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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以前的他,看低了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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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以前的他,看低了以前的……

小梅和對象提出分手, 男的不肯,她把他拉黑。

哪知道她對象跑來惠農胡攪蠻纏,小樹要湊他被其他人攔住, 場面混亂,富貴還要咬他小腿,被李山及時阻止。

一場鬧劇以殺豬般的慘叫收尾。

王振濤給了那家夥一拳,對方躺地上不起來, 又是頭暈又是想吐。

李桑枝叫王振濤帶人去醫院。

王振濤回來說檢查都做了,那男的沒事,嘴裏喊著要一萬塊精神損失費, 聽到他要報警該是多少就給多少,臉色立馬一變, 罵罵咧咧的走了。

然後又返回來,叫王振濤轉告小梅,讓她把一年Q/Q會員的錢給他,那是他給她買的,還有手鏈,水晶球音樂盒,以及吃飯看電影的錢對半。

李桑枝一聽就說給他,給他,趕緊給他,多跟那種差勁的男的糾/纏一秒, 運氣都要變壞一點。

王振濤要氣死了,說那狗/日的配不上小梅。

鬧劇發生那會兒,李桑枝遠遠的瞧了眼,站沒站相的,是配不上, 這個想法在半個月後得到了加固。

評價一個男人,要從德智體美勞出發,美都不及格,其他的就不用看了。

尤其是在他上司的襯托下。

李桑枝朝對方看了眼,游刃有餘地等他先打招呼。

馮璋伸出手,舊款百達斐麗腕表在袖口半露:“李總,你好。”

李桑枝和他握了下手,目光經過他胸前的工牌:“馮副總,你好。”

旁邊混亂喘氣聲突兀又急促,相當不合時宜。

馮璋睨過去:“孫助?”

孫助滿頭大汗,還有點烏青的眼睛直往身著白色商務裝的女人那裏瞥,馮璋皺了皺眉,沒有過問工作以外的事,只是叫他出去。

他腳底抹油,背影駝背懦弱,身上一股子衣服沒曬幹就穿的餿味。

李桑枝嫌棄地搖搖頭,察覺到馮璋的視線,她看去,他已經垂下了眼眸。

**

馮璋是“騰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銷售部副總,他沒有帶個人情緒,公式化地領著李桑枝前去倉庫,配合地拿出紅外測溫槍,看她的下屬檢測冷藏櫃溫度。

PED的批次簽發報告在他手上,裏面夾著中和抗體效價數據和疫苗實驗數據,他顯然對一切流程了如指掌,廠商要的資料早就叫助理準備齊全。

李桑枝跟測溫的玲姐眼神交流,確定溫度沒異常就離開倉庫去會議室。

“騰原”是“豐年”挑出來的優質疫苗供應商,不會有類似篡改冷藏櫃溫度記錄表造假,庫存換標簽或者冷鏈運輸上的問題,不過她並沒有因此就隨便簽合同,每一步都不刪除簡化。

國家推出疫苗電子監管碼,“騰原”是試點企業之一,口碑沒得挑。

李桑枝翻看馮璋遞的文件。

馮璋靜坐片刻,問道:“李總有什麽疑慮可以說。”

目前“惠農”雖不是生豬養殖業裏的頭部企業,但去年年底惠農臘腸品牌的營銷到成功,還有今年年中的進軍電商市場熱度,這兩點都彰顯著它的未來走向。

所以在他問完以後,聽到她說“我想知道貴公司有沒有優化疫苗程序”的時候,絲毫沒有驚訝她十分有水準的提問。

以前的他,看低了以前的她。

會議室裏響起馮璋的專業答覆,他做富二代時性子就不浮躁狂放,如今更顯穩重成熟。

李桑枝聽馮璋簡略地提了下重組疫苗和新型佐劑疫苗,問他單價貴多少,保護率高多少,免疫期延長多久。

馮璋一一告知,他拋出給過“豐年”的同等待遇——只要簽五年,就可以把毒株數據庫共享給“惠農”。

李桑枝想了想就同意,她簽合同的時候,不經意間註意到馮璋的手機屏保,是一張情侶照,女方可以說是她的老熟人。

她有些意外,馮璋竟然跟俞萱在一起了,馮歡歡作為迷妹,做夢都笑得嘴歪了吧。

沒準他們能成一對,這裏面有她撮合的功勞呢。

合同簽了,今天的正事就完了,玲姐請半天假去弟弟那邊給他搬家,李桑枝要把她送過去,她沒讓,生怕弟弟見著還忘不掉的“初戀”。

十一月份,路上樹葉都黃了,李桑枝在車裏接聽費郁林的電話。

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從那邊傳進她耳中,問她訂疫苗的事順不順利。

“順利。”李桑枝語氣輕柔,“我準備回公司了。你呢,在幹嘛?”

“在喝茶。”費郁林說。

“好嘛,你喝你的茶吧,我掛了。”李桑枝像是沒聽出掛電話前的一聲嘆息,她沒回公司,而是拎著兩份下午茶出現在“費氏”。

前臺齊聲叫她夫人,她尷尬地擺擺手。

電視劇裏的劇情放到現實中來,怪叫人掉雞皮疙瘩的。

前臺聽著她的吩咐向上面通報,吳秘書匆匆到樓下接她進電梯:“董事長才開完會。”他給她拿手上的袋子,“會議比較長,有些疲勞。”

李桑枝小聲嘀咕:“我二十多分鐘前接過他的電話。”

吳秘書講:“當時是開會中。”

一個男人真要給一個女人打電話,哪怕是在月球上也會想辦法。

“難怪他那邊好安靜。”李桑枝看上升的電梯,慢死了。

電梯到頂層,李桑枝從吳秘書手中拿回袋子:“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他辦公室。”

吳秘書應聲離去。

李桑枝走到費郁林辦公室,敲敲門,裏面有泛冷的聲調,“進來。”

門打開的同時,一縷熟悉的香味竄進空氣,費郁林的目光猛然從文件上移到門口,他眉間疲意瞬間轉為激動,站起身說:“寶寶,你怎麽來了。”

“給你充電。”李桑枝嗔怪,“還不過來啊。”

費郁林繞過辦公桌,闊步走到她面前,氣息有些重。

“我帶了下午茶。”李桑枝沖沙發區努努嘴,“去那裏。”

費郁林直接帶她去休息室,下午茶先不喝,他要喝別的。

李桑枝坐在費郁林腿上餵他的時候,她仰起臉看墻上的婚紗照。

費郁林不但在家裏掛了,還在“惠農”跟“費氏”的住處掛了。

新娘子沒有不美的,婚紗照沒有不好看的。

李桑枝看穿婚紗的自己,收著力道扇了下把她咬/疼的老男人,今年元旦是結婚一周年,他們要去島上過,就他們,肯定要睡個昏天暗地。

“嗚……別咬/我……”李桑枝顫聲。

“不/咬,老公錯了。”費郁林親親她,啞聲笑著哄她,“老公不/咬。”

李桑枝翻白眼,這話的有效期最多五分鐘,她忽然想起了馮璋喉結上的牙印,不知道劉競清不清楚他在“騰原”,還有蔣覆,那家夥曾經和馮璋多要好啊,嘖嘖。

**

馮璋這邊狀態很差,碰見前圈子裏的人到底還是在他世界砸了個響,他無心上班,拎著公文包回去。

俞萱在家打電腦,當初判刑留案底給她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導致她不能正常交友上班,出門就感覺被人指點議論,她不出門,只在家裏搞電商推廣業務,接活做,收入還可以。

馮璋回來就進書房,站在她身後盯著她看,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俞萱,你是不是還忘不掉蔣覆?”

俞萱一楞,鼠標從她手中掉落到桌面,她臉色難看:“我犯賤?”

馮璋不說話了。

俞萱起來摸他額頭:“你沒事吧,上班時間跑回來說什麽胡話。”

馮璋拿開她的手,放在唇邊親親,掌心包裹著揉/捏幾下:“沒事,我到房裏躺一會。”

背後是俞萱的聲音,“晚上歡歡要來吃飯。”

“知道了。”馮璋帶上書房的門。

俞萱在電腦前坐了一會,把指甲塞進嘴裏啃/咬,她有個大學同學嫁進豪門,經常在空間發富太太生活,有文字描述也有照片,總能見到蔣覆的身影。

蔣家從服裝廠到礦廠,實現了跨行業的飛躍發展,獨生子蔣覆無疑是繼承人,他的身價高到即便他瘸腿,喜怒無常隨時狂怒暴躁,依然有許多人前赴後繼的巴結勾搭。

可他身邊沒有鶯鶯燕燕,他也沒聯姻對象,成了名副其實的鉆石王老五。

俞萱吐出咬/下來的指甲碎片,那年蔣叔舉報馮璋父親賄賂海關被帶走調查,家裏積極配合補稅罰款也沒用,馮璋鬢角都白了,現在她每個月給他染黑。

馮璋沒有在家裏發生變故後頹廢潦倒下去,而是憑借自身的才能學識爬起來,於今年年初帶著她回到京市,成為制藥公司副總,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他給她花錢,會做家務,相貌好身材也好,沒惡劣脾氣垃圾行為,是個各方面評分都蠻高的伴侶,她該知足的。

俞萱看著坑坑窪窪的指甲,嫌惡地抽了張紙擦掉上面的口水,在電腦上登錄Q/Q,點開同學分組找到那個同學,進去對方的空間,她關註蔣覆,不是還有感情放不下,是恨他曾經為了那個李桑枝,要她死。

就是這樣,她早就不喜歡他了,她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見他過得淒慘。

同學空間發了個視頻,俞萱立刻點播放,畫面裏的內容讓她大力砸掉鼠標,他在炫富,人生多精彩。

蔣覆開著全球限量款豪車停在玉春路,引來好些行人圍觀拍照,他特地展示給識貨的看,美名其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坐在副駕的朋友吹口哨:“那你把這車給我開開。”

蔣覆馬上變臉:“滾,誰會把老婆給人睡。”

知曉他執念的朋友打趣:“覆哥,車是你老婆,那費太太呢?”

蔣覆吸著香煙,懶洋洋地吐出一個煙圈:“她啊……”

尾音拉長放慢,久久都沒說下去,找不到匹配的詞匯來形容。

報紙上時不時就有關於她跟她男人的婚姻報道,費郁林沒安全感,他想把妻子當做金絲雀一樣關在無形的籠子裏掌控,又怕她厭惡,反感,最終逃離他的人生,所以他只能披著虛偽的冷靜皮相發瘋。

李桑枝的社交比較簡單,不是和喬明語一起,就是和她丈夫一起,她自己只參加行業活動。

他要紮根在國內的上流圈,才有機會見她一面,說上一兩句話。

蔣覆把煙灰彈掉,叼著香煙開車,在圍觀群眾的註視下揚長而去。

他盼星星盼月亮日盼夜盼,終於盼來她出席一場晚宴,他也去了,收拾得人模狗樣,以成功人士的最佳狀態去了。

李桑枝挽著費郁林的胳膊,合身的米色禮服襯得她糯糯嘰嘰,她骨架小,人白/嫩,瓜子臉上都是五官,笑起來梨渦很甜,清純柔美又精致,好似芭比娃娃。

去年元旦她還是易受驚的兔子,今年成波斯貓了,她那股畏縮膽怯懵懂早已死在時光裏,新長出來了自信得體和堅定。

網絡上有個新詞叫“養成”,用在她身上太貼切。

鮮艷欲滴的花雖多,卻沒有哪一朵比得上她獨特,她走到哪裏,那一片的風景就黯然失色。

也許她私下裏還是兔子,會在費郁林懷裏瑟瑟發抖哭得一抽一抽,臉濕/淋/淋全身泛粉,碰一下就顫抖,柔柔弱弱的,抱怨撒嬌都非常小聲,稍微兇一點,她就瑟縮地攥著手指,把嘴唇咬/出很深的印子,怯怯地哀求。

是吧,那是她的本質。

那個李桑枝,只給費郁林一個人擁有了。

蔣覆內心的嫉妒攪拌酸澀眨眼間就覆生,他把楚相容約去花園。

“吃的要後半場才上,我怕她低血糖發作,你找機會把巧克力給她。”

楚相容沒接眼皮底下的巧克力:“你怎麽不給?”

蔣覆不耐:“現在是明知故問的時候?”要不是劉競沒來,他才不會找這小子。

楚相容還是沒接巧克力:“她丈夫進醫院那次,她說的那些話你忘了?”

“我沒忘,時刻記在心裏。”楚相容悵然,“我那次就決定不在公眾場合接觸她了。”

蔣覆冷臉:“偷偷的會死嗎?”

楚相容似笑非笑:“怎麽偷偷的,她丈夫一直在她身邊。”

“不會一直在,兩人都要會友。”蔣覆把巧克力塞給他,“行了,出爾反爾又怎樣,說話當放屁又怎樣,沒什麽比她的身體重要。”

他調頭的下一刻,臉上神色頓時僵硬。

楚相容掃了眼他前方,也僵住了。

花園這片區域氣氛劍拔弩張,氣流凝滯。

賀奇峰是陪好友出來透透氣的,這會兒他懊悔不該走這條路,他背身給喬明語發信息,讓她帶李桑枝來這裏,速來。

手機熄屏,賀奇峰若無其事道:“老費,我們……”

“費董。”

蔣覆這一聲讓賀奇峰跟楚相容都吸了口氣,尤其是楚相容,他看蔣覆把塞給他的巧克力抽走,瘋瘋癲癲地遞給費郁林,笑著說:“這兒有巧克力,不苦,純甜,你拿去給費太太,免得她低血糖發作難受。”

費郁林沈默片刻:“我怎麽不知道我太太有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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