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老公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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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老公疼你
第一個結婚紀念日到底是有特殊意義, 時長安排上要久些。
李桑枝和費郁林前一個禮拜就把工作上的事處理好，當天迎著風雪出發去了南方城市。
那是李桑枝想去的地方，冬天的第一場雪還沒來啊風也不算刺骨, 她走在陌生的街頭感受冬日暖陽，只覺愜意舒坦。
人還是要有假的。
費郁林一只手牽著她，一只手拎著她的包，他們外形出眾, 總會引人側目。
路過奶茶店，李桑枝進去買奶茶，沒讓費郁林跟著, 叫他在外面等。
費郁林沒看手機，沒看街景, 沒看形形色色的路人，深邃溫柔的目光註視她。
一個賣花的大媽推著三輪車過來：“先生，給你小女友買束花吧。”
費郁林溫文爾雅地笑：“她是我太太。”
“結婚了啊，恭喜恭喜，我瞅著你們就般配，男大三抱金磚不要太好，你們夫妻恩愛那個早生貴子那個白頭到老！”大媽會講話，嘴皮子溜。
費郁林眉梢輕動，男大三抱金磚？那他太太抱了三塊還多三分之一，早生貴子怕是不能了, 他太太從沒提起過孩子的事，他也沒設想過他們之間多個會叫“爸爸媽媽”的小生命會怎樣。
就這樣吧，就這樣過一生。
在大媽期待的眼神中，費郁林買走了所有的花。
周圍其他攤販照葫蘆畫瓢，多賣出一筆發不了財, 純粹是想賺有錢人的錢，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位先生非富即貴。
“先生，給你太太買兩斤糖炒栗子吧。”
“先生，給你太太買個發箍吧。”
“先生，要不要給你太太買一套陶瓷餐具？”
……
**
李桑枝出來看到費郁林被一對攤販圍著，她提著奶茶靠近：“讓讓，拜托，都讓讓。”
聲音如春風細雨，綿綿柔柔的，讓人拒絕不了她的請求。
大家紛紛讓開道。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們圍著我老公做什麽呀。”李桑枝一臉的好奇和不解。
攤販們你一嘴我一嘴。
李桑枝聽了個七八，她表情為難：“不好意思啊，我們不是本地人，只是聽網絡上說泗城是一個溫暖的城市就來旅游，我跟我老公沒開車，拿不下呢，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就不買了哈。”
攤販們忙說沒事，讓他們敞開了玩，還給他們講了好玩的景點和認可度高的美食。
人群散去，李桑枝看了眼費郁林懷裏的幾捧鮮花：“怎麽買這麽些？”
費郁林低咳：“你男人讓白頭到老這句祝福沖昏了頭。”
李桑枝抽抽嘴，都是要四十歲的人了，不知聽過多少恭維奉承客套話，怎麽還能被那樣一句迷惑心智，老了該不會上當買保健品吧？
她唉聲嘆氣：“冷靜點，理智消費啊老公。”
費郁林“嗯”了一聲。
“那花怎麽辦？我們不好拿著逛的呀。”李桑枝東張西望，目光鎖定一家店外裝修蠻叫她喜歡的精品店，叫“梵星”，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李桑枝讓費郁林拿奶茶，她抱著鮮花去了精品店。
這個時間，店裏客人不少。
店員在前臺給幾個客人結賬打包，店老板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點手機，年紀和李桑枝差不多大的樣子，化了妝，嘴唇光澤似果凍。
她穿的白色毛絨外套和藍色鉛筆褲，腳上是雙卡其色短靴，長發挽在腦後別一根簪子，發絲像綢緞，一看就常用發膜護養。
李桑枝說明來意，要把這幾捧鮮花送給店裏。
店老板是個標準的大美人，聲音也好聽，她從椅子上起來，笑著表達了謝意。
滿臉的膠原蛋白，看著氣血充盈好健康，明媚又艷麗，一雙杏仁眼抹了淡淡的亮色眼影，看過來時的眼神迷離微醺，暧昧也多情。
李桑枝和她對視，紅了臉，拉著費郁林走出精品店，在門口說：“店老板好漂亮。”
費郁林把一杯插了管子的奶茶送到她嘴邊：“挺熱的，小口喝。”
李桑枝含/著吸管，嘴裏模糊不清：“她好會搭配衣服啊，穿的不是國際大牌子卻很舒服很精致呢，還有她頭發上的發簪，老公，你剛才看沒看啊……”
費郁林講：“沒看。”
李桑枝吃掉吸上來的珍珠：“那你現在看嘛，你看看。”
費郁林的面色忽然就沈下去：“你要我看什麽？”
李桑枝無辜眨眼。
費郁林無奈地嘆息：“我對你以外的女性衣著打扮並不感興趣，不想看，可以嗎費太太。”
李桑枝：“……可以吧。”
“發簪你喜歡嗎？”費郁林修長的手攏著她發絲挽起來，“我給你買一些？”
李桑枝想了想：“好呀。”
費郁林打了個電話，等她回去，各種精美的發簪就已經在衣帽間放著了。
李桑枝給他喝一口奶茶，他們就要沿街走。
一輛大奔停過來，車裏下來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小麥色皮膚，五官硬朗剛毅，骨節突出的大手捏著一支香煙，他走路快，大冬天的，衣擺帶起一陣混著煙草味的熱風。
店老板的對象？
這是李桑枝心裏冒出來的一個念頭，她的直覺。
李桑枝回了下頭，那男人大步走進精品店，寬厚背影遮擋貌美如花的店老板，他們不知在說什麽話，一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搭上他肩膀，順著他肩頸線條撫/摸他衣領外的一截後頸。
他彎下腰背低著頭，猶如一頭被完全馴服的雄獅。
那一對男女也許會說起他們，也許不會說，她感覺男的是幹工地的，有可能認識費郁林。
不打緊了，各自的故事都在展開著。
**
李桑枝坐在河邊長椅上休息的時候，冷不丁地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那家精品店的名字，她是在成功的電商起家案例裏見到的。
行業不同，電商運營這塊照樣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惠農”跟“梵星”都是第一批進入電商領域的，只是“梵星”很快就沖到前沿，成為線上小商品市場裏的代表。
屬於推廣營銷這條路子的模版之一。
李桑枝喝著奶茶想，劉競家裏沒做線上，“望盛”也沒有，她問過老廠長，老人家給她的回答是——那種新型經營方式，不適合“望盛”這個老家夥。
可那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李桑枝在網絡論壇裏看過一些含金量極高的帖子，也和小樹玲姐分析過，對費郁林分享過自己的想法，電商一定會成為主流，如果企業不想被淘汰被落下，只能想辦法跟上。
這時候新公司的優勢就出來了，不需要打破原有的穩固運作模式版規，輕易就可以做出改變。
李桑枝瞥坐在她身旁的費郁林，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大衣裏是毛衣搭著襯衫，皮鞋上面的西褲褲腿筆挺，一身都是沈斂的深色調，帥得不花裏胡哨，正統而優雅的貴族，功成名就難以接近。
他們於昨個晚上抵達泗城，到目前為止，她放在包裏的手機沒響，她也沒聽到他手機響過。
紀念日嘛，盡量專心過。
李桑枝腰上多了只手，寬大的手掌圈著她腰線，她邊喝奶茶邊留意每隊經過這裏的中年夫妻。
女的各有各的韻味，男的各有各的味道。
李桑枝隔著距離都感覺她們香香的，他們臭臭的。
她又瞥費郁林，他身上吧，鳥，胸肌和腹肌是她喜歡的前三位，腹肌她天天早晚都要咬/個七八十次，齒/痕就沒下去過。
真擔心哪天他的腹肌數量從八塊開始減少，直到變成一整塊。
腰倏地被掐，她顫了下，聽見老男人問她，“嘆什麽氣？”
李桑枝正要叫他喝掉剩下的奶茶，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不想給他喝了，奶茶可是會發胖的。
費郁林沒睜眼，腦袋抵著她腦袋，側過臉親她頭發：“說話。”
李桑枝無語，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那我要是說我看到好些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的基本都大肚子，吃飼料了一樣膘老厚，我讓你保持身材，不然就變心離婚分家奔向小鮮肉，這話你能聽？你還不得當場死給我看啊？
人到中年，發福是大流。
尤其是結了婚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男的，那日子多安逸，心寬體胖，形象也不要了，都可以在老婆洗澡的時候進來上大號。
李桑枝不敢想費郁林發福的模樣，他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子的吧，情敵虎視眈眈，妻子年輕有美貌，老男人泡在醋壇子裏，哪會大意，不可能的。
不過嘛，健康是第一位，人都會老去，真發胖就發胖，還能幹就行。
況且費郁林挑不出瑕疵的五官擺在這，胖了也是最帥的胖子。
算了算了，不自我安慰了。
越安慰越苦命。
李桑枝停下杞人憂天的煩惱，她扯了扯腰上的大手，讓他把奶茶喝光：“我在看情侶夫妻裏有沒有哪個男的像你一樣，總想碰自己女人，用嘴用手用別的，眼神都要把人吞掉。”
費郁林放下空了的奶茶杯，耳廓隱隱薄紅：“寶寶，這叫生理性喜歡，並非是一種病。”
李桑枝咕噥：“聽不懂，反正你就是隨時隨地都想和我……”
兩根好看的手指捏住她嘴唇，阻止她後面的字出來，她瞪大眼睛，羞惱地拿開他的手指。
“不能什麽話都在外面說。”費郁林神情嚴肅，長輩教導小朋友般，“聽沒聽到？”
李桑枝撇撇嘴：“沒聽到。”
一聲低笑伴著溫熱氣息擦過她耳邊，她說癢。
費郁林下頜繃緊眉頭皺起來，別□□。
李桑枝從他眼裏讀出這三字，忍不住在他面前翻了個白眼，他驀地湊近她，幾乎和她鼻尖相抵。
不說話，就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眸光深沈難測。
“這是大街上，不是床上。”李桑枝學他做出嚴肅狀，“費先生，克制。”
費郁林儒雅俊朗地笑了笑，起身去對面墻邊為她拍照片。
他拍了些給她看，每翻一張都誇她幾句，把她誇美了，就哄她先回車裏，親了她一個又一個三分鐘。
**
李桑枝讓費郁林親出反應，不到中午便回酒店午睡，門一關上，他就在玄關把她壓在墻上托起她親，要她給他脫大衣解皮帶，咬/她鎖骨時的喘/息粗亂性感，都沒來得及去床上。
這麽多年了，費郁林對她的身體不曾厭倦乏味，他並不古板單一，偶爾來個新花樣讓她換口味，照顧到了年輕人追求的刺激，他們夫妻倆的靈魂契不契合她沒十成把握，肉/體絕對是契合的，完完全全剛剛好，卡死了。
下午他們去了博物館。
好多都是家長帶孩子，費郁林也是帶孩子模式，她走哪兒，他在哪兒，不時叮囑她慢點，叫她看著腳下看著前面。
她上廁所，費郁林陪她去，要不是女廁男士止步，他都要進去給她擦屁/股。
雖然常擦就是了。
李桑枝註意到費郁林在看一個小朋友手上的防丟繩，她眼皮直跳，好怕老男人發神經：“你別給我買，我二十多歲，不是幾歲。”
費郁林面色平淡：“沒有要給你買。”
“最好是這樣。”李桑枝咬/咬下唇，可憐兮兮的。
“保證不買。”費郁林剝可顆糖果給她吃，“你乖乖的，老公疼你。”
……
逛完博物館，李桑枝隨便去個小店買水，電視在放《少年包青天》，她在店裏看起來。
劇情是在一個村子，有幹屍，背景音樂讓人汗毛倒立。
費郁林看得沒波瀾，他太太卻是嚇得躲到他懷裏，縮著單薄的肩捂住耳朵。
又露出一只眼睛看。
費郁林笑著揉她頭發，心底頗為遺憾，不就是小孩，怎麽不能戴防丟繩。
他這心思是變態了些，做夢都是她把離婚證塞他褲腰，告訴他說，她要走了。
醒來滿身冷汗，心跳失控眼眶充血，只有抖著手把她帶向自己放進去，才能漸漸壓下那股血腥的恐慌。
**
元旦最後一天，李桑枝跟費郁林登上了“潛月郵輪”，要在上面待七天。
冬天郵輪上的娛樂節目比夏天還要多，甲板上安排了公共熱水按摩池，能讓客人一邊泡澡一邊觀景。
李桑枝沒興趣，她做不到在人多的地方放松，也不喜歡。
今晚八點四十有百老匯音樂劇，李桑枝把海報拍下來，在Q/Q上發給喬明語。
喬：［值得一看 `(^o^)`。］
李桑枝就要問她好懂嗎，她那邊就發來信息：［好懂 `(^o^)`。］
這段時間顏表情好流行，喬明語就喜歡這個，發什麽都帶著它。
李桑枝回喬明語：［* `(ω`)`］
旁邊彌漫低氣壓，費郁林輕笑：“寶寶，你發萌表情給別人。”
李桑枝把手機收到包裏：“是給明語姐發的啦。”
費郁林散漫道：“她不是別人？”
費先生不光吃男的醋，女的醋也吃。
“我發都發了。”李桑枝看看四周，飛快地在他面頰上親一口。
費郁林心平氣和地爭取權益：“晚點也給我發，多發些，以後都發。”
“噢……”李桑枝仔細看海報，這七天除了音樂劇，還有脫口秀，雜技，喜劇表演和魔術秀。她指著幾天後的魔術秀和費郁林說，“這個好有意思的樣子，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費郁林薄唇微彎：“好。”
怎會不好，沒有不好的時候，紀念日，空氣都是甜的。
這時迎面過來幾人，他們邊走邊談笑著相約去賭場。
李桑枝拉費郁林衣袖：“你不許去。”
費郁林握住她纖細指尖：“我什麽時候賭過？”
他耐心地告訴愛人：“賭博是犯法的，寶寶，違法行為你老公不做。”
李桑枝抿嘴一笑：“這樣是對的。”
**
那幾人裏面有個京市的富家公子，他認得他們，激動地在空間發文說自己在潛月郵輪上碰到了他們。
蔣覆給他打電話，叫他多拍照片。
劉競也找他，目的一樣。
就連喬家新任家主都聯系到他，讓他拍兩張費太太的個人照，並提醒他不要往外說。
費郁林帶他太太去買首飾和包，她購買欲看起來不大，他問她喜歡哪些，她就隨便買了點。
公子哥鬼鬼祟祟地偷拍了些照片，他一邊感慨偵探這行門檻低，一邊得意地在角落數自己拍了多少張。
背後冷不防地響起一道男聲，“拍了多少，我看看。”
公子哥心驚肉跳，他強自鎮定地捏著手機轉身：“費，費董，我聽不懂您說的……”
費郁林態度隨和：“不要浪費我時間。”
公子哥倒抽一口涼氣，他僵硬地把手機遞過去：“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費郁林拿過手機，沒立即查看：“有沒有顯年紀的？”
公子哥幹笑：“費董您幽默了，您哪會有顯年紀的照片。”
費郁林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還接著拍？”
公子哥馬上搖頭：“不會不會，我保證……”
費郁林將手機還給他，溫聲講：“拍到顯年紀的就刪掉。”
“好，好的。”公子哥目送費氏董事長離開，又折返回來，他表情不自然，“費董，您還有什麽事嗎？”
費郁林伸手：“我再看看。”
公子哥忙把手機給他，心裏直打鼓。
費郁林點開賬冊，慢條斯理地一張張看：“喜歡我太太？”
明明是疑問，卻給人一種陳述的感覺。
公子哥不寒而栗，臉都白了：“沒有，費董您這真是誤會。”
“誤會嗎？”費郁林笑出聲，“鏡頭不會騙人。”
公子哥臉色更白，他拍的每張照片都在她臉上聚焦，不管是什麽背景什麽構圖，都是以她為中心。
蒼天可以為他作證，他真沒有破壞人婚姻的下作心思，也對別人的太太沒想法，他就是喜歡牙齒好看的。
李桑枝這個女人在圈子裏是一個特別符號，誰都可以提她，誰都不好提她。在他還沒成年的時候，就聽說過她了，他認為她是紅顏禍水，但影響不到他分毫，她就不是他喜歡的臉。
直到有次，他看見她笑著露出牙齒。
她的牙齒怎麽能長在他審美上，這讓他哪還有抵抗力，他想收藏她的牙齒，於是開始關註她的事業，婚姻和生活，默默的。
“費董，我只是……我……”公子哥詞窮。
“愛美之心，人之常情。”費郁林理解道，他唇邊弧度不變：“你這手機把我太太拍的不錯。”
公子哥不假思索地說出一句：“照片不及本人萬分之一。”
我操，我這嘴，我在說什麽，誰來救救我？
角落氣氛太差，空氣都變稀薄。
費郁林撩了撩眼皮，眼眸低垂，睫毛遮蓋眼底的東西，年輕人皮膚緊致散發少年感，氣血旺盛思維活躍，生命氣息頑強蓬勃，這是年長者比不了，也給不了。
父親都要敬畏的長輩一言不發，公子哥大氣不敢出。
“把你的手機牌子和型號發給我秘書。”費郁林把手機物歸原主，“還有這張照片，一起發過去。”
公子哥立即表態：“ok，您放心。”
他看了眼屏幕上打開的合照，八成會出現在明天的報紙上。
**
費郁林回到他太太身邊，她暫時不多逛了，他就牽著她的手去房間。
管家早就給他們放好行李，送來熱巧克力。
李桑枝說：“謝謝。”
“不客氣，祝李女士和您先生過得愉快。”管家恭聲，“您有事請吩咐，我們工作時間是二十四小時制。”
“好呢。”李桑枝望著管家離開。
這郵輪檔次是至尊級吧，連套房配套的管家都年輕帥氣穿燕尾服戴白手套，話說回來，燕尾服挑身材，腰要夠窄腿要夠長，肩要夠寬，屁/股要夠……翹。
背後徒然一涼，老男人溫柔的嗓音傳來，“費太太，你在看什麽？”
李桑枝無語，看美男啊，怎麽啦，你不穿燕尾服給我看，別的男人穿了，我還不能看看啊？
“我沒看什麽，我想事情呢。”
她拿勺子在熱巧克力裏劃拉劃拉，舀一口熱送到嘴裏，眼睛瞬間亮起來，濃郁香醇好好喝啊。
也就一口，來不了第二口。
李桑枝把勺子放回杯子裏，熱巧克力的味道誘/人，看著齁甜其實發苦，還糊嗓子眼，她真的愛不起來。
不過只要一下雪，就又會想它。
一只手拿起她的勺子，弄了些熱巧克力，她的視線移向費郁林，看他把熱巧克力吃下去，她擔心他腸胃，不要他多吃。
“我嘗嘗，不吃了。”費郁林握著她頸側，粗糙指腹帶著占有欲摩挲，“晚上十一點有元旦慶典晚會，去不去？”
“再說啦。”李桑枝撥他腕上的彩色手鏈。
**
費郁林臨時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李桑枝用書房另一臺電腦上網，她照常逛天涯，雖然新浪微博崛起了，但天涯依然還是網絡社交平臺的主流。
論壇熱火朝天，人超多，李桑枝進出幾大板塊，了解了解社會熱點，在一兩個神貼裏看看蓋的大樓。
微信？什麽東西，身邊沒人說起過啊。
語音功能一下子吸引了李桑枝的註意，她給自己和費郁林的手機都下載了微信，摩挲了會兒，發現一共四個功能，只有互相語音講話功能蠻好，可以代替打電話，省了話費，剩下三個功能分別是漂流瓶，搖一搖和查看附近的人，幫助與陌生人建立友誼的，這有什麽用啊，屁用沒有。
李桑枝點著手機屏幕上的微信圖標，就要刪除。
算了，下都下了，放著吧。
要不，給費郁林發一條語音試試？
李桑枝照著論壇的使用教程走，沒有身份驗證，就是Q/Q的賬號密碼註冊，圖文驗證，彈出註冊成功信息，微信要求她把Q/Q好友列表導進來，還強烈建議呢，啊，這倆一家的，共用好友，她這會兒只勾選了費郁林。
然後就給費郁林註冊。
搞完了，她打開和費郁林的聊天界面，點出“按住說話”，把手指放上面，聲音又輕又小，好似在被窩裏講話。
“費郁林，是我啊，你老婆。”
手指松開。
那條語音就出現在聊天框裏。
李桑枝點開語音，把耳朵湊上去聽了聽，覺得肉麻兮兮，沒撤回。
費郁林的手機被她放回原來位置，等著他發現驚喜。
**
李桑枝沒關電腦，就這樣停在天涯論壇，她給費郁林按了按頭就在房間上下走了走，一樓是廚房餐廳客廳會議廳洗手間之類，二樓是臥室，書房和洗手間以及露臺。
李桑枝拉開門去露臺，她發現了個泳池，上面是玻璃穹頂，恒溫的。
白天可以曬日光浴欣賞冰川，晚上看夜景，據說這幾天還有極光。
李桑枝站在露臺眺望日光裏的大海，那年夏天的郵輪海風鹹熱，也是套房，也是差不多的泳池，她敏感地發覺到了費郁林從上到下的目光，就下水給他演了一出戲。
一晃眼，已經過去七年多。
李桑枝換上泳衣編好頭發回到露臺的泳池，坐在邊上把腳伸進去，踢了踢水。
那時候是她第一次坐游輪，第一次見到泳池，想的是水比村裏水塘的水要清透，能一眼望到底，此時她只覺得這裏視野好，和觀景臺沒差，極光出現的時候一定能看盡興。
李桑枝做出和當年一樣的行為，她解掉垂在左肩的長辮子，把黑色頭繩放一邊，慢悠悠地抖了抖披散的長發，蹭著泳池邊沿下去，伸開白皙手臂在水面劃動。
裸露在外的皮/肉沾了水泛起柔美碎光，仿佛原景重現，只是緊張忐忑和小心都再難裝出來，身體曲線也不再那樣青/嫩。
李桑枝玩了玩水，捏著鼻子下沈。
長發海藻似的在水裏散開，雪白肉/體一點點沈入水底，一動不動。
這次費郁林不是在相隔兩層的斜上方露臺看，而是快速下來，挺拔的身形有些倉促，手掌箍著她腰把她撈出水面。
水花激烈地蕩開，他們一個低頭，一個仰頭，呼吸像唇/齒相依一樣交/纏。
李桑枝和費郁林四目相視，看見他眼中翻湧的情緒，他也想起那段記憶了。
李桑枝睫毛上的水珠掉落，她顫顫地眨眼：“老公，你不是在書房忙工作……”
身體倏然騰空，她滿臉驚慌地摟住他脖子，攀著他寬闊肩膀把胸/脯送上去，和他緊實潮濕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他襯衫西褲都濕了，每一處線條都流暢極具性張力。
一聲聲低喘撲向李桑枝耳膜，有點兒麻，她晃晃腳，水珠掉落進水池：“你放我下來，我還要學游泳呢。”
“學游泳？”費郁林滴水的臉孔冰冷泛白，“你男人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抱著她上去，失去血色的唇擦著她耳朵眼尾貼到眉心，叼/住她一縷濕發廝/磨：“讓我緩緩，緩緩再教你游泳。”
不一會兒，一件濕漉/漉的桃色泳衣被扔在泳池邊，通向陽臺的門關上，客廳滲進來水汽。
地毯柔軟，李桑枝裹著浴袍陷在裏面。
費郁林吻了吻她膝蓋，低下頭，很快水聲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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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和費郁林前一個禮拜就把工作上的事處理好，當天迎著風雪出發去了南方城市。
那是李桑枝想去的地方，冬天的第一場雪還沒來啊風也不算刺骨, 她走在陌生的街頭感受冬日暖陽，只覺愜意舒坦。
人還是要有假的。
費郁林一只手牽著她，一只手拎著她的包，他們外形出眾, 總會引人側目。
路過奶茶店，李桑枝進去買奶茶，沒讓費郁林跟著, 叫他在外面等。
費郁林沒看手機，沒看街景, 沒看形形色色的路人，深邃溫柔的目光註視她。
一個賣花的大媽推著三輪車過來：“先生，給你小女友買束花吧。”
費郁林溫文爾雅地笑：“她是我太太。”
“結婚了啊，恭喜恭喜，我瞅著你們就般配，男大三抱金磚不要太好，你們夫妻恩愛那個早生貴子那個白頭到老！”大媽會講話，嘴皮子溜。
費郁林眉梢輕動，男大三抱金磚？那他太太抱了三塊還多三分之一，早生貴子怕是不能了, 他太太從沒提起過孩子的事，他也沒設想過他們之間多個會叫“爸爸媽媽”的小生命會怎樣。
就這樣吧，就這樣過一生。
在大媽期待的眼神中，費郁林買走了所有的花。
周圍其他攤販照葫蘆畫瓢，多賣出一筆發不了財, 純粹是想賺有錢人的錢，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位先生非富即貴。
“先生，給你太太買兩斤糖炒栗子吧。”
“先生，給你太太買個發箍吧。”
“先生，要不要給你太太買一套陶瓷餐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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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出來看到費郁林被一對攤販圍著，她提著奶茶靠近：“讓讓，拜托，都讓讓。”
聲音如春風細雨，綿綿柔柔的，讓人拒絕不了她的請求。
大家紛紛讓開道。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們圍著我老公做什麽呀。”李桑枝一臉的好奇和不解。
攤販們你一嘴我一嘴。
李桑枝聽了個七八，她表情為難：“不好意思啊，我們不是本地人，只是聽網絡上說泗城是一個溫暖的城市就來旅游，我跟我老公沒開車，拿不下呢，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就不買了哈。”
攤販們忙說沒事，讓他們敞開了玩，還給他們講了好玩的景點和認可度高的美食。
人群散去，李桑枝看了眼費郁林懷裏的幾捧鮮花：“怎麽買這麽些？”
費郁林低咳：“你男人讓白頭到老這句祝福沖昏了頭。”
李桑枝抽抽嘴，都是要四十歲的人了，不知聽過多少恭維奉承客套話，怎麽還能被那樣一句迷惑心智，老了該不會上當買保健品吧？
她唉聲嘆氣：“冷靜點，理智消費啊老公。”
費郁林“嗯”了一聲。
“那花怎麽辦？我們不好拿著逛的呀。”李桑枝東張西望，目光鎖定一家店外裝修蠻叫她喜歡的精品店，叫“梵星”，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李桑枝讓費郁林拿奶茶，她抱著鮮花去了精品店。
這個時間，店裏客人不少。
店員在前臺給幾個客人結賬打包，店老板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點手機，年紀和李桑枝差不多大的樣子，化了妝，嘴唇光澤似果凍。
她穿的白色毛絨外套和藍色鉛筆褲，腳上是雙卡其色短靴，長發挽在腦後別一根簪子，發絲像綢緞，一看就常用發膜護養。
李桑枝說明來意，要把這幾捧鮮花送給店裏。
店老板是個標準的大美人，聲音也好聽，她從椅子上起來，笑著表達了謝意。
滿臉的膠原蛋白，看著氣血充盈好健康，明媚又艷麗，一雙杏仁眼抹了淡淡的亮色眼影，看過來時的眼神迷離微醺，暧昧也多情。
李桑枝和她對視，紅了臉，拉著費郁林走出精品店，在門口說：“店老板好漂亮。”
費郁林把一杯插了管子的奶茶送到她嘴邊：“挺熱的，小口喝。”
李桑枝含/著吸管，嘴裏模糊不清：“她好會搭配衣服啊，穿的不是國際大牌子卻很舒服很精致呢，還有她頭發上的發簪，老公，你剛才看沒看啊……”
費郁林講：“沒看。”
李桑枝吃掉吸上來的珍珠：“那你現在看嘛，你看看。”
費郁林的面色忽然就沈下去：“你要我看什麽？”
李桑枝無辜眨眼。
費郁林無奈地嘆息：“我對你以外的女性衣著打扮並不感興趣，不想看，可以嗎費太太。”
李桑枝：“……可以吧。”
“發簪你喜歡嗎？”費郁林修長的手攏著她發絲挽起來，“我給你買一些？”
李桑枝想了想：“好呀。”
費郁林打了個電話，等她回去，各種精美的發簪就已經在衣帽間放著了。
李桑枝給他喝一口奶茶，他們就要沿街走。
一輛大奔停過來，車裏下來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小麥色皮膚，五官硬朗剛毅，骨節突出的大手捏著一支香煙，他走路快，大冬天的，衣擺帶起一陣混著煙草味的熱風。
店老板的對象？
這是李桑枝心裏冒出來的一個念頭，她的直覺。
李桑枝回了下頭，那男人大步走進精品店，寬厚背影遮擋貌美如花的店老板，他們不知在說什麽話，一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搭上他肩膀，順著他肩頸線條撫/摸他衣領外的一截後頸。
他彎下腰背低著頭，猶如一頭被完全馴服的雄獅。
那一對男女也許會說起他們，也許不會說，她感覺男的是幹工地的，有可能認識費郁林。
不打緊了，各自的故事都在展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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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坐在河邊長椅上休息的時候，冷不丁地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那家精品店的名字，她是在成功的電商起家案例裏見到的。
行業不同，電商運營這塊照樣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惠農”跟“梵星”都是第一批進入電商領域的，只是“梵星”很快就沖到前沿，成為線上小商品市場裏的代表。
屬於推廣營銷這條路子的模版之一。
李桑枝喝著奶茶想，劉競家裏沒做線上，“望盛”也沒有，她問過老廠長，老人家給她的回答是——那種新型經營方式，不適合“望盛”這個老家夥。
可那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李桑枝在網絡論壇裏看過一些含金量極高的帖子，也和小樹玲姐分析過，對費郁林分享過自己的想法，電商一定會成為主流，如果企業不想被淘汰被落下，只能想辦法跟上。
這時候新公司的優勢就出來了，不需要打破原有的穩固運作模式版規，輕易就可以做出改變。
李桑枝瞥坐在她身旁的費郁林，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大衣裏是毛衣搭著襯衫，皮鞋上面的西褲褲腿筆挺，一身都是沈斂的深色調，帥得不花裏胡哨，正統而優雅的貴族，功成名就難以接近。
他們於昨個晚上抵達泗城，到目前為止，她放在包裏的手機沒響，她也沒聽到他手機響過。
紀念日嘛，盡量專心過。
李桑枝腰上多了只手，寬大的手掌圈著她腰線，她邊喝奶茶邊留意每隊經過這裏的中年夫妻。
女的各有各的韻味，男的各有各的味道。
李桑枝隔著距離都感覺她們香香的，他們臭臭的。
她又瞥費郁林，他身上吧，鳥，胸肌和腹肌是她喜歡的前三位，腹肌她天天早晚都要咬/個七八十次，齒/痕就沒下去過。
真擔心哪天他的腹肌數量從八塊開始減少，直到變成一整塊。
腰倏地被掐，她顫了下，聽見老男人問她，“嘆什麽氣？”
李桑枝正要叫他喝掉剩下的奶茶，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不想給他喝了，奶茶可是會發胖的。
費郁林沒睜眼，腦袋抵著她腦袋，側過臉親她頭發：“說話。”
李桑枝無語，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那我要是說我看到好些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的基本都大肚子，吃飼料了一樣膘老厚，我讓你保持身材，不然就變心離婚分家奔向小鮮肉，這話你能聽？你還不得當場死給我看啊？
人到中年，發福是大流。
尤其是結了婚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男的，那日子多安逸，心寬體胖，形象也不要了，都可以在老婆洗澡的時候進來上大號。
李桑枝不敢想費郁林發福的模樣，他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子的吧，情敵虎視眈眈，妻子年輕有美貌，老男人泡在醋壇子裏，哪會大意，不可能的。
不過嘛，健康是第一位，人都會老去，真發胖就發胖，還能幹就行。
況且費郁林挑不出瑕疵的五官擺在這，胖了也是最帥的胖子。
算了算了，不自我安慰了。
越安慰越苦命。
李桑枝停下杞人憂天的煩惱，她扯了扯腰上的大手，讓他把奶茶喝光：“我在看情侶夫妻裏有沒有哪個男的像你一樣，總想碰自己女人，用嘴用手用別的，眼神都要把人吞掉。”
費郁林放下空了的奶茶杯，耳廓隱隱薄紅：“寶寶，這叫生理性喜歡，並非是一種病。”
李桑枝咕噥：“聽不懂，反正你就是隨時隨地都想和我……”
兩根好看的手指捏住她嘴唇，阻止她後面的字出來，她瞪大眼睛，羞惱地拿開他的手指。
“不能什麽話都在外面說。”費郁林神情嚴肅，長輩教導小朋友般，“聽沒聽到？”
李桑枝撇撇嘴：“沒聽到。”
一聲低笑伴著溫熱氣息擦過她耳邊，她說癢。
費郁林下頜繃緊眉頭皺起來，別□□。
李桑枝從他眼裏讀出這三字，忍不住在他面前翻了個白眼，他驀地湊近她，幾乎和她鼻尖相抵。
不說話，就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眸光深沈難測。
“這是大街上，不是床上。”李桑枝學他做出嚴肅狀，“費先生，克制。”
費郁林儒雅俊朗地笑了笑，起身去對面墻邊為她拍照片。
他拍了些給她看，每翻一張都誇她幾句，把她誇美了，就哄她先回車裏，親了她一個又一個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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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讓費郁林親出反應，不到中午便回酒店午睡，門一關上，他就在玄關把她壓在墻上托起她親，要她給他脫大衣解皮帶，咬/她鎖骨時的喘/息粗亂性感，都沒來得及去床上。
這麽多年了，費郁林對她的身體不曾厭倦乏味，他並不古板單一，偶爾來個新花樣讓她換口味，照顧到了年輕人追求的刺激，他們夫妻倆的靈魂契不契合她沒十成把握，肉/體絕對是契合的，完完全全剛剛好，卡死了。
下午他們去了博物館。
好多都是家長帶孩子，費郁林也是帶孩子模式，她走哪兒，他在哪兒，不時叮囑她慢點，叫她看著腳下看著前面。
她上廁所，費郁林陪她去，要不是女廁男士止步，他都要進去給她擦屁/股。
雖然常擦就是了。
李桑枝註意到費郁林在看一個小朋友手上的防丟繩，她眼皮直跳，好怕老男人發神經：“你別給我買，我二十多歲，不是幾歲。”
費郁林面色平淡：“沒有要給你買。”
“最好是這樣。”李桑枝咬/咬下唇，可憐兮兮的。
“保證不買。”費郁林剝可顆糖果給她吃，“你乖乖的，老公疼你。”
……
逛完博物館，李桑枝隨便去個小店買水，電視在放《少年包青天》，她在店裏看起來。
劇情是在一個村子，有幹屍，背景音樂讓人汗毛倒立。
費郁林看得沒波瀾，他太太卻是嚇得躲到他懷裏，縮著單薄的肩捂住耳朵。
又露出一只眼睛看。
費郁林笑著揉她頭發，心底頗為遺憾，不就是小孩，怎麽不能戴防丟繩。
他這心思是變態了些，做夢都是她把離婚證塞他褲腰，告訴他說，她要走了。
醒來滿身冷汗，心跳失控眼眶充血，只有抖著手把她帶向自己放進去，才能漸漸壓下那股血腥的恐慌。
**
元旦最後一天，李桑枝跟費郁林登上了“潛月郵輪”，要在上面待七天。
冬天郵輪上的娛樂節目比夏天還要多，甲板上安排了公共熱水按摩池，能讓客人一邊泡澡一邊觀景。
李桑枝沒興趣，她做不到在人多的地方放松，也不喜歡。
今晚八點四十有百老匯音樂劇，李桑枝把海報拍下來，在Q/Q上發給喬明語。
喬：［值得一看 `(^o^)`。］
李桑枝就要問她好懂嗎，她那邊就發來信息：［好懂 `(^o^)`。］
這段時間顏表情好流行，喬明語就喜歡這個，發什麽都帶著它。
李桑枝回喬明語：［* `(ω`)`］
旁邊彌漫低氣壓，費郁林輕笑：“寶寶，你發萌表情給別人。”
李桑枝把手機收到包裏：“是給明語姐發的啦。”
費郁林散漫道：“她不是別人？”
費先生不光吃男的醋，女的醋也吃。
“我發都發了。”李桑枝看看四周，飛快地在他面頰上親一口。
費郁林心平氣和地爭取權益：“晚點也給我發，多發些，以後都發。”
“噢……”李桑枝仔細看海報，這七天除了音樂劇，還有脫口秀，雜技，喜劇表演和魔術秀。她指著幾天後的魔術秀和費郁林說，“這個好有意思的樣子，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費郁林薄唇微彎：“好。”
怎會不好，沒有不好的時候，紀念日，空氣都是甜的。
這時迎面過來幾人，他們邊走邊談笑著相約去賭場。
李桑枝拉費郁林衣袖：“你不許去。”
費郁林握住她纖細指尖：“我什麽時候賭過？”
他耐心地告訴愛人：“賭博是犯法的，寶寶，違法行為你老公不做。”
李桑枝抿嘴一笑：“這樣是對的。”
**
那幾人裏面有個京市的富家公子，他認得他們，激動地在空間發文說自己在潛月郵輪上碰到了他們。
蔣覆給他打電話，叫他多拍照片。
劉競也找他，目的一樣。
就連喬家新任家主都聯系到他，讓他拍兩張費太太的個人照，並提醒他不要往外說。
費郁林帶他太太去買首飾和包，她購買欲看起來不大，他問她喜歡哪些，她就隨便買了點。
公子哥鬼鬼祟祟地偷拍了些照片，他一邊感慨偵探這行門檻低，一邊得意地在角落數自己拍了多少張。
背後冷不防地響起一道男聲，“拍了多少，我看看。”
公子哥心驚肉跳，他強自鎮定地捏著手機轉身：“費，費董，我聽不懂您說的……”
費郁林態度隨和：“不要浪費我時間。”
公子哥倒抽一口涼氣，他僵硬地把手機遞過去：“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費郁林拿過手機，沒立即查看：“有沒有顯年紀的？”
公子哥幹笑：“費董您幽默了，您哪會有顯年紀的照片。”
費郁林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還接著拍？”
公子哥馬上搖頭：“不會不會，我保證……”
費郁林將手機還給他，溫聲講：“拍到顯年紀的就刪掉。”
“好，好的。”公子哥目送費氏董事長離開，又折返回來，他表情不自然，“費董，您還有什麽事嗎？”
費郁林伸手：“我再看看。”
公子哥忙把手機給他，心裏直打鼓。
費郁林點開賬冊，慢條斯理地一張張看：“喜歡我太太？”
明明是疑問，卻給人一種陳述的感覺。
公子哥不寒而栗，臉都白了：“沒有，費董您這真是誤會。”
“誤會嗎？”費郁林笑出聲，“鏡頭不會騙人。”
公子哥臉色更白，他拍的每張照片都在她臉上聚焦，不管是什麽背景什麽構圖，都是以她為中心。
蒼天可以為他作證，他真沒有破壞人婚姻的下作心思，也對別人的太太沒想法，他就是喜歡牙齒好看的。
李桑枝這個女人在圈子裏是一個特別符號，誰都可以提她，誰都不好提她。在他還沒成年的時候，就聽說過她了，他認為她是紅顏禍水，但影響不到他分毫，她就不是他喜歡的臉。
直到有次，他看見她笑著露出牙齒。
她的牙齒怎麽能長在他審美上，這讓他哪還有抵抗力，他想收藏她的牙齒，於是開始關註她的事業，婚姻和生活，默默的。
“費董，我只是……我……”公子哥詞窮。
“愛美之心，人之常情。”費郁林理解道，他唇邊弧度不變：“你這手機把我太太拍的不錯。”
公子哥不假思索地說出一句：“照片不及本人萬分之一。”
我操，我這嘴，我在說什麽，誰來救救我？
角落氣氛太差，空氣都變稀薄。
費郁林撩了撩眼皮，眼眸低垂，睫毛遮蓋眼底的東西，年輕人皮膚緊致散發少年感，氣血旺盛思維活躍，生命氣息頑強蓬勃，這是年長者比不了，也給不了。
父親都要敬畏的長輩一言不發，公子哥大氣不敢出。
“把你的手機牌子和型號發給我秘書。”費郁林把手機物歸原主，“還有這張照片，一起發過去。”
公子哥立即表態：“ok，您放心。”
他看了眼屏幕上打開的合照，八成會出現在明天的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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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郁林回到他太太身邊，她暫時不多逛了，他就牽著她的手去房間。
管家早就給他們放好行李，送來熱巧克力。
李桑枝說：“謝謝。”
“不客氣，祝李女士和您先生過得愉快。”管家恭聲，“您有事請吩咐，我們工作時間是二十四小時制。”
“好呢。”李桑枝望著管家離開。
這郵輪檔次是至尊級吧，連套房配套的管家都年輕帥氣穿燕尾服戴白手套，話說回來，燕尾服挑身材，腰要夠窄腿要夠長，肩要夠寬，屁/股要夠……翹。
背後徒然一涼，老男人溫柔的嗓音傳來，“費太太，你在看什麽？”
李桑枝無語，看美男啊，怎麽啦，你不穿燕尾服給我看，別的男人穿了，我還不能看看啊？
“我沒看什麽，我想事情呢。”
她拿勺子在熱巧克力裏劃拉劃拉，舀一口熱送到嘴裏，眼睛瞬間亮起來，濃郁香醇好好喝啊。
也就一口，來不了第二口。
李桑枝把勺子放回杯子裏，熱巧克力的味道誘/人，看著齁甜其實發苦，還糊嗓子眼，她真的愛不起來。
不過只要一下雪，就又會想它。
一只手拿起她的勺子，弄了些熱巧克力，她的視線移向費郁林，看他把熱巧克力吃下去，她擔心他腸胃，不要他多吃。
“我嘗嘗，不吃了。”費郁林握著她頸側，粗糙指腹帶著占有欲摩挲，“晚上十一點有元旦慶典晚會，去不去？”
“再說啦。”李桑枝撥他腕上的彩色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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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郁林臨時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李桑枝用書房另一臺電腦上網，她照常逛天涯，雖然新浪微博崛起了，但天涯依然還是網絡社交平臺的主流。
論壇熱火朝天，人超多，李桑枝進出幾大板塊，了解了解社會熱點，在一兩個神貼裏看看蓋的大樓。
微信？什麽東西，身邊沒人說起過啊。
語音功能一下子吸引了李桑枝的註意，她給自己和費郁林的手機都下載了微信，摩挲了會兒，發現一共四個功能，只有互相語音講話功能蠻好，可以代替打電話，省了話費，剩下三個功能分別是漂流瓶，搖一搖和查看附近的人，幫助與陌生人建立友誼的，這有什麽用啊，屁用沒有。
李桑枝點著手機屏幕上的微信圖標，就要刪除。
算了，下都下了，放著吧。
要不，給費郁林發一條語音試試？
李桑枝照著論壇的使用教程走，沒有身份驗證，就是Q/Q的賬號密碼註冊，圖文驗證，彈出註冊成功信息，微信要求她把Q/Q好友列表導進來，還強烈建議呢，啊，這倆一家的，共用好友，她這會兒只勾選了費郁林。
然後就給費郁林註冊。
搞完了，她打開和費郁林的聊天界面，點出“按住說話”，把手指放上面，聲音又輕又小，好似在被窩裏講話。
“費郁林，是我啊，你老婆。”
手指松開。
那條語音就出現在聊天框裏。
李桑枝點開語音，把耳朵湊上去聽了聽，覺得肉麻兮兮，沒撤回。
費郁林的手機被她放回原來位置，等著他發現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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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沒關電腦，就這樣停在天涯論壇，她給費郁林按了按頭就在房間上下走了走，一樓是廚房餐廳客廳會議廳洗手間之類，二樓是臥室，書房和洗手間以及露臺。
李桑枝拉開門去露臺，她發現了個泳池，上面是玻璃穹頂，恒溫的。
白天可以曬日光浴欣賞冰川，晚上看夜景，據說這幾天還有極光。
李桑枝站在露臺眺望日光裏的大海，那年夏天的郵輪海風鹹熱，也是套房，也是差不多的泳池，她敏感地發覺到了費郁林從上到下的目光，就下水給他演了一出戲。
一晃眼，已經過去七年多。
李桑枝換上泳衣編好頭發回到露臺的泳池，坐在邊上把腳伸進去，踢了踢水。
那時候是她第一次坐游輪，第一次見到泳池，想的是水比村裏水塘的水要清透，能一眼望到底，此時她只覺得這裏視野好，和觀景臺沒差，極光出現的時候一定能看盡興。
李桑枝做出和當年一樣的行為，她解掉垂在左肩的長辮子，把黑色頭繩放一邊，慢悠悠地抖了抖披散的長發，蹭著泳池邊沿下去，伸開白皙手臂在水面劃動。
裸露在外的皮/肉沾了水泛起柔美碎光，仿佛原景重現，只是緊張忐忑和小心都再難裝出來，身體曲線也不再那樣青/嫩。
李桑枝玩了玩水，捏著鼻子下沈。
長發海藻似的在水裏散開，雪白肉/體一點點沈入水底，一動不動。
這次費郁林不是在相隔兩層的斜上方露臺看，而是快速下來，挺拔的身形有些倉促，手掌箍著她腰把她撈出水面。
水花激烈地蕩開，他們一個低頭，一個仰頭，呼吸像唇/齒相依一樣交/纏。
李桑枝和費郁林四目相視，看見他眼中翻湧的情緒，他也想起那段記憶了。
李桑枝睫毛上的水珠掉落，她顫顫地眨眼：“老公，你不是在書房忙工作……”
身體倏然騰空，她滿臉驚慌地摟住他脖子，攀著他寬闊肩膀把胸/脯送上去，和他緊實潮濕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他襯衫西褲都濕了，每一處線條都流暢極具性張力。
一聲聲低喘撲向李桑枝耳膜，有點兒麻，她晃晃腳，水珠掉落進水池：“你放我下來，我還要學游泳呢。”
“學游泳？”費郁林滴水的臉孔冰冷泛白，“你男人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抱著她上去，失去血色的唇擦著她耳朵眼尾貼到眉心，叼/住她一縷濕發廝/磨：“讓我緩緩，緩緩再教你游泳。”
不一會兒，一件濕漉/漉的桃色泳衣被扔在泳池邊，通向陽臺的門關上，客廳滲進來水汽。
地毯柔軟，李桑枝裹著浴袍陷在裏面。
費郁林吻了吻她膝蓋，低下頭，很快水聲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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