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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可愛的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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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可愛的費先生

下午三點多, 費郁林發現了手機上多出來的軟件,他一邊下樓一邊點進去,身形停在樓梯上面。

“費郁林, 是我啊,你老婆。”

空曠寂靜的樓道裏響著聲音,軟柔輕小。

費郁林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聽了一遍又一遍, 心臟劇烈跳動著撞擊胸腔,久久無法平息。

男人倚著樓梯一側墻壁,微弓起背給她回語音:“寶貝。”

想換一句, 他將指腹放在語音條上,在彈出的黑底白字框裏選撤回。

【李桑枝的大老公撤回了一條信息。】

費郁林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微信名字, 他楞了幾個瞬息,轉身回二樓臥室,單膝跪在床邊,掐著床上人後頸把她撈到身下:“BB,你還有小老公?”

李桑枝紅腫的嘴動了動,說話聲黏在舌尖上:“沒有啊……哪有啊……我不就一個老公……”

費郁林把她耳邊微亂的發絲拂開,手掌摸著她臉擡起來:“那我為什麽是大老公?”

李桑枝還沒清醒,不然就知道他裝疑惑。

“因為你大啊。”她擰緊眉心,分不出是苦惱還是驚嘆地呢喃,“真的好大, 太大了,太大了。”

“怎麽就那麽大,到底是怎麽長那樣大的……”

一股略帶興奮的力道把她轉過去,她眼瞼顫了顫:“不要了。”

費郁林吻/她肩頸,動/情地在原來的印記上覆蓋了新的, 在她想爬到床裏面時扣住她腰:“我不動,你乖乖的,老公不動。”

李桑枝調整睡姿,迷迷糊糊間,她的耳垂被含/住,聽見費郁林問,“頭像怎麽不是合照?”

什麽頭像?

哦,微信頭像。

李桑枝要熱死了,酸酸麻麻的漲感快把她吞沒,她下意識地縮了縮:“那是情頭。”

費郁林氣息驟然就紊亂:“什麽?”

李桑枝重覆一遍:“你看你都不懂,你自己到網上查查嘛。”

費郁林的手機在床頭,他要拿就必須出來,但他不想,他摸到她丟在枕頭裏面的手機,上網查了情頭的意思,他難以克制地撚/著她嫣紅漂亮的小唇/珠慢/揉,沙啞地笑著在她耳邊道歉,說他言而無信,欺騙了她。

實在是不可能不動,除非是死的。

李桑枝抓他咬/他,沒一會就只有細碎哭聲包裹舒服的輕/吟。

**

傍晚時分,賀奇峰接到費郁林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微信。

賀奇峰不解:“微信?什麽……等等,我大侄女好像跟我說過。”

“是一種社交軟件?”他不確定。

費郁林坐在一樓餐桌前,手支著額角:“嗯,社交軟件。”

“那你怎麽問我這個?”賀奇峰奇怪,“怎麽,費氏要……”

費郁林道:“我手機上有。”

賀奇峰:“?”

費郁林輕描淡寫:“我老婆給我下的。”

賀奇峰:“……”

費郁林嘆息:“她偷偷下的,頭像名稱都是她設置。”

賀奇峰面部抽搐:“那很好啊,老費,恭喜你啊。”

費郁林笑笑:“談不上多大事。”

賀奇峰頭一次對好友的無語到達頂點,那你特地打電話說?我還以為你要拓展軟件開發項目。

“兒子,你舅舅跟你爸炫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多幸福。”賀奇峰踢了踢兒子屁/股蛋,“你爸羨慕死你舅了。”

孩子哪裏懂,話是說給大人聽的。

費凡在陪兒子搭積木。

賀奇峰見她毫無反應,悻悻然地嘆口氣,起身到外面走走,不一會他就快步回來,把手機拿到前妻眼前:“你看你弟給我發的,他問我情頭是什麽,我真服了他了,情頭不就是情侶頭像,去年小年輕圈子裏流行起來的,他明知故問,還炫耀……”

費凡忽然出聲:“小年輕圈子?”

賀奇峰愕然三五秒,觀察她臉色:“你不會以為我又養……沒有,真沒,我那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我這幾年消遣只喝酒,你不信可以問我那群朋友,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要是你覺得他們不靠譜,那你弟總沒問題吧。”

費凡表情沈肅:“在孩子面前說什麽呢。”

賀奇峰理虧不敢頂嘴,他湊到她那裏,有意無意地對她敏感的耳朵吹氣:“你和你小男友黃了,我身邊沒人,我們……”

費凡站起來就走,她沒回頭地命令跟上來的人說:“回去看牛牛。”

“有阿姨看。”賀奇峰為她打開大門,和她一塊兒走出去,“上禮拜你喝多我帶你回去,那晚我們睡了,我和以前一樣有質有量,你一晚吹了三回,你真不考慮?還是說我渾身上下,你就對我的吊有點舊情?”

漫天雪花飛舞。

費凡站定:“你那玩意兒鑲鉆了?”

“鑲鉆?也不是不可以。”賀奇峰壞笑,“我買鉆石,你給我鑲。”

費凡冷聲:“正經點。”

賀奇峰馬上來了個立正敬禮:“領導請發話。”

費凡嫌棄地撇開頭,一時出錯生了個孩子結了個婚,有了個小自己許多的前夫,他帶孩子在她人生溜達到現在,真是……

“雪下大了,別回去了,你大哥在國外,你二哥在外地,你弟在郵輪上,你回去就你自己,不如在我這,晚上和兒子睡,當然,你隨時可以讓我暖被窩。”賀奇峰按著她雙肩,推她往回走。

雪花落在他們身上,費凡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何必羨慕別人,郁林跟桑枝也會有小吵小鬧。

賀奇峰沒否定她的看法,她女強人一個,心裏眼裏只有事業,在感情上一竅不通,哪知道她弟用情多深。

這麽說吧,現在把她弟腦子打開,腦髓都是她弟媳的味道。

下個微信用個情頭都要炫耀。

八成還不止找他一個。

費郁林在給二哥回電話,那邊講了西泠這個月的報表和年後的經營改動方案,他去客廳沙發上坐下來,剝了顆薄荷糖吃。

費二爺問弟弟有無建議。

費郁林答非所問:“二哥,你有微信嗎,沒有就下一個,以後用它交流。”

費二爺人在酒店,他就要下樓參加酒局,擡手叫妻子給他整理衣褲:“微信?沒有。”

費郁林語氣淡淡的:“我老婆在我手機上下載了那個軟件,語音功能比較方便。”

費二爺摸妻子頭發的動作頓了以下,他那個弟媳是個妙人,內心遠比清純外表有意思。

“行,我和你二嫂也下一個微信來用。”費二爺說。

結束通話後,妻子和他提起微信,他詫異地低頭看去。

妻子其實早就講過的,只是他沒當回事,就沒印象。

“我手機上有,偶爾使用,體驗感不錯。”

妻子眉眼平凡透著文靜,“據我所知,明年上半年這個軟件就會有新功能上線。”

她給他扣著襯衫扣子:“以後它可能會取代Q/Q,成為最大的社交廣場。”

費二爺挑挑眉:“新功能?哪方面的?

妻子依戀地仰視他:“朋友圈。”

費二爺饒有興致:“這功能倒是通俗易懂。”

“類比Q/Q空間,下半年大概率還有其他功能,總之是個平臺。”妻子將他衣領理平整,“桑枝有個新奇東西就分享給郁林,把他上時代的腳步,讓他多接觸新鮮事物和流行事物,真好。”

費二爺半開玩笑:“他不喜歡聽這話,說得就跟他是掉隊的老年人一樣。”

妻子心下一緊:“我沒那意思,我也不和他說類似的話。”

“你向來周到,我是放心的。”費二爺像是隨意一說,“就那軟件新功能的事,你可以找你弟媳聊聊天,你們要多往來,一家人,別生分了。”

“好的。”

**

郵輪上可以玩的地方多,釋放欲/望的窗口五花八門,費郁林哪裏都沒去,他年輕時不愛玩樂,到他這個年紀就更無興趣,寧願在房間了解他太太給他下載的軟件。

微信能發表情,只是沒有圖片,不能添加表情包,除了顏文字就是黃色小圓臉表情系列,幾十個,他選來選去,還是覺得小圓臉太醜,發了個顏文字給他太太。

李桑枝的大老公:[`^_^`。]

怎麽感覺陰陽怪氣。

撤回。

費郁林揉額角,他換幾個顏文字都感覺無法表達他心意,也理解不了這種文字的優點和精髓,有種跨不過代溝的無力,他心煩氣躁地上樓,問他太太晚飯是去餐廳吃,還是叫廚師過來做。

李桑枝趴在床上,頭歪著朝他這邊:“叫廚師過來吧……要三菜一湯……要有肉……”

“好。”費郁林親她臉頰。

李桑枝以為廚房燒飯要叮叮當當想,自己睡不了了,沒想到還是沈沈睡去,醒來的時候房裏一片漆黑。

“費郁林?”李桑枝撐著床坐起來。

沒人應答。

李桑枝打著哈欠找手機,拿手上就點開看時間,晚上八點多了。

做/愛比種地累。

李桑枝就要放下手機,忽地想起個事情來,她進微信,看見費郁林給她發了語音,不是我愛你,是一首詩歌。

大致意思是生死都一起。

語音到頭,男人磁性悅耳的聲音仿佛還在李桑枝耳旁,她嘖了一聲:“不就是第一條微信語音,搞這樣深沈做什麽。”

費郁林發的語音底下還有個顏文字,李桑枝想象不出他發這個的表情神態。她回他一個顏文字,發現有人加她好友,是二嫂。

李桑枝剛同意,二嫂就給她發信息,她們聊了會兒有關軟件的新功能。

二嫂是個很好的人呢。

李桑枝打費郁林電話,一張嘴就帶出委屈的哭腔:“你去哪了啊?我醒來見不到你有點害怕。”

門外很快就傳來腳步聲,費郁林開燈走到床前,張開手臂擁住撲過來的女人。

“我在廚房。”

“不是有廚師嘛?”李桑枝聞到他身上的油煙味,由著他把自己抱起來。

“菜他們炒好了,我在做湯,我想做。”費郁林抱她去床對面的沙發穿衣服。

天色暗沈,舷窗外見沒光亮,海水拍打聲傳不進來,夜晚的大海幽冷瘆人,房裏溫馨。

李桑枝配合地擡手,讓費郁林給自己套上連衣裙:“明天教我游泳啊。”

費郁林還未開口,就聽她講,“還有英語。”

他感到意外:“英語?”

“我公司以後是要和國際接軌的,那我總要會簡單的交流。”李桑枝說,“反正多一門語言不是壞事,出國玩也要用。”

費郁林握住她腳把襪子穿上去:“回去就給你安排老師。”

這回換李桑枝意外了:“你不能教我啊?”

“我不是好老師,教著教著就動手動腳,影響你學習進度。”費郁林揉她臥蠶下面的小紅痣,他眼尾皺痕不多也不深,歲月寬待他,溫柔繾綣的嗓音撞人心尖。

李桑枝溫順地點點頭:“那我要年輕點的老師,男的,長得不是太醜的,不然我註意力集中不起來。”

費郁林抱著她走出房間:“湯好了,下樓吃晚飯。”

李桑枝伸手扯他短發:“你聽沒聽我要找的老師要求?”

費郁林攥她腕骨,目光深黑裹著薄怒,轉瞬即逝:“不找老師了,我教你。”

李桑枝臉上露出歡喜,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翻了個白眼。

**

到樓梯口的時候,費郁林腳步一轉,抱她去了書房。

他用的電腦開著,運行中,頁面上是張圖——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大一小。

“寶寶,你在我手機上新下的軟件我已經有所了解,這圖可以用作微信頭像?”費郁林神色平淡,“我是想,我們不用網絡上的圖,好嗎。”

李桑枝看穿他的從容松散,觸摸到藏在裏面的不自信。

費郁林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

他對她的感情更深了。

以費郁林這樣的外在條件和內在條件,竟然會有這一面,他要是李桑枝不認識的男人,她會認為是被下將頭了,可悲。

然而他是自己男人,那就是命中註定,可愛。

李桑枝要費郁林坐到電腦前,她坐在他懷裏湊近屏幕,一瞬不瞬地看那張圖:“畫的啊?”

費郁林道:“嗯,畫的。”

李桑枝扭頭看圖,扭頭看他,視線來回切換,整個人呆呆傻傻的:“你還會畫畫?”

費郁林被她的樣子逗笑:“我讀書時期學的建築,常見的繪圖軟件都有接觸。”

李桑枝蠻驚訝的,老男人竟然不是讀的金融專業,她又看圖:“好厲害。”

費郁林輕笑:“太久沒動筆了。”

李桑枝的眼神真摯又崇拜,眼裏亮晶晶的墜著星辰:“畫的很好啊,真的,老公,你畫的好好,你傳到我Q/Q,我保存下來換到微信頭像。”

她再次強調:“真好看。”

費郁林繃著的神經不動聲色地松懈,隨即好笑,寺廟開光的那本佛經他早就看完抄了一遍,順便別的佛經,《妙色王因緣經》裏一句話浮現在他腦海。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離不了半寸。

愛這個字背面的一切,無論是好是壞,是痛是甜,他都接受。

**

晚飯過後,李桑枝和費郁林出去散步,她不去甲板,冷,就在裏面待著。

今天是元旦最後一天,慶典連接跨年。

舞會在第九層的大廳,有許多人,李桑枝沒往裏湊熱鬧,她挽著費郁林坐在流光散落光暈的地方,那裏就他們兩個人。

李桑枝偶爾貼著費郁林,和他講悄悄話。

費郁林眉目俊美且溫和,他今晚的裝束顯得隆重正式,為的是和她跨年。

音樂聲優美,宛如是海水波紋流淌進來,洩在所有人腳底,身著西裝的男人和身著禮服的女人搭成舞伴,跟隨旋律進到舞池,他們在水晶吊燈下跳舞。

李桑枝好奇:“老公,這是什麽舞曲啊?”

費郁林緩聲告訴她:“《藍色多瑙河》,華爾茲。”

“好聽,好看,好美。”李桑枝挺愛看美女們的裙擺飄然旋轉,她有過這樣的時候,都快忘了。

“我也想跳。” 李桑枝捏他袖扣,撇撇嘴小聲說,“可是我不會。”

費郁林沒去猜她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 ,這不重要。

“手給我。”

李桑枝把手放到費郁林溫熱的掌心,他牽起她的手,吻落在她無名指上。

費郁林問她去不去舞池中央,她搖頭,低調點吧,你在孔雀開屏呢哥哥,周圍人都註意到我們了,這裏面可是有熟面孔的。

“那就不去。”費郁林引領著她跳出舞步,耐心地鼓勵她表揚她,鋼琴和小提琴交織的樂線中,他看她的目光格外深情。

李桑踩到他皮鞋,臉頰在燈下發紅:“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費郁林瞬間就笑起來:“老夫老妻?”

李桑枝在華爾茲的節奏裏羞澀問他:“不是嗎?”

費郁林攬著她盈盈一握的腰,笑得明朗:“是,你說的對,我們是老夫老妻。”

**

臨近零點的時候,李桑枝和其他人一樣看著華麗的時鐘,費郁林看她。

跨年倒計時的浪潮層層疊疊,大廳裏的權貴們放下身段融入進來,齊聲數著:“五——四——三——二——”

“一!”

“當。”

鐘聲響起的那一秒,費郁林親/吻愛人那雙情意綿綿的眼睛,她纖長彎翹的睫毛閉在一起,如蝴蝶在他唇上振翅。

這時管家送來絨面盒子,費郁林將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皇冠戴在她頭發上。

我們相識於2004年,相戀於2004年,分開於2008年,重逢於2010年。

也是那年,你我結婚,步入婚姻殿堂。

婚後一年沒吵過架,一切都好。

現在已經是2012年。

費太太,新的一年,望你在熱愛的事業裏有更多的收獲,在你先生的心口多種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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