣，那他們的婚姻裏就有一個病態的板塊。
“好吧，我知道了，你珍惜你丈夫。”
劉競看她去超市門口，她丈夫等在那裏，頗有涵養地對他微笑，“劉總，這麽巧。”
他本要回一句“費董”，只不過第一個字都還沒發出來，費郁林就毫無征兆地收起笑意，摟著他太太離去。
**
劉競買了瓶啤酒，邊走邊喝，他喝完才意識到不好開車了，就叫了代駕。
這晚劉競做了個夢，他從一場噩夢裏醒來，鞋沒穿就跑去爸媽房門口，敲響了房門。
淩晨三點多，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劉斌忍著困意：“我看你是不是有天大的事，非得大半夜的過來說。”
劉競整個人尤為陰郁：“還真是天大的事。”
劉斌聞言，表情馬上就凝重起來，他反手帶上房門，壓低聲音：“阿競，什麽事趕快說，別磨蹭。”
“十二月底就是世界末日了，到時候李桑枝怎麽辦。”
劉競的眼睛亮得嚇人，“爸，我們傾家蕩產建個地下避難所給她用吧，我明兒就找人畫圖紙。”
劉斌：“……”
他兒子哢嚓哢嚓地啃著手指甲，口中神神叨叨。
“豬場是必須要有的，她喜歡養豬。”
“那飼料，疫苗都不能少。”
“她的房間要配大床，她丈夫和她睡，床小了睡不開。”
劉斌的老臉狠狠抽了下，他調頭就回房間，兒子不滿地叫他。
“爸，我說的你聽……”
“行了行了，末日到來前，咱要給人家費太太費先生打造幸福之家。”
劉斌要問問愛人，懷兒子的那次用的什麽姿勢，下輩子能避開就避開，這大傻冒兒子能把他氣死，又氣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劉競在自家的企業當個總經理, 平常沒少往外出差跑業務，他開的影視公司又簽了幾個藝人，有新面孔, 也有曾經紅過的舊面孔。
公司一姐蘭蘭在他辦公室刷微博，她就喜歡吃同行們的瓜，專門開了個小號吃。
經紀人跟劉競提議，讓蘭蘭接檔綜藝炒一炒, 團隊發愁她停滯不前的流量，倒不是她臉不在了，也並非是有什麽洗不掉的黑點, 單純是她一時半會找不到新的對家。
蘭蘭原來的對家是賀奇峰公司主捧的藝人，他回到房地產行業, 把公司轉給了別人。新老板有自己想捧的枕邊人，不捧她了，她沒多久就爆出戀情，再是宣布跟圈外人領證。
只要是流量型，無論是上升期的男星還是女星，一旦有了感情生活，基本就完了，更不要說是結婚。
蘭蘭原對家婚後的定位變了，不再跟她一個咖位，那就不可能是對家了。
不然她就是扶貧。
蘭蘭現在急於扒上個比她流量大的女星開撕, 達成捆綁的目的。
藝人沒對家是很要命的事，歲月靜好成不了頂流。
劉競轉動鋼筆，深思熟慮片刻：“幹脆打造一檔以豬場為背景的綜藝？”
蘭蘭：“……”
經紀人：“……”
劉競自我感覺良好：“這個點子夠新穎。”
也夠奇葩。
不過在場的蘭蘭跟經紀人，誰都沒把心裏話出來。
蘭蘭忽然舉著手機：“老板，費太太上熱搜了。”
劉競沒緊張, 費氏如今有頂級公關團隊，李桑枝的熱搜不會是不好的。
“關於什麽的？”他問出來，就自己打開手機看了。
**
熱搜——費太太
進去的第一個就是視頻。
車裏女人一張臉純白清秀，身體線條柔美，披散在肩頭的每根發絲都脆弱，她上身穿著淺米色襯衣，溫溫柔柔的樣子。
而她開的車威猛強悍，剛硬高大荷爾蒙濃郁。
這樣的反差感太過強烈，被人拍下來放到網絡上是很正常的事。
劉競的目光長久地凝在女人臉上，百萬內的車裏面，路虎算是比較不錯的選擇，豪華時髦也顯貴氣，她蠻喜歡開，他見過幾次了，這次她開的是今年火爆的初代極光，颯爽而獨立。
蘭蘭讚嘆：“我去，女王氣場。”
劉競喃喃：“是啊。”
他目不轉睛，不在意辦公室裏的兩個人是什麽表情。
劉競下載了視頻，正要發到小群，突然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九月份那次楚相容把他跟蔣覆耍了，蔣覆就一個神經病，這事不可能忍得下。
所以劉競得知蔣覆跑去楚相容公司打他的時候，一點也不驚訝。
傳言兩人鬧掰了。
搞笑，什麽鬧掰，就跟他們友好過一樣。
群裏已經有段時間沒半點動靜，等級都降低了。
劉競想到被耍的事，心頭還湧出陰霾，那不是多高明的伎倆，他怎麽就上當。
好在傻逼不是他一個。
好在有人替他打了楚相容。
劉競又看李桑枝開車的視頻，她游刃有餘的打方向盤，像電影裏的畫面。
疼痛文學題材類電影，有燦爛的笑，陽光裏的迷茫，苦澀的眼淚，玫瑰花香的夢想。
劉競的新本子已經在寫了，還是養豬系列，他有紮實的知識儲備和實踐經驗，經得起考據。
可這會兒，他驀地就勾勒出了一個全新的劇本，還是海選女主角，要演技青澀的，幹凈的。
“我想和費太太炒cp。”
劉競聽到藝人的話，他不假思索：“我也想。”
蘭蘭告訴他殘酷的現實：“但老板你是絕對不可能的。”
辦公室的溫度瞬間下降，空氣變稀薄。
劉競陰沈沈地睨她一眼。
經紀人趕緊拽蘭蘭出去：“你說你戳他肺氣管子幹什麽。”
“我還不是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蘭蘭心有餘悸，老板那麽個美男子，性情是真不怎樣，從頭到腳完全跟陽光開朗不沾邊，她把耳朵貼到辦公室門上，屏住呼吸。
沒有捕捉到一絲異動。
蘭蘭松口氣，她撥了撥頭發，耳朵上的大耳環輕晃，“蕙姐，你說我跟費太太……”
經紀人打斷：“別想。”
蘭蘭不解：“為什麽，我又不是男扮女裝，我貨真價實一女的。”
“女的就沒事了？”經紀人拉著她走，“跟你說你也不懂，總之你不要有這打算。”
**
蘭蘭不信邪，她買水軍試水，試試就天崩地裂。
那陣風剛開始吹便被覆蓋絞殺，她的職業生涯岌岌可危。
劉競作為老板，還要給人道歉，他洗了把臉，冷靜地打電話：“費董，不好意思，我手底下的藝人不懂事。”
費郁林淡笑：“你也不懂事？”
帶著笑意的短短幾個字，讓人有種被扼住喉嚨的窒息。
劉競扯掉領帶扔辦公桌上，他起身去落地窗前，玻璃上是他陰冷的臉孔：“我會叫人發個申明，具體內容提前給費董的人過目，由您那邊確認。”
電話另一頭死氣沈沈。
劉競後背肌肉繃了繃：“我不會找桑，不會找費太太談這次的事。”
“嘟嘟嘟”
通話結束，劉競捏著手機站在原地，蘭蘭自作主張的事，他沒臉和李桑枝講，怕她怪他管理不好下面的員工。
劉競幽幽嘆息，這幾年他不主動找李桑枝，她是絕不會找他的。除非是談生意。
她不缺合作商，他跟她合作全靠老天爺施舍。
經紀人進來打聽：“老板，費氏那邊……”
劉競冷笑：“再來一次，公司不用開了，都滾蛋。”
經紀人馬上就撤。
**
cp風波過去，劉競在聚會上聽朋友說起李桑枝，他臉上的散漫頓時消失。
朋友語出驚人：“那李總和我家老爺子成了忘年交。”
劉競楞了楞：“什麽情況？”
“她釣魚的技術是這個。”朋友豎大拇指，“老爺子對她讚不絕口。”
周遭其他人的說笑在劉競耳邊退去，世界寂靜無聲，他不知道李桑枝會釣魚。
雖然這不是什麽高難度的雜技，可……
蚯蚓穿到魚鉤上的時候，蠕動著扭來扭去的，手指還會沾到腥臭黏膩，她不覺得惡心？
劉競抿住唇，多少次了，每當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她，就會發現是判斷失誤。
“我們談生意基本是在高爾夫球場，或者酒桌上，她卻是在水邊。”朋友笑，“有老爺子給她打廣告，她在這條賽道會很順。”
劉競冷冷看了眼朋友眼裏的濃重興趣，無聲地哂笑，李桑枝身邊一直只有三條哈巴狗。
不是她吸引力下降，吸引不了更多的狗了，而是她丈夫防得緊。
蔣覆和她有牽扯的時候，還沒她丈夫什麽事，對方就沒防著，楚相容和他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已經單身，她丈夫沒防住。
所以他們三個才會成為例外。
劉競喝掉一杯酒，喉頭辛辣，朋友還在滔滔不絕，“老爺子稱她是奇才，翻來覆去地念叨她怎麽那麽會釣魚。”
“她就是很會。”劉競彎唇。
朋友調侃：“又不是你太太，你自豪什麽。”
劉競陰著臉：“關你屁事。”
朋友莫名其妙：“不是，一句玩笑，你怎麽當真了？”
“我開不起玩笑，怎麽了，不行嗎？”劉競陰陽怪氣一句，起身走了。
**
當晚劉競就在後備箱放了一套漁具，他有時間就琢磨著釣魚，用的餌是面粉團子，不是蚯蚓。
劉競的技術還沒練起來就得到個消息，他放下手裏事情，開車去翰林公園西邊的小水塘。
李桑枝在那釣魚，旁邊是“騰原”生物制品的老董。
劉競拎著漁具去她另一邊：“桑桑，我也來這裏釣魚。”
她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放下漁具，打開折疊椅坐上去，搗鼓一會兒，有模有樣地甩出魚鉤。
這地兒的魚成精了，難釣。
劉競才等一兩分鐘就沒了耐心，他側著腦袋看身邊人，看她安靜地註視水面，忽然拎起魚竿。
“釣到了！”他激動地扔掉自己的魚竿站起來，“桑桑，你釣到魚了！”
她有點惱地瞪他一眼：“劉競，你不要大喊大叫，水裏的魚都被你嚇跑了。”
劉競閉嘴。
餘光瞥到她把魚從鉤子上取下來，動作溫柔又利落，他看入神。
“騰原”的老董找了個理由叫他過去：“小劉總，收收你的眼神。”
劉競用力搖晃瓶子裏的酒米，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老董，你的魚浮子一點動靜都沒，是壞了嗎？”
老人沒有因為小輩的嘲笑發怒，他和藹道：“你的魚浮子有動靜？”
劉競笑著：“我又不是釣魚佬。”
“醉翁之意不在酒？”老人松垮的眼皮一耷拉，“人家費董托我看著他太太，我尋思該打個電話說聲。”
劉競把酒米放回去：“說什麽，她都不給我笑臉，我跟她不是私會偷情。”
“小桑枝有邊界感，你也要有。”老人拍拍他肩膀，他靜默片刻，扭臉發現肩頭有片魚鱗，嫌惡地拿掉。
嘩啦——
老董釣上來一條鰱魚，這魚吃著不香，他給放了。
洗洗手，把泡發白的蚯蚓摳下來，換了條顏色鮮艷的。
這一幕把劉競看得差點幹嘔，他好像看到蚯蚓冒屎，人要不行了。
察覺李桑枝的視線，劉競咽了咽唾沫，低聲和她講：“桑桑，不是我矯情，豬怎樣我都ok，蚯蚓真的好惡心。”
她不認同：“不會啊，很可愛啊。”
劉競的瞳孔劇烈地顫了顫：“可，可愛？”他呆滯地幹笑，“哈哈，可愛。”
下一刻，他沒頭沒尾地問：“桑桑，你丈夫也覺得蚯蚓可愛？”
女人游刃有餘地拉扯魚線，引/誘魚追鉤子：“肯定啊，愛屋及烏嘛。”
劉競要不認識那個成語了，他郁悶地抹把臉，行了，又讓他找到一個李桑枝看不上他的原因了。
他就是死，也不會認為蚯蚓可愛。
劉競回到椅子上，老實搓他的面團，一下午就釣到兩條小魚孫，不夠塞牙縫，人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不行。
養豬這方面他在行，釣魚的心得體會就不說了。
他強忍著腰酸背痛，轉頭時錯愕道：“桑桑，你怎麽把魚簍子打開了？”
李桑枝倒出大大小小二十多條魚：“放回水裏啊。”
劉競身子一震，他喜歡的人多善良。
殊不知她為了社交釣魚釣煩了，家裏的魚早就多到吃不完。
**
禮拜五晚上下班，劉競推掉消遣活動，開車去了新村。
當初費郁林來村裏見李桑枝，哄著她覆合就帶她回去。她住過的幾間房子被他買下推成平地，豬場也拆了。
不止劉競，就連蔣覆跟楚相容也沒料到，她丈夫會那樣迅速，他們都沒機會搶先一步買下房產。
後來那片地就種上了小麥。
瀾庭府的傭人每到季節就來收割，新村的村民都習以為常。
劉競披著夜幕上山走了走，坐在山坡的石頭上賞月，他在村裏租了個住處，偶爾過來住兩天，散散心，有時他會弄一些水草蕉芋帶走，別的就沒了。
他想懷念和她在這裏生活過的點點滴滴，她丈夫不讓。
劉競的閑散心情被一道喊聲打斷，村長喊他到家裏吃晚飯，他冷漠地看了會，笑著回應。
村長待他十分客氣，他每年都會收走村裏人種的玉米。
李桑枝場裏用到的玉米是在老家收的，直接從老家運到京市，她有個親戚已經在她的帶動下發展成了供應商。
她沒有一富貴就剝掉原來的圈子，而是想著讓大家也富起來，這樣的品德很難讓人不動容。
下山的途中，劉競聽村長提起他妹妹，他沒反應過來：“我是獨生子。”
村長也是趕時髦，很快就捋明白：“幹妹妹是吧。”
劉競沒否認，幹哥哥幹妹妹放一塊兒多暧昧。李桑枝叫他一聲哥哥，他心甘情願地給她當牛做馬。
她不再叫他哥哥了，她不缺牛馬。
**
劉競跟李桑枝是同行，他的優勢無人可替，她遇到專業上的問題會問他，這也是他不斷學習的動力，他可不敢吃老本，以免讓她覺得他不中用了。
行業類的活動劉競都有關註，只要他沒臨時有事就會參加，也必定碰上李桑枝。
京市農業大學舉辦的技術研討會上，到了生態養殖技術議題，劉競看著李桑枝作為高端豬肉品牌的代表上臺發言，她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量不大不小，用詞不賣弄，一字一句格外的真誠，讓人有聽下去的欲/望，他專註地聽著，心底猝然就爆發一個念頭。
——她有望成為這行業的領頭企業家。
到那時，他肯定第一個為她鼓掌，替她高興。
劉競坐在臺下欣賞熠熠生輝的女企業家，如果她是他太太該多好。
他生活富裕無病無痛，感情就寸草不生。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所以費郁林不會是表象的圓滿，一定有哪裏缺了個口子。
劉競惡意地想著，被自己安慰到了。
研討會結束，劉競沒能跟李桑枝聊一會，她丈夫來接她了。
他從另一部電梯下到停車場，視野裏是背對他的李桑枝，她丈夫整理她的發絲，低頭親她，徒然就朝他的方位掃了眼。
劉競是來參加研討會的，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打招呼，可他也不知是怎麽想的，電光石火間就躲到一輛車後面。
硬是給自己加了場戲。
劉競蹲下來，精致的眼尾染上一抹濕紅，他垂下烏羽般的長睫，化身成了一朵陰暗蘑菇。
“劉總。”
身後冷不丁地響起聲音。
劉競面色駭人地回頭：“你叫我幹什麽？”
助理頭皮發麻：“我，我是來和您說，農業局的孫主任想……”
劉競讓助理閉嘴，他站起來些，小心翼翼地從車後探頭，李桑枝和她男人已經上了車。
“誰組的局我都不去，沒空，你處理。”
劉競開車跟在那輛賓利後面。
二十多分鐘後，賓利停在公園路旁，劉競坐在車裏，看著費郁林站在車門邊，彎腰牽出李桑枝，他們牽著手散步，他趴在方向盤上盯了會兒，下車走在李桑枝後面。
深秋了，涼風吹的他頭疼，他想起來，李桑枝的丈夫有偏頭痛。
不知道她每晚睡前會不會給她丈夫按摩頭部。
會的吧。
只要她願意，她能給人好多愛，把人愛到心坎裏。
劉競的下頜線收緊，兩邊腮部抽了抽，前面那對夫妻已經從牽手變成十指相扣，這麽多年了，感情依舊很黏。
他慶幸自己沒和李桑枝好過，否則會痛苦死。
他又抑郁她看不上他的心意，不肯要，她要蔣覆和楚相容的心，卻不要他的，他比他們差嗎？
不管如何，他都是羨慕費郁林的。
劉競見李桑枝的丈夫低頭和她說話，她輕輕地笑，他隔著距離都被那份甜蜜撲了滿臉。
他們在附近逛了逛，她丈夫接電話，她去超市買水，讓她丈夫在原地等她。
劉競心跳加快掌心漸漸泛濕，就在費郁林背過身去的那一刻，他快步進了超市。
一道纖細身影站在他面前，緊跟著是吃驚的問聲。
“劉競，你怎麽在這？”
他心裏一緊，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回避她的視線
她狐疑：“你不會是跟過來的吧？”
“我沒有……”劉競弱弱地搖頭，還欲蓋彌彰地強調，“我沒有。”
女人走近兩步，他心慌地後退三五步，這個舉動引起了她的探究。
“你躲什麽，不對，你心虛。”
“所以你是一路跟過來的吧？劉競，你下回能別跟著了嗎？”
劉競一哽。
超市有人進出，他們面對面站著，他聽見她很小聲地咕噥，“怪不得我老公突然發瘋呢。”
劉競像被人敲了一棍子，頭頂心陣陣作痛，他盯著她明顯被親過的紅唇，啞聲：“怎麽瘋的？”
“不告訴你。”李桑枝轉身去貨架。
劉競眉眼陰戾，她嘴唇沒破，嘴裏的舌頭破了吧，大概率是這回事。
那位不咬他太太的嘴，咬舌頭，不讓別的男人看到。
劉競走到李桑枝身後，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桑桑，你要買什麽？”
她似乎在走神，被他嚇一跳，反應有些大，手裏的茉莉花茶掉到地上：“你要死啊，還跟著我呢！”
他訕訕地撿起那瓶飲料：“我們沒談過戀愛，清清白白的關系，正常對話也不行嗎，你就這麽怕你丈夫。”
李桑枝糾正：“我是珍惜他。”
劉競扯扯唇，他有種詭異的感覺，李桑枝這句話是說給她丈夫聽的，對方在她身上裝了監聽設備。
真要是這樣，那他們的婚姻裏就有一個病態的板塊。
“好吧，我知道了，你珍惜你丈夫。”
劉競看她去超市門口，她丈夫等在那裏，頗有涵養地對他微笑，“劉總，這麽巧。”
他本要回一句“費董”，只不過第一個字都還沒發出來，費郁林就毫無征兆地收起笑意，摟著他太太離去。
**
劉競買了瓶啤酒，邊走邊喝，他喝完才意識到不好開車了，就叫了代駕。
這晚劉競做了個夢，他從一場噩夢裏醒來，鞋沒穿就跑去爸媽房門口，敲響了房門。
淩晨三點多，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劉斌忍著困意：“我看你是不是有天大的事，非得大半夜的過來說。”
劉競整個人尤為陰郁：“還真是天大的事。”
劉斌聞言，表情馬上就凝重起來，他反手帶上房門，壓低聲音：“阿競，什麽事趕快說，別磨蹭。”
“十二月底就是世界末日了，到時候李桑枝怎麽辦。”
劉競的眼睛亮得嚇人，“爸，我們傾家蕩產建個地下避難所給她用吧，我明兒就找人畫圖紙。”
劉斌：“……”
他兒子哢嚓哢嚓地啃著手指甲，口中神神叨叨。
“豬場是必須要有的，她喜歡養豬。”
“那飼料，疫苗都不能少。”
“她的房間要配大床，她丈夫和她睡，床小了睡不開。”
劉斌的老臉狠狠抽了下，他調頭就回房間，兒子不滿地叫他。
“爸，我說的你聽……”
“行了行了，末日到來前，咱要給人家費太太費先生打造幸福之家。”
劉斌要問問愛人，懷兒子的那次用的什麽姿勢，下輩子能避開就避開，這大傻冒兒子能把他氣死，又氣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