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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她哄我哄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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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她哄我哄了好久

蔣覆得知人不見了,淡定地和老總們說笑,聽他們吹逼,回幾句奉承話模版,碰杯退場,一套流程走完整,他把酒杯放到侍應聲的托盤上,扯著領帶走出宴會廳。

當他帶下屬把周圍區域找了遍,沒找著以後,這才變了臉色。

隨著時間流逝,蔣覆被塞進沙漏得耐心越來越少,直到就剩個底,他想低調找人不能大張旗鼓的心思也沒了,一路找一路喊,喘著粗氣步伐急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形象全無。

蔣覆叫阿青聯系安保主管,把李桑枝的相貌特征說給對方聽,發動全體安保員搜尋,他自己也不耽擱。

郵輪很大,目前最先進的數字監控覆蓋範圍依舊不是百分百,有盲區,還有私人地方。

VIP區不讓進去找,必須刷艙卡。

蔣覆口中狂蹦國粹,暴發戶的特質淋漓盡致。

阿青勸道:“少爺,您進不去,李小姐同樣進不去,她不會在裏面的。”

蔣覆咆哮:“就他媽不能是讓人給擄進去?”

阿青抹掉臉上唾沫:“不排除是有這個可能,但少爺您還是要冷靜一點,我們從長計議。”

“還從長計議,就你會用成語,老子不會,老子等不了,媽的,我好像聽到她在哭。”

蔣覆已經認定人被哪個狗日的帶走,強/暴上了。

就憑他會對流淚淒慘的李桑枝產生邪念,她越以好蹂躪的樣子求饒,他越興奮。

他知道圈內多的是變態,五花八門的變態。

阿青謹記蔣老板的叮囑,他正要給發怒踹門的少爺一拳,打暈再說的時候——

安保主管的對講機響了。

某安全員妁有個水手發現了目標,在甲板上。

蔣覆怒火滔天地找過去,他要問她為什麽不聽話,問完就把她丟海裏餵鯊魚。

**

那甲板偏僻,屬於監控死角,蔣覆給鯊魚預定的晚餐蜷縮在昏暗角落,他精挑細選的連衣裙鹹菜一樣在海風裏搖擺,還有那範思哲手包,在地上躺著。

她要是梳兩條麻花辮,穿發皺廉價的碎花裙和老舊布鞋,土氣到紮眼,興許宴會廳的服務生們會註意,但她一身大牌,做了頭發,化著精致妝容,這在女賓客裏很常見,可以說是標配,那就不起眼了。

女孩弱小無助地抱著手臂,兩眼空洞無神蔫蔫的。

蔣覆咬牙,一字一頓:“李、桑、枝。”

女孩猛然擡起臉向他這邊看,怕是做夢,揉揉眼睛確定不是幻覺,她的眼裏有了光彩,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邊,想牽他衣服,又怕他生氣。

手就虛虛地挨著。

這可憐小樣兒讓蔣覆的怒火霎那間轉移:“阿青,我他媽叫你看著她,你當時死哪去了?”

阿青打著手電:“李小姐低血糖,我去給她拿吃的,回來就沒在原地見到她了。”

蔣覆捉住袖子邊的小手:“該你了,寶貝兒。”

女孩驚魂未定:“我……我等的時候想解手,有個服務生帶我去的洗手間,可是我出來就不知道怎麽回去了,我又不敢問人,我太沒用了,我不想坐游輪,我想回家,蔣先生,我可以先回去嗎?”

完全就是小朋友,出門前要跟著,出門後要回家。

只是沒坐地哇哇大哭。

蔣覆瞇了下眼睛,監控拍到的她確實慌慌的,走路能看出來這點。她最後消失在監控的片區,他找了又找。

“沒法先回去,只能後天。”蔣覆拒絕女孩的祈求,另一只手托起她下巴,“哭什麽?”

李桑枝淚流不止:“我找不到你,晚上好黑,大海黑洞洞的一點也不美,我怕有怪物要跳上來……我害怕……”

她打了個抖,臉慘白慘白。

蔣覆知道小表妹膽小,第一次坐游輪的感受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有了陰影要嚇死了,見到他後對他依賴更重,但他疑心未消,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疑神疑鬼。

蔣覆扯女孩脖子上的紅絲帶,這玩意兒給她戴,熟女熱辣是一點沒有,純屬浪費。

“你說你是不是蠢,我明明都帶你在郵輪逛過了,你上個洗手間就跑丟,是不是要老子把你拴褲腰上?”蔣覆嫌棄她哭到眼線淌成道道黑線,還流鼻涕,又新鮮她的真實。

**

馮璋也在幫忙找人,他聞訊過來,後背泛潮。

年長的不關心,小輩不感興趣,同輩的尤其是熟人又看了回熱鬧。

發小再次出糗,因為同一個女人。

馮璋沒上前,他去一邊通道,借著海風聽到發小不耐煩的問,“又怎麽了?”

那姑娘說了什麽,發小更加不耐煩,“蚊子都比你聲音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

“腳疼……”

“沒小姐命得小姐病,你腳脖子的扭傷都過去多久了,還能覆發?”

“是穿高跟鞋穿的。”

“難不成香奈兒的鞋子裏有刀片?那老子告得他們傾家蕩產。”

“磨的呀,我以前沒穿過皮鞋,還是細高跟的……而且新鞋子本來就要穿穿才舒服。”

“你磨腳不早說?”

“我怕你生氣。”

馮璋站出來點,他看見發小一把將那姑娘抱起來,這會兒的發小已經不生氣了,在那當紳士,還裝逼只用一個手抱。

那姑娘因為被抱驚得摟住發小脖子,她難為情地把腦袋垂在他懷裏,穿著高跟鞋的腳輕晃,“蔣先生,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閉嘴,還有,以後別叫我蔣先生,叫哥哥。”

馮璋若有所思地目送二人離開甲板,怎麽感覺那姑娘是在試探發小底線?

阿青註意到他,對他點點頭打招呼,他擺了下手,回老婆那邊。

他們剛過完十天的蜜月期,這次是要為各自家族謀利益。

所謂的慈善活動,實際是一場社交。

馮璋見在學校的妹妹打來電話,不用想都知道是要說什麽,他頭有些疼,沒有接。

關於發小的報覆論,馮璋心裏有些拿不準,他決定多觀察觀察,再做定論。

**

這艘郵輪上的內艙房是底層員工住,海景房分配給有點職位的員工,陽光房住的是職位比較高的員工。

賓客都在套房。

而套房又分普通的,家庭的,豪華的,覆式的。

蔣覆是家裏有錢,可來的都有錢,家底比他家雄厚的不要太多,他還是通過馮璋老婆的關系,才弄了個位置不錯的家庭套房。

由兩間陽光房打通,帶獨立露臺,有個小泳池。雖然泳池沒有頂樓得大,卻是私人的,不公用。

蔣覆帶李桑枝坐電梯去房間,他心煩,脫了外衣就進泳池游了幾趟,靠在泳池邊沿叫房裏的人過來。

沒一點響動。

蔣覆從泳池上來,總是打蠟的頭發垂下來,柔和了他的囂張肆意,讓他看起來像個沒進入社會的大學生。

發梢水珠滴滴答答地掉落在他肩頭胸口,沿著腹肌和背溝滑進鼓囊囊的子彈頭內褲。

他隨便擦擦頭,拿了條毛巾圍在腹部,抹了抹臉上的水:“李桑枝,你耳朵聾了?”

“我叫你,你也不出聲。”蔣覆抓著濕發進客廳,帶著一身水汽走到女孩面前,“是不是皮癢?”

李桑枝不說話,高跟鞋還在她腳上,她沒精打采,沾些幹透眼線水的花貓臉慘慘的。

蔣覆叫她把鞋脫了,她也沒反應,魂似乎都嚇散了。

“真他媽服了。”

蔣覆蹲下來,生疏地給她脫掉高跟鞋,發現她兩只腳的腳後跟都磨掉了皮露出紅肉。

那一秒,蔣覆心臟抽了下,說不清是不是心疼,他把高跟鞋丟垃圾桶:“換平底鞋。”

李桑枝的視線從垃圾桶轉到托著她腳的手上,在他擡眼看過來時,因為見到他沒穿衣的上身而臉紅,她垂眼對著地面,輕聲講:“沒有帶。”

“傻了吧唧的,郵輪上不就有商場。”

蔣覆把她的腳放沙發上,他叫阿青去買鞋,順便叫船醫送來消毒的東西和創口貼。

**

李桑枝腳後跟的磨傷處理好後,她還是沒多大精神,晚飯也不想吃,就洗了澡躺在床上。

她臥蠶下的蚊子包已經被她撓破,痣都要看不見。

蔣覆挺喜歡她那顆痣的,一直想舔,他黑著臉在房間找找,把找到的蚊蟲叮咬膏丟她床頭:“甲板上蚊子多死了,你被咬了不知道換地方?”

李桑枝窘迫道:“我沒想起來。”

“蠢貨。”蔣覆捏了支香煙叼在唇邊,他前言不搭後語,“我抱你的時候,發現你背後頭發是濕的。”

“我本來在一個地方等你,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我就慌了,亂跑出了些汗。”

李桑枝睫毛抖動,“其實我不想那樣,我亂跑會讓你被人說,我知道你好面子。”

聲音越說越小,話講的體貼,善解人意。

蔣覆盯她一會:“藥膏還不用等什麽呢,等我給你抹?”

李桑枝動了動唇:“沒有的。”

蔣覆嗤一聲,拿過藥膏打開,擠一坨到她臥蠶下面的紅包上,粗魯地揉幾下,她手臂跟腿上的蚊子包他沒管,叫她自己塗藥。

到房門口卻又返回去,都給她塗了。

力道好大,一點也不溫柔。

不知道在跟誰撒氣,心裏憋了什麽火。

**

蔣覆去走廊吸煙,下屬一回來,他就懶懶地問:“查過了?”

阿青說:“費董在拍賣場。”

蔣覆身上的低氣壓散了:“一直都在?”

“沒有,才去的,在那之前不清楚他在哪。”阿青不確定,“可能在房間。”

“可能?”蔣覆不滿這答案,“就沒有可以問的?”

阿青如實交代:“員工們都問過了,沒收獲,賓客沒法問。”

蔣覆眉頭打結:“監控調了?”

“安保那邊不配合查看費董行跡。”阿青欲言又止,“少爺,我想費董不可能跟李小姐待一起過。”

蔣覆冷了臉:“老子的女人差了?”

“屬下的意思是,費董但凡只要露出一點對女色有興趣的痕跡,那往他那兒送的就是百花爭艷。”

阿青邏輯清晰:“他不至於會和別人的女人牽扯上。”

蔣覆聽後冷靜下來:“而且他不行。”

阿青抽抽嘴。

蔣覆吸了幾口煙就又不冷靜了,他非要莫名其妙亂想的根源,是費郁林回應了李桑枝的求助,害他進派出所。

他吐口煙:“別跟李桑枝說我讓你查這個,免得她以為我多寶貝她。”

阿青費解:“屬下為什麽要告訴李小姐?”

蔣覆陰陽怪氣:“誰知道。”

阿青看了眼變得神經質的少爺,默默地放下購物袋走了。

蔣覆吸完煙就拎著袋子回房間,他把鑲鉆的平底鞋放床邊,去露臺回他爸的電話。

蔣立信在廠裏加班,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都堆不下了,茶濃到發澀,馮明華發來短信說他兒子血氣方剛真性情,誇他教導有方,他找去慈善活動的朋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兒子為了找個女伴在郵輪大吼大叫。

馮明華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們這對老友已經徹底鬧掰,他等著馮明華倒大黴。

但他還是不阻止自己兒子跟馮明華兒子交友。

老的是老的,小的是小的,不搭邊。

“兒子,你是代表我們全家去做慈善的,別鬧事,看好你帶過去的人。”蔣立信說歸說,心裏明白兒子估計也看不住,野心勃勃的小丫頭,有個機會就要用,不會白白放過。

滿天星光下,蔣少罵罵咧咧,屁大點事搞得沸沸揚揚。

“見到費郁林客氣些,譚麗娜的事你不用提,交給你爸就行。”

蔣立信一切都想好了,就是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那一向不情願和費郁林打交道的兒子,自己搞好一身行頭找過去了。

**

今晚的拍賣是第一場,開胃菜。

費郁林那樣的身份不會到場,可他卻是坐到結束,陪他的幾個老董和他一起離場。

費家老三,也就是建材貿易公司總經理費凡邀他們去喝咖啡。

費郁林回房處理事務,出電梯時遇到了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人。

蔣覆在國外應對客戶游刃有餘,漂亮話會說,表面功夫也會做,他開門見山地講明來意,大概意思就是自己月初的時候因為一樁私事給費家添了麻煩,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表達歉意,實在是對不住。

費郁林道:“過去了,你也是無心。”

蔣覆豎大拇指:“費董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怪不得天泰地產做到那麽大。”

“那我就不打擾了。”蔣覆去另一邊的電梯,他走幾步回頭,“對了,上次我女友找費董求助,是在和我鬧情緒,我從派出所回去後,她哄我哄了好久。”

“我女友說費董很親切,像叔叔伯伯。”青年無奈又寵溺,“她還老是想再見見費董,和您說說話,大概是想家了。”

“不說了,費董您忙。”青年揚了下手,懶洋洋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圍靜得嚇人。

吳秘書面部肌肉僵硬,大氣不敢出。

上司竟被一個小輩炫耀,挑釁,還嘲他年紀大,真是想都想不到的事。

一聲輕笑響起。

吳秘書瞥見上司在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咽唾沫:“董事長,您沒事吧?”

費郁林唇邊弧度不變,他風度翩翩:“我能有什麽事。”

吳秘書試探:“還以為您會不高興。”

費郁林不在意地笑了笑:“長輩跟個小輩計較什麽,誰不是那個年紀過來的。”

他邁步走:“我記得近期有個飯局是蔣立信做東?”

吳秘書跟在後面,恭聲匯報:“是,約了您好久,定在下周三晚上八點,昌輝大飯店。”

費郁林:“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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