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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他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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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他吻了上來

李桑枝被司機送去酒店, 九點多鐘,費郁林進她房間,問她手還痛不痛。

彬彬有禮的關懷。

“不痛了。”李桑枝抱著腿窩在單人沙發裏, 下巴撐著膝蓋,眼睛跟隨費郁林拉窗簾,調空調溫度。

像一只在家悶好久,終於等到主人回來的小寵物。

費郁林忙完事回的酒店,喉嚨幹澀,人也疲憊,黏著他的視線, 他走過去:“電視機開著不看?”

“您不在的時候我看。”李桑枝仰起臉,“您在的時候,我看您就好了。”

費郁林摸她頭發:“那關掉?”

不看不能開著啊?李桑枝溫順地“噢”了一聲。

背景音裏的電視聲沒了, 房間靜謐好多,李桑枝乖乖把抓傷的手給費郁林檢查。

這個大她十歲的老男人既不會甜言蜜語,也不講花言巧語。

沒情/趣, 不浪漫,不做親密接觸, 白天黑夜都克己覆禮。

優點是能力強背景硬,可以擺平世上大多事,沒有婚姻沒有婚約,沒有女友沒有暧昧對象, 以及……長得俊美。

尤其是裝西裝皮鞋,領帶束嚴謹,襯衣扣到頂,袖扣閃著冷光的時候,那副儒雅禁欲模樣讓人想破壞掉, 撕碎掉。

“結痂了。”

頭頂響起低聲。

哦,老男人還有個優點,聲音磁性好聽。

手也合她心意,骨節修長有力。

李桑枝瞥了眼他指甲修剪平整,一看就幹凈溫暖的大手:“是呢。”

“癢了別撓。”費郁林把捏著她腕骨的手指拿開,她太白,還嫩,他沒用什麽力道,依然在她皮肉上留下了淺淡指印。

費郁林沒問過小女生和親戚見面細節,問不了一個字,她偶爾發呆紅個眼掉兩滴淚,不知多傷心,他看著她:“明天是在海市玩,還是直接回去?”

尊重她,考量她的意見想法。

這也是紳士的一面。

李桑枝靜靜註視眼前的高大男人,當初在翰林公園的第一次見面,她在車門邊向裏看他的那一眼是心動了的。

經過車裏一場談話和郵輪上的接觸,她有那麽點喜愛他。

但她喜愛的東西好多,非常多,還會越來越多。

比起挖空心思謀劃一個嫁進豪門當闊太太位置,她更想站在上位者掌心,踩在他頭上看世界。

還有他手裏的豐厚資源,她是一定要用的。

適當的用一用,不能全依賴。

人最終還是靠自己,學到真東西才有安全感。

在她用他勢力期間,順便讓他給她些男女之情的體驗。

她不討厭和費郁林做親密事情。

蔣覆濫交,她就厭惡。

費郁林即便是戴著面/具的君子,那他在面/具摘下前都會是君子,蔣覆就不行,那個富二代喜怒無常,有瘋狗潛質。

如果不是譚麗娜做局,李桑枝不會接近蔣覆那樣的人,她在他身邊的那些日子為了保全自身,想盡辦法。

讓她失策的是,風流不講情愛的蔣覆竟然早就不知不覺對她生了情,他早晚要把她占有和她糾纏到底,他們力量懸殊,財力懸殊,她沒勝算。

就算沒有俞萱那個鄰家姐姐,李桑枝也要盡快甩掉蔣覆。

劉競被她捕捉到算計搞鬼的意味,但可惜的是,劉競的家底不夠叫蔣覆低頭,她認識的人裏,費郁林是唯一人選,絕佳人選。

俱樂部的賽車打賭就是她的機會,老天爺送她的。

那晚,她找上細膩謹慎的吳秘書,輕松就進了費郁林的房間,她知道他不會碰她。

之後她按照計劃回老家,用一根從平莊甩到京市的魚線釣著費郁林,不斷餌。

她要在費郁林這棵大樹底下乘涼,抵擋蔣覆引爆的火力。

可奇怪的是,七月至今,蔣覆都沒動靜,他是真的在那場比賽裏死掉了吧。

最好是死掉了。

他僅剩的可能促進她和費郁林關系的用處,遠沒有他給她帶來的危害大。

李桑枝咀嚼瘋狗這個詞,想起費郁林最近幾次的情緒外露,他出身就富裕,受到的教育圍繞制定規則和操控全局,個人關系到整個家族的榮辱興衰,應該不會有瘋的時候。

就是有那念頭,也會立刻壓住。

李桑枝把腕骨上的指印揉得更紅更深,在男人若有似無掃來目光時,用那只手去扯他領帶:“我跟您一起,您什麽時候回,我就什麽時候回。”

**

李桑枝和費郁林在海市待了兩天,她在回京市的飛機上說起找工作的事。

費郁林做她長輩做的有滋有味,不可能按照上流圈那套模式把她圈養起來,禁錮在身邊當個玩/物。

果不其然,費郁林沒有顯露出不悅,而是投過來鼓勵她往下說的眼神。

李桑枝想到幾個工作的理由,她拿出來的是:“我想在節日給您買禮物,平常日子也要買,可我不能跟您要錢買,那就沒意義了,我工作了有工資了,就能用自己的錢買禮物送您。”

費郁林哪會缺禮物,他深不可測地沈默一會,問她傾向於什麽行業。

李桑枝垂頭整理腿上的小毯子:“我家裏養豬,我想找那方面的。”

費郁林嗓音低沈:“豐年農牧發展有限公司,國內數一數二的生豬養殖企業,位於京市嘉業區。”

李桑枝臉上表情有點忐忑:“哥哥,我聽說劉競家是辦豬廠的,這公司是不是……”

費郁林:“嗯。”

李桑枝馬上搖頭:“那我不要去!我不要再和蔣少圈子的人有一點關系!”

費郁林失笑:“好。”他又說出京市一家生豬養殖企業,“運營規模僅次於劉家。 ”

李桑枝這回沒抗拒,她明顯心動:“那家企業這個時候招人嗎?”

費郁林神態慵懶:“你想去,他們就招人。”

打個電話的事。

而且不需要他親自打,甚至連秘書都用不上,任何一個助理就行。

李桑枝上半身靠向他,認真說她想去。

費郁林看她青春容顏:“你希望能從工作中汲取到什麽?”

李桑枝一臉的懵懂:“啊?”

費郁林把總在他手臂上方晃動的長發攏在指間:“是為學核心技術,還是了解生豬養殖行業全貌?”

李桑枝還是沒有懂的樣子。

費郁林耐心和她講:“學核心技術去繁殖科,了解全貌就去生產管理科。”

李桑枝很慢地眨了一下眼:“您是建房子賣房子的,還知道養豬的事啊?我以為您不清楚呢。”

費郁林的語氣裏聽不出調侃,也聽不出嚴肅:“那是誰在豬生病時,給我打電話哭。”

小女生嘴一撇,老實舉手:“是我。”

做出這個舉動的她是可愛的,招人喜歡的。

費郁林彎唇:“手放下來。”

然後在她聽話低照做後,溫和道:“想好要去的崗位就告訴我。”

李桑枝眉眼間蘊著天真:“我想去哪個科,就可以去哪個科嗎?”

“除了防疫科。”費郁林說,“你不是獸醫專業出身,也沒執業資格證。”

“我知道,讓我去我也不去,我不能害了豬。”李桑枝嘀嘀咕咕一句,想了想,“我去生產管理科。”

費郁林說:“下周一去。”

李桑枝愕然:“下周一就去啊?”

“快還是慢?”費郁林挑眉,“慢就明天。”

“快快快了,太快了,不是,我不是說往後拖,下周一就下周一。”小女生語無倫次,她現在就緊張起來,臉讓她抓了好幾下,“那我上班穿什麽呢。”

多依賴他,這點小事也要他拿主意。

“衣帽間的都可以。”費郁林摩挲還在他指間的發絲,“上班期間,你應該需要穿工裝。”

“這樣……”李桑枝垂眼,她原本打算年後上班的,提前了,她歪著頭看玩她頭發的人,“哥哥,我工作了,是不是就不能住您那裏了。”

費郁林還未開口,李桑枝就說,“我能不能繼續住啊,我想每天都見到您。”

“那地方遠。”

李桑枝一派樂觀模樣:“沒事兒,我騎自行車。”

“騎自行車?”費郁林好笑,“三四十公裏,你騎得了?”

“啊,聽您這麽說,是有點遠,我下班好累了騎不動。”李桑枝抿嘴,“我坐公交好啦。”

費郁林道:“瀾庭府周圍沒有公交站點。”

李桑枝哭喪著臉:“沒有啊。”

下一刻她就坐回去,頭發在他手裏,她的頭皮被扯的發疼,眼裏頓時就出現水光。

“抱歉。”費郁林松了手,他低眸看那縷暧昧擦過他指骨的發絲,“我給你安排個司機,專門接送你上下班。”

“讓別人看見了,會不會不太好啊。”李桑枝弱弱商量,“可以是便宜的車嗎?出租車那種的。”

她眼巴巴看他,聲音小小的:“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事了?”

“不至於。”費郁林闔起眼,“你坐著,我睡會。”

李桑枝乖巧應聲,指尖在毯子上雀躍地彈點,這趟出門,工作定了,有車接,有車送。

最主要是看到了譚麗娜過的什麽日子。

她心裏痛快。

她親愛的表姐譚麗娜,沒有在她不知道的哪個城市逍遙快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桑枝的世界敞亮好多,也終於有心情在上流社會看上流社會,她把頭靠在費郁林肩膀上面,手圈住他胳膊。

男人沒睡,她一靠上去就感覺到他肌肉繃了繃。

她的頭蹭蹭他肩膀,手圈他胳膊的勁兒加重,多迷戀他一樣。

**

回京市當晚,費郁林去了本家,二哥要再婚了,奶奶把他叫去打探他私生活進展,他深夜才回住處。

費郁林在大廳坐了片刻,叫管家去休息,他上樓時,腳放上樓梯卻停住,心裏某一塊地方刮了陣小風。

等那風平息的時候,他已經在一樓西邊客房。

入眼是這棟房子的統一裝修色調,床上被子裏躺了具年輕軀體,兩只手放在身前,腳也沒亂放,睡姿很乖。

費郁林一聲不響地站立一兩分鐘,欲要轉身出去。

睡夢中的人驀然發出夢囈:“哥哥……”

叫的誰?

費郁林腦中那根隱秘的神經被扯動,他去床前,俯身湊近還在叫的人。

就在這時,小女生輕輕睜開眼,她看著他,喃喃自語:“哥哥,你來我夢裏了啊。”

所以叫的“哥哥”是他?費郁林只是短暫滯住,床上人就爬起來撲到他懷裏,他下意識擡起雙臂把人抱住,面色暗沈:“李桑枝,這不是夢。”

根本就沒睡一直在裝的李桑枝眼裏一片空茫:“不是夢嗎…………”她站在床上和他平視,“明明就是夢,不然你怎麽在我房間呢。”

費郁林啞然。

欣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個不停,一會兒捧他臉,一會兒摸他耳朵,一會兒摸他腦袋,把他短發弄亂,無法無天。

“哥哥,我好高興,你到我夢裏來了,我夢見你了,好好哦,我不想醒,我想一直做這個美夢,我要幸福死了……”

做夢就不叫“您”了,很放松。

費郁林察覺不時碰到他西裝馬甲的部位過分軟,床裏面一小片白色就闖入他視野,他眉心一跳:“你沒穿,”

示意她看那白色,“你沒穿?”

李桑枝被腰上大手抓得呼吸快了點,胸/罩兩個字不燙嘴,就是這個久居高位的男人講不出口,有辱斯文,不合他身份。

“哥哥你說胸/罩啊。”她笑得人畜無害,“我睡覺不穿的。”

費郁林聽她那兩個字,喉頭滾動,他瞇眼盯小妖精:“酒店那次不是有穿?”

“那是在外面。”李桑枝回答的理所當然,“我現在是在家裏呀。”

費郁林微楞。

李桑枝清純的一張臉無辜又失措:“哥哥,你燙到我了。”

費郁林氣息沈了沈,他開口時,嗓音莫名低啞:“哪裏燙到你了?”

李桑枝在心裏冷笑,你下半身就跟死了一樣,還能是哪裏。

“手呀。”她嬌羞,“手好燙。”

腰上的手抓她更緊,仿佛要把她往前摟,讓她和自己緊貼,一塊一塊地融進他身體。

窗外月亮跑走,床邊昏暗,費郁林面部模糊:“這是夢,我在你夢裏。”

李桑枝被蠱惑一般:“這是夢,你在我夢裏。”

抓著她腰的寬大手掌移開一只,放到她後頸,五指漫不經心地扣著。

男人的目光盯著她嘴唇,好半晌,他緩緩地朝她偏了偏頭,像是生疏地找方位,在她一寸位置停住。

許久都沒其他動作。

李桑枝以為老男人難得外出的理性已經回籠,很快就要松開她,叫她躺下睡覺——

她的唇上忽然就壓下一片溫熱。

他吻了上來。

她環著他寬背的手瞬間攥住。

然後,她把閉在一起被他吻著的嘴唇,張開一點縫隙。

費郁林挺拔的身影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將她那點縫隙抵開,卻遲遲不進去。

無人知曉這一刻的他在想什麽。

李桑枝舔/舔他薄唇,發出不高興的純真嘟囔:“哥哥,你怎麽不吃我舌頭呀?”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出來,清爽的男性氣息就穿過她唇齒,進到她嘴裏翻攪,她被吻得腿軟,好像聽見他低笑。

“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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