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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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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是她男人

蔣覆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是,他承認之前問她跟誰發短信的時候語氣有些沖,可他這次已經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為什麽還不給他好臉,唇角抿著,眉心蹙著,煩死他了,想他滾遠些的樣子。

今天這場合,他的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高帥, 怎麽就入不了她的眼。

蔣覆原形畢露,他離被他圈在雙臂間的女孩更近,輕佻而張狂:“老子問你話。”

李桑枝冷冷撩起眼皮。

他們對視。

蔣覆像是吸了, 四肢百骸都發出震鳴,為她正眼看他而鳴叫,他的雙手開始發抖, 整片後背滾燙。

李桑枝用眼神說“離我遠點”,蔣覆楞楞聽她的話, 拿開撐著她椅背的手,站起身後退。

“桑枝,你跟我到那邊。”老廠長越過幾排座椅走近。

不過半月多,他就對小學徒多次改觀, 叫法都從“小李”換成她名字,廠裏不缺腳踏實地學本領的,可難免有累了,疲了,出現消極懈怠情緒放到豬身上的時候, 他的小學徒沒有,她上班積極,問的多問的細,學的也快,就沒有不耐煩的時候,他特地向天泰那邊反應他有多滿意。

老廠長要把小學徒帶去見豐年的老板劉斌。

豐年和望盛亦敵亦友,共同建設生豬事業發展,劉斌自己來的,兒子被他打發到鄉村搞場子,父子關系僵硬,還是他好,他沒老婆沒孩子,上了年紀,只要盼著那些頭豬吃好喝好,不用發愁子女教育問題。

老廠長這次是為了跟劉斌炫耀,他一手技術有人繼承了,死也瞑目。

一道身影擋住去路,老廠長這才註意到年輕人,認出他來:“小蔣總,有事?”

蔣覆置若罔聞,他濃稠的視線跟隨被老廠長帶走的女孩,游魂一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還覺得她嘴邊應該有兩個小窩,甜甜軟軟的比酒醉人。

青天白日的,鬼上身?

媽的。

那個女孩子怎麽那樣小,除了眼睛大大的,其他哪裏都小,成年了嗎?成年了吧。

她是望盛老廠長女兒?不像。情人?也不像。普通的老板和員工?

是,就是那樣。

這個結論讓蔣覆內心翻湧的戾氣有所消散,他轉身看見俞萱,游魂狀態總算輕點,想起自己有女友。

小蔣總沒心虛妹慌張,只有短暫煩躁後的漠然,他感激俞萱在他兒時的照顧,也有在她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用資金助她上青雲,她不同於他身邊的女人,是特殊的,卻不能讓他產生沖動,一切都淡如水,他以前沒談過情說過愛,以為就是那樣子,平平淡淡不刺激。

原來不是。

蔣覆走向俞萱,提出分手。

俞萱所有心緒都凝結,表情有瞬間的空白:“怎麽好好的就分手。”她摸他胳膊,搓了搓,柔聲說,“小覆,你別開玩笑。”

蔣覆撓眉毛:“姐,我沒開玩笑,我認真的,一直以來我都對你不來電。”

俞萱臉上強撐的鎮定破碎:“那你當初答應……”

蔣覆聳肩:“我那時候想談戀愛,覺得隨便一個我不反感的女的我都答應,我的錯,我沒搞明白。”

俞萱看比她小幾歲的青年,所以現在是明白了?哈哈哈,見那個女的一面就明白了?

頭頂傳來恍恍惚惚,魂讓人勾跑了似的聲音,“我遇到真正想談的了。”

俞萱想哭,更想笑。

蔣覆把摸他肐膊的手撥下去:“你還是我姐,市場部經理的位置照樣還是你坐,有困難有麻煩告訴我,我們和從前一樣。”

有情誼,也殘忍,在一起他說了算,分開同樣是他說了算。

俞萱見蔣覆丟下他走了,自尊心不允許她追上去歇斯底裏地乞求,她沒事人一樣參加完交流會,缺席了會後聚餐,獨自回到廠裏見廠長。

**

蔣立信聽完小輩所說,他一動不動,半天都不見回個響。

俞萱問廠長的打算。

蔣立信開口就是一把刀子:“小俞,你不是跟我保證過,不讓他記起來嗎?”

俞萱臉發白。

蔣立信大力拍桌面:“你也自信的說能讓他只看你!”

俞萱捏緊皮包:“他沒記起來,他就是,我沒想到他一見到李桑枝就……”

如果不是她家世普通,早就想辦法要那女孩離開京市,不給蔣覆見到人的可能。

都是蔣叔做的不到位,他兒子要是因此誘發記憶恢覆,全怪他婦人之仁。

俞萱引導雙鬢發白的中年人:“蔣叔,那李桑枝看起來高中都沒讀過,進望盛一定是靠的什麽……”

蔣立信突然揮手打斷,臨時給她安排了個到外地的差事,下午就動身。

俞萱沒辦法,只能出去,她全程沒說她和蔣覆已經分了。

她會讓蔣覆回到她身邊的,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有她的方式。

她和蔣覆做鄰居,那麽多年的感情,他出事後她不離不棄的陪著守著,在他崩潰痛苦的康覆期無數次給出鼓勵,竟然都比不過消失幾個月的李桑枝,那女孩只是露個面,他就跟一條見到主人的狗一樣,搖著尾巴跑過去。

他們才認識多久,她到底怎麽做到讓蔣覆失憶了還被她吸引……

那個畏手畏腳的農村女孩,憑什麽啊。

李桑枝死掉就好了。

**

蔣立信叉腰在辦公室走動,他兒子忘掉的兩個月被填了新的記憶,和以前一樣的過法,那晚就只是普通的車禍。

而不是缺了記憶。

所以兒子對那丫頭關註,只會覺得是書上說的一見鐘情,莫名親近,想不到別的可能。

蔣立信狠狠搔幾下後腦勺,他既不會查那丫頭現狀,也不會緊急把兒子弄出國,他決定什麽都不做,以不變應萬變。

夏天那會兒他希望小丫頭早點離開他兒子,去想要的風景地,她沒讓他失望,是很速度,他兒子也被她當了塊好用的墊腳石。

只是他沒料到她的離開會附帶的其他事情,他以為兒子在那丫頭身上嘗到失敗會消沈一段時間,恢覆上班時候國內外跑業務,下班喝酒賽車玩女人,爭氣點就是成熟起來,收心投入到事業上去,創業什麽的。

哪曾想兒子會發生一起事故。

蔣立信接到電話趕去醫院,他兒子在手術室搶救,阿青一身他兒子的血和他說事情經過,他那一刻動了很多犯罪的念頭,最終是叫阿青把那丫頭帶過來,讓她在手術室門前跪著,直到他兒子脫離危險。

也就在那時,天泰吳秘書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他知道晚了,他錯失機會,那丫頭他動不了了,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蔣立信擦更大的金蟾,兒子沒出車禍前,費家說一聲,他是會管,拼了老命也要把兒子管住。

可兒子車禍撿回一條命,落下了殘疾,心理不健康,要終身吃藥,他不敢管多,怕沒了兒子。

到時費家再來電提醒,他只能隨口應兩句。

蔣立信唉聲嘆氣,原先他想收那丫頭做幹女兒,後來沒那心思了,不知道她今天在看過他兒子現在的樣子以後,心裏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內疚。

畢竟她那晚要是好好待在俱樂部,他兒子就不會頭腦不清醒的開車找她,車禍也就不會發生了。

蔣立信老態橫生的臉上一陣憤恨,那丫頭不會內疚的,她沒失望他兒子怎麽還活著,就已經是良心發現。

對如今的她來說,他那個被她玩廢了的兒子唯一的用處,大概只有讓費老四介意。

蔣立信搖搖頭,費老四不可能吃個年輕人的醋,有失身份。

轉而又想,那丫頭可以讓他吃,她有那個本事。

**

李桑枝沒在會後聚餐時見到蔣覆,過程都順利,她回去就整理交流會上的筆記,存到電腦裏。

當晚,費郁林和往常一樣,利用去書房處理事務前的半小時關心她工作,她事無巨細地說給他聽,還提起了上午的交流會,說自己學到了好多。

他們在二樓休閑區喝茶。

李桑枝捧著茶杯,耳邊忽然響起聲音,“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她手一抖,茶杯晃了晃,裏面茶水濺初來幾滴。

費郁林拿走她手裏茶杯,抽兩張紙巾擦掉她手背上的茶水:“怎麽這麽慌。”

李桑枝把頭垂得很低:“沒,沒怎麽啊。”

很不自然。

費郁林溫和道:“頭擡起來,看著我。”

李桑枝慢慢擡起頭,和他四目相對,聽他問什麽事,她吞吞吐吐:“不是您想聽的事。”

費郁林笑了笑:“你不說,怎麽知道不是我想聽的。”

“那我說了。”李桑枝雙手握一起,“我碰到蔣少了。”

費郁林挑眉,示意她繼續。

“他跟他女友一起參加的企業交流會,他好像……不認得我了。”李桑枝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睛,“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費郁林詫異:“不清楚。”

“您也不清楚啊。”李桑枝抿嘴,“他不認得我了,還跑來和我說話。”

費郁林端起茶杯給她:“說的什麽?”

李桑枝接過去,喝了口溫熱的茶水:“就是我回您短信的時候啊,他突然出現在我旁邊,問我在給誰發短信。”

費郁林的目光落在她沾著茶香的唇上:“嗯,你怎麽說?”

“我沒說話呀。”李桑枝嘟囔,“他不認得我了,我當然也要做出不認得他的樣子,我又不想再和他有關系,而且他女友找過來了。”

費郁林支著額角,好像年長者在聽少年人的青春,他眼中含笑:“就是這樣?”

“後面他又找我,問我笑起來是不是有梨渦。”李桑枝字裏行間是單純的不解,“哥哥,他都不記得我了,怎麽還……”

費郁林道:“記憶深刻。”

“可,可是記憶深刻就不會忘記,他忘記了啊。”李桑枝撇撇嘴,“忘記了都要找我,幹嘛呀。”

費郁林沈吟:“見一面,聊聊?”

李桑枝立刻擺手:“不要,我不見他,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

“我就是怕他哪天想起來……”李桑枝垂眼,“他腿還瘸了,不知道怎麽弄的,生了一場大病的樣子呢。”

費郁林體貼道:“我看我還是替你查明白吧。”

李桑枝滿臉的茫然:“哥哥為什麽要替我查明白?”

費郁林風度翩翩地反問:“你不是在意?”

李桑枝更茫然:“我不在意的啊。”

“是嗎。”費郁林面露費解之色,“你說一堆,我想你是在意。”

李桑枝委屈落淚:“你問了我才說的。”

“怎麽就哭了。”費郁林起身坐過去,摟她入懷,掌心摩挲她單薄肩頭,“好了,我不該問。”

李桑枝哭訴:“就是啊,你不問我哪會說。”

費郁林眼眸半闔,眼底色調不明:“那樣不對,還是要說,你有事瞞著,哥哥怎麽給你解決。”

李桑枝眨眼,一滴淚水滑下來,被一根手指擦掉。

費郁林生疏地低哄:“不哭了,乖。”

李桑枝拉起他大手,濕漉漉的臉埋進去,蹭了蹭,努力平覆好自己不打攪他太多:“您忙去吧,我洗澡睡覺。”

費郁林手上全是她眼淚:“不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李桑枝眼睛紅紅,她站著,成熟俊朗的男人坐著。

她是俯視的角度。

他仰視她。

李桑枝把手放在他發頂,摸了摸,在他隱約就要意識到自己是在仰視前,親了親他挺俊的鼻子:“哥哥,好喜歡你。”

然後就下了樓。

**

休息區陷入難言的寂靜,費郁林一口一口喝掉茶水,他將空杯子放在桌上,垂眸看掌心,那些淚水已經幹了。

他慢條斯理地舔/舐。

不管是為了什麽流的眼淚,都是一個味道。

費郁林搖頭嘆息,小朋友粗心大意,放在沙發上都手機都忘了拿走,夜裏有人打電話找她可怎麽辦。他把她的手機帶去書房,晚點或者明早給她。

快十一點,手機響了。

費郁林叫管家告訴小女生,管家上樓匯報說李小姐早就睡了,讓您幫她接一下,要是有事明天說。

“我幫她接?”費郁林看一眼震動不止的手機,揉了揉太陽穴,無奈一笑,“那就我接吧。”

書房燈光冷淡慘白,費郁林接起電話。

那頭是一道年輕的,緊張興奮,還要佯裝隨意的聲音:“李桑枝?”

“這是李桑枝的號碼。”費郁林面上沒表情,一張臉孔冷白瘆人,他語調禮貌地問,“找她有事?”

電話裏頓時靜得過頭。

蔣覆今天很不好,他在交流會上的時候,眼神卻總是跟隨那個叫李桑枝的陌生女孩。

明明不認識,不是他品味,卻總是想,一直想,控制不住的想。

甚至迅速恢覆單身。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讓他這樣過,哪怕是全身上下哪都合他心意的,都沒叫他魂不守舍,一想到那張小臉就亢奮,有要擡頭的跡象。

可他想起女孩一雙眼裏的疑惑疏冷,就怒不可遏不能接受。

離奇,匪夷所思。

蔣覆從歌舞廳到夜總會,再到“西泠”會所,多精彩的節目活動,多熱辣性感的尤物都不能讓他把那女孩拋在腦後,他用抽半包煙思來想去,只想出一個可能。

——她是我上輩子的情人。

——她對他是靈魂牽引。

蔣覆連她和他不知道的誰發短信都不滿,那姿態仿佛丈夫質問給自己戴綠帽的妻子,就憑這一點,上輩子她肯定對不起他。

這輩子他們才第一天認識,她就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太煩了,他要把她弄到手,先讓她和自己說說話。

他白天問她兩個問題,都沒聽到她回一個字,他太想聽她聲音。

蔣覆急躁沒耐心,等不到明天就弄到她號碼,迫不及待地打過去,都沒想好說什麽就打了。

誰知接電話的是個男的。

他媽的,這麽晚,她怎麽跟個男的一起。

蔣覆血液沸騰的身體徒然被冰水澆透,喉嚨吐出的字句滲透森森寒氣:“你是誰,為什麽是你拿著李桑枝手機?”

費郁林輕描淡寫:“我嗎。”

他拿起書桌上的黑色發夾,兩指捏著把玩,淡笑一聲:“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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