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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生理性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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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生理性的喜歡

李桑枝沒想過初吻要發生在什麽情境, 和哪樣的男生或男人進行,她不幻想這種事,正是年少卻沒少女心事, 懷春時刻。

今晚這個成人間的吻讓她感覺良好,老男人口腔味道好聞,真是萬幸。

李桑枝不知道費郁林是不是第一次吻一個人,她不確定,他只在她嘴裏翻攪幾秒就出去,貼著她嘴唇,掀了掀單薄的眼皮, 看著她,眼中神色不明,喉嚨裏滾出的氣息灼熱且重, 一聲一聲拍打在她耳膜。

又沒下一步了。

接個吻都暫停,像是在深度思索。

李桑枝摸向抓著她腰的手,發現他手臂上青筋突起, 她怔了一下,指尖沿著他一條跳動的青筋, 輕輕柔柔地劃。

那觸感如同羽毛撩撥,費郁林低沈喘息,唇上沾著水液讓他看起來不再隔絕女色,欲/望之海開始出現隱晦波紋, 理性的基石底部傳出震耳欲聾的松動聲響,他將不懂事亂點火的小手扣住,暗紅眼眸半垂著。

又吻了進去。

李桑枝清晰感受到費郁林第二次吻她,比第一次要熟練,已經游刃有餘。

吻變久, 變綿長。

唇/舌的含/弄漸漸激烈,綿/膩水聲夾雜暧/昧吞咽,所有都叫人意亂/情/迷。

**

費郁林發現懷裏人快要窒息,那破碎痛苦的嗚咽聲讓他後背發麻,他退開些,拇指撚掉她唇邊津液,溫柔地安撫,似情人的低語,所說的話卻是:“抱歉。”

“我很抱歉。”他把人放在床上,看她可憐地汲取空氣,“叔叔很抱歉。”

連續三次那樣說,強調他多不該。

輩分都拉高了。

李桑枝輕哼:“不是叔叔,是哥哥。”

費郁林扯過被子蓋在她胸口,垂手立在床邊,想來剛才是她初吻,生澀勇敢地迎合著他,顫動地順從。

她不會換氣,眼裏有缺氧的濕潤。

床上人的呼吸黏/膩,帶上了哭腔。

他弓了弓腰背靠近些,手掌摸了摸她布滿情/潮的臉頰,如她所願地改掉自稱:“哥哥很抱歉。”

李桑枝被他清冷的氣息包圍:“我喜歡的。”

“你還小,不懂。”費郁林直起身,“不會再有下次。”

他和她說了晚安就離開,腳步平穩,看起來已經從這場親密中抽離,沒讓它保留分毫。

李桑枝側過身體,手撐著頭看他背影,不會再有下次?騙鬼。

吃過葷腥就再難吃素。

房門被關上後,李桑枝就下床去衛生間,打開燈照鏡子,她看著鏡子裏那張春色艷艷的臉,淩亂的長發,水淋淋的眼,紅/腫的唇。

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看了會,伸出一截舌/頭瞅瞅。

上面沒咬/痕,就是疼。

費郁林吻的不粗暴,卻很重,越來越重,他還不換邊,一直是一個角度,她就受不了。

感覺他是那種睡覺的時候,不換姿勢的。

李桑枝蹙了蹙眉心,雖然費郁林有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己輕易被低俗的情/欲掌控支配,一個吻不至於讓他失控。

但一點反映都沒有,這合理嗎?

親得那麽響那麽用力,費郁林下半身從始至終都是死的,仿佛是個道具,他要麽有不能做正常男人的病,要麽非常能克制。

前一個對她的情愛體驗影響大了些,但也不是沒有補救方法,他還有手和嘴。

後一個就容易激起挑戰欲。

李桑枝突然撩起睡衣,她看到什麽,嘖一聲,眉眼彎彎。

腰兩邊被抓過的地方,明天會青。

——生理性的喜歡,比靈魂吸引還要命,抵抗不了的。

李桑枝漱漱口,回床上睡覺,她一覺到天亮,換掉睡衣去大廳的時候,費郁林已經在沙發上看報紙。

費郁林和她有過法式熱/吻了,相處起來依然沒變化,好想就是他說的那樣,他們之間的吻只是個夢,李桑枝就要上班,沒心思造餌餵他。

上班前一天,李桑枝的焦慮寫在臉上,剛好是禮拜天,費郁林沒社交,他全天在家。

瀾庭府前後花園都種了許多四季青綠的植物,冬天也不蒼涼。

還有個湖。

李桑枝外湖邊發現了魚,她沿著湖走走,傭人和保鏢跟在後面。

後花園比前畫院大一倍,小偷要是躲過安保和警衛進來,都能在這裏面搞出三代同堂。

李桑枝住進來頭一次逛這樣仔細,她路過一塊地,停下來看,覺得適合種蘿蔔。

傭人上前說:“這是先生打高爾夫的場地。”

李桑枝“啊”了一聲:“高爾夫嗎,我不知道是什麽呢。”

傭人沒露出輕蔑,也不敢怠慢:“李小姐想學高爾夫,可以讓先生教一教。”

“他好忙的,我不可以那樣。”李桑枝對上傭人看來的眼神,抿嘴淺笑,“你說是不是,姐姐。”

“李小姐叫我小文就行。”傭人畢恭畢敬,她心想,這姑娘怕是要在瀾庭府住很久,誰也猜不到的久。

**

李桑枝摘了一捧花回去,立刻就有個傭人給她拿來花瓶,她把花放裏面,問管家說:“伯伯,我可以去二樓嗎?”

管家僅僅只是遲疑一下,就讓她上去。

從李小姐住進來到今天,少爺從沒發話禁止,那就是準許。

李桑枝抱著花瓶去樓上,她沒四處張望走動,聞著墨香直奔書房,敲敲門:“哥哥,我能不能進來啊?”

費郁林剛開完視頻會議,聞聲就掃一眼書桌上的殘缺松果,至今都沒給它一個存放的位置,他打開右手邊第一個抽屜,把松果放了進去:“進來吧。”

李桑枝不轉眼珠東瞧西瞧,她進門就直走到書桌前,把花瓶放上去,精美瓷器碰到厚重木面發出沈沈響聲。

“這些花好冷的天還開著,多厲害啊。”李桑枝眼睛亮亮的,“我摘來送您。”

費郁林唇邊帶笑,他花園摘的花送他。

小女生大概是也想到這個,臉緋紅:“有的開的好,有的開的不好,我挑過的。”

哦,挑過了,誠意在這。

李桑枝艱難牽動唇角:“您不喜歡嗎?那我拿出去。”

費郁林看她手,皮膚泛紫,凍的時間長了還沒緩過來,除了沾到細碎花葉,不知怎麽還有泥。

“沒有不喜歡,放著吧。”費郁林無奈,“手給我。”

李桑枝往前走一步,身體貼著桌沿,上半身趴在書桌上,肩頸到腰臀線條青澀又美麗,她專註地看著椅子上的人,眼裏流淌的愛戀無聲又有聲。

費郁林的額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不要趴著,到我這邊來。”

聽她不明所以地咕噥“趴著有什麽問題嗎”,他額角又跳,直接起身繞去她身旁。

費郁林拿帕子擦掉她手上的臟東西,檢查她腕部抓痕,還有點疤,他忽然道:“我叫人準備些點心,你明天帶去送同事。”

李桑枝溫溫吞吞:“那價格……”

費郁林看她臥蠶下的小痣,這痣會長,搭配她柔情似水的一雙眼,乖順又靈動,他溫和講:“中等。”

李桑枝怔了怔,年紀大的男人想的周到呢。

她在喜愛的大量東西裏翻了翻,終是在犄角旮旯找到他,把他的排名往前提了幾個。

**

周一早上七點半,李桑枝背著背包站在望盛養殖基地大門前。

老廠長在等著了,他不需要打下手的,就沒設過這崗位。

人情往來必不可少,天泰那邊的意思是來學習,他尋思豬場不是校園,學習啥啊,就當收個掛名學徒得嘞。

掛名學徒的年紀比他預想的小,性情態度都比他預想的要好,他不明白,挺清秀一小姑娘,要是做做樣子,上哪兒不好,怎麽來豬場,天泰旗下產業多了去了,什麽不比豬場輕松還清亮。

豬場又臟又累,他這學徒能碰哪個,幹脆就放辦公室打打電腦。

老廠長是從保育舍過來的,鞋子上有仔豬排洩物混合飼料殘渣,小姑娘沒嫌惡,那不是裝出來的,他心思一動,隨口問幾句話,沒想到她有養豬經驗,她說自己是農村來的,到這邊是真的想學東西,也能吃苦。

他這學徒頓時就收的舒坦多了。

老廠長先帶徒弟去領工牌和工裝,讓她到更衣室換上,領她去辦公大樓,路過哪個科室就給她說,她聽著的。

小學徒討喜。

生產管理科在走廊盡頭,老廠長進門說:“都停停,聽我說句!”他叫緊張摳手的小姑娘進來,“這是小李同志,我學徒,從今天開始就在我們科工作。”

他習慣性想拍小輩肩膀鼓勵鼓勵,止住了,笑容和藹道:“小李,你做個介紹。”

李桑枝怯生生地:“大家好。”

她拘謹地彎腰鞠躬,一對麻花辮垂下來在工裝身前晃了晃,手攥著褲子,“我……我叫李桑枝,我不會的多,還要麻煩你們教我。”

辦公室裏響起鼓掌,伴隨友善說笑。

“熱烈歡迎小美女。”

“教,一定教。”

**

生產管理科的同事都是30歲以上的,李桑枝不到20歲,大家都拿她當妹妹。

老員工玲姐問李桑枝住哪個宿舍,她老老實實講:“我下班要回去的。”

“你不駐場啊。”玲姐吃她給的點心,“像我們科什麽都管,要處理突發狀況。淩晨還巡檢,輪班制,母豬分娩大多都在晚上,那是高發期。”

李桑枝茫然:“我不知道這個,師傅沒和我講的。”

師傅就是老廠長,他技術工過來的,整個生產管理科都歸他管。

“不駐場也沒……”玲姐話沒講完就被其他科的叫走,嘴裏還叼著沒吃完的點心。

李桑枝拿起發下來的橡膠手套看看,戴上去捏幾下手就扒下來,她去檔案櫃拐角給費郁林發短信:[哥哥,我想我還是要住豬場的,我不能搞太大特殊,我一二三四住宿舍,五六七回去好不好。]

費郁林沒有回。

短信他看了,一行字被他逐一看過去,看完就把手機熄屏:“沒上班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願意住豬場,要住家裏,想每天都……”

董事長沒說下去。

吳秘書默默在心裏補充:見到我。

“上班第一天就發短信說要住了,一個禮拜住四天。”費郁林面上沒表情,“理由想必是母豬分娩高發期在夜裏,她住豬場宿舍,可以及時參與操作。”

吳秘書聽完就給董事長做總結:養豬比他重要。

費郁林拿過文件,手機上就又來了條短信。

桑:[哥哥,您在忙吧,我又打擾您了,我想了想,快過年了,我上不了多久班就放假了,住宿舍的事還是年後再看吧。]

費郁林笑出聲:“又不住了,小孩子,一會一個樣。”

吳秘書笑不出來:“那您今晚……”

費郁林低頭回短信:“局推了,有點感冒,去了也喝不了酒,天冷,讓廚房那邊煮驅寒氣的湯。”

**

李桑枝第一天上班,沒有糟心事,蠻愉快的,她還去了趟產房,在小本子上做了些數據記錄。

家裏的母豬是二月預產期,還有不到兩月時間,她學了回家能用。

下班前有個巡查,她主動提出請求:“我可以一起去嗎?”

大家都挺意外,怎麽還有人沒工作硬找的。

其實他們一致認為她有後臺,最低也是老廠長親戚家小孩。

王組長迎上小姑娘期待的眼神:“當然可以。”

冬天的六點半已經黑透了,豬舍過道的鈉燈隔一段就有一盞,風刺骨,有工人在進行日常消毒工作。

幾人照常巡查,豬廠空氣差,新來的沒戴口罩,她不嫌臟不怕臭,讓他們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後臺。

他們去哪,她就跟去哪,小小一只,工裝穿的整齊,懷裏抱著文具店常見的記事本,筆是普通的圓珠筆。

這片兒不是恒溫的配種舍區育肥舍區,而是貫穿消毒通道的普通舍區,沒暖氣的,小姑娘的臉蛋耳朵鼻子都凍通紅。

王組長警告他們不要再打量,人家是好孩子,多認真。他在看過她筆記後,更加認定了這個評價。

甭管後臺高不高硬不硬,是個肯做事的,還想著經營辦公室友誼,送吃的了呢。

王組長在同事的提醒下發現了什麽,拿對講機聯系防疫科的人,說D區7欄有一頭公豬不對勁,叫他們派人過來。

那邊說等會兒。

王組長咆哮:“等他娘的等,你能等我能等,大夥兒能等,豬能等嗎!”

一個男同事打趣:“組長,你看你都把人嚇到了。”

王組長見小姑娘瑟縮,他糙黑臉皮一燒:“我天生嗓門大,妹妹別見怪。”

李桑枝搖頭擺手:“沒關系的。”

**

快八點的時候,李桑枝坐上回瀾庭府的車。

這個時間路上車多,人也多,某個路口,馮璋在等紅燈,他活動酸痛的脖子隨意一瞥,就瞥到了不該再見到的人。

兄弟失去了五月到七月的記憶,所有人集體閉口不談那鄉下姑娘,就連歡歡都老老實實。

他也沒查找,不曾想會在這晚,在他去機場接兄弟的路上碰見。

當初她從俱樂部走掉,不是聽到打賭嚇的跑回老家了嗎,怎麽還在京市?

馮璋心不在焉,視線長時間地停留在旁邊車後座的女孩臉上,身後車喇叭響幾次才把他思緒拉回來,他追上開走的桑塔納,看清車牌號就找地方停車,讓人查一下。

費家的車。

七月往後究竟發生了哪些事,李桑枝怎麽跟費家人牽扯上了。

費家的哪位,不會是……費郁林吧?

馮璋夾著沒抽的香煙燒到手指,他嘶一聲,繃著臉把香煙掐滅掉。

那姑娘應該沒察覺他的視線。

……

李桑枝看車窗外霧蒙蒙的冬夜,馮璋看到她了。

那位的反應不對勁,她形容不出來。

就像是,不能理解她待在京市,也不想看她留在這座城市。

蔣覆沒死,也沒被他爸管控,不然他死黨不會是怕被她發現自己的視線,躲著她的。

難道是蔣覆忘記她了,生命裏從來都沒出現過她這個人,他死黨不願意他的生活再有變動……

李桑枝覺得可能性不小,她的猜測很快就有了答案。

**

這年是農業貿易制造業爆發時期,年底的一場企業經驗交流會辦得隆重。

豐年跟望盛都有邀請到場,優紡服飾作為出口貿易主力之一,也被點名參加。

李桑枝是去了才知道的。

蔣覆身邊帶著俞萱,他們沒和她坐一起,隔了幾個豎排,他把她當陌生人,目光從她身上掠了過去。

失憶了?不會吧,真失憶了?

哈,失憶是只比死掉差點的結果,她可以不用拿費郁林牽制蔣覆了。

譚麗娜給她帶來的風波,總算是有一部分徹底停止。

俞萱註意到了她,眼裏極快地閃過不敢置信跟怨恨,下一刻就摟著蔣覆在他臉上親吻,顧不上場合就宣示主權,熱切地護食。

護一根爛黃瓜。

俞萱親完蔣覆,沒再往她這邊看了,怕引起蔣覆懷疑。

李桑枝打開筆記本,按圓珠筆在本子上寫東西,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手指按著手機金屬蓋子,向上一滑。

一旁冷不丁地響起年輕男聲,冷冰冰的:“你在給誰發短信?”

她僵了一瞬,平靜地把手機蓋子滑下去,眼露迷惑地扭過臉,仰起頭,眼裏是三個字:你誰啊。

蔣覆面頰瘦削,大病初愈模樣,他雙手插兜,擰眉看她。

李桑枝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焦急趕來的俞萱,連個人都看不住,怎麽這麽沒用。

俞萱氣喘籲籲地跑來,竭力自然地拉住蔣覆的手:“小覆,你怎麽到這來了?”

蔣覆聽她這問題,腦子裏那團不知從哪飄來的霧驟然就消失無蹤,他眉頭舒展,看女孩的眼神變了樣,沒有了渾然不覺的炙熱。

這女孩他沒見過,他也不可能會主動搭訕哪個女的,而且女孩的長相不是他喜好。

操,所以他為什麽莫名其妙的快步過來,膝蓋撞到椅子生疼,那樣狼狽,就為了想知道她在跟誰發短信,似乎還有股子無名怒火。

一定是早上漏了哪個藥沒吃,他現在的身體比不上以前,每天一把藥。

蔣覆看了眼女孩胸前掛著的牌子上寫著:望盛養殖基地,李桑枝。

李桑枝?

李桑枝……

桑樹枝,土裏土氣,沒聽過的名字。

蔣覆經過車禍就膩了花天酒地,想找個人談談情說說愛,那個時期俞萱對他表白了,他們就走到一起。

女友牽著他手,他不能讓她誤會。

“沒什麽,走吧。”蔣覆握緊俞萱的手。

俞萱松口氣。

李桑枝發現蔣覆的一條腿有點瘸,俞萱要比她初見的時候瘦許多,她推測是蔣覆在俱樂部那場比賽中出了事,俞萱照顧傷員傷了心神。

這都跟她沒關系。

李桑枝拿起掛在椅子後面的袋子,把筆記去合上塞進去,她轉轉筆,無聊地等老廠長回來。

不多時,有腳步聲停在她身後,古龍香水味霸道,她猛然捏住筆,俞萱到底能不能管住自己男人。

蔣覆去而覆返,他從她後面繞到她前面,雙手撐在她椅背兩側,低頭盯著她,眼裏閃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你笑起來是不是有一對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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